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江浙残明梦-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被俘斩的所谓倭酋平正成,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恐怕谁也不明白。日本史上庆长五年(1600)关原之战时,就有稻叶正成密通德川家康、唆使小早川秀秋反戈投向东军的记录。那么,是日本人“误记”还是明军“误认”?据《明神宗实录》卷三百三十载:万历二十七年正月,兵部覆经略邢玠塘报:“前露梁洋之战生擒倭将一名,诡称石曼子部下,兹译审,系关白心腹大总帅平正成,乞改正,以彰示四夷。”万历帝随即“从之”。不管如何,对于万历帝来说,擒斩了一个“关白心腹大总帅”,到底捞回了些面子。诸臣也可就此论功,皆大欢喜。至于这个所谓平正成到底是谁,历史上遂成了一个谜。另一个倭酋平秀政也名不见经传,侵略朝鲜的日本大将是有一个叫中川秀政的,任右卫门尉,但早在文禄二年(1593)即被朝鲜义兵所袭杀;其弟中川秀成参加过二次朝鲜战争,但战争结束后即回国了,后来成为丰后国冈藩初代藩主。
再过两年,日本封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赵志皋病逝。
赵志皋与石星相为应和。石星败,弹劾石星者语必及赵志皋。赵志皋上疏乞休前后达八十余次,万历帝全都不许。石星论斩,而他毫发不伤。东征论功,反而加兼太子太师,进中极殿太学士,堪称奇迹。赵志皋性格柔弱,颇为朝士所轻。才气不如沈一贯、张位,而谨慎犹过之,因此颇受皇帝倚信。可见这天下是朱家的,只要他认定你是个忠实的奴才,哪怕你庸碌无能,也能混一辈子安然无恙。
(三)撤余兵及战后三国关系
倭军既撤,群臣共商善后之计。由于朝鲜无力供应粮饷,明朝则运输不便,到底要不要继续在朝鲜驻兵?如要驻兵,以多少兵力为宜?如果要撤兵,则以何时为宜?等等一系列问题便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万历二十七年(1599)五月,邢玠条陈东征善后事宜十事:留戍兵、定月饷、定本色、留司府、裁饷司、重将领、添巡抚、分汛地、议操练、责成本国。
户科给事中李应策反对道:“据拟留兵三万余,岁费饷银几百万,米豆十三万石,马三千,此在全盛之时尚不能尽给,而况今日匮乏之际乎?”
万历帝命督抚会同朝鲜王酌奏。最后廷臣议:“数年疲耗,今始息肩,自宜内固根本,不当更为繁费。况彼国兵荒之后,不独苦倭之扰,兼苦我兵。故今日善后事宜,仍当商之彼国,先量彼饷之赢绌,始可酌我兵之去留。至于增买马匹,添补标兵,创立巡捕,及至管饷府佐,悉宜停止。”
万历帝道:“留兵非难,处饷为难。该国若能供给,多留亦所不惜。必咨朝廷,只可量助,还行与该国君臣奏请定夺。”
十月,朝鲜上奏道:“请留水兵八千以资戍守,其撤回官兵乞驻扎辽阳,有警听调。”
第二年二月,兵部以为留戍朝鲜“兵多则虞縻费,兵少不敷分防”,提出在朝鲜短期内留守兵一万六千人。万历帝同意了。
