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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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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机!下钴!”林传清操纵船只尽量靠近岛岸,直到前龙骨都快擦底了才下钴。
“装配浮桥!”林传清继续下达着命令。
采挖鸟粪石需要搬运重物,而东沙岛上又没有可供大船停泊的泻湖,用小船往返效率太低。所以镇海上带了一组浮动残桥。准备在沙滩和船只之间临时搭建。
“岛上有人吗?要不要叫大家带武器?”白国士问林传清。他把自己的手枪装进了防水枪套。
“应该没有夏天不是捕鱼季节汪民不会来这里。不过这里鲨鱼很多。”林传清说着举起个着个喇叭吼着:“大家要小心,海里鲨鱼很多!千万不要落水。受伤了马上就回大船上来,不要往海里撒尿!看到鲨鱼不要惊慌”
东沙岛本身的泻湖因为底部之有机碎屑丰富,当湖水往外流到附近的海域后,便形成楼食诱因,吸引鲨鱼这类依噢觉猎食的生物循水流来到泻湖的附近。所以这里的鲨鱼密度特别大。除了鲨鱼之外,这皂环礁湖里还有不少凶猛的掠食鱼类,攻击性和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又有两艘小艇被放了下去,水手们从船体上解下浮桥。开始用铁链进行连接。林传清关照船上的海兵们荷枪实弹,在船两舷两侧警戒。每艘小艇上还配备了一名专门的防鲨手,带着鱼叉,手臂上穿着细铁环组成的锁子臂甲和手套。
环礁湖里果然鲨鱼不少。而且种类繁多,在清澈的海水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些海洋霸王在快活的游来游去。所有人都很紧张。紧张了动作就变形,浮动栈桥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搭建完成。将近一百米长的浮桥在海面上起伏波动,周围还不时可以看到露出水面的鲨鱼鳍,第一批经过浮桥登陆的人脸都白了。原本打算上岛看看的穿越众里有好几个干脆就不上去了。
白国士因为有负责指点开采鸟粪石的任务,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船,屏息凝神,战战兢兢的走过了浮桥,来到岛上。这里和他在地理学上学到过的东沙岛概况并无两样。
整座岛地势东北部稍高。西南部稍低,中部低洼,平均海拔大约有五六米。最高的是东北都有十来米高。整个岛屿呈四周高中间低形态。中部低地就是淤浅的泻湖,约占全岛三分之一面积,湖口向西开口。
正文【分卷阅读】 第一百六十三节 神秘的船
岛屿的东南部有些椰子树的分布,最近从榆林运回来的椰子已经让穿越众感到腻味了,所以对这可怜的资源不感兴趣岛上荒烟漫草,以灌木为主,雪白的沙滩看起来有点热带小岛的感觉,只是上面堆满了各种被海水冲上的藻类。有的还颇有经济价值。不过这里离临高还是远了点,利用起来不方便。
白国士带着几个人边走边搜索鸟粪石,很快就在泻湖边发现厚厚的鸟粪石的累积。这里在在春秋两季,湖旁有会大量的候鸟停留。这些长年累月的由过路的候鸟鸟粪累积作用生成的鸟粪石,在东沙岛上有六十万吨之多。
此时是夏季,泻湖畔只有海鸥之之类的海鸟居停,空气散发着一股鱼腥的气味。这时候,天开始下雨了,白国士把冲锋衣的帽子戴上了――此时正是东沙群岛的雨季。
“就是这里,”白国士用锤子敲打下一块来,确认了下,“这种石头,敲下来。”
船上的水手、海兵,还有为这次采矿行动特别配置的劳工们纷纷冒雨登上式开采起鸟粪石来。
鸟粪石的硬度不大,开采起来不费事。采下来的矿石被装在藤筐里运上镇海。在泻湖畔歇息的鸟群受了这番惊扰,顿时在岛屿的上空上下翻飞,咕咕乱叫了。
白国士和随船来勘探的高晓松在岛屿上进行了一番考察。高晓松对东沙岛有很大的兴趣,不过他的出发点和白国士不同,他更看重东沙岛的战略位置。
东沙群岛地处东亚至印度洋和亚、非、澳洲国际航线要冲,广州、香港至马尼拉或台湾高雄的航线由附近海域通过,具有重大航运意义。在20世纪,这里设置过气象站,建立过灯塔。海上力量部早就把这个岛屿视作前往台湾的中间环节之一,对它有浓厚的兴趣。陈海阳这次特意指派高晓松对这里进行考察。
