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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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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小得过去就用过这样的鸟铳。”

    “哦?”李运兴来了兴趣。

    “过去我在苟老爷,不,苟大家当团丁的时候――”他赶快纠正了自己的说法,“有次海贼们送来批货色,里面有几十支这样的枪。”他比划着,“不过没首长们的枪好用,要点火绳,拿着也重。”

    李运兴想起来了,从苟家庄缴获的武器里是有一些洋货的,其中就有一批火绳枪,根据几位历史方面的人士考究,应该是英国产的。

    “那枪比庄里原来的鸟铳好用多了,打得也准。不过庄丁们吃过鸟铳的亏,都不爱用。苟老爷,苟大见我喜欢就給了一支,我没事就打鸟玩,这样就熟了。”

    “你打枪这么准,苟大对你一定另眼相看吧?”

    杨增面上露出一丝难堪的神情,他自从在苟家庄被俘,到了百仞城,翻来覆去的审问了好多天,又劳动改造了一段日子,因为没有劣迹,又属于主动弃械投降的,就給安排到公社干活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了解到这群“髡贼”、“短毛”或者“澳洲海商”,最看重就是每个人的“历史问题”要清白,他在苟家当团丁这个“历史问题”显然是个污点。

    “回首长的话,”他小心翼翼的说,“小的不过是苟家庄的普通团丁罢了,虽然打枪准些,那苟大并不太高看小的――他还是喜欢那些枪棒刀剑上的功夫。”

    “枪棒刀剑再好,难得抵得住你的一火枪么?”李运兴对他所想一无所知,还以为他怀才不遇。

    “那得是老爷们用的枪才行――真是我做梦都没想到过,这枪能打这么远,打起来又准又快。”杨增说到枪支有些兴奋,“洋枪好虽然好,可是和这枪比就差得太远了。”

    “哦?你说说好在哪里呢?”李运兴自己对枪械和射击都有浓厚的兴趣,知道好的枪給人的感觉有多兴奋,他没想到在另一个时空也有这样的同好存在。

    “好处可太多了,但是小人以为最好的地方有二个,一是火帽,直接放上去就能打火,用不着专门放打火药,安全好用;二是弹药都用纸包好,用着方便,份量也拿捏的准,平日里小的打枪都是拿火药袋倒的,倒多少全凭手感,偶然也会倒多倒少,不象这样的纸包弹药来得准。”

    李运兴想这个人还真不简单,普通的士兵都是照章行事的按照教官的要求做,他还有能很多想法,这可是难能可贵的人才。

    “100米能百发百中了,200米呢?试试看?”

    “首长的吩咐,小的一定招办!”这番话加上抬头挺胸立正的动作,感觉十分违和。

    李运兴特意給了他一支带有J+标记的高精度米尼步枪,200米外的靶子是一个直径1。5米的圆形靶。杨增屏息凝神,又是十发十中。

    简直神了!李运兴十分惊讶,米尼步枪虽然也算是线膛枪,但是精度不能和后膛定装金属弹步枪相比。这个杨增不过有打火绳枪的经验,训练了一个月就能打出这个成绩,可算是极有天赋了。

    接着又把靶子移到了300米外,这次杨增有4枪脱靶。当靶子移动到400米外时,他还是命中了4枪。这个成绩已经相当可观。在场地的几个军委会的退伍军人都叫好了。就是拿56半射击,这个成绩也算不错了。

    “不错,你就都当狙击手吧。”李运兴为自己训练的队伍里出了这么号人物感到高兴。

    “谢首长提拔!”杨增不知道啥叫狙击手,但他直觉的认为这肯定对他有好处。

    他和其他几个射击成绩优秀的人一起被挑选出来,作为狙击手进行下一步的培训。魏爱文决定在步兵连之外组建一个猎兵排作为远距离精确射击支援。

第二卷 新世界【分卷阅读】 第一百二十节 海陆纠纷

    黄熊来到司令部办公室的时候,除了李运兴之外另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他认得,是本营的一个军官“魏长”,还有一个“马长”也经常在训练场露面,似乎是个大人物。

