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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风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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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笑道:“大叔,你不客气,有一杯茶就够了。”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大西瓜进来,跟后的艾买江的儿子又揍来许多馕和果品。
*
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把南疆远远抛在后头。
越野车内;李东阳看表,问驾车的亚里:“来得及吗?”
亚里甩了一下他的卷发:“没问题,还有四十分钟呢。局长,大不了叫机场派出所带路,我把车开到停机坪上去!”
李东阳望后座像是睡着的向明,声音稍低:“最好不要搞特殊。”
亚里还想说什么,向明开口了:“老李呀,我这几天我老是失眠,昨晚最利害,一宿没合眼。”
“你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闭上眼睛,感觉就像躺在一个火山口上。”
“能感觉到这座山,比在山下睡大觉好啊!”
“话是这么说。唉,乌市公交车爆炸,北疆出现正规军,南疆袭击派出所,围攻政府干部,我都没有失眠,可是,艾买江大叔的一席话,又在恰克镇转了几天,我居然害怕起来!”
向明往窗外望去,路边的田间,炎炎烈日下,仍有辛勤的农人在劳作。“有人在蚕食我们的政权啊!失去老百姓,我们就像站在沙漠上,我们的政权就像建立在沙漠上的大厦,随时有可能毁于一旦。老李,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啊!”
亚里忍不住插嘴道:“厅长。不会的,老百姓大多数是好人!啊……我、我多嘴……”
李东阳微笑,向亚里投以赞许的目光。
向明也笑道:“说得好,老百姓大多数是好人,他们被敌人蒙蔽了,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采取任何措施也无济于事。”
“厅长啊,我等于是把心病转移给你了,自己突然觉得轻松多了。”李东阳的确是松了一气,
“你别高兴太早,你转移给我,我再往上一级转移,转移到了北京,最终还要转移到你我身上的,那就是真正的五指山了!”
“上面现在了解多少?”
“还停留在猜测的,不好往上报啊。我也着急。不过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有内参传过去。中央在等着我们更准确的消息,还有措施,对近来的动向,各方都是高度重视。”
“虽然困难重重,但办法总能找到。我们很需要中央的支持啊!”
“这点毫无疑问,除了维护人民的政权,还要对历史负责,对祖宗负责。当年左宗堂都意识到,‘重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这次,北疆出现偷运武器和正规军以后,中央已经马上照会了毗邻的国家,争取国际合作。”
“好,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盘棋会越走越活。”
“你的担子不轻呀!“向明越来越理解李东阳危机了,”我私下和厅里其它几位领导交换过意见,到了厅里,你不单是面对南疆,全疆的反分裂工作,都由你来指挥。当然,我不会袖手旁观。哈哈。”
李东阳沉默半晌,才说道:“组织部的人,没跟我见面就离开南疆了。”
向明大吃一惊,从座位坐直身:“搞什么鬼?”随即又向后靠下,“这段时间事多,我回去了解了一下。”
这时,车停了,亚里叫道:“时间来得及,不用搞特殊了。”
*
送走向明,李东阳回到公安大院,亚里没停车就嚷嚷:“哇,哇,局长,恐怕又有大领导来了,不要我当司机了吧?”
办公楼前的停车场,几辆轿车的门打开了,首先下车的是赵副书记,跟着其它车上也下来四五个男女。赵副书记快步走到一辆轿车前,迎下一位白发人。
亚里驾驶越野车停在那几部轿车旁,李东阳下车,向赵副书记叫道:“赵副书记,啊,不好意思,去机场送一位客人,回来来晚了。”他早已知道有这批客人到访,只不过没跟向明讲。
赵副书记表情有些严肃,先转向那个白发人,指李东阳说:“江组长,这就是我们市公安局局长李东阳同志。”又转向李东阳道:“老李,这几位是上级派来的调查组,这是调查组的江组长。请你积极配合他们的工作。”
李东阳与江组长握手:“欢迎,欢迎,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第六章
华灯初上,马赛走出一家小餐馆,站在路边对着手机说话:“妈,我知道,想吃肉我绝对不会吃空馕,我刚从一家餐馆出来呢,反正没钱我找你要。唉,我的事你别瞎操心,我才二十四,你就怕我打光棍了?”
