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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感情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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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想那些话,怕一诺听了难受。
    就停了下来,摇摇头说,我幸好来了……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说什么。
    笑着望着他,看着他的脸庞。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是悲苦的,嘴角下垂着,仿佛有无限的心事和愁苦。如月伸出手去,膝盖跪在长椅上,探起上半身来,替他把脸上的悲苦神情抹平。
    轻轻抹着他的嘴角,歪着头道,要笑,在困难面前一定要坚强才是。
    一诺,你要笑啊,我看到你这神情我就难受。
    他才突然笑起来,一把抱着她。
    就这样俯上身去抱着,头贴着她的胸口。她的乳房在衣服里动着,他亦能感受到那温暖和柔软。
    在她臂弯的缝隙里望着外面,金色的阳光像金色的小箭一样落在地上,刺得他眼睛难受,他突然在张望间,珊珊的落下泪来。
    他该怎么办,该如何是好。
    从来都是率性而为,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要这样委曲求全的做这样一件事,他不想当什么黑老大了,可是哪里来的钱,而且马上就要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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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发誓
    如月被他抱着,一时倒有点征征的。
    对他道,一诺,你今天怎么了,在外面,不怕别人笑话?
    她望着远处,不远处有护士在走廊里匆匆的走来走去,也有病人被家人推着出来晒太阳。
    一诺平时是很严肃的人,她有时候在外面主动亲他一下,他都很尴尬的。今天却主动在阳光下抱着她。
    一诺?
    试着叫他。
    一诺才回过神来,用手擦掉了泪水。
    从她怀中抬起头来,看她依然膝盖跪在长椅上,怕她累了,一把把她抱下来,放在地上,对她道,我们回去看看妈吧。
    如月点点头。
    两个人进得房时,老人已经醒过来。
    看到他们,就对一诺道,孩子,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一诺快步走过去,问是什么事。
    老人道,你带如月回家一趟,我有东西要你带过来。
    一诺道,妈,我在这里陪着你吧。什么东西以后病好了回去再看。
    老人却摇头,说道,一定要给我马上拿过来,放在西边厢房的那个黑色大木柜里,钥匙在我床上的枕头里面。
    一诺还想陪着她,她却坚持着一定要他们回去一趟。
    小恐见老人心意如此,又知道如月和大哥一直连着几天没有休息。
    便在一旁道,大哥,不如你听阿姨的话,带着如月回去一趟吧。阿姨这么说了,肯定是很要紧的东西,再说你和如月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回去休息一下吧,你扛得住。可是如月才下火车啊。
    一诺才想起来,问如月道,丫头,你吃饭没有。
    如月一时不觉得饿,到这时她的肚子才叫起来。
    说道。没事。
    小恐在一旁还在劝道,大哥,回去吧,你放心,这里有我呢。
    一诺看了看,老人也叫他回去,他才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今晚带着如月回去,妈,你还要不要我带其它的东西。
    老人笑笑。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过几天。我手术后就回家,给你们办婚事。
    一诺笑笑。当下就嘱托好小恐,带着如月坐车回家。
    坐客车,从市里回镇上,如月在车上,倚在一诺地臂弯里,才知道自已累,沉沉的睡去。
    一诺也很困倦,可是心事太多,却睡不着。
    他望了望身边的女孩,外面地阳光透过来,落在她的脸上,白而透红地肌肤,那么细嫩光滑,没有受过半点苦楚的样子。
    心里在那一刻动摇,再次舍不得。
    她没有来到他面前,看不到她,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分手这两个字。可是一旦到他面前,勾起所有的过往。
    他和她在一起快乐的点点滴滴,他又如何舍得。
    是愿意抱着她在阳光下地长椅上并肩坐着,还是愿意一个人在黑暗的夜里在枪林弹雨中拼了命的逃亡?
    手里握着的,愿意是她小而柔软的双手?还是冰冷的砍刀或者手枪?
    愿意相处的,是简单天真的她,还是冷酷残忍,精刮阴险的同道中人?