两个人在雨中一路逡巡,沿路发现了渔民留下的窝棚、晒架,现在是夏季,渔民们都撤回大陆去了,整个岛上空无一人。
“有水井!”高晓松叫了出来。
不远处,果然有水井的石栏圈。
“没用的。”白国士摇头,“这种珊瑚岛上存不住淡水的。沙层里有淡水,但是很容易被海水渗透。井里的水应该比海水淡,勉强喝大概也能维生。”
“太可惜了。”高晓松觉得遗憾,“我早听说东沙岛上有水井……”
“好像除了永兴岛之外,南海诸岛上没有哪个有淡水资源可用。”白国士说,“要常驻的话要么安装制淡设备,要么就搞集雨系统――这里雨季时间不短,雨水储备起来的量还是很大的。”
“淡水这么匮乏的话,不经过一番建设根本不可能派人常驻。”高晓松评估了下东沙岛的状况,“岛屿面积够大,可是船只缺少停泊的港湾。人员进出都不方便。最多作为前往台湾的临时休息站。”
“快看!”白国士忽然叫了起来,猛拽了一下高晓松的胳膊。
“什么事?”高晓松被吓了一跳,一惊一乍的做什么,这东沙岛上没什么危险的东西么。
“这是什么?!”白国士的手指直指岛东南面的海域。
乍一看什么也没有的海面上,有一个奇特的三角形的铁架子。lou出水面还不到一米。现在是落潮才lou出水面,海面上的波涛起伏,不仔细看还真不大容易发现。
高晓松定睛一看,觉得非常的熟悉。
“很象小型船只的桅杆……”高晓松迟疑了一下,他是海警出身,这玩意再熟悉不过,是典型的远洋渔船上的三脚架式桅杆。
两个人顿时毛骨悚然。这个时空的哪来这样的桅杆?高晓松已经把手枪拔了出来。
“别慌。”他沉声说,“岛上没人,这种地方也藏不了人的。我们过去看个究竟。”
“好,好――”
高晓松先用对讲机呼叫林传清,告诉他岛上可能有情况,要他注意观察周围环境。
“什么情况?”林传清吃了一惊。
“现在还不清楚。我和白国士过去调查一下再说。”
“好,你们要小心。”
“有情况我会开枪报警的。”高晓松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我们要去的地点在岛东南端。”
“明白。”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距离铁架子最近的海角上,这里珊瑚礁卵石嶙峋,向海水里延伸下去。铁架子就在离开海角大约七八十米的环礁内。这会就更清楚了,除了锈迹斑斑,上面还缺少了些构件之外,这就是一个船只的三脚架桅杆。
高晓松努力的往水下看,似乎在礁盘上有一艘船模模糊糊的影子――因为下雨,风浪很大,海水的透明度不高,看不仔细。
“海面下象是有条船。”高晓松下了结论。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白国士的牙都在打颤了。显而易见,1629年不管是大明还是欧洲人,都没有装这种桅杆的船只。
“你们这次行动的时候没有损失或者失踪的船只吗?”高晓松是跟踪形迹可疑的老婆,最后被骗到丰城轮上的,所以迄今对整个行动所知甚少。
“没有。”白国士很肯定说,“穿越虫洞的时候,没有损失一艘船。现在一艘不少都停在博铺港里。”
“那可就奇怪了――”高晓松自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如果这的确是艘20世纪的现代化渔船,那么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到来了。
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强烈的东风。波涛涌动着,拍打着海角。两个人呆立着,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马上向执委会汇报。”
“不忙。”高晓松定了定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顺便和林船长说一下,大家商量商量怎么办。要汇报不能就说有个三脚架桅杆。”
“好,就听你的。”白国士大声说着,两个人从海角返了回来。岛上无遮无掩的,完全没有地方避雨,只好一路小跑到渔民的棚架下躲躲,棚架其实也是千疮百孔,聊胜于无而已。因为大雨干扰,对讲机也叫不通,两个人只好裹紧冲锋衣,坐等雨停。
白国士看着棚架外面排山倒海一样的豪雨和海面上涌动的波浪,心里产生了恐惧感
“高教导员。”高晓松过去是海警的教导员,大家就都这么尊称他了,“你说这船上的人会不会还在不在岛上?”
