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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风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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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解决尼亚孜的问题,我说什么都是白说了。”艾买江一个个望遍在座的人,“走,我这就去尼亚孜家!”    
送报纸的村民劝道:“大叔,尼亚孜喝多了,你、你明天再去找他吧?”    
“我就是去找他喝酒的,走!”艾买江大步走出村公所。    
尼亚孜家院门没关,屋子门也是敞开的,像特意等待艾买江,不过,艾买江进门后,他又视而不见。    
“我进门站了整整十分钟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我们维族人的儿子?”艾买江很生气。    
尼亚孜拿着小刀,把一块羊肉挑起,送入口中。完了再次去割面前的一大块肉,眼睛恶狠狠地望对面的艾买江,手里的刀指指点点:“你、你想说什么快说?”    
“回答我的话!你是不是维族人的儿子?”艾买江大声喝问。    
尼亚孜鼻子哼了一下,歪着脑袋说:“是又怎么样?”艾买江的声音更大了:“我看你不是,我们维族人,没有像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尼亚孜手里的刀尖垂了下来,切在牛肉上。口中叫道:“来人啊!“    
一个妇女走出,撤走毯子上的酒菜,换上新的。按维族传统,席间来了客人,就算一点菜没动,也要重新换过,这才是对客人的尊重。    
新上的酒菜放好了,尼亚孜倒了一碗酒,单手递到艾买江面前,声音僵硬地说:“尊敬的客人,请坐,请喝酒!”    
艾买江还是站着没动,冷冷地说:“我是你的长辈,你达当还在时,也叫我一声大哥,你现在用一只手给我递酒,是不是留着另一只手打自己的脸?”    
尼亚孜犹豫了一下,放下刀子,双手捧酒,头往下看。艾买江这才接过酒,一口饮尽,坐上毯子说:“我告诉你,我已经五年没喝酒了,我喝这碗酒是因为我也有错。尼亚孜,你知道吗,是你自己把自己撤职了,你把村长的权利拱手让给了别人。”    
尼亚孜心虚地答道:“我、我没有。”    
“没有?”艾买江放下酒碗,“我问你,现在村里的事,你做主,还是买买提做主?”    
尼亚孜愣住了,望艾买江一眼,低头不语。    
“唉,你糊涂啊!其实我没有权利撤你的职,你是大家选出来的,现在,我希望你尽快恢复自己村长的职务,如果有人从中拆台,有我顶着。”    
艾买江要去拿酒壶倒酒,尼亚孜抢先,倒了一碗酒,一口喝光,完了嚎啕大哭。    
5、    
买买提一早就去和库,海达尔给他送行后,没有马上回基地。    
“古丽仙,怎么不去巴扎?”    
“我达当不让去。”    
“你想不想去?你达当不在家,我代他作一次主。”    
“想啊,太叔,我去叫姐姐。”    
“一次只能去一个人,要不你达当会骂我的。哦。带上钱,帮我买两斤沙子糖回来。”    
古丽仙像小鸟一样上了村里去赶巴扎的毛驴车,海达尔看车走远才关上院门,高兴地往屋里走。    
“热比亚,我饿了,能给我做点的吃吗?”    
热比亚在屋里编织毯子,海达尔来的次数多了,她在家里已不戴面纱。    
“好的,大叔,我这就去拿。”热比亚停下手,起身去了厨房。    
海达尔没有在堂屋里等待,而是回到自己昨晚睡的厢房,坐上炕,脱下外衣。    
“大叔,你在哪?”热比亚在堂屋没找海达尔,只好进了厢房,把几只馕和一壶茶放到炕床上,“大叔,你吃吧?”说完要离开。    
海达尔眼睛没看食物而盯着热比亚,像是很伤心地叹息:“热比亚,我遇上了一道难题,你愿意帮我吗?”热比亚抬头看他说:“只要我能帮……”    
“热比亚,我一直是安拉忠实的仆人,这几年,为了学经,我跑到国外去,吃了不少苦。为了去朝圣,我差点死在半路……所以,我没有考虑要成家,直到遇上一位美丽的姑娘……我深深地爱上了她,但我不敢告诉她,害怕她会拒绝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唉!”    
热比亚的大眼睛中饱含同情,关切地说:“她一定长得很美丽,啊,她在哪里?如果、如果是村里的姑娘,我、我帮你去告诉她。”    
“是,她是仙女下凡,我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是安拉赐给我的女人,我没有机会成家,是神在让我等待她的出现,感谢安拉,她终于来了!”海达尔下了炕,边说边向热比亚靠近,脸几乎贴上她。    
热比亚向后退,退到了墙边,只好侧脸避开,羞涩地说:“是、是谁家姑娘?”    