    他不认得的人是冉耀。李运兴一下操就在司令部办公室里給治安组打了电话。这个黄熊的见识显然不是老百姓所能有的,多半是个明军的军官。他得确认是不是个探子。

    最后还有一个来看热闹的东门吹雨,他现在事情不多,东门市的秩序也上了正规,经常跑到马千瞩这里来鬼混,还起草了不少参谋部章程之类的玩意,混了个挂名参谋。

    “坐吧。”冉耀貌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谢谢长。”“谢长赐座!”黄熊又来一个立正――他好像特别好这个。

    众人看他举手投足,和一般新兵的确有所不同。

    “你当过官军吧?”冉耀劈头盖脸的直接问。

    “是!小人曾是蓟州镇把总。”他倒是一脸坦然。

    还是个明军军官。这倒有点出乎李运兴的意料。这次招兵,来了不少本地的逃亡军户。但是蓟州镇的把总和海南的卫所军户完全是两码事,前是真正的军人,后只是军事地主的农奴而已。差别实在太大。

    “既然是朝廷的军官,怎么千里迢迢跑到琼州来了?”

    黄熊犹豫了一下:“小人因为和上峰口角,无意中杀了对方。”

    还是个杀人犯。怪不得要潜逃得这么远。

    “为何起了冲突?”

    “还不是为了些钱粮。”黄熊苦笑一下,“朝廷一直欠饷,欠得都快让当兵的饿死了。上面拨些钱粮下来,也没有我们的份。我去讨要,就起了冲突。”

    理由倒也直白。但是冉耀知道如果是密探的话,过来投奔的理由自然都会编造的滴水不漏,他们身在海南,也无力去蓟州调查事情的真相。

    “为何投到我们这里来当兵?”

    黄熊道:“长们是海外之人,和大明官府不相干,自然要投到这里来。”

    这话也没什么漏洞。几人对视一眼,马千瞩忽然问:

    “你觉得我们这些团练训得如何?”

    “大人们――长们的练兵之法,标下向无所闻,不敢评论高下。”黄熊恭恭敬敬的说,“然而旬月之间,将乡间愚民训得知进退,懂阵法,已是极高明的了。对付乡间土匪已经绰绰有余。”

    马千瞩点点头,又随意问了些问题,这才叫他去了。

    “要不要留他?”冉耀低声问。

    如果保险起见,这个人不但不能用,最好还是直接咔嚓掉――他已经接受了穿越的全套军事训练,如果真是密探的话,逃走之后就会把大量的底细都泄露給官府。

    魏爱文说:“我建议留着。以后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的,万事总有个开始。这也不信,那也不信,我们还能用谁呢?”

    “万一是个探子呢?”李运兴有些犹豫。

    “要是探子他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身份了。”冉耀说,“我个人觉得他说得是真话。”

    “你这话说得不唯物。”东门吹雨批评道。

    “啥叫唯物?要真得提高警惕,我们现在有这么多的劳工、民众,你能说个个都是可靠的?”

    “小魏说得对,我们不能总是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马千瞩下了决心,对冉耀说:“在他档案上注明‘控制使用’,找二个兵交叉监视他。”

    “好的,我这就安排。”

    “喂喂,”魏爱文叫了起来,“你们在教导营里安插探子,怎么我都不知道?”

    “这是由执委会垂直管理的,你看我们的通报就是了么。”冉耀敲了下桌子,上面还丢着一份本周的士兵动向的文件,“小魏,你的保密意识可不大好,这东西是有密级的,你就这么丢桌上?”

    “这里士兵是进不来的,连站岗都是我们自己负责,丢不了。再说屋子都有门锁。”魏爱文大大咧咧的说,“马总长,去看看我们的射击训练怎么样?”

    “好啊,去看看。”

    到现在为止,新军一共进行了100次射击,其中40实弹,60次无弹丸射击,这个数量已经超过了19世纪对射击最重视的英队的新兵射击数量了――穿越对自己的起家人马可以算是不惜血本了。

    一行人走到二连时,现二连的士兵们正聚在一起。一个长的黑黑壮壮的士兵,正拿着一杆步枪,瞄准远处的一块石头。在他边边围了一大堆人。

    “乓”的一声。石头被打飞了。看来他们练的不错。这个兵魏爱文认得,正是李运兴掘的射击尖子杨增。

    就在魏爱文想过去表杨两句时,东门吹雨抢在他前边走了过去。

    他对那个打枪的士兵说:“你,打的不错。”