    不用想,不用想,是个人都知道什么才是幸福。
    可是老人——
    他地心就像个跋涉千里的旅者,在极遥远的两端来回。
    一来一往,再来再往,如此反复。
    此时此刻,看她侧身睡在他地怀里,睡梦中,她的手依然不忘握紧他地。
    他地心再次动摇。
    有没有其它办法?
    试着拿出手机,翻找着从前朋友的号码。
    如果有其它办法弄到手术地钱,他也不至于回去了。
    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找老姜,李灵,沈红。
    可是有些不是不够交情到说不出口,像老姜和沈红。明明是得罪过的人。别说借钱给他,听说他现在混到这地步,不知道是怎样痛快的哈哈大笑。
    有些是已经失去联系,像李灵,他号码打过去时,对方完全是另一个人,一个男人,告诉他,这是他新办的手机号码。李灵不认识。
    有些是交情一般,没有钱或者有钱也不会借他的人,比如现在在广州结交的同事和朋友。他试着打给了办公室一个同事,问有没有两万块钱借,不敢说十万,因为知道不可能,没想到,还是落空,对方说,我正在还房贷,没有钱。打给另一个同事,另一个说,我没那么多,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少,我给你两千,你不用还了。
    一诺苦笑不得,只说不用了,谢谢。
    有些是有钱却不能借的人,他们是道上的人,就像西安的老孟,广东的老大,他拨到老孟那个电话,说了借钱的事。
    老孟却叹气,对他道,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自已的弟兄出了事,从局子里捞人花了很多钱,现在借出去十多万的话,周转不过来。
    一诺便没再说话,谢了他,挂了电话。
    与其借黑道上其他的钱,不如就借广东海大哥的,他当年与他的交情最铁。他都如此,何况别人。
    老孟只是小恐的大哥,也只有赵学锋扯得上一点关系罢了。不借钱的理由不知是真是假,到最后,就是他不肯借钱给他。
    一诺沉默在那里,带着点伤感无奈望着熟睡中的如
    为了她试图挣扎。可是一番尝试后,结果证明是失败。
    他曾经有钱时,数不清自已银行里的钱一排数字,后面到底跟了多少个零。挥金如土,小弟看到一辆黄色的法拉利,他也是一笑间。就拿了款子给他买了,好几百万。
    如今却没钱难死英雄汉。
    只是十万。他曾经就不会看在眼里的数目。
    在这样地沉郁的心情里坐着车,车身颠簸,如月有时候睡得不舒服,在他怀中闭着眼睛挪动身子。
    他连忙用手拍着她的背部,抱紧了她。
    怀抱中地人。也许明天,就不再是属于他的了。
    可是这个傻丫头,还什么也不知道,在他地怀中幸福安心的熟睡着。
    车子到了镇上,如月还没有醒来,他笑了笑,只得叫着她。
    如月?
    如月?
    恩?到站了,快醒醒。
    依然迷迷糊糊的,只得小心的把她扶起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晃醒她,如月才睁开眼睛来,看到他。才看看外面。
    不好意思的笑道,哦。对了。一诺。我们下车吧。
    说着就往下面跑去。
    一诺笑笑,拿着自已的包。又拿着她遗落的手袋,笑着走下去。
    如月看到自已的手袋在他手中,才知道是自已忘了来了。
    当下笑笑,擦擦眼睛,走过来道,我自已来拿吧。
    一诺看她还是很困的样子,笑道,没事,你看好路就行,我来拿着。
    如月看了看,她现在的手袋是一个白底的大袋子,白色的皮具上,右边一大块镶嵌了很多彩色皮子做地花朵。
    是太过明显的女式包包。
    这么华丽的女人气,让一诺这么一个大男人拿着,这样太让他不好意思来。
    坚持着从他手上拿过包,自已提着。
    两个人肩并肩回去。
    一诺怕她饿,看了看四周,四周两排地屋子,却并没有见到什么饭店。
    小镇不比徐州市,现在天又快黑了,两边的房屋在昏暗暗地光线下静静地立在那里,只依稀辩得出是什么超市婚纱店之类,看不到一个像样的酒楼和饭店。