不久,水兵游击白斯清、万邦孚及步兵游击张榜、把总姜良栋等先后回去。万历帝特地将将义州等仓遗下的米豆留给朝鲜,以救济其饥民。
明兵陆续入关,愿散者沿途散去,台兵复归边营,召募者复还各镇,浙兵归者多收入罗木营。
到十月,兵部奉圣谕檄诸兵尽撤。万世德、李承勋、杜潜、陶良性及游击张良相、李天常、吴宗道,守备李应昌等尽数撤还。唯留把总萧靖国等在朝鲜指导练兵,帮助他们提高战斗力。
朝鲜战争使日本陷入空前的孤立状态。战争不但得罪了中国、朝鲜,也引起周边诸国如琉球、暹罗、缅甸等国的反对。继丰臣秀吉之后登上权力颠峰的德川家康等为求缓和三国关系,多次向明朝通款示好。但明朝对此不予理会。
万历二十八年(1600)四月的一天,从宁波昌国卫方向驶来一艘倭船。九山风一夜打进了定海关地方,惊扰闭门,经审问原来是先前入倭营为人质的明将茅国科、高国光等被释放回国,还带回日本国王致邢玠书信一封、福建巡抚金学曾书一封。舟中另有倭将一人、倭兵五六十人。
浙江巡抚令以银牌、棕帽、牛羊赏犒倭人,将倭船安顿在八剌岛住一月,然后差人送往福建,到八月小汛时打发回国。
观其来书,无非陈述通好,要求通商之意。明廷对此认为“倭书之中诱以和平,要以通商,为谋甚狡。”因此,移文督抚严禁奸商间出,以防窥向勾引。并咨朝鲜王提备釜山一带,谨防倭军狡谋。
万历三十年( 1602) 四月,日方又将俘获的王寅兴、王天佑等十七人放归福建,带来倭书二封,再次提出要求通商。六月,又将被俘虏的卢朝宗等五十三人送回,并且绑缚南贼王仁等四名送交明方。兵部认为:“岛夷送回被虏至耳。今且解南贼四名,迹似恭顺矣。但夷性最狡,往往以与为取。则今日之通款,安知非曩日之狡谋。妥当加意提备,以防叵测。”
德川家康建立江户幕府后; 更加迫切希望恢复与中国、朝鲜的邦交及官方贸易。他沿袭丰臣秀吉的做法,对渡海来日本的广州商船发给许可在沿岸自由贸易的朱印状。万历三十一年( 1603),德川家康示意萨摩藩主岛津氏通过琉球向明朝转达其希望复交之意;三十七年(1609) 又令对马岛主宗义智遣使赴朝; 请朝鲜允其假道赴明贸易,均无结果。
不久日本悍然遣萨摩劲兵三千入侵琉球。华裔长史郑迵率军抵御,战败被俘而死。萨摩兵掳琉球王尚宁及王子、大臣数十人,迁其宗器,大掠而去。明浙江总兵杨宗业将此消息上闻,请求严厉整饬海上兵备。明廷对日本的用心更加警惕,不再相信他们是真心求和。
后来琉球王尚宁被释放归国,再次遣使修贡中国。由于其国残破已甚,礼官便定十年一贡之例。然而第二年他们修贡如故。第三年再来时,福建地方官便遵朝命将其贡品退还,其使者怏怏而去。
万历四十四年(1616),尚宁遣使密报日本准备袭击台湾,朝廷颁诏海上警备。倭军又犯温州平阳县南麂外洋,福建方面上疏告急。不久即没有了动静,自此直到清朝仍无联系。
而琉球直到南明唐王立国福州时还坚持入贡,清朝统一全国后转贡清廷。到了晚清,由于政府腐败无能,无力保护属藩,琉球终为日本所并。
日本与朝鲜的关系,则在战后多年即得到恢复。
日本对马岛和朝鲜一水相望,但那里土地贫瘠,不产五谷,向来靠和朝鲜通商得到粮食。战争发生后,关市断绝,生理荡然,因此千方百计要求恢复互市。对马岛主宗义智将降人全部遣返朝鲜,致书乞和,且扬言德川家康将输粮数十万石作为兴兵资用,以威胁朝鲜就范。
