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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之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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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斯带来的这个事件,无论是查明真相,还是按照他所说保护蓝顿子爵的安全,不过只是说法上的不同,要做的事情恐怕都是一样。
亚岱尔自然不愿接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打算让这有些纠缠不休的客人知难而退。“桑斯先生,我接受委托所收取的报酬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灵魂嘛。”桑斯的回答既讥诮又讽刺,几乎是在指着亚岱尔的鼻子骂他故弄玄虚。
亚岱尔并不生气,心平气和的又问,“桑斯先生,你是不是不相信?”
“相信。”桑斯答的简短,暗含的口气与表面的意思是完全的背道而驰。也许是给贵族当惯了管家,举止上也比一般人高傲的多。尽管觉得“魔法”租赁公司的老板有些诡异,不过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做着非法生意的不良社会分子。“故弄玄虚”这顶大帽子已经被桑斯扣在亚岱尔的头上。
“沃兹华斯先生,你也不用再拐弯抹角推脱什么了。”桑斯一副看透对方的样子,“打着灵魂交易的旗号,事实上你想要什么东西谁都一目了然。这么说吧,我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不过这些年主人对我很好,我也少有积蓄。只要沃兹华斯先生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我想我可以满足你。”
亚岱尔轻轻叹了口气,明明只是无奈的表情,却让他清媚的脸上多了一丝别样的忧郁。“如果这最基本的共识都无法达成,那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指指大门,先前无所事事的表情已经彻底换成了逐客的动作。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为了这么一句话就真的感到不快,更何况坐在对面的不过是一名普通人。不过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反正是不想接手这趟生意,就此让对方打消念头也好。
有些愕然,桑斯只能这样揣测,难道对方不喜欢别人揭破他的底线?不过既然有求于人,那么也只好顺着他的脾气。总之他打定主意,一切以主人的安危为前提。“我明白了,灵魂就灵魂吧。只是不知道沃兹华斯先生怎么取得这种虚幻的东西?是用刀破开我的胸腔,还是给我灌下什么秘药?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亚岱尔这回是真的被纠缠的别无他法,这个店子开了很多年,他也做了很多年的老板,可是却第一次见到如此难缠的客人。“那么,签契约吧。”凭空画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空间魔法阵,因为担心眼睛又再次变色,亚岱尔还特意的将头偏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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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醉金迷篇——PART2

既然已经签了契约,亚岱尔就不能再继续置身事外,只好换了身衣服跟着桑斯去见他的主人。此刻的蓝顿子爵正身染重病,医院的诊断是心肌炎,而桑斯的说法却是被家人陷害。所谓的家人,自然就是有继承权的那四个人,不,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脾气一向随和的蓝顿子爵这一回却是少见的固执,怎么也不肯接受住院治疗的建议,除了定期的检查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住在家里。好在对于这样的贵族来说,家庭医生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众人也就由着他的固执了。
“很不错的房子。”亚岱尔由衷的赞扬了一声。
虽然蓝顿子爵是不折不扣的贵族,可他的居所也与那些古堡有关的想象大相径庭。眼前是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楼,浅灰色的外墙,毫不张扬的颜色让人感觉相当顺眼。楼前有一片玫瑰花园,没有其它鲜艳的颜色,放眼望去一片纯白,似乎又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主人的品味。
“这片玫瑰一定费了很多心思吧。”成片的白玫瑰竞相盛放,就算是亚岱尔这样的人也不由想要多看几眼。
“这些花儿是由主人亲自照顾的。”桑斯答了一句,已经是满脸的不耐烦。
亚岱尔耸耸肩膀,也知道现在不是欣赏别人家花园的时候。跟在桑斯的身后穿堂而过,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脸庞倒是一派悠然,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的态度。
花园边上,有园丁正在修剪树枝。看到他们过来,园丁匆匆忙忙就要从梯子上下来。
这般上上下下自然是相当麻烦的事情,桑斯适时阻止了园丁。“班森,你忙你的。这位沃兹华斯先生是主人的朋友,听说主人病了,特来探望。”
他的身份是先前就谈好了的,当桑斯这么介绍时,亚岱尔立刻会意。对着园丁班森微微一笑,笑容让琥珀色的双眼更显柔和亲切。“班森先生,你不用理会我的,我只来看看子爵的病情,怎么能打扰你的工作呢?”