    可是他还是问了如月,如月,饿了吗,要不我们先在镇上吃点东西。
    一边说一边继续寻找着饭店,心想一个那么大地镇怎么会找不到饭店。
    如月其实也真的饿了,可是看到天已经那么黑了,附近又没有饭店。
    便笑道,不太饿,我们回家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一诺却拉住她,两个人停下来。
    一诺道,总能找到一个的,我怕你太累,吃点东西长点力气。
    她却笑着摇摇头,看他一眼,突然又温柔道,有你在我身边,做再多的事,也不会累呢。一诺听她那么一说,心里倒是感动,笑了笑,拢着她的肩膀。
    手伸出来,替她把有点凌乱的青丝发理顺,说道,那好,回家了我给你做。
    两个人回到家,放下行李,就一起进了厨房。
    家里的厨房很小,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小房子,人走进去,就几乎被东西挤得落不下脚。www;z…z…z…c…n.CN更新最快。
    一诺先进去,找到电灯开关,把灯拧亮。
    才让如月进来,他在灯光下四处搜寻,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还有,米面都有,墙壁的一角里堆着青椒和胡萝卜,大白菜之类。
    如月站在那里,问她可以做什么。
    一诺道,你歇着吧,我来弄。
    如月看着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打量这间小厨房,北面的靠墙放着燃气灶,挨着气灶的是石灰和水泥砖头码起来的土灶,上面贴了白色的瓷片砖,她站的地方,正是土灶的灶口。应是阿姨以前用的土灶做饭菜,后来买的燃气灶,土灶就变成了放厨具的地方了。
    白色的瓷砖上放满了菜刀,砧板,油盐酱醋,瓶瓶罐罐摆满了一长排。
    房梁上吊着玉米,一直垂下来。再上面。就是一壁黑亮的油烟,屋顶被熏得黑蒙蒙的,她根本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环顾四周。整个房子本来就挤,现在加上她和一诺。就再也没有空隙了。
    她看着一诺,一诺人本来高大,在小小的厨房里忙活着,更显得局促。
    她走过去道,你去切菜。我来淘米吧。一诺笑笑,说道,也好。把盛米地高压锅给了她。
    如月接过去,拿去盛米。
    一诺走到一边,去挑选菜。
    都是蔬菜,不由对如月道,家里都是素菜,我妈吃素的,早知应该从镇上买点肉回来。都怪我这该死的记性。
    想起如月那么累,却没能让她吃点长力气地东西。如月一边放水淘米,一边笑道。吃素好啊,我其实没什么胃口。等阿姨动完手术。我们全家一起到外面去吃大餐。
    一诺看着她。笑了笑,道。恩。
    如月把米淘好,他拧开气灶,蓝色的小火苗串上来,首先是像一圈发蓝地小牙齿,然后如月把盖好的高压锅放上去,一诺把火调大,蓝色的火苗,火心中变成红色,火势变大,像贪婪的舌头,欢快的舔着锅底。
    如月在一旁看着,脸上微微笑着,墙壁上印着一诺巨大地影子,他低着头沉默着站在那里,如月道,两个人在小房子里转来转去忙活也挺有意思的。
    一诺道,恩?
    如月道,外面真的是很多烦心事,我有时真想,两个人就呆在一个小世界里,与世隔绝,过我们自已的生活。
    一诺倒是一愣,看她微微皱起的眉尖,微笑着不语,虽然笑着,眼神里却隐藏着悲伤。
    如月道,永远在一个小世界里,也许就没有悲伤和分离了。
    他才笑起来,笑她想象的天真,对她道,那是不可能的。
    高压锅已经在滋滋的上气,他把菜洗好切好,开始打开另一个气灶炒菜。
    做好饭菜,两个人就着灶台子上吃着。
    一诺是根本没有食欲,接过如月给他盛的米饭,却无法下咽。
    如月几下吃掉一碗饭。
    虽然只是蔬菜,油扁青椒,手撕白菜。
    可是一诺厨艺好,再加上她饿了,饭菜到口里,也觉得好吃。
    吃第二碗饭时,才发现一诺几乎根本没有动筷子。
    只站在一旁,捧着碗,拿着筷子一直看着她。
    你怎么不吃?