“就是你啊,我的热比亚!”海达尔激动把热比亚搂在怀里。    
“你、你不要,大叔,我……”热比亚扭动身子想挣开。    
海达尔捧着她的脸说:“你不喜欢我吗?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要带你到城里去,带你到国外去,我要给你做天下最美的衣裳,我要所有的女人都嫉妒你,我要你像王后一样跟我白头携老,子孙万代!答应我吧,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热比亚停止了挣扎,闭上眼睛,脸上闪现幸福的色彩。    
6、    
车停了,凯日动作迅速地下车去打开后座车门,手掌放到窗沿下,阿布杜拉钻出车后才收起。十米开外的清真寺门前,买买提深情抬头望残缺的寺门。守门人恭敬地向他行礼,寺内又出来几个人也同样恭敬地向他行礼,    
“你有很久没来这里了吧?”阿布杜拉走近清真寺。    
买买提惊觉,侧身行礼,倨傲的神情一下变得卑微:“啊,老师来了,您的身体还好吧?”阿布杜拉也望寺院大门:“安拉保佑,我的身体一直都好。你呢?在恰克过得还好吗?”    
“很好,啊,很好,老师不用挂牵。”买买提言不由衷。    
阿布杜拉点点头:“这么多年来,你辛苦了,让你到那个穷地方去,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希望你不要有怨言才好。”买买提道:“老师是为大局着想。其实在哪儿都一样为真主做事。”    
阿布杜拉摇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有个好的归宿。恰克那边安顿好了,你还是回到和库来吧。”    
“这个……恰克现在刚刚有些起色,我看不是一天两天……”买买提有点紧张,他担心阿布杜拉知道他和海达尔在一起。    
阿布杜拉又摇头:“不,你年纪不小了,我不能不为你着想啊。不管事情做到什么程度,过一阵儿你回和库来。我已经跟县长说了,准备捐款重建这个寺,到时候你还到这里来。”    
“是,是,我一切听从老师安排,听从安拉安排。”    
凯日看两人走进寺内,跳上车,驶得飞快,拐了几个弯进入和库县闹市区,    
玉石一条街上,悬挂着几条跨过街道的横幅,上面是预祝玉石交易会成功和欢迎各地来宾的词语,路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比平时热闹了许多,像是过节一样,    
“您走好,下次我到了乌市,一定上门拜访!啊,请进,请进……”    
司马义的商店也生意红火,不时从门里送出交易成功的顾客,从门外迎进新来的客人。蓦然间,人群中出现西装革履的凯日。    
“看你快忙不过来了,要不要我给你站柜台?”凯日手肘撑着商店大门,摆了个派头十足的姿势,    
“哎呀,凯日总经理,您对我意见,您打我好了,怎么能这么说呢?”司马义一脸媚笑。    
凯日笑:“那我可要真打你了,不过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要不你太丢脸。”    
“是,是,我这张脸要不要没关系了,您得给我留个屁股。”司马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却想:这里要是没人,看老子不把你活活掐死。上次被牙生蒙头塞进车,他依旧耿耿于怀。    
凯日大笑:“你倒是很在乎你的肥屁股。”    
:“那当然,这不,我的屁股留着坐你的小轿车呢!”    
“妈的,老子成你所司机了,特意来接你。”凯日边说边向停车地方走,“喂,去市里干什么,自己开的美容院玩腻了,到市里面换口味对不对?”    
“还是您了解我。”司马义色迷迷地笑。上了车,倒头就睡,凯日几次想找他说话也没办法。    
“到了,到了!停车,停车!”    
司马义像算准时间一样,进了南疆市区就醒过来,在一个货运市场对面叫停。点头哈腰下了车:“凯日经理,明天还去和库吗?嘿嘿,您的车真舒服。”    
“他妈的,真把我当司机了!”凯日一只手搭在驾驶座窗边,“怎么在这里下车,老相好住这一带?”    
“哪有什么老相好,进城嘛,先去刮个脸再去找新相好。要不要一起去?”    
凯日吐掉口中的烟头:“你自己去吧,给派出所揪住,我去领你。哈哈。”大笑开走车。    
司马义目光阴毒地看车走开,朝地下呸了一声,慢慢走向一个露天理发铺。    
“哎哟,人这么多,师傅,我大老远跑来,给我先理好不好?”    