    士兵嘿嘿笑了一下。

    “现在,你再打一次给我看看。”东门吹雨不紧不慢的说。

    士兵又打了一枪。正中目标。

    东门点点头,站在士兵身边。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支杰林德手枪,装上空弹,说:“再来一次。”

    士兵开始清理枪管,就在这里,东门朝天开了一枪。士兵手一抖动,有一些火药撒在了外面。

    这个参谋部唯一的参谋开始催促:“快。”

    火药总算进去了。在清理的期间,东门又开了两枪。

    士兵开始重新装弹了。

    “快。再快点。”

    东门手里的枪又响了。士兵的子弹掉了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装弹。快装弹!”东门在士兵的耳边叫喊着。

    士兵急急慌慌的从弹药包里摸出了另一子弹。

    枪又响了。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催促:“快!动作再快些!”

    士兵哆哆嗦嗦的把子弹装进了枪管。

    又是一枪。大家能看到士兵装火帽时手在颤抖。

    “开枪,快开枪!”他还在继续。

    士兵终于完成了装弹的过程。

    “快。瞄准。射击!”他在手枪声中命令。

    士兵的枪响了。

    前方的石头没有反应。子弹打偏了。

    东门吹雨收起手枪,说:“继续练习。”

    大家都摇了摇头,枪是打得很准,可不是个士兵。

    离开人群后,魏爱文追上了他,气不过的说:

    “东门吹雨,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哪里过份?”

    “那个杨增,自从到了猎兵排,为了练习射击。下了多大工夫你知道吗?他现在是全营打的最准的士兵”

    “那与我无关。魏连长,请你记住。我们需要的是军人,不是射击运动员。”说着他看了一眼李运兴,“打仗不是在安静的射击馆里。”

    不等魏爱文回话他就走远了。

    魏爱文和李运兴一起开始讨厌起这个不近视去戴着眼镜的家伙了。

    更让魏爱文窝心的是,他那十分壮观的炮兵,居然连大炮带炮手分給海军一半!留給他们的只有9门12磅山地榴和几门6磅轻型加农炮,8磅加农炮和70mm的后膛炮都給海军分去了。这个结果也让自封的炮兵总监张柏林气歪了鼻子――他可是在炮兵上花了大量的心血。而李海平用在海军能敞开吃鱼这样的卑劣的物质勾引手段拉走了那些最好的炮手更是让他怒火攻心。

    “马总长,不带这样的吧!”张柏林气势汹汹,“我们陆军可是反围剿战斗的主力,你把大炮都給了海军,这仗还怎么打?”

    还有教导营明明有四个步兵连的,凭什么海军分走一个连当什么‘海兵队’?执委会好海军那口我们也认了,陆军土海军洋嘛。但这太欺负人了!”

    马千瞩站了起来,说:“你们就知道要大炮!8磅加农炮就是給你,你有马拉吗?”

    “南海农庄里有――”

    “你还炮兵总监呢,你知道8磅炮要几匹马?”

    张柏林哑巴了,他还真不知道他那心爱的武器到底要多少马才能拉。

    “至少6匹!还得是中型马。”马千瞩敲了下桌子,“吴南海的农庄里总共才几匹马?”

    “用驴子也行――”张柏林继续他微弱的抵抗。

    “用驴子就只能拉12磅山地榴。一个山地榴弹炮连大炮加弹药车,光驴子就得給你配30头。吴南海倾家荡产都不够給你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张柏林彻底熄火了,魏爱文还在不依不饶那个海兵连的问题。

    “海兵连就是未来的海军水手,教导营本来只是代训。现在一个月满了,海军要他们上船训练了。”

    两个人在马千瞩那里挨了一顿说,灰溜溜的出来了。

    “海军真欺负人!”魏爱文还是气愤难消。

    “他们仗着有丰城旅馆,收买了执委会的高官

    “我们找席营长说说去。”

    “席胖子?”张柏林干脆很不恭敬叫上了,“他和马千瞩是穿一条裤子的。”

    “其他几个人呢?白羽,应喻他们――”

    “我看也靠不住,那帮老军人一辈子都是‘听党的话’,到了这里就成了‘听执委会的话’。”

    “这么下去我们陆军会吃瘪的。”魏爱文对陆军的前途痛心疾。

    “哼,我看得组织个团体维护我们陆军的权益了――这也是为了全体穿越众么!由着他们乱搞下去对穿越大业不利――海军现在有屁个用处,反围剿还不是靠我们?执委会这是本末倒置。听说营里的军官很多人都对执委会的决议不满――”

    “小声点,你说说看,具体怎么办?”