“虽然不算太小,但是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高晓松说,“我们刚才沿路走过来也没见到新鲜的人类活动迹象,应该是不在了。”他接着宽慰白国士,“说不定根本就不是船。”
“最好这样。”白国士嘀咕了一声,心里惴惴不安的厉害。他宁可面对一群本时空的海盗,也不想遇到一个不在册的穿越者。如果这个人现在出现在白国士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枪打他个脑袋开花,外加补上七八抢――不管这个人是男人、女人还是孩子,无论他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别太担心了,就算是船也可能也就是一艘空船,无意间被卷入虫洞的。”高晓松看他的紧张过度,有些神经质了,赶紧安慰他。
“我们穿越的地点在琼州海峡,这里可是东沙岛啊。”
“这个,”高晓松把积在衣襟上的雨水倒掉,“或许是什么时空扰动吧……”
雨停了之后,林传清被喊到了岛上,听高晓松介绍完情况,又被带到海角上去看那个奇怪的铁架。
林传清的脸都白了:“这种桅杆我熟悉……美国西海岸的远洋渔轮常用这种形制的桅杆。”
“这么说可能还是美国船?”
“很有可能。”林传清当过美国渔民,他的话自然可信度很高,“要能过去看看就好了。水不深吧?”
“大概有8米。”高晓松说。
“直接潜水下去看看就好。”林传清虽然这么说,还是面lou难色。8米深,对他和高晓松来说都不算什么,没潜水设备一个猛子扎下去就行。问题是这里到处是优哉游哉的鲨鱼,和鲨鱼共泳这个勇气他可没有。
“计委仓库好像有潜水设备,还有防鲨服、驱鲨剂什么的,不过镇海号上没有。”
三个人商量了下,决定先对整个东沙岛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搜索,如果船上的人真还滞留在岛上,就把他们找出来。
“岛上应该没有人,”高晓松说,“不过以防万一。”
不管是不是能找到人。这个情况必需对外封锁消息,除了他们之外,镇海号的上的其他人一律不告知。等采完鸟粪石后回去直接向执委会汇报
当下命令挖鸟粪的行动暂停,全船进入一级戒备,镇海号的上各个角落都布上了岗哨,然后开始对全岛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如果发现人就尽量抓活得。”高晓松命令。
正文【分卷阅读】 第六十九节 甜港风云--资金到位
原来PEPI预备要向郭逸陆续引见的都是经常流连在紫明楼的官宦缙绅子弟,说到身份,倒也高不到哪里去,不是征粮道的公子,就是某总兵、副将的少爷、内弟,再或者就是某家大字号的少东、掌柜的子侄之类的人物,手里有几个钱,多半也有个功名在身。有钱有闲的人,自然就喜欢热闹。紫明楼这么一个时常有新鲜玩意的地方,自然是他们经常勾连的地方。
“来得几个大少,想见你一见。都是有钱的主。大约你拉些头寸也不难了”
“拉头寸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巴巴的求见我。金主急着见借债的,倒是少见。”郭逸有些奇怪,他平日里见得人很杂,即有生意上的伙伴,也有官场上的人,但是很少见这样的大少公子哥――他们一不做买卖,二没有需索,自然不会想要见他。
“还不是听说你是海外来客,动了好奇心喽。”PEPI盈盈一笑。才细叙缘由。事起于PEPI平时待客时的闲谈。豪客们来紫明楼销金,她这位主人自然是要作陪片刻。稍做点缀,闲谈之间,就说起澳洲的种种见闻来了以作消遣,这种说辞,原是经过临高的宣传部门核准的材料,主要是宣传澳洲的种种好处和奇闻,包括编造的历史,无非是“海外奇谈”之类的东西。但是也包含着许多穿越集团向大明百姓宣传的内容在内。
这种故事本来就与众不同,澳洲货的精巧,包括这所紫明楼所提供的种种新奇的游乐和享受的玩意,加以PEPI口齿伶俐,渲染入微,所以许多人对紫明楼的东主郭逸是深感兴趣。