眼睛看向餐馆对面的夜总会,有一对男女正好走进大门。
“好了,好了,我说过跟她分手,南疆漂亮姑娘多得很,下次回去我带一个给你看,就这样吧,我有事,明天再跟你汇报,再见!”
说完收起手机,跑过马路,进了夜总会大门。
这是南疆最大的一个娱乐场所,有歌舞专场,有KTV包厢,有迪吧、酒吧。之前,马赛以为南疆很土,进了这个夜总会,他感觉土的是自己,自己还真是个农民。不过,他不是来参观的,也不是来消费的。楼上楼下逛了一圈,他像在寻找什么。走到迪吧门外,迎面来了两个人,他突然一个急转身,依在墙边摸出一支烟。点烟时,眼睛斜望。多里昆挽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
*
“今晚去我家好不好?”女人扑在多里昆怀里给他喂酒。
“我老婆来了,去你家她不要我的命才怪!”多里昆夺下酒杯,“妈的,胃痛,不能再喝了!”
“你老婆这么凶啊,还要她干什么?”
“不要她我两个儿子谁带。你他妈嫁给我呀?”
女人不敢说话了,睡在多里昆大腿上。这是一个KTV包厢,女人搞批发生意,收入颇丰,经常出入娱乐场所。多里昆知道女人不过是找他当个玩伴,既能保证自己安全,又能有人解闷。摸清女人的心思,对付起来从容了许多。
“我们在这里玩好不好?”女人将多里昆的手塞进衣领。
多里昆说不出话来,女人的衣内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以直接摸到那两个肥大的乳房,他的手很粗暴,女人吃痛地叫出声来,上衣也被掀开了。但女人并不在意,还拉过他另一只手来帮忙,同时解开他的裤带。
“不行!”裤带解开了,多里昆突然收手,“他妈的,要是碰上公安就完了!”
“怕什么?”女人又要去解他的裤带。
“你懂什么?老子有案底的,不想再去坐牢。等我老婆走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等你老婆走,不把你掏空才怪!”女人见他真的害怕,不敢再坚持,把上衣也穿好,
多里昆点上一根烟:“他妈的,老实说,我还怕你老公!”他从没在女人面前提起牙生。
“他不是我老公。”女人似乎也不愿意谈起牙生,又依到多里昆身上,“喂,你是刀客,认识的人多,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多里昆自称是刀客,当然不是那种干杀人越物买卖的刀客,只是倒卖工艺品刀具的小贩。准确地讲,他弟弟是刀客,所以他也熟悉这一行,谁也别想从他口中套出破绽。
“帮啥忙?借钱,我可没有。”
“去!谁借钱了?帮我找人办身份证。”
“找公安?一边去,老子在公安没有朋友,只有仇人。”
“谁叫你找公安了?”女人把电视机里的印度歌曲调小。
*
阳光明媚,古老的艾提尕清真寺,刚刚经过大规模修缮,以黄色为基调的主体越是显得金碧辉煌。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穿上了亮丽的新装。
清真寺大门外的广场两旁,各式各样商店相对排开,现代广告琳琅满目,广场上,流动的照相馆,纪念品摊点,饮料车,水果铺,烤肉摊成了主人,川流不息的游人来来往往,像是进入了一个家庭做客。
广场中央有个花圃,一棵小树下,坐着一个人,举起的报纸挡住了面孔,传呼机声音响起,报纸落下,露出多里昆那张像是永远斜叼着一根烟的脸。
看过传呼机,多里昆起身走向一个公用电话亭子。他刚离开,被阳光照成白色的地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等你半小时了?”多里昆在电话亭里打电话,“他妈的,搞什么鬼?还要等半小时?嗯,好吧,记得带上钱!”挂上话筒,取出电话卡,走进清真寺旁边的一条小巷。
小巷里,“叮叮咚咚”地声音不绝于耳,几十家手工铁皮器店铺连成一体,店铺门外挂满做好的铁皮器物,有壶,有盘子,还有小脸盆,大澡盆等等。多里昆背着光缓步而行,脸上不时闪过各种铁皮器的反光,晃着他的眼睛。经过一家向路面特别突出的店铺,他突然拐了进去,一只悬挂出路外的大澡盆上,浮现一个戴草帽的人影,随即又消失。
出了店铺,多里昆若无其事地往小巷深处走,假装腾出手点烟,将报纸插进后领,随手也把手机耳塞放入耳朵。
*
“喂。你拉我去哪?我马上要去抓人呢!”