第二卷 新世界【分卷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节 葬礼

    4周的基础训练完成之后,陆军教导营正式成军了。虽然是一个营,但是因为属于示范部队的性质,合成化程度非常高,除了步兵、猎兵,还有炮兵和勤务部队。

    军委会制定的编制大体模仿18~19世纪初期的欧洲军队,营作为基本作战单位,每个步兵营编6个连,每个步兵排由3个班组成,每班9人,排30人。3个排组成1个连,每连100人。连编有旗手、鼓手和笛手,另有5人编制炊事班1个。

    现在的陆军教导营,只编入了3个步兵连,1个猎兵排,另外还有1个“掷弹兵排”。这个所谓“掷弹兵排”在此恢复了它的本意,而不是精锐步兵的意思了。

    化工部门出品的1号手榴弹的杀伤力太小。为此又开发了更大号的4号弹。外壳改用铸铁。材料不过关,又没有合适的猛炸药,只好采用增加体积的方式,加多黑火药的装填量,结果就是造出来的4号弹的尺寸堪比老式地雷。

    因为重所以这种武器是以链球的方式掷出的――当然直接手投也行,但只有十几米远。4号弹没装拉火引信,而是采用了更安全可靠的导火索引爆。投弹手得专门准备一根缓慢燃烧的火绳――这倒和最初的掷弹兵一模一样了。

    如此别扭的设计让新军的军官们又爱又恨,不过能拔脓就是好膏药。从士兵里选拔出来个力气大投得远的人来当这个掷弹兵,每人标配4枚,用专门的背箱背着。

    但在新军投掷训练的时候却发生了事故,投出去的手榴弹还没着地就在空中爆炸了,纷飞的铁片当场炸死一个士兵,炸伤好几个人。检查结果是导火索的质量不过关,燃速过快。

    制造导火索在技术上很简单,用纸和火药就行。但是手工制造却很有技巧。谁也没在火工品厂干过,光看书做出来得导火索装药不匀,有紧有松,燃烧起来忽快忽慢。这个问题过去就存在,会造成爆破卡不准时间,所以常会把导火索放得比较长一些。但是手榴弹就不能留太多的安全量了,否则落地之后长时间不炸够把导火索給掐掉了。

    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化工组组织人连续试验了好几天,摸索改进工艺,没想到却很容易的解决了――某天一个货郎担子到了东门市,他叫卖的是一种过去从未有人卖过的东西――鞭炮。当即被意识到其中价值的东门吹雨全部买下,拿去一试结果令人满意,这个爆竹匠第二天就被穿越众用刺刀逼迫着把全家还有做炮仗的工具材料都給搬到了百仞公社。

    临高的冬天,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虽然号称小冰河期,地处亚热带的临高,在白天的气温依然不低于20摄氏度,感觉比D日那会要凉爽多了。现在是临高的旱季,几乎从不下雨,每天都很晴朗。

    这天,在百仞城外十多公里外的一处荒地,忽然热闹起来,四乡八镇的百姓、财主,城里的商贩,闲人……只要是今天没要紧事情的,都朝着这个平日里渺无人烟的地方来了――今天是“髡人”们大出殡的日子。

    临高是个边鄙小城,一年到头除了县城里砍头算有个热闹看之外,老百姓几乎就没啥娱乐的。大户人家的婚丧嫁娶本来就是旧时代百姓们最好的娱乐。更何况这些到处都透着古怪的海外来客。

    县丞吴亚也换上便巾便服,混在人群中。他和县令不同,对这群海外来客充满了好奇心。

    他随着人群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来到了文澜河西岸的一片高坡上,这里地势高亢,引水种地极其费事,所以一直是荒地。四面平坦,中间有座略略隆起的小山包。小山周围的空地上已经有“髡人”的士兵在站岗,山坡上和四周空地集合了许多人,那些对百仞城的外来者已经熟悉的当地人,能够认出里面有许多头面人物。全都穿着干净整齐的制服。