纨袴子弟交朋友,从不交平淡无奇的方正君子,一定要交“有趣”的人物,或者能说会道,或者仪表出众,或者行事出奇。这些人也就一直缠着PEPI,想见一见有些神秘的“郭东主”。
“原来如此,”郭逸想,这倒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是广开人脉的时候,拉上些关系总有好处。
“你别看他们也就是一般的少爷公子,身家还真不小呢。”说着,PEPI将手腕轻轻一翻,一只祖母绿的戒指,在手指上熠熠闪光。“这就是他们的手面。”
这只戒指。行情总在八百两银子以上,这个手面不可谓小了。
“这礼是不是重了?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郭逸不由得担心起来。
“哪里白吃了?”PEPI做出百无聊赖状,翘起兰花指,看着手指上新做得指甲贴花。
“?!”郭逸一脸惊讶的模样。
PEPI知道他误会了,又羞又急道:“你这个人,怎么一天到晚想到歪路上去!”说着一跺脚就要往里面去。
“误会,误会,你别走,别走――”郭逸赶紧拉住她,觉得自己成了琼瑶剧里的主人公。
“哼。”PEPI回过身来,“人家是你郭东主的人,他们再纨绔,也不能打这个主意呀。就算打这个主意,莉秀也是不能从得――”
“好了,好了。”郭逸恶寒,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是怎么应付的?”
“这有什么。他们是有所求,我就投其所好了――又不难。”PEPI一笑,“求得自然是见你郭东主一面。”
当下也不再多谈,片刻,有丫鬟来报:几位少爷都来了。
“请他们到竹园相见吧。”PEPI吩咐道。
“竹园?你造了个小花园?”郭逸感到奇怪。没见有这项工程的单子过来。
“其实就是个包厢而已。取个好听的名字。”PEPI说,说着又进去换了一身行头。出来的时候已近换了一身薄薄的暗花紫绒衣裙,越发衬托出她身材高挑,肌肤丰满的韵味来。
两个人在丫鬟的引领下,穿过走廊,又下了楼梯,又转弯的。郭逸说:“你这里倒象个迷宫!”
PEPI却道:“地方太过局促了,布局也有些乱,若是有余力,最好是重新装修一番为好。”
言下之意是对紫明楼的设施不满。紫明楼本来就是盘下的旧楼改造,当时临高的工业体系还是一片空白,执委会也不肯在这里投入太多的现代化玩意,自然只能按照本时空的能力去装修了,因为急于要打开局面,加之原来的装修设施也还有六七成新,便没有做太大的调整和改动。
郭逸深以为然。以裴莉秀的容貌谈吐,虽然kao着一时的新奇包装吸引了不少纨绔,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要让紫明楼能够长久的风风光光的做下去,就得有不断花样翻新的玩意,引领广州的时尚潮流才行。
想到这里,郭逸慢慢的道:“这事情,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临高那边提了一份最新的货单,一会你看看,有什么能在紫明楼用来的,核计一下再想改建的事情。
“要我说,就得先装一批卫生洁具,现在太不方便……”正要继续说下去。只见前面已近快到了,赶紧又换上了温腻的要死的口吻:“东主脚下留意。”
竹园说是包厢,其实是一处小小的花厅,装修的颇为雅致,可惜陈设还是旧了些。厅里有两个俊俏的丫鬟伺候着。二位客人,一般是华服的贵公子派头。
宾主互揖以后,PEPI为郭逸引见几位新交。她说得不错,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一位是吴芝香,父兄皆是京官,本人是秀才。一位董季重则更加出乎意料,是一位副将之子,身上袭了一个指挥使的世职。
“原来是位大人,!失敬,失敬。”郭逸又做了个揖。
“什么大人。世袭芝麻官一个,”董季重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象我这样的人物,难道还真去上阵抡刀使枪不成。”
他弱不禁风,白面书生的模样,很难想象世袭将门的子弟居然是这样的。不过,此人即在广东,他爹必然是在闽粤二省当官,这条线抓住了。日后大明军方的消息就容易得到的多了。