自明军撤回后,朝鲜害怕倭军来犯。想要与他们通款,但又怕得罪中国,真是左右为难。万历二十九年(1601)十二月,李昖以岛倭求款来请命。兵部以事难遥度,建议令总督酌情议定。万历帝答应了。
万历三十年(1602)十一月,李昖又上言倭使屡次前来要挟和款,兵端渐露,乞请选将率兵,督同本国训练修防。万历帝道:“曾留将士教习,成法具在,无容再遣。”因命其使臣赍敕诫励。
三十四年(即日本庆长十一年,1606)冬,德川家康复遣使奉书契来朝鲜请信使。朝鲜王恐其生衅,便派遣僧人松云出使日本,顺便探察其动静。
松云既渡海入日本。德川家康对他道:“壬辰身在关东。不预兵事。关东卒无一人渡海侵掠。”并缚送据王京时发掘朝鲜先王两陵之贼。
朝鲜领议政柳永庆以为真犯,请求告庙宣赦。朝臣多以为:“日本百世难忘之仇敌。两陵发掘之贼未必其真犯,不如更绝之。”而朝鲜归国之人则报最近日本诸岛筑城,对马岛以主和事独享免除劳役的待遇。倭人还说和事不成,则六十六州一半筑城,一半往战朝鲜。
面对如此好战的日本人,长期偃武修文的朝鲜君臣着实感到头痛。
万历三十五年(即日本庆长十二年,1607),日本又请信使,态度甚为诚恳。朝鲜王便派遣佥知吕佑吉、弘文校理庆暹等出使日本。并以家康求和来告,部议听其自计。
在得到明朝的明确答复后,朝鲜开始与日本实现邦交正常化。
又过了三年,朝鲜报经明朝同意,终于同意在釜山港开市,规定日本对马岛宗氏每年派出二十艘商船赴朝贸易。自此两国和款不绝。
这场战争也使明朝、朝鲜、日本三国出现罕见的民族融合现象。首先是大量朝鲜人被掳往日本,在该国生养蕃息,日久遂成了地道的日本人。其次是日本留居朝鲜不归者,也被同化成了朝鲜人,如朝鲜沿海的丽倭。
明人方面,除了徙居或被掳入倭者外,又有大批明军将士及其后裔留居朝鲜。不是因倭乱留居的,则多因父祖平倭有功而受到朝鲜人民的欢迎。
除了石星,东李西麻俱有后代留居朝鲜。
韩国上谷麻氏的始祖便是我的曾孙麻舜裳。我孙麻岩在东征朝鲜时也以舍人从征,归国后因功累迁至副总兵。麻舜裳便是他的儿子。天启七年(1627),时任通判户部郎中兼调兵督粮使的麻舜裳,在山东登州庙岛海上督粮时突遇台风,在海上漂流三天,直到朝鲜黄海道丰川上岸,落脚在全罗南道光州郡。朝鲜王敬他是我的后代,对他及后人极为优待。自此,朝鲜的麻氏后裔均以中国麻氏郡望上谷为本贯,尊奉我为中始祖。
李如松在壬辰倭乱期间与朝鲜女子琴氏相遇,生子李天忠,定居巨济岛。明亡,李如松孙李应祖和李如梅之孙李得龙避难来到朝鲜,世居江原道淮阳、忠清南道舒川等地,并以陇西为本贯,其后裔在朝鲜出仕者甚多。
此外,经理万世德、提督董一元、陈璘,参将彭友德,游击柴登科以及杨镐中军康霖、陈璘妻舅杜师忠等均有后裔移居或留在朝鲜,至今繁衍不绝。
(四)日本进入江户幕府时代
丰臣秀吉侵朝失败,使丰臣家威信大降,死后部下分裂成两派。一派以文吏为主,成员有石田三成、增田长盛、上杉景胜、大谷吉隆及小西行长等;一派以武将为主,成员有加藤清正、黑田长政、浅野幸长、福岛正则、加藤嘉明等。两派相互争斗,攻讦不已。德川家康乘机拉笼武将派,坐收渔翁之利。
后阳成天皇庆长四年(即明万历二十六年,1599)正月十日,前田利家奉丰臣秀赖徙居大坂,抱着端坐正厅,德川家康以下群臣前来拜谒。事后德川家康回居伏见第视事。五奉行更遣兵守城,一切皆如秀吉遗命。