    吃不下,你吃吧。
    她愣了一下,说道,还是吃吧,人是铁饭是钢,阿姨现在需要我们,我们不能倒下啊,所以不想吃也要强迫自已吃。
    她知道他地担心,虽然她也很担心,但是毕竟不是至亲,隔了一层,婆婆与儿媳,她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也是因为担心他。
    放下自已的碗筷,用新地一双筷子夹了菜给他。
    才发现他那碗饭已经凉了,只得重新倒了,再盛上热的,重新夹了菜递到他手里。
    吃吧——
    一诺笑了笑,推开道,真地吃不下。
    如月却不肯,对他道,你不吃,我真要喂了。
    用筷子夹起菜,一直递到他嘴边去。
    他才不得已,张开口吃下去。
    想想这样像个小孩般可笑,自已拿过碗筷来,说道,行行,我吃,你坐着吧。
    接过碗筷,强行吃下去几口。
    如月在一旁才继续吃自已地。
    心里那么多事,还是食难下咽,看她不再注意到他吃饭,便放下碗筷道,如月?
    恩?
    为什么跑过来?
    还是想问,自已也摸不清自已的真实想法。
    其实他也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痛苦,为了他跑过来,这么爱之至深地女孩,却要放手,情何以堪。
    为了他跑过来,这么好的女孩,要跟着他在黑道上找拼。他又如何忍心。
    嘴里嚼着没有咽下去的饭粒,如同木屑。
    如月抬起头来道,我想你需要我。就像我特别痛苦的时候,总想着你能在我身边。虽然我同学说——
    她停下来,怕这些话让一诺难过。
    他却执意要听,干脆把碗筷放下,点上一根烟抽着,倚在灶台上。笑道,你同学说什么?她们说,要我不要来,说要我和你分手,我才不会呢。
    摇摇头,把不愉快甩过去。
    自已也不想吃饭了,开始收拾碗筷去洗。
    一诺倒是呵呵一笑,说道,她们为什么要你和我分手?
    如月道。她们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妖子说地。说我以后会不幸福。可是我自已心里清楚得很,谁幸福不幸福。只有那个人自已心里明白,所以。虽然她们都反对。我自已还是跑过来了。
    她弯下腰来,倒了热水去洗碗。
    一诺听得心里一震。蹲下身来,面对着她。
    捉住她的手道,如月?其实你应该想想。
    想什么?
    她笑着问他。
    一诺道,其实你同学说得没错,现在也还来得及,我们的确,也许是不适合地。我认识你那个时候,在白道了过了五年,那个时候黑道上的人没来找我,我妈也没出事,也还算太平,我原以为一生也许能这样过去,才答应和你在一起地,想自已也许是个奇迹,能够让你过上好生活。可是事实上,我还是算错了,你看你跟着我,这一年,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经了多少事。
    如月不解的望着他,心里有着隐隐的恐慌,一会才问道,一诺,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诺看她一眼,摇摇头道,没想什么,我只是把未来事先给你说清楚,如果你现在要走,我会放手的。
    如月笑道,你开什么玩笑,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这些了,我本来也不想说地,是你非要问。
    一诺笑笑,站起来道,她们本来也没说错啊。丫头,我有可能以后,会被拉回到黑道上来,上次在金鹰,你又不是没看见。
    如月却站了起来,对他道,这个,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哪怕我们两个在白道上冻死饿死,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她说了这些,刚开始脸上还有着笑意,说到后来,无意中看到他凝重的神情,自已也突然紧张起来。
    走到他身边,仔细的望着他,说道,你不会真的打算回去吧?你不要瞒着我!
