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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皇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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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爷的这一招实在是高哇!”索尼长叹一声,一脸的懊悔。 
“九阿哥年幼无知,作为辅政王,睿王爷可以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控制朝纲,他的地位实际上就是无冕之君!刚刚我们说了,郑王爷只会事事顺着睿王爷,而礼亲王年事已高不想插手政治,肃亲王虽然无奈却也只有认命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睿王爷虽是辅政王,没能当上皇帝,但权力却与皇帝相等同!万一睿王爷有了非分之想,有了僭越的行为,该怎么出面又由谁能出面来制止呢?” 
“睿王爷现在就是天子,一呼百应的,谁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呀?”鳌拜摸着信儿亮的脑门,咕哝着。 
“说来说去,你二人在殿上是被鬼迷了心窍!”图赖一脸的无奈,索尼的脸越发苍白了。 
“想一想大清国这些年来的历史便可发现,那所谓昭告天地的各种誓书大都是一纸空文,起不了约束违誓者的作用。想当初,太祖去世后由四大贝勒共治国政,朝贺时四人并坐不分高下,可后来呢?天聪汗早就忘了要‘敬兄长,爱子弟’的誓言,自己独揽了朝纲当上了皇帝。我只怕睿王爷走的也是大聪汗的这条路呀!” 
“你又在放马后炮了!现在还喋喋不休地抱怨我们又有什么用呢”鳌拜不服气地朝图赖瞪着眼睛。 
“住嘴——听我把话说完!唉,我哪是成心要责备你二人呀,只不过是想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再掂量掂量,琢磨透了才好找出对策呀。” 
索尼默默点头,图赖又接着往下说了:“这一着咱们是失算了。本以为两黄旗的巴牙喇兵能给睿王爷一个下马威,可睿王爷聪明绝顶把被动变成了主动,反而将了我们一军!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肃亲王与帝位无缘,他也真是昏了头了,怎么自暴自弃说自己‘福小德薄’的丧气话?这不是令我们这些一心要拥立他的人伤心吗?结果给睿王爷抓住了把柄。但是,在最后时刻,你们又犯糊涂了,为什么只同意让郑睿二亲王为幼帝的辅政呢?要知道现在共有四位和硕亲王,如果四位一起辅政的话,加上了礼亲王和肃亲王,则完全有可能对白旗三王之不轨行为施加约束,至少可以起到牵制的作用。因为礼亲王手中的正红镶红两旗一直是忠于先皇的,此时当然应与我们两黄旗一样忠于幼主和皇长子。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肃王就可以与睿王相抗衡,共得新君了。” 
“唉!当时我二人只担心睿王爷会继立为君,心里正万分紧张之时,忽听他说愿意立先皇之子为帝,我二人大喜过望,稀里糊涂地满足于“必立皇子”几个字而同意了睿王的建议,这才铸成了大错!”索尼眉头紧蹙,苦着脸直叹气。 
“当今之计,只有我两黄旗重臣誓死保护幼主,只要我两黄旗官兵团结一心,睿王必不敢抓权专断,危害幼主!” 
“也只有如此了!”索尼略一沉吟,看着屋里的其它几个人:“你们几人,可愿意在此立下重誓,辅保幼主?” 
“我等为人臣,理应尽忠尽孝于人主,我鳌拜愿意报答先帝的恩宠,誓死护卫幼主!” 
“巩阿岱你呢?我们并不勉强,因为只有同心同力,才能力挽狂澜。” 
“索大人此话差矣!今天在那殿下不是我巩阿岱统领着两黄旗巴牙喇兵吗?既然不能拥立皇长子,那么拥立皇子福临也是我份内的事情!” 
“好!既是如此,我等在坐的六人就在这三宫庙里共同立个重誓吧!我六人愿生死一处,共进共退,共荣共辱,誓辅幼主,六人如一体!” 
六人同跪在庙里,对天起誓,响亮的声音在庙里久久回荡。 
索尼至此才松了一口气,他与图赖、鳌拜等相视一笑,以为凭他们两黄旗的威力便可使白旗三王不敢肆意妄为,幼主从此可以牢保无虞,几年之后便可名正言顺地免去辅政而亲政治国了。 
然而,人心难一。巩阿岱在立誓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万一两黄旗的力量不能抵御两白旗怎么办?难道就此身败名裂吗?不,他巩阿岱是何等精明势利的人哪,本以为肃王登基无疑,不想半路杀出个睿亲王来,现在却又得辅粥幼主。唉,这么多的主人,要巩阿岱效忠哪一个为好?看来,他还得多费些心思。好在,他似乎天生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风使舵的人。 
“混帐!都已对天盟誓了,还说什么?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礼亲王代善正在府里对二儿子硕托和孙子阿达礼大发雷霆。 
“睿王爷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如此忠心于他?嗯?难道你们不知道睿王爷对本王不满吗?你们,你们两个不肖子孙,像你们这样张狂的人,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的!” 