“哦,老爷在二楼的房间里。”对于来客的笑容,班森有些不知所措,讷讷的回了一句后便又转过身去修剪树枝了。
班森正在修剪的是一排三角枫,时至夏季,无缘看到满树枫红,不过油绿的叶子倒也有一番别致的可爱。三角枫本是一种不耐热的植物,可是眼前所见的却都精神的很,显然说明了班森是一名合格且负责的园丁。有了这样两排树木夹道成荫,暑气也消退了不少,让亚岱尔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咦?”眼看林荫道也走到了尽头,亚岱尔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呼。
桑斯正要问怎么了,却顺着对方的视线发现了两棵奄奄一息的三角枫。比起庭院里其他的树木来,这两棵一看就快要死掉的自然有些突兀,也难怪对方要多看两眼。“据班森所说,这两棵树可能是遭到虫害了。”
随便解释了两句,桑斯就催促道,“沃兹华斯先生,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主人这会正好在休息,再过一会医生便会来给他输液,那就不方便说话了。”
亚岱尔正想回一句“不方便也好,反正我也不是愿意来的,更不要说和那个蓝顿子爵说话了”,可是想想还是作罢了。桑斯的固执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就算说了这话也不能打消他的念头,只会让他对自己更加厌恶,把气氛弄得太僵那又何必?
在二楼尽头的房间,亚岱尔见到了桑斯的主人,他这回委托的“保护”对象,蓝顿子爵。
说是尽头的房间,这个描述着实不是太准确。子爵大人的房间,当然不可能和寒碜沾边,二楼的卧房实际上占去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空间。修在正中的楼梯上去,朝右边微微一拐,就看见了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旁边的那两件小屋,从面积上判断应该是佣人室。
桑斯敲了敲门,等到了一声轻轻的应答“进来”。于是推开两扇雕花门中的一扇,微微一鞠躬,请客人先进。
要见的人毕竟是子爵,真正受封过的贵族,亚岱尔知道自己该有的礼貌还是要讲究,于是就欠了欠身,“蓝顿子爵,下午好。我是亚岱尔·沃兹华斯。”然后一抬头,看到了子爵大人。
亚岱尔也算是阅人无数,形形色色美美丑丑的也不知见了多少,却是非常少见的因为人的外貌而怔住。而这一瞬,却是明显的愣了愣。翻遍记忆,也就只有一个东方的词汇可以形容眼前的蓝顿子爵——儒雅。不仅带着一身天成属于贵族独有的高雅气质,而且举手投足之间还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那种儒雅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忘了他是一个重病之人。
病入膏肓。
“沃兹华斯先生,桑斯多次提到过你。”蓝顿子爵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看了一半的书籍,露在袖外的手腕骨瘦如柴。“请随便坐,不用客气。”
提到过?这么说这位子爵大人已经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亚岱尔挑挑眉耸耸肩,觉得也没有客气的必要了。踏进房间,脚下是绵软的地毯,花纹依然很素雅。真正进来了,才觉得这卧室大的有些夸张。陈设倒是并不繁复,床、衣柜、一套桌椅,都是必备的家具。窗边悬着轻薄的白色窗帘,既隔绝了毒辣的太阳又保证了室内柔和的光线。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突兀的东西,那就是摆在床头的一套心电监护仪,从这上面就可以看出蓝顿子爵的情况真的不是太好。
还有另外一件,也有些突兀。
靠墙的位置上,放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和心电监护仪不同,镜子不是用来治病的,那不过是一件摆设,或者称之为一件家具。严格来说,镜子也是卧室必不可少的物品,只是那面镜子实在有些豪华的过分,是真正的贵族物品。镜面竟然是澄黄的颜色,一定是在淬炼玻璃时加入了特殊的配料。镜框周围一圈的铜雕鸢尾花,从精细的程度上可以看出一定是名家手工雕刻。
蓝顿子爵是真正的贵族不假,可是一路进来,看惯了这座房子浅淡柔和的基调,乍然看到这么一件豪华的摆设,也难怪会觉得不协调。亚岱尔盯着镜子周围一圈镂刻的花纹,一时出了神,像是要在那些铜制的花朵中看到凶手的长相一样。