家康在伏见,代秀吉视国家大事,权势越来越大。石田三成、增田长盛见状,便商议道:“德川与前田协心出政,我辈徒为其所驱役。方今之计,不如离间二家。二家不和,便可求得一逞。”于是暗中挑拨离间,二家由此生嫌。家康到大坂时,石田三成、小西行长等还曾密谋袭杀,后被前田玄以劝住。
不久,前田利家患病,临死前奋然道:“天下局势汹汹,我不能亲见嗣君成立而死,死不暝目呵。”
前田利家死后,其子前田利长年龄、资历、声望俱不能与其父相提并论,德川家康更无能与他相抗衡的人。加藤清正、浅野幸长、福岛正则、池田辉政、黑田长政、加藤嘉明等与石田三成不和,合谋将要诛杀他。德川家康伪作和解,诸将不听,于是就势罢免石田三成职务,屏居泽山。三成便与上杉景胜密谋,相约待明年东西举兵,讨伐家康。
这年七月,毛利辉元、宇喜多秀家、上杉景胜、前田利长及其余诸将分别返回封国。德川家康徙居大坂西城,乘机大肆排斥异己。当时有谣言散布,称“大野治长、土方雄久等将勾结前田利长以图家康。”家康大怒,分别将治长、雄久流放于下野、常陆,下令征伐前田利长。利长母被迫前往江户留为人质,前田氏方才逃过一劫。
第二年即庆长五年(明万历二十七年,1600),德川家康屡次催促上杉景胜入觐。上杉景胜拒不从命,答道:“我受太閤遗旨,镇守东陲。何受家康令啊?”并列数他背弃当初盟约十大罪。
家康大怒,拥兵东伐,命鸟居元忠、松平近正、松平家忠、内藤家长守伏见。不久又偕细川忠兴、京极高知等率五万余人从伏见出发。
至此,矛盾到了不可调和的状态。
石田三成赶到大坂,与增田长盛、长束正家等议,移书远近道:“家康有罪,嗣君命讨之。苟念太閤恩谊者,宜来戮力。”诸侯来会者四十余人,应援者三十六国,总兵力九万三千。
于是石田三成推毛利辉元为盟主,遣宇喜多秀家、小早川秀秋、岛津义弘等攻伏见城,小野木重胜等攻田边城,毛利秀元等攻阿浓津,京极高次攻北陆。因麾下大名多来自日本西部,遂称西军。
七月,德川家康到达下野小山,鸟居元忠驰使告变。家康引军回江户,命其子结城秀康抵御上杉景胜等,自己亲率大军西征。因麾下大名多居东部,遂称东军。
西军来势汹汹,在战争之初取得了一系列胜利。他们攻陷伏见城,杀守将鸟居元忠。
九月十四日,石田三成出屯关原。日本史上著名的关原之役爆发了。
宇喜多秀家、岛津义弘及小西行长、僧惠琼等依凭伊吹山屯军,大谷吉隆、平冢为广屯兵其后,小早川秀秋屯松尾山,胁阪安治、朽木元纲屯山下。毛利秀元、长束正家拔阿浓津,来屯南宫山。共有骑兵十二万八千。
十五日黎明,德川家康率骑兵七万五千人进阵关原。福岛正则为前锋,细川忠兴、黑田长政、藤堂高虎相继而进。
其时天大雾,咫尺不可辨。及雾散日出,福岛正则率部直冲宇喜多秀家军,黑田长政直扑石田三成军,细川忠兴则进击岛津义弘军,两军随即进行大战。而此时毛利秀元、小早川秀秋却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原来,西军虽众,人心殊异。毛利秀元、小早川秀秋与胁阪安治、朽木元纲等早存观望之心,并且事先已经和东军私通。这时,东军的本多忠胜指挥诸军击败三成、义弘所部。秀秋眼看西军取胜无望,于是传令下山直突大谷吉隆阵,胁阪安治、朽木元纲等乘机合势响应。大谷吉隆军哪里敌得过这几支生力军的突然袭击?立时大溃奔窜,吉隆败死。