彼此道过仰慕。因为时已正午,裴莉秀就在厅中开席。当中已经拼起了一张大圆桌,桌上的青花细瓷食具,摆出了十二个冷盘的菜式。郭逸来这里久了,知道大明的酒宴,无论是官宴还是雅集,都没有这种套路。这种典型的20世纪的宴会上菜方式,连带其中的许多菜肴,都是PEPI从20世纪移植过来的――她倒是带了许多烹调用具和书籍过来。
郭逸眼睛一扫,不但菜肴都是些过去在另一个时空公私宴请常见的品种。连摆台的方式都似曾相识,不由得会心一笑。
因为是雅集。所以并不定席安坐,因为算是几位公请郭逸,就推他坐了首席,郭逸也不推辞。
席面上不免扯些各种澳洲的奇闻轶事之类,好在拜互联网之赐,郭逸脑子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不少,从天文地理,到社会新闻,反正尽可以拿来编排。他知道这番话不过是个引子,要紧的话题必然在后面。
果然,酒过三巡,吴芝香便直入主题了,原来这几个人虽然是官宦子弟,但是一直在广州居停,也沾染了些商贾之风,手里“略有些私房银子”,要搞些“营运生发”的事情。
营运生发,说起来容易,对他们这样的官宦子弟来说却又不大方便。生意场上的道道,他们懂得不多,也不敢贸然cha足。放债虽然获利多,但是风险大,还牵涉到官声的问题,若是给哪个“都老爷”或是六科给事中之类的人物风闻了奏上去,最轻也得闹个“与民争利”的考语,大大的不妥。
最容易也最稳妥的就是找个合适的大字号存款取息,即稳妥又无人说闲话。但是吴芝香又嫌利息太低。
思来想去,这广州城里最能赚大钱的买卖就是做贩洋的生意,一船船的瓷器、药材、生丝、茶叶运出去,运回来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谁看着都眼红。吴芝香就一直在动这个念头。
但是吴芝香的父兄虽然在京任官,毕竟不是什么当红的大佬,董季重的爹只是个副将,武官的品级向来不值钱,何况又是外地居官,本地也无人巴结,挑他们“cha花”带货或者入股发笔小财。要自己乘船出海经营。听说风波险恶又有海盗出没,两人实在没这个胆量,委托他人,又放心不下……
董季重也在一旁cha话,“说是贩洋包赚不赔,可是海上风波险恶,郑孽――”他顿了一下,“――郑芝龙虽然就抚,但这海上依然是无风三尺浪,险恶的很!”他苦笑道,“我们是空有银子,使不出去啊。”
这番话啰啰嗦嗦的说到此时,郭逸已近知道,这几位就是普通的纨绔子弟而已,看人发财眼红,但是风险和劳苦却一点也不想担当,所以来找自己了――这样的人物,倒是好弄。当下只点点了头,随口道:“海上风波出没,的确不是个好营生,几位都是千金之子,干不得这样的营生的。”
虽然是死了做海贸的念头,但是赚钱的念头一直没变,董季重寻思到现今的广州,另一个赚大钱的买卖就是澳洲货了,一面镜子送到江南,就是翻倍的利润,再到京师,还要再加一半。东西小,易带好运,出手也极容易。比大笔押款还要冒险出海的贩洋要来得安全多了。
还有个好处是吴芝香因为父兄在京的缘故,时常自己或者遣人进京办事。每次吴家都会借着出入京城机会,随身携带大量货物沿途贩运。这种借着官帖贩运的生意,不但过关无需纳税,路上的一应开销都由驿站承担,连脚夫都可以叫沿途的驿站承办。
两人当即一拍即合。本钱,他们有。但是高家垄断了广州市场的澳洲货批发,从他嘴里想分出些货源来,和虎口夺食也没甚区别。高举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白丁,却通着宫里的人,听说又是通着海贼,哪里还敢去招惹。至于郭逸,久闻其名,但是自己和他素无往来,又没有个合适的牵线人物,贸然上门去拜恐怕连人都见不到;纵然见到了,传出去也太掉身家。
思来想去,便想到了紫明楼的裴莉秀的身上。听说这里就是郭逸的产业,那么这主持紫明楼生意的裴莉秀,必然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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