“阿玛,人各有志,您又何必大动肝火呢?”固山贝子硕托没有理会父亲代善那已经气得青筋暴涨的脸,自顾说着:“这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您现在年事已高,身子又弱,您就不闻不问在家里安享晚年吧。” 
“放屁!你们俩人心术不正,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倘若朝廷怪罪下来,我这王府还能清静吗?两个不知好歹糊里糊涂的东西!” 
代善气得喘着粗气,脸色蜡黄。 
“玛法(爷爷),您这又是何苦呢?天塌下来我和伯伯担着,不会连累到您的。难道您不认为那九阿哥为帝年纪太小了吗?您是德高望重的礼亲王,四大和硕亲王之长,您就不为我大清将来的命运担忧吗?您为什么不出面提出另立他人呢?”孙子多罗郡王阿达礼看着爷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滚!你二人立即滚出礼王府,此后你二人是死是活一律与本王无干!本王对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实在伤透了心!” 
“也好,阿玛怕受我们的连累,那就不如就此一刀两断干净利落,阿玛只当没生我这个儿子!阿达礼,咱们走!”硕托怒气冲冲与侄子阿达礼甩手而去。 
代善呆立半响,忽然捶胸顿足干嚎了起来:“造孽呀,我代善怎么生出了这样的不肖子孙哪!天神祖宗,他二人狗胆包天,肆意妄为,灾祸立至呀!我该怎么办呀!为了大清国,我已经失去了两个最优秀的儿子,现在又得眼睁睁地看着二儿子和孙子去送死吗?”代善满是皱纹的眼角涌出了几颗浑浊的眼泪。他一咬牙:“来人哪,备马,本王要去睿王府!” 
代善痛定思痛,毅然决然前往睿王府去告发他的亲生儿子和孙子图谋不轨之事。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羸弱的代善又怎能忍心这么做呢?然而,几十年来的政治生活的教训令代善不得不大义灭亲以保全自己,他既然劝说不了他的儿孙,便只有让他们去死。代善别无选择。代善忘不了十七年前他依从了皇太极,不仅夺了多尔衮的汗位而且逼死其母的事,宫廷斗争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决没有什么中庸之道。而在崇政殿上议立新君时,代善已经明显感到了从多尔衮眼中射出的阴冷目光,令代善不寒而栗。不错,十七年前杀母夺旗之恨,多尔衮又怎么会忘记?倘若多尔衮借此机会发难报复,那么死的将不仅仅是他代善和两个子孙,可能是代善的整个家族!只有首先告发,只有明明白白地直接向多尔衮告发,才可以洗脱代善的罪名,才可以保住他这一支血脉的流传。唉,大义灭亲,这难道不是政治斗争的残酷和血腥的最好证明吗? 
果然不出代善所料,当天晚上,阿达礼与硕托便被以“扰政乱国”的叛逆之罪被处死。硕托和达礼是“露体绑缚”被砍头,同时缢杀的还有阿达礼之母、硕托之妻等人。 
代善的心在滴血,脸上却装着不动声色,他甚至感到庆幸,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家族终于得以保全,这个惨重的代价令代善对于政治心灰意冷,他不得不在多尔衮的面前毕恭毕敬,服服帖帖。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多尔衮亲手平息了议立福临之后的又一场风波,自是万分得意。说起来,硕托、阿达礼等人要求多尔衮“自立为君”正是多尔衮梦寐以求的,但现在,多尔衮既然已经决定议立福临,他又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按多尔衮的设想,他完全可以将福临这个衣食于乳母、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小儿童玩弄于手掌之中,借幼君这个招牌来一步步扩大自己的权力和威望,“挟天子令诸侯”,最后时机成熟再一脚踢开这个小天子。多尔衮的心里还有着一种强烈的报复欲望,十七年前是皇太极从他手中抢走的,他要在皇太极的儿子手中再夺回来,这样才够刺激! 