两军接战自辰时直至申时,由于秀秋等反戈,西军土崩瓦解。东军乘胜追击,斩获三万二千余级,鲜血染浸红了广袤的关原之草。三成、行长逃往伊吹山,惠琼逃往鞍马。德川家康攻克泽山,寻找三成不在,纵兵四处搜捕,最后将他们一一擒获。
事平后,家康将石田三成、小西行长、僧惠琼游街后斩首示众。削毛利辉元八国,收宇喜多秀家三国。将织田秀幸、增田长盛、真田昌幸父子流放于高野,徙立花宗茂于陆奥。岛津义弘败逃回萨摩藩,其兄岛津义久纳降,得以免予追究。上杉景胜、佐竹义宣至此也无可奈何,只好出降。
德川家康既败西部大名联军,威势日益盖过旧丰臣家。他以关东八国为根据之地,居江户城,大封私党,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令诸冒丰臣氏者皆复本姓。而秀赖唯食摄津、河内、和泉七十六万石而已。
庆长八年(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二月,德川家康被天皇任命为征夷大将军,进右大臣,在江户设立幕府执政。其余亲戚将吏叙任者甚多。家康入朝拜命。天皇赐酒道:“天下乱久矣,你能略定之。朕勒汝功,使举乃祖之职。宜统我师,以镇护王室。”
纵然如此,德川知道自己还需要利用秀赖来拉笼旧丰臣家的将吏。他将七岁的孙女千代姬嫁给十一岁的丰臣秀赖为妻,借此以宣示自己系丰臣秀吉事业的当然合法继承人。
庆长十年(明万历三十三年,1605)四月,就像当年丰臣秀吉逊位于秀次一样,家康把大将军的职位让给儿子秀忠,他自己退居幕后掌握实权,世称“大御所”(前大将军)。为了削弱丰臣氏的财力,他以各种名义劝诱丰臣秀赖修复大批寺社,如方广寺等。淀君和秀赖母子大修寺庙乐此不疲,惟望菩萨庇护他们,但菩萨终究保不了他们一生。
庆长十六年(明万历三十九年,1611),德川家康派人对丰臣秀赖道:“自结婚以来一直不曾相见,恐生物议。希望一来以定众情。”淀君恐有不测,不想前往。加藤清正、浅野幸长道:“臣辈以死守郎君,必保无患。”淀君这才答应。秀赖在二将的保护下前往二条城见德川家康,受到他的招待后回大坂。
但加藤清正、浅野幸长毕竟无法“死守郎君”。清正在返回后不久即暴殁,次年浅野幸长也死。丰臣秀吉的旧臣就这样地一个个莫名其妙地暴卒了……
庆长十九年(明万历四十二年,1614),德川家康寻找借口讨伐丰臣氏。可怜党翼翦尽的丰臣秀赖举目无援,战败后被迫剖腹自杀,连他和千代姬所生的孩子国松丸也未能幸免于难,千代姬出家削发为尼,丰臣氏一族自此灭亡。丰臣派大名高山右近及原小西行长家臣内藤如安(即曾出使明朝的小西飞)等一百四十八人被流放到菲律宾马尼拉。
于是,丰臣氏主导的桃山时代至此正式终结,由德川家康开创、统治日本长达二百六十五年的江户幕府时代开始了。
(五)朝鲜党争激化
壬辰倭乱、丁酉再乱对朝鲜造成的直接后果是:人口锐减,田地荒芜,百业萧条,饿殍遍地,社会经济受到严重打击。