、纸醉金迷篇——PART3

“很漂亮的镜子吧?”蓝顿子爵发现了亚岱尔的兴趣所在,于是率先打开话题。只是病弱使得他开口声音有些细小,听上去也有些底气不足。
亚岱尔回头微笑,琥珀色的双眸习惯性的成了月牙。“真的很漂亮,而且难得一见,我不知不觉看呆了。”为了方才举动的失礼,亚岱尔欠了欠身,向病床走去。
“这面镜子是桑斯专程从国外带回来的。”因为来客笑的亲切,蓝顿子爵也微笑着解释。“铜雕的鸢尾花很特别,我很喜欢。”
“简直雕刻的栩栩如生。”趁着夸赞之际,亚岱尔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视线,会发现他看的根本不是铜花,而是镜子底部一行细小的文字。那是一行手写体的文字,刻痕有些歪歪扭扭,和整座镜面的精巧极度不搭调。本身也是刻在最底部的边缘上,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蓝顿子爵微微蹙眉,毕竟桑斯多次向他提过眼前这位沃兹华斯先生,所以自己也很清楚这个看上去有些貌美的年轻人来此是做什么的。可是,从进门到现在他怎么一句正事也不提,只管看着那面穿衣镜发呆?
皱起的眉头让蓝顿子爵的脸上多了些审视的意味,想了想,才慢慢的开口。“沃兹华斯先生怎么看?”
怎么看?这当然不是问他对镜子的看法。亚岱尔稍略收敛了笑容,眼里恢复了明澈,只是嘴角还轻轻的上翘着。“没有看法。”这屋里的人别说是认识,他连面都没有看到。而有继承权的三人可以说是关键人物,他更是一个都没有见着,怎么可能得出什么看法。
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蓝顿子爵沉吟着点点头,像是很欣赏亚岱尔的这份谨慎。
亚岱尔也不回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谨慎,这是这一趟被迫硬接下的生意让他万分不痛快,就算真的看出什么端倪了,他也选择三缄其口。
“我不认为蓝顿家的人会为了一点遗产而随意杀人。”蓝顿子爵突然说出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外加突兀,不过反而显示了这番表态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长时间。
亚岱尔表示理解,要让蓝顿子爵这样的贵族从内心里相信自己家族中出了杀人凶手,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他就如此赞同。觉得再滞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亚岱尔说出了告辞的话,“蓝顿子爵,你还要做治疗,我就不耽误你了。”
“桑斯,帮我送送沃兹华斯先生。”蓝顿子爵也不强留,虽然谈话简短,可还是避免不了一脸的疲倦。
从楼上下来,进来时空无一人的一楼客厅此刻却多出几人来。桑斯见了,立刻恭谨的一一打招呼。“南希夫人,珍妮弗小姐。这位沃兹华斯先生是主人的朋友,特来探望主人病情的。”
“真是来探病的?我看不一定吧。”一名女子回头向楼梯方向看来,蓝顿子爵的现任夫人,南希。与亚岱尔的想象有些不同,南希脸上脂粉不施,一头长发也不像其他贵夫人一样高高盘起,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多,也想象不出她曾是有名的歌舞剧演员。
他本就不是来探病的,南希夫人的话连拆穿都算不上,于是亚岱尔自动选择了无视。客厅里除了两名女子外,还有一个男人,亚岱尔看了他两眼,低声问桑斯,“那位是?”
“史维特警官。”桑斯答得简洁,显然他对这名警官并不感冒,口气不带尊重,简直就像是在说那不过是一个无能的闲人一般。
说起不喜,史维特警官对这位管家的看法居然是惊人的一致,特别是看到跟在桑斯身旁的亚岱尔之后,这份不喜的情绪更是明显。“桑斯先生,你请这些业余份子来查案根本于事无补,你应该相信我们警方。”
业余份子?说的不错,他本就不是干这一行的,比业余还要业余。对于这份评价,亚岱尔只是耸肩。将各人分别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以他的识人本事,只是这一眼已经足够。
亚岱尔态度上的退让,不代表别人也会是一样。史维特警官已经把苗头指向了这边,“或者,这位新来的先生真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已经发现了某些特别的线索?”