之所以立下重誓辅弼幼主,多尔衮实是迫不得已。他不可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也不可能甘心久居人下,但为了避免黄白四旗火拼损害大清元气和两败俱伤的悲惨结局,多尔衮才走了一条以退为进的“曲线”夺权的路线,并赢得了满朝文武的赞同,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兀里虎,备马,陪本王进宫!” 
“嗻——”小苏拉兀里虎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马厩里牵出了一匹高大健壮毛发油亮的宝马,这是多尔衮心爱的坐骑“苍龙骥”。 
进了大清门,兀里虎的眼睛就不够用了。乖乖,这皇宫这么大呀,那么多的房子能住多少人哪!还有那房檐上的瓦片,一闪一闪的,碧绿金黄,说不定是金砖金瓦哩! 
“兀里虎,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哪?”多尔衮心里高兴,坐在马上瞅着眼珠子乱转的小苏拉。这个小男娃子聪明伶俐,在王府里住了几个月养得白白嫩嫩、唇红齿白的很讨人喜欢。 
“回王爷,奴才在看那些发光的瓦片儿,他们是不是金砖金瓦?” 
“那是琉璃瓦。这是皇宫大内,连我睿王府都不敢用它呢,所以它也差不多跟金子一样金贵了。” 
“奴才听说王爷要当摄政王了,那朝里还不是您说了算?干脆也把您府里弄些这样的瓦片贴贴,五颜六色的,那多好看哪?” 
“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记住,可不许胡说八道,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 
“奴才不敢,在外人面前奴才从不乱说话,请王爷明察。” 
“嗯,这还差不多。日后你进宫的机会多着呢,这些闪光的瓦片一准让你看个够!” 
主仆二人绕过崇政殿来到了皇宫后头的清宁宫前,多尔衮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兀里虎:“在这等着,本王去去就回。”正要走进后宫,多尔衮忽然瞥见兀里虎闷闷不乐,便停下来问道:“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忽然就不声不响了?” 
兀里虎低头想了一下,忽然跪在多尔衮的脚前:“王爷,奴才但恨深宫咫尺,不能时刻出入陪伴王爷左右,以效犬马之劳,所以心中不快。” 
“哈哈,你这孩子,倒挺孝顺的。起来起来,本王也很喜欢你,但你不是宫人,奈何奈何。”说完笑着径自入内,将兀里虎丢在了宫门外。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老太监挑起了黄缎子棉帘,庄妃轻移莲步,侧身跨进清宁宫的东暖阁,跪在棉垫上,向斜靠在炕上的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请安。 
“快起来,大玉儿。”皇后博尔济吉特氏一反常态,坐起身脸上泛出亲热的笑容:“快坐这儿,咱们好好说说话儿。” 
庄妃拿眼睛一瞥,看见豪格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容儿也在屋里坐着,眼圈红红的。 
“容儿见过庄妃娘娘。”这容儿年方二十上下,鹅蛋脸儿,粉腮朱唇,弯弯的蛾眉,左眉稍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平添了不少的风情神韵。 
庄妃连忙还礼,心里却在说:“她倒机灵,说不定是到皇后这儿诉苦来了,豪格做不了皇帝,只是他没有这个福分,又怨得了谁呢?若是福临一朝登了基,那自己可就是母仪天下的太后了,总算是熬出了头!”庄妃的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一扭身坐在了皇后身边铺着大红牡丹刺绣缎垫的瓷墩子上。 
“容儿这孩子多懂事儿呀,一大早就入宫给哀家贺喜来了,刚才还在说九阿哥福临是吉人天相呢!” 
“嗨!这可是托了肃王爷的福呢。若不是大阿哥那么谦恭礼让,哪轮得到我们福临承嗣大统呀!这往后呀,只要他们兄弟能齐心协力,同心同德,大清国便毫无后顾之忧了。” 
这话在肃王妃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稍坐了一会儿,便借机起身要回府。“皇额娘,时候不早了,容儿这就回去了。” 
“不是说好在宫里陪哀家用膳的吗?正巧大玉儿也在,咱们娘几个亲亲热热地在一起唠唠吧。” 
看着肃王妃有些勉强的神态,庄妃心里在想:往后还有你难过的时候呢,人哪,还是本分些好,不老老实实地呆在肃王府里往宫里跑什么?一个女人家又能有多大的能耐?这回呀,就是天神祖宗也帮不了你啦! 
东暖阁里的几个女人各怀着心事,不时地说两句不着边儿的话,胡乱打发着时光。 
正觉得百无聊赖之时,太监进来低头禀报:“睿亲王在外面求见,说是要给皇后娘娘请安!” 