“快了,快了,抽根烟就到。”理发师傅在埋头苦干,生意不错,旁边还坐着几个等待理发的人,司马义走近:    
“那就抽根烟吧!”司马义摇头蹲到一个留小胡子的人身边,拿出烟刚准备点上,看了看小胡子,将烟盒伸过去:“兄弟,你也来一支?”    
小胡子一直在打量他,接过烟:“听口音,大哥是从和库来的吧?”    
司马义点燃烟:“好眼光,不过我的眼光也不错,知道这个师傅剃头水平高。”声音转低,“样品我看过了,什么时候发货。”    
小胡子连吸了几口烟:“先给一半钱。”    
“看来一根烟等不到啊!”司马义很自然地脱下鞋子垫坐,头向小胡子耳朵靠,“在我鞋子下面,我走了,你就坐过来。有胆量你尽管耍花样,哼哼!”    
小胡子点头:“下一个巴扎日你在货运市场等我。”    
司马义从屁股下摸出鞋子大声嚷嚷:“师傅,怎么搞的,两根儿烟抽完了,唉!还是下次再来吧。”说完穿上鞋,越过马路,消失在人流中。射箭在他离开的同时,小胡子挪动屁股坐上他的位置,然后慢慢从屁股下抽出一只信封,塞进口袋。    
理发师傅终于理完一个人,马上又有人占领了座位。小胡子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也起身离开。    
理发师傅叫道:“喂,兄弟,怎么都走了,再抽根烟……”身前出现便装的多里昆,“理发呀兄弟,抽根烟就到,来,我这有烟……”发现多里昆口中斜叼的烟,尴尬地笑了。    
“难怪你生意好,以后我没烟了就来找你理发。”多里昆说完若有所思地朝小胡子离开的方向走去。这时,一辆吉普车驶到他跟前停下,把他吓一跳,车窗露出刘保山的小平头脑袋。    
“怎么样?这小子露尾巴了没有?”    
多里昆摇头:“妈的,这小子在这呆了半天又不理发,到底想干什么?”    
“是来见什么人的吧?”刘保山扫了一眼等待理发的人,“要不把这些人带回去问问?”    
多里昆像没听见,愣了一下道:“对啊,刚才有个胖子没理发就走了。唉,我怎么没想到呢?八成是他,走,马上去抓他,看他身上有没有钱?”    
刘保山摇头:“那小子上的士跑了,你又不早说。上车吧!”    
多里昆一脸懊恼地上车。    
某个矿区的炸药仓库被盗,失窃不下两千支雷管,几十公斤的炸药,用程万里的话讲“可以拿去搞批发了!”多里昆怀疑是内部职工干的,一直跟踪监视。    
“喂,你怎么会怀疑是吐尔洪,我看这小子说话挺自然的啊,样子也长得不错,不像坏人。”刘保山负责这个案子,但他好像只会开车放哨,从不发号施令。    
“我是瞎猜的。”多里昆还在想那个胖子。    
“你别听我的就成,我的话一般来讲倒过来最准。以此推理,你的直觉多半儿是对的。哈哈!”刘保山一手拿方向盘,一手给多里昆递烟。    
多里昆笑:“亚里说你只抽不买,看来是冤枉你。”刘保山也笑:“其实呀,真正只抽不买的是程头。”    
“程队长家,是不是有点儿困难?”    
“他家嫂子下岗了,父亲去年又生病,现在维维去乌市读书,够他受的。”    
“可惜我也好不了多少,帮不上忙。”    
“唉,就算帮得上还要看他肯不肯,他这人呀,死要面子活受罪。”    
多里昆笑:“我看你们刑侦队的人,都差不多。”刘保山奇道:“妈的,来这么久了,还是我们刑侦队?你是来做客的呀?”    
“我是借调嘛,要调上来,没那么容易的。”    
“那天局长请吃饭,机会难得,干吗不提出来?说不定都解决了。”    
“唉,那种场合,怎么好意思开口?”    
刘保山大笑:“哈哈,你看来也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7、    
刘丽从厨房端出饭菜,程万里刚好进门。    
“嘿,稀罕了今天,这么准时!维维,吃饭,你爸回来了!”    
维维跑出房间叫道:“爸,妈。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今天呀,我在街上碰上了两个人,你们猜猜是谁?”    
女儿从乌市放假回来了,程万里心情不错,笑道:“你又要告诉我们,又让我们猜,这怎么猜得出?”    
刘丽道:“是不是碰上你姑妈和姑父,她给你钱了,那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程万里摇头:“唉,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的,整天拿这事挂嘴边!”维维也说:“就是,妈,你想开一点不行呀,我姑妈可能有她的难处也不定,何必老跟她计较?”    