“上车再说,快点!“
陈漠军拉着亚里出办公楼小跑向越野车。
车子高速驶出公安局大院。亚里又问:“去哪儿,救火呀?”
陈漠军亲自驾车,面无表情:“差不多,去大巴扎,多里昆刚刚报告,有人在跟踪他!
”
“嗳?稀罕!警察不去跟踪人,别人反倒敢来跟踪他?这小子不是惹麻烦了吧?要是被反贪局的盯上,那就好玩了!”亚里兴灾乐祸。
“别扯淡,他现在说不定有危险,估计是牙生的人发现他了。”
“哦,原来他在忙这事儿。妈的,来了调查组,弄得老子都神经过敏了。”
位于艾提尕清真寺后面大巴扎门口出现在车窗外,陈漠军停车下:“联系多里昆,确定他现在的方位,约好一个汇合点。”
亚里拿出手机:“他一个人去跑这个事,到底有没有效果呀?你就这么放心,万一他哄你呢?”
“少啰嗦,快打电话!哄我他吃饱撑的?今天约好要跟牙生的手下碰面,这个时候突然
被人跟踪,一定出了问题。”
大巴扎的一条小巷口,有个瓜果摊,多里昆蹲在地下,边吃瓜边小声说话:“唔……小巷口有几个卖瓜的,你们到了马上呼我,我跑进小巷,那个人肯定会跟进去,你们拦住他。唔……我得马上回去等人……戴草帽,个子和陈队长差不多……很狡猾,没清脸,你们小心啊!
”
陈漠军和亚里也走在人流如织的巴扎里,亚里不时伸长脖子,终于看见了有人卖瓜的小巷,也看见了多里昆:“妈的,这小子真会享受,吃瓜等我们,陈头,可以呼他了吧?”
陈漠军点头:“呼吧,但愿他不是神经过敏。”
“我巴不得他神经过敏,最好没事儿,我去吃几块瓜好回去做自己的事!”
陈漠军低吼:“你快点儿!”
“呼了,要不再呼……”
这时,蹲在地下的多里昆突然跑进小巷,两人赶紧跟上去,来到卖瓜摊。
亚里东张西望:“妈的,哪有戴草帽的,不如我们在这儿吃瓜?”
陈漠军没理他,伸头看向小巷,一个戴草帽的人出现在视野里,前头的多里昆已经跑到小巷尽头。
亚里顺陈漠军的视线看去:“妈的,人家早就等在里面了。”
“厉害!居然能猜到多里昆要走小巷。”陈漠军惊疑不定,“奇怪,他怎么不拦住多里昆?”
戴草帽的人走得并不快,陈漠军和亚里边说边从背后追了上去。
“大概多里昆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想拦也来不及。”
“废话少说!一人一边,抓住人再说。”
巷子里没有别的人,戴草帽的人并不追赶多里昆,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可能只顾往前看,没留意后边来了两个人。
亚里抢先欺过去,刚抓住那人的手腕,却被那人反带住腕子,借劲向前摔了出去。
陈漠军的手跟后搭上对方肩膀,那人马上反手按住,猛转了半个身子,同时脚下使绊,增好陈漠军身躯庞大,要不又是第二个亚里。他踉跄一下支持住,另一只手终于箍住那人的脖子,口中大叫:“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
那人头脸被草帽压住,有点慌乱,似乎想把陈漠军从头顶摔过去,而陈漠军也想把他压倒,两人僵持不下。
亚里摔倒后,也不爬帮手,坐在地下大叫:“别打了,自己人!”他已看清草帽下的脸目。
陈漠军感觉对方松手,自己也撤力,手压住的草帽掉地,他惊叫道:“马赛,怎么是你?”