“多尔衮?他——”皇后的脸色有些变了。若不是多尔衮从中作梗,这新君不就是大阿哥豪格的了吗?还有哇,他口口声声要报十七年前的杀母夺旗之仇,弄得宫里宫外人心惶惶,气氛异常紧张。哼,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太宗在世时若不是一再提携他,他多尔衮能有今日的地位吗?先皇尸骨未寒,他就迫不及待地想一手遮天了?真是岂有此理! 
大玉儿揣摸着皇后的心思,悄声说道:“姑姑,睿王爷如今是摄政王了,怠慢不得呀?”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倒要看看他安的是什么心!让他进来说话。” 
“皇额娘,我还是回避一下吧?”容儿急忙起身,神色有些慌乱。可多尔衮一掀门帘,已经进来了! 
多尔衮弯腰进门,走前两步,双腿跪下:“臣多尔衮恭请皇后大福晋圣安!” 
“不敢当!你如今是堂堂的摄政王爷,哀家这孤儿寡母的,日后还要多仰仗你这位位高权重的摄政王爷呢!快快请起,看座!” 
“多谢皇后娘娘!如今皇上宾天,臣弟当鼎立辅佐先皇之子福临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多尔衮起身坐在一只黄绸缎垫着的瓷墩上,目光正与坐在他对面的庄妃碰了个正着!“天神祖宗!”多尔衮在心里叫道:“我这一趟可没白来,大玉儿怎么这么巧也在清宁宫呢?莫不是心有灵犀?”多尔衮忍不住又往庄妃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庄妃觉得脸上臊热得厉害,忙低下了头。 
其实,从多尔衮一进来之后庄妃便目不转睛地看着跪在垫子上的小叔子。她还从没这样放肆地盯着他看过呢。是感激,是爱慕,还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难以抗拒的魅力令庄妃这样?连她也说不清楚,幸好她的脸侧着,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否则…… 
“有几个月没见了,他显得瘦了一些。当然,前两日他来了永福宫,可我那时要死要活的,还有那么多的王公大臣在场,哪有功夫去打量他呢?嗯,他长得与先帝倒有些相像,却比先帝更添了几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儒雅开阔的气质是多么令人心仪呀!这一回是他救了我们母子俩,不仅如此,他还提议拥立福临为皇帝!天神哪,他待我们母子海样的深情可让我们怎么报答呀!他真是个好人!”庄妃痴痴地想着,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了。 
“皇后大福晋,臣弟今来是有要事与皇后商议,正巧庄妃也在,那就更好了。” 
“你到底是要找我呢还是找她?”皇后迷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多尔衮,似乎是要从他的脸上读出什么东西出来。 
“这个……”多尔衮顿了一下,略带着笑容,显得不慌不忙:“日后若福临登基为帝,大福晋和庄妃都成了太后,所以还少不得要听你们的指教呀。怎么,肃王妃也在呀,请恕微臣失礼了,微臣真是有眼无珠哇!” 
“容儿见过十四叔!”肃王妃蓦地羞红了脸,她那欺桃赛杏般的模样让多尔衮看呆了! 
怎么看自己的原配福晋与眼前的肃王妃都不像是一母所生的姊妹俩!元妃太瘦,身子单薄,又大了几岁,在多尔衮的眼里早已毫无魅力可言。这豪格怎么这般走运,娶了这么美貌的福晋?上天也太不公正了,为什么不把如花似玉的妹妹给我多尔衮,偏偏让干瘪的姐姐跟了我呢?真是活见鬼,每一次见了肃王妃,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懊悔,我多尔衮是公认的多情种子,三十出头,风流儒雅,又贵为王爷,为什么只能眼睛睁地看着一个个大美人与我擦肩而过呢? 
“十四叔,您有要事要说?” 
多尔衮的耳边响起了庄妃清亮动听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荒唐糊涂,要知道,庄妃这女人眼神可精得很;自己方才那忘情的样子能逃得过她的眼睛吗? 
“是这样,”多尔衮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臣弟刚刚平息了一场反对九阿哥福临继位的风波。” 
“什么?”庄妃大吃一惊,忙问道:“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是礼亲王代善的二儿子硕托和孙子阿达礼他们。不过,庄妃请放心,臣弟已将这些叛逆之人绳之以法了。” 
“谢天谢地!”庄妃舒了一口气,询问地看着多尔衮:“看来只有让福临早日登基才能安社稷定人心哪?” 
“娘娘所言极是!与臣弟所想不谋而合!臣弟正为此事而来的!” 