“行了,你也来教训我。”刘丽赌气地在餐桌旁坐下,“忘了你们俩姓程,我一个姓刘。”    
维维抱住母亲的肚子说:“妈,我才不跟我爸一边,明儿就去派出所改姓刘。”    
“好嘛,为了和你妈一边儿,连姓都不要了。”程万里答应女儿忍让刘丽以后,尽量控制脾气,自顾自吃他的饭。    
刘丽也不再纠缠拉女儿坐到身边:“快说,到底你碰上谁了?”维维神秘地说:“我碰上马赛叔和李青姐在一起,他们俩逛街呢!哼哼,算不算秘密?”刘丽得意地望程万里笑:“那天我一眼就看出来,青青准是看上人家小马了,俩人倒是蛮般配的。”    
“你胡说什么呀?”程万里手中的碗在桌撴出一声响,“人家青青高中还没毕业。维维,这件事不许跟别人讲,听到了吗?”    
母女俩不敢再吱声,低头吃饭,程万里吃饭的速度快,三两下收了工,剔着牙走到电视柜前要开电视,手伸出去拿遥控,中途却停住,眼睛定在电视机旁的两条烟和两瓶酒上。    
“这是哪来的?”程万里拿起烟酒,这么高档的烟酒他从没喝过抽过。    
“哦,正要问你呢!”刘丽停下吃,“前天下午来了一个女的,说是你朋友的秘书,手里提着这些个东西。你几时交了个有钱朋友,难怪维维的学费也解决了。”    
程万里警惕地问:“我朋友的秘书?她没说有什么事?”    
“说是你帮了他的忙,来感谢你的。”    
“前天送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怎么能乱收别人的东西。”    
刘丽这下生气了,扔掉碗筷说:“哈,你夜里回来我睡了,你早上出门我还没醒,我怎么告诉你?”程万里忍住火气,不安地走动,突然叫道:“妈的,肯定是他!”刘丽问道:“喂,到底是谁啊?”    
程万里没有答话,摸出手机接听,又是一声大叫:“什么?你们怀疑雷管炸药会买给分裂组织?到底有什么发现,你们俩没喝多吧?明天马上回来,跟我去汇报局长!”说完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头,抱起那些烟酒。    
8、    
电视画面里,程万里的眼睛很不友好盯凯日。    
“凯日总经理,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的师兄弟搞分裂的不少了呀,包括你师傅,也是兄弟会组织的长老,可以说只有你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真是令人钦佩啊!”    
“啊,啊,程队长过奖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凯日像是没听懂他话里有话,“唉,牙生虽然跟我同一个老师学经文,但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不瞒你说,刚才我真担心你不问青红皂白,把我跟分裂分子一概而论。啊,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激动地握程万里的手,不停地摇晃。    
程万里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拿出一根烟来抽。    
亚里仰下巴望凯日说:“你少来这一套,你这号人我见得太多了!我说,你有没有问题,你自己想清楚,我们也会搞清楚的!”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想想,一定好好想想。”凯日满脸堆笑,“要是他们来找我,我决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一定去找你们报告。”说完,动作敏捷地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两条高档烟,放到程万里身前。    
“哼,这是什么意思?两条烟就想打发我们呀,你打错了算盘!”程万里的脸更黑了。    
凯日还是恭敬地说:“不,不,不,程队长,你误会了,我只是请你们抽,啊,抽根烟,看你们习惯哪一种牌子,自个挑着抽,啊……”    
“嗯,抽你一支烟当然可以,我不信你敢下毒?”亚里说完拆开一条烟,拿出一支点燃。    
“啊,啊,说笑了说笑了,大家都是维族兄弟嘛,交个朋友,交个朋友,啊,程队长只要愿意,我一定登门拜访。”凯日一付卑微的神态。    
这是一段录像,正在观看的,除了以李东阳为首的公安局几个领导,还另外坐着不少人,包括赵副书记。    
电视画面变成一片雪花,有人关掉电视机。在座的一个花白头发维族警察迫不急待地说道:“这个东西,说明不了什么嘛?”    
赵副书记却摇头:“阿局长,我可不这么认为,从画面看来,程万里确实有点儿恐吓要挟的味道,你们看是不是这样啊?”望向周围。    
一个中年妇女道:“对,赵副书记也看出来了,他说两条烟就想打发我们?这句话明显是暗示嘛!第二天,新中亚酒店总经理