这场战乱对于朝鲜社会的冲击是巨大的。战乱中,不少原先养尊处优的两班贵族因避难不得不与下层百姓混居杂处,威风扫地,尊严尽失。战后有大量贱民、奴婢出身的义军以战功脱离贱藉,步入两班阶层。而由于人口锐减,也有私家农奴被征入伍训练,从而有了翻身的可能。朝鲜政府则以卖官鬻爵的办法来获取财政收入,于是一些愿意缴纳粮产的富农、商人乃至公私奴婢纷纷跻身社会上层。另一方面则又有一些两班由于种种原因沦为乡班甚至地位更低的劳动者。
万历朝鲜战争也使朝鲜重文轻武的情况得到改变。战后备边司权力不断上升,直至与议政府并称堂庙,成为国家事实上的决策机构。但实际上朝鲜士兵的战斗力并未得到多大改善,从此后与清兵的作战即可见一斑。因为正如明朝一样,此时的朝鲜政府已被新的党争牵制了太多的精力。
正是风水轮流转。战后党争激化,北人党主动出击,赢得了第一回合的胜利。
北人党新的首领南以恭以柳成龙曾提出与倭军议款为据,率先弹劾柳成龙与倭军有勾结,并诬告他密谋进攻明军。此时李昖正对明朝感激得五体投地,哪里能容得下此类消息?于是,柳成龙被罢斥,赴明朝“辩诬”回来的南人党另一首领李元翼接替他出任领议政。
虽然继任者仍为南人党,但毕竟撼动了他们的一根柱石。于是北人党再接再厉,李元翼又成了北人党下一个攻击的目标。北人党官员郑国荣、蔡谦吉等发动了对李元翼一连串的弹劾。最后,李元翼被迫辞职,李德馨继任领议政。
踌躇满志的北人党开始为瓜分胜利果实而争吵不休,并分裂成了两大派系:即以李尔瞻、郑仁弘、洪汝淳、奇自献为代表的大北派和以南以恭、柳永庆为代表的小北派。两派又围绕着朝鲜王位的继承者展开了明争暗斗。
关于朝鲜王位继承者,由于李珲在抗倭中的突出表现,李昖始终属意于他。万历二十三年、二十四年、三十三年,李昖多次上疏明朝,请求批准册封光海君为世子。但礼部执于“继统大义,长幼定分,不宜僭差”,一直不肯答应。
既然王储待定,大家就都有机会。由于宣祖庶三子、四子均已去世,除了庶长子临海君,庶五子定远君李琈也得到部分失意官员的暗中支持。到了万历三十四年(1606),宣祖仁穆王后生嫡子永昌大君。于是,围绕着立储问题,朝内展开了一场明争暗斗。其中大北派支持光海君,小北派支持永昌大君,南人党支持临海君,西人党支持定远君。
西人党的势力早已衰退了,立定远君也是名不正言不顺。随着嫡子出世,庶长子临海君也不再拥有优势。而随着柳成龙、李元翼相继告退,南人党实力一落千丈,风光不再。因此,最有竞争力的王位候选人还是在于光海君和永昌大君,当然二人背后的支持力量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小北派两大首领分别是南以恭和柳永庆。由于政见不同,已任领议政的柳永庆又与南以恭产生了矛盾,于是小北派分裂为“南党清小北”和“柳党浊小北”。在内斗中不断削弱实力的小北派,再也无法与大北派相抗衡。
万历三十六年(1608),宣祖李昖病卒。光海君李珲在大北派官员的拥护下自称署国事,请求明朝予以册封。万历帝先是厌恶他擅立,不肯答应。但毕竟木已成舟,最后只好以该国臣民所请,于同年十月封李珲为国王。
光海君继位后,小北派受到打击,柳永庆被赐死。大北派得势,随后又分裂成骨北派、肉北派,继续着新的党争,直至后来西人党卷土重来,废李珲而立定远君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