“我看背影就感觉眼熟,就是不敢相信马赛会穿这种破烂衣服。”亚里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马赛手撑膝盖大口喘气,话也说不出。
“你说,你为什么跟踪多里昆?”陈漠军非常生气,手指头差点戳上马赛的额头,“你现在应该呆在自留地里,你这是严重违反纪律!哼,我就不信……。”
“有本事你处分我啊!”马赛毫不示弱,“大家都是同一天来的,凭什么我在地里劳动,别人可以搂着女人花天酒地?”
陈漠军先是语塞,紧接着响起他狮子吼:“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怀疑自己的同事?
我告诉你,今天多里昆有非常重要的任务,说不定已经被你耽误了。为了这个行动我们费了多大劲,等了多长时间,你知道吗?”
“不知道,谁告诉过我!”马赛嗤之以鼻,“同事?你把我当同事了吗,你们谁把我当同事了?如果我是你们的同事,就不会发生今天的误会了?”
陈漠军有点哑口无言了,手在半空中挥了几下,半晌才说:“你、你……总之你违反了纪律,你擅自离开岗位,你自作聪明,你……”
马赛冷笑:“还有什么罪名,要不要我帮你想几个?”
陈漠军气得脸发白,正不知道说什么,手机响,摸出又一声大吼:“谁呀?”
打斗的时候没人发现,陈漠军的狮子吼反而引来不少人站在巷子口好奇地观看。
人多了不好玩。一直在旁边抽烟看热闹的亚里拉马赛走:“少说两句,陈头是刀子嘴巴,豆腐心肠,嘿嘿,咱们年轻人,给他一次锻炼我们的机会,走,我送你去自留地,昨天他才跟我讲,准备叫你回来做事呢!”走了几步回头叫:“陈头,我送马赛。你也快点离开这儿,别把人越丢越大了。”
两人没走出几步,陈漠军追了上来:“你们等等,多里昆那边出事了!”
*
多里昆又回到清真寺广场。他刚才看报的小树下,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维族女人,正拿着一瓶饮料啜着,看见他后,站了起来,满面春风。
“等你不来,我到巴扎去逛了一圈。”多里昆发现女人身后的花圃里有人。
“我带人来了,他们是我的……”
女人见多里昆的目光盯向身后,也转过头去,身后已站出一个光头和一个小胡子。光头一声不吭,紧盯多里昆的脸,突然抽出一把刀,一手搂过女人的脖子:“妈的,他是警察,你想害死我们呀?”
女人惊慌地叫道:“不是的,他是刀客,你们认错人了?”
“错不了,恰克镇的警察,我见过他。”光头转身叫小胡子,“你他妈还不快去开车?
”
多里昆举手道:“兄弟,有话好好说,收起刀子。”
小胡子跑到路边发动一辆摩托车,光头拖女人慢慢走向路边,推开女人,跳上摩托车后座,摩托车高速冲进车流中。
“你没伤着吧?”多里昆把女人从地下扶起。
“你真的是警察?”
多里昆不语,眼睛盯向驶远的摩托车,不留神脸上女人被打了一耳光。
“你这个骗子,你想抓牙生才跟我好,是不是?我瞎了眼,我……”女人再打,多里昆她抓住手腕,把她推开,跑向广场拦住一辆出租车。
*
“追上了吧,陈头?别说市里,全南疆的路,我闭眼睛也不会走错。”亚里俯在方向盘上得意洋洋。车窗外,多里里从一辆出租车跳下,小跑过来。
助手座上的陈漠军脸色不错:“好啊,明天我建议调你去交警队。”
亚里笑道:“可以,让我当队长没问题!”
“你想的美!让你守马路。”
多里昆上车,坐在后座的马赛身边,喘气说:“你们真快,走小路是吧?摩托车刚过去,能赶得上。”
车子开动,陈漠军转头向后,“老多,人家认出你了?”
“认出我是恰克的,可能围攻镇政府的人里面,有这两小子。”
陈漠军兴奋地说:“好,这么说,肯定是牙生的人了。”前方,光头和小胡子驾驶的摩托车一点点出现。
亚里放慢车速,问道:“你怎么引出来的?我们设过不少套儿,这家伙滑得像泥鳅!”
“他们想搞假身份证,有人介绍了我。”多里昆这才想起被人跟踪的事,“哦,刚才是谁跟踪我,没抓到?”