    一诺却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脸,说道,没有,我只是说有可能。碗不用洗了,我们早点去睡吧。
    如月才松口气,笑一下道,没可能的,不行,我还是洗干净吧,放着到明天不是个事。
    她又折回去重新把碗洗了。
    两个人做完这些事,回到自已的房里去休息。
    一诺按着老人说的地方,找到钥匙,找到她说地东西,是一个包了很多层的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放在衣服里面的口袋里。等着明天给她。
    和如月一起洗了脚,两个人早早地上床去睡了。那么累,根本就没有做爱的激情,他从后面环住她地腰,手扣在她地乳房上,困倦至极。
    如月在车上睡了一觉,回家被叫醒吃了饭,如今挨着床,又急快的睡过去,仿佛没睡够地样子。
    家里是那么安静,关了灯,四周一片轻悄,月光从外面透进来,仿佛白练一般,静静的洒在地面上。
    一诺就侧卧在那里,睁着眼看着那月光。
    后天就要动手术,明天宣布复出。
    真的要复出吗。
    走到这里,已经无路可去了。
    可是如月,他该怎么办?他是自私的隐瞒着她,把她留在身边,还是放手,让她走。
    理智的想,两个人分手,从此形同陌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没了他,她应该可以过得平安幸福吧。
    她这样美这样好。应该有很多优秀的男人爱她的。
    可是,他又如何舍得。
    如果真的失去,他纵使回到道上。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活得轻松吧,心里有牵挂和思念。有着今昔对比,会过得多么痛苦。
    在这样地愁苦里睡过去。
    是被小七的电话声音吵醒的。
    他醒了来,拿起手机,是小七打来地电话。再看看时间,还只有晚上十点多。他们睡得早,到现在也还是上半夜。
    他望一眼如月,如月还在熟睡,便轻轻的起身,走在窗口那里去接电话。
    大哥,我一切都差不多准备好了,雷地龙他们要不要通知。
    一诺想了想,隔着窗子望着外面,院子静悄悄地。院子里的果树院墙沐浴在月光里,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通知吧,我既然打算复出。就都通知吧。
    他说完这句话,却听到后面猛的一声。张一诺!
    是如月。他回过头来,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正睁大眼睛望着他。两道浓眉纠在一起,一张小脸因为气愤变得通红。
    床头的小灯打开着,因为暗淡,在灯光下,突然让一个原本年轻快乐地女孩像一个饱经风霜的女子。
    他突然愧疚。
    只得对小七道,我先挂电话了,你先去准备吧。
    如月却迅速的下了床,对他道,你在说什么,你当我什么,我说过不许你回黑道的,你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我!
    她的声音极大,站在面前,对他吼。
    一诺倒是征了征,在他的印像里,她从来都是温柔乖巧的。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对他说过话。
    站在那里,看着她气得红涨的脸,试着对她道,如月,我正不知如何跟你说,现在也好,我妈动手术,要十多万,我没有钱。道上有人愿意出,前提是我回去。如月道,阿姨不许你回去,你都答应她了。
    他苦笑,一会喃喃道,不回去,她就不能做手术,你说是不听话重要还是救人重要。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如月道,阿姨肯定要救,可是总有别的办法地,不要回去!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两只手绞在一起,一副很气愤苦恼的样子。诺望着她,只得对她道,丫头,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心里何偿不苦。
    丫头,我自已也不想回去,但是没别地办法弄到钱。
    如月却猛的抬起头来,直视着他,对他道,你怎么那么糊涂,你自已都不想回去,你回去不是送死吗?你怎么那么傻!
    她直走到他面前来,用拳头锤着他。
    实在是太生气太恼怒了,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她跟了他这么久,他做决定从来不会和她商量,去西安救赵学锋也是,把公司卖掉救小六也是,离开长沙去广州也是!
    这是什么男人啊,他有没有想过,她是多么难受。
    还有这次,她那么远跑过来,他竟然不告知她,他明明知道她是坚决反对他回黑道地。
    上次在金鹰说得多好,说发誓永不回黑道。
    张一诺,你王八蛋,你说话不算数,你明明发过誓地。
    一诺听不下去,本来已经够痛苦够乱的了,一把抓住她地手,对她道,如月,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妈她要没命了,我只有一个妈!
    他亦提高了声量。
    看着她因为伤心绝望睁大的眼睛,突然又于心不忍手上的力道松去,对她道,如月,我没有办法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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