多尔衮与庄妃两人一问一答,一唱一和,倒像是一对共事了多年的老搭档了,把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看得脸都气歪了。不过,时过境迁,这大玉儿母以子贵,皇后又能拿她怎么样?当初先皇在世时,大玉儿就常常与先皇一起讨论国事,现在好了,走了先皇又来了个多尔衮!瞧他二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真是。对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儿!唉,这世道真是变了! 
“臣弟以为,为了不致再生祸乱,宜在近日恭请幼主登基改元并昭示天下。” 
“怎么?难道就过了先皇的丧期了吗?”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忍无可忍,差一点要喊起来了。 
“皇后息怒,事情紧迫,幼主一日未登基天下就一日不得安宁,国不可一日无君哪!” 
“这……”皇后一时语塞。多尔衮口口声声要辅迅皇子登基,并为着大清的江山社稷着想,一向不问政治的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自然无法反对了,只是她隐隐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太匆忙了?多尔衮为什么要这么急不可耐呢?就为了早一天要当上那个摄政王! 
“十四叔,先帝龙驭上宾,将大清的祖业扔给我们孤儿寡母。福临太小,我和皇后又是女流之辈没有别的能耐,只有内靠十四叔和大伯这些亲叔伯,外靠两黄旗两白旗的那些文臣武将,才能保住祖宗的这座江山。十四叔,你要和我们母子一条心哪!”庄妃说着不由得伤心起来,连忙从怀里拿出了粉色的帕子擦着眼睛,那白嫩如柔荑似的玉手在多尔衮的眼前晃来晃去,弄得多尔衮意乱情迷,想入非非!这满洲的秀色,却锺毓在庄妃和肃王妃两人身上了,一个是美艳多情,一个是娇羞妩媚,倘得两美相聚,共处一堂,正是人生极乐的境遇,合该我多尔衮有此艳福!哼哼,皇太极你负了我,我可不会负了你的妃子和儿媳妇! 
多尔衮并不是在痴人说梦。事情明摆着,在清太宗之后,这大清就成了多尔衮的囊中之物,他要呼风唤雨,他要百官朝贺,他要坐镇龙廷,都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只可惜,九阿哥福临注定要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了。 




 第二章 定乾坤



 
“冲年践昨,定鼎燕京,内而大臣运筹,外而武臣树绩,莫不顾心用命……” 
——《大清世祖章皇帝实录》 

多少人垂涎三尺、流血争斗的皇帝宝座,顺治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是喜是忧?当顺治穿上了那件毫不合体的龙袍以后,他才感受到了朝中政治生活的酸甜苦辣? 




 12.懵懵懂懂福临登基



 
六龄童登上龙位,成了顺治皇帝。大典那一刻,他突然感到内急,想要撒尿。要不是众人拉着,说不定他真会尿温那袭龙袍呢…… 

永福宫门前,内侍大太监海中天扬着嗓子喊道:“今日大清国举行新王登基大典,八旗王公大臣和外藩蒙古王公已齐集在笃政殿前候驾,恭请幼主出宫!” 
永福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庄妃喜极而泣,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听到宫外安公公的声音,她慌忙起身,声音颤抖着:“奶娘,福临换好了衣裳了吗?快带他出来!” 
“怎么做皇帝还这么麻烦!”福临嘴里咕哝着,从内室里跑出来,后面跟着的李氏急得直喊:“九阿哥,不要跑,小心弄脏了衣裳!” 
福临刚沐浴更衣,红扑扑的脸蛋像只熟透了的红苹果。庄妃快步上前搂着儿子,左看右看看个不够,眼泪从眼眶里滴落,洒到了福临的胸前。 
“额娘,看您又哭又笑的,瞧瞧,弄湿了我的衣裳!对了,若是朕穿上了龙袍,你就不可以这样子了。”福临故意皱着眉,学着大人说话的口气。 
“你就是穿上了龙袍,可还是额娘的儿子,还得听额娘的话,知道吗?” 
“不用你多嘴,该怎么做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不过,可不是你。”福临一句话把乌兰顶了回去,弄得乌兰好不尴尬。 
“这孩子,不许用这样的口气跟姑姑说话!”庄妃一楞,忙绷着脸教训福临。 
“时辰已到,请幼主上辇——!”门外又传来了安法海那柔柔的噪音。 
“好啦,我不跟你们女人啰嗦了,整天呆在永福宫里,没劲!这下子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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