原本,对于这样露骨的挑衅,亚岱尔多半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听到也就算了。可是想想,未来的一段时光似乎少不了要和这位警官合作,那么该说的话似乎还是少不得要说两句。
算是……下马威吧。
“线索那一类东西,是你们专业人士的范畴,我不过看到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而已。”既然说他是业余,亚岱尔在不否认之余就这么原封不动的讥诮回去。“警官先生,你刚才与这两位美丽的女士闲聊之时,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协调的地方吗?”
“什么意思?”就算是平常的史维特警官,也像极了随时会爆发的火药,而此刻他的能力被质疑之时,更是变得一触即发了。
“珍妮弗小姐是前子爵夫人留下的女儿,而南希女士却是子爵后来迎娶的夫人,如此关系的两人却能自然的聊天,这本身不是一件很违背常理的事情吗?”亚岱尔笑,还是那副好听的嗓音,尾音带着点点沙哑。“这么明显的事情,想来史维特警官早就看出来了,刚才是在故意考验我吧?”
“够了!我来解释你的疑惑!”比史维特警官更先发出喝止声音的竟然是珍妮弗,一双相当明亮的大眼睛朝着亚岱尔重重的瞪过来。“我父亲要娶谁做妻子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和南希只是在讨论舞台表演的技巧。”这个陌生的来客,他话里的意思,简直太清晰不过,只要不是傻子或聋子都可以听出他是在暗示自己和南希共同勾结有所图谋。
蓝顿子爵唯一的女儿也是一名歌舞剧演员,这一点听桑斯说过应该不假,听到的解释也算合情合理。亚岱尔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不置可否的耸肩。“是吗?”
珍妮弗冷冷哼了一声,拉起南希的手,告辞前甩下一句话。“桑斯管家,我不喜欢这个人,请你以后不要把他带到家里来。”
珍妮弗倒是走的爽快,被她半拖着离开的南希夫人却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纸醉金迷篇——PART4

一束半开的玫瑰,纯白的花瓣柔弱的仿若少女吹弹得破的脸颊。亚岱尔笑了笑,没想到从蓝顿子爵府邸告辞时,园丁班森竟然会特意剪下几枝玫瑰相赠。看来,自己当时站在玫瑰园前还真是看的相当出神呢,连园丁都看出了。
寻到一只花瓶,亚岱尔将抱于怀中的玫瑰一一插入其中。那份专心的态度,似乎世上只剩这么一件事情值得他关注。
“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东西?”又是从背后,一个彻底由讥诮组成的声音响起。
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可是某种存在的感觉却渐渐清晰起来。亚岱尔的后颈上汗毛倒竖,一股灼热夹杂冰寒的气息已经吹拂在他的肌肤之上。“怎么会……喜欢?”慢慢的回身,还是惯有的笑。纤长的手指离开了那丛玫瑰,无数的花瓣旋飞起来,纷纷告别枝头。只是片刻,瓶里插的就只剩下几截枯枝。
恰恰,一片花瓣落在了亚岱尔的鞋尖,明明看见了,却依然视而不见。轻轻举步,复又轻轻踏下,花汁溅出,顷刻成为一滩泥。亚岱尔抬头,月牙一般的琥珀色双眸,“索格里,现在,还会让你产生错觉吗?”
错觉他会喜欢那些花儿?