陈漠军从后视镜看了马赛一眼,不答。
亚里失声大笑:“抓到了,就在车上!”
“不好意思,我、我误会了。”马赛红脸望多里昆。
多里昆不解地回望。
*
一个院子里,几个人在屋檐下无聊地抽着烟。院门外响起摩托车的声音,有人打开门,摩托车直冲了进来,差点儿撞到开门的人。这时,牙生从屋子里走出。
光头跳下摩托车:“牙生大哥,你的女人跟警察混在一起,我们差点上当。”
开车的小胡子喘着气:“幸、幸亏我们跑得快。”
牙生吐掉口中的烟:“这个臭婊子!老子迟早废了她。哪儿来的警察?”
“是恰克镇的警察,那天去乡政府闹事我见过,嘴上老是叼一根烟,错不了!”
牙生在院子里踱步:“哦,恰克镇的警察还想抓我,他妈的,居然去搞我的女人。有没有被人跟上?”
光头答道:“我们见势头不对,马上就跑,一路上没看见人。”
小胡子也说:“就他一个人,应、凉他也不敢跟我们。”
牙生眼珠一转,扯过小胡子:“你到村外去看看!”小胡子不情愿地出门,他又对光头说:“妈的,这里不能呆了,这么多人动静太大,我们明天就走。”
这时,屋里又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维族汉子:“牙生大哥,粮食又吃光了,怎么办?”
牙生骂道:“妈的,你们就知道吃?吃光了不会去偷,去抢?”
光头担忧地说:“大哥,搞不到身份证,还去不去和库?”
牙生没好气地喊道:“不去在这里饿死呀!”喊声惊飞了院子外一棵杨树上的几只麻雀。
麻雀飞到一棵更远的杨树落脚。这个杨树下,陈漠军和马赛抬头望向上面,脸露期盼。
过了一会儿,亚里和多里昆像猴子一样从杨树上滑了下来。
“没错,和通缉令上的人一模一样,是牙生!”亚里兴奋地落地。
“太好了!”陈漠军抽出手枪:“来,我们几个分下工,今天非活捉了这小子不可!”
多里昆为难说:“陈队长,他们人不少啊,我看不下十个。”
“怕什么?他们手里没枪。”陈漠军一付势在必得的模样。
亚里摊手道:“你刚才像救火一样,我连枪也没来得及带!”
陈漠军怪罪地瞪马赛,多里昆也说:“我也没带,小马,你带了吗?”
马赛道:“我去种地,带枪干什么?”
亚里偷笑,陈漠军故意望向一边,点上一支烟。
“有人过来了!”多里昆叫道。
只见牙生所在的院子外,放哨的小胡子哼着小调走来,四个人一起退到后面的一条排碱沟里。
马赛接着说:“就算都带枪,也不能硬撞。我们不了解里面的情况,他们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这是一个村庄,我们才四个人,没办法形成包围,只要他们能逃出一些人,很可能会危害到群众,那样情况就复杂了。”
多里昆赞许地点头,亚里别有用心地望陈漠军,陈漠军瞪了他一眼扔掉烟,拿手机拨号,连拨几个都不通:“怎么搞的,手机不开,局长办公室也没人?”
亚里懒洋洋地说:“局长今天一天都陪调查组,现在可能还没完呢,别的领导估计也差不多。”
陈漠军把枪递给亚里:“这里你负责,我回去叫人。”
*
南疆公安局会议室里,白发的江组长为首的调查组与李东阳领头的几个公安局领导相对而坐。
许多话李东阳者要重复两到三遍,不过他还是显得很有耐心:“那几年,整个南疆的经济都不景气。除了和库县稍微好一点,其它的县财政都很困难。特别有一个县,四个月发不起工资了,我们的干警要到粮店去赊粮食过日子,最令人担忧的是,公安系统无法运转,将要导致治安恶化,社会动荡……”
江组长手里的烟在烟缸沿上仔细地刮掉烟灰。
“……各个县的公安局都向我们打报告,请求动用罚没款,解燃眉之急。我们市局党委经过研究,认为情况紧急,报高市长批准后,下发了同意暂时挪用罚没款的文件,维持公安局的正常运转。但对于挪用数量及用途,要求专户专管,核算上要求严密无误,由各局局长亲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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