    除了这些人,还有许多为“髡人”干活的普通百姓。整训一新的陆军教导营基准连穿着浆得笔挺的簇新的制服,手中的米尼步枪用油擦得发亮,枪刺闪烁着寒光。

    山脚下的入口是一面很大的长方形黑色石墙,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拱门。一条小道从中穿过,直到墓地中央的小土山。

    这座海拔不过10来米的小土坡的顶上,修筑了一座黑色花岗石半环形的石壁,用石块雕饰的莲花基座简单的装饰着。

    石壁的最上端,雕刻刻着几个汉隶大字:翠岗烈士公墓。

    文德嗣从汽车上下来,缓步走向墓地中间的小山――他作为穿越者的最高权力机构的代表,将要主持穿越政权的第一次葬礼――死者是个普通士兵,几天前死于手榴弹训练事故。

    李十三在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年龄的短暂一生中,实在没有哪一点能显示他会在死后成为历史上的一个特别人物。但是翠岗公墓题名壁上却是以他为开始。

    没有哀乐,没有锣鼓吹打,没有和尚道士嗡嗡的经咒,也没有女人的哀哭。天空中响起了如泣如诉的号声,随着号声响起,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基准连的士兵,迈着每分钟75布的正步,持枪列队。号声一落。由两名鼓手引路,军鼓慢敲,两匹当地人从未见过的黑色高头大马牵引着一辆黑色的四轮炮车慢慢驶过,车上安放着一口简单的素木棺材。马蹄敲打着石板的路,和着缓慢的鼓声。一切都是前所未见的,里面夹杂着敬意、钦佩和感动。没有比这一切更能体现出哀悼和悲切。气氛强烈的几乎让人窒息。

    棺木被绳索兜着缓缓放下墓穴。

    “举枪,放!”

    猎兵排精选出来的七名士兵同时举枪对空击发,连发三次,清脆的枪声袅绕在山坡上,四周一片寂静,在寂静中,熄灯号缓缓吹响,24个音节缓缓奏出,连本来抱着来演政工宣传戏的穿越众们也有人动容流泪――气氛果然是可以感染人的。

    之后棺材开始覆土。

    “在死去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直升入天堂,”文德嗣一脸肃穆的说。“飞来的女武神接走了他们。我们在这里向他的身体告别,他的灵魂在天上看着我们……”

    “这死得肯定是短毛的大官。”远远的围观的乡民中有人在议论。

    “听说不是,是个副爷。”

    “一个副爷也这样?那短毛的皇帝不知道该怎么样了?大概四轮车得100匹马拉了。”

    “那兵就是本地招的,是个‘福佬’,去当兵才一个多月,放大炮的时候炸死的。”

    “死了都这么气派,没白活一场。”有人居然羡慕起来。

    “是啊,我们村里的李大户死了发送,倒是执事摆了半条街,可都是用叫花子摆道,哪有这个气派!”

    吴亚听了,忙挤过去问:“真得只是死了个兵?”

    说话的汉子见来人气度衣着破有气度,知道不是个一般人物,小心答道:“那还用说,我的一个本家兄弟如今就在短毛那里扛活,他亲口和我说的还会有假?”

    “闹不懂他们怎么想得,不就一个兵吗?”

    “收买人心尔。”不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虽然面色苍白,衣衫破烂,还是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这还出殡呢?哪有一点点的礼制?蛮夷就是蛮夷!”

    “你就别瞎掰了,出丧用王弼方相开道是哪本周礼说的?”有人似乎看不惯他,出言讥讽。

    吴亚没有继续听下去,一种不知道是害怕还仰慕的感觉充斥着心中。髡贼们是在收买人心,但是他们的办法似乎更有效,更能直接打动人心的要害,吴亚自诩是官场老混子,給万历爷哭灵的时候能嚎得声嘶力竭,心里还能盘算着有多少钱粮外快可拿。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却让他感动莫名,直想哭,此刻回想起来很荒谬:他有什么好哭好感动的?髡贼的攻心之术简直到了妖孽的地步了!老百姓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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