“……”总觉得他太爱笑了些,每逢一笑,总是让笑容弯了眼睛——像是在刻意遮掩那些笑容本没有到达眼底。
“喝茶么?我自己制的。”亚岱尔举起茶杯,依然问着那片虚无,直到那位魔神终于慢慢显形,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茶水的热度刚好适宜饮用,索格里也没有留意到黄绿色的茶汤,直接端起就啜了一口。甚至还来不及尝出味道,就狠狠一口啐了出来。踏前一步,扬起一掌打翻了对方手里的杯子。破裂在地板的陶瓷碎片中液体已经不多,显然原本杯中的茶已经被亚岱尔喝下了不少。
“你疯了!弄什么东西来喝?!”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亚岱尔看看地上的碎片,斟酌着是不是施个咒语将其修复算了,满地的碎片实在有些扎眼。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等会眼睛又变了颜色,这位魔神殿下岂不是又要发疯?上次他见到自己金瞳时的态度还记忆犹新呢。
按照亚岱尔一贯的想法和态度,还是能不惹麻烦就最好不惹。
“你还敢问?”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真的糊涂还是在装傻?索格里狠狠的瞪着他,右边眼尾的魔纹像是被怒火烧起来一般。
亚岱尔轻轻叹口气,迎着对方极其不善的眼神,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他再不解释几句,只怕这位魔神殿下就又要抓狂了。“只是泡了几片艾叶而已。许多巫师不是都这么做的吗?用艾叶泡茶饮用,辟邪、消除诅咒、提神醒脑。”
“辟邪?你现在在魔化你知道吗?你要辟的是自己吗?还是我?”正所谓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更何况亚岱尔存心不好好解释,索格里既气他的态度更恨他的作为,当下就将一连串问话吼了回去。
“开玩笑吧?魔神殿下,只是一杯艾叶茶而已。”如果这么简单就可以对付堂堂魔神殿下的话,那魔界不是早就灭亡过无数回了。而他自己,也用不着这么辛苦的守着一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的契约。“就算这些艾叶是我特意在满月之夜采集而来,对你而言,也顶多算是不合口味而已吧。”
亚岱尔不想理会正在发疯边缘的索格里,他是不知道这位魔神殿下在魔界是不是真的闲的发慌,最近才有事没事在他身边晃悠。可是出门一趟的他可真的累死了,虽然在蓝顿子爵家呆的时间并不长,可接手了不情愿的工作,就是全然不舒服。
本来认为是一般的艾叶也就罢了,然而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去饮用满月之夜采集的那一种,难怪连他索格里都觉得舌尖微麻。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间硬生生逼出来的,“那你呢?也仅仅是觉得不合口味而已?”
充耳不闻。亚岱尔只是去寻找许久不用的清扫工具,既然不能在他面前念动咒语,但一般的清扫工作还是要做的吧,他可不想被满地的碎片划伤脚。许是太久没有用过这些普通的工具,也有可能他家里就从来没有置备过这些东西,总之亚岱尔努力找了一圈后还是无果。
一阵天翻地覆。
身体被剧烈而快速的带离原先的位置,就算是亚岱尔,双眼也一时变得模糊起来。待重新恢复焦距看清自己处境之时,才发现已经被索格里压倒在沙发上。“把你自暴自弃的原因告诉我!”对方的口气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容置疑。
沙发很软,因为是被丢上来的,亚岱尔整个人都无可避免的陷了进去。试了试的确爬不起来,他也就懒得白费力气,索性继续躺着了。对于刚才的问题,亚岱尔只是仰视着对方,眨了眨眼睛,清媚的脸庞变得有些茫然,像是什么都听不懂一般。
“是不是已经出现了?多少片?”按住他的肩膀,索格里低头离的更近,显然是不管亚岱尔今天如何隐瞒,他也一定要问出这个真相。
亚岱尔的表情一成不变,感觉还真是有些无辜。
“不说?”索格里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态度,也不再继续问。手指伸到亚岱尔的衣领处,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我自己看。”




、纸醉金迷篇——PART5

衬衣全部敞开,连最后一颗纽扣都被解开。亚岱尔依然还是仰躺的姿势,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不再是往日的嬉笑,看上去有些面无表情。
索格里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态度上的怪异,一双金瞳只是盯着他的胸膛。亚岱尔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莹白,而是彻底的奶白色,给人相当细腻的感觉。然而就是在这样堪称漂亮的胸膛上,有一处显眼到刺目的图案。
纯黑的图案从心脏处延伸出来,明明抚触上去的感觉并非是立体的画面,可是视觉之中就像是活生生从心脏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样。
是,一双翅膀。
严格说来,那副图案并不宽大,即使翅膀呈现的是一种张开的形态,可是整个画面也不过是巴掌大小。照理来说,太小的画面往往看不清细节,可是亚岱尔胸膛上的这一副显然不是这一种情况。一枚一枚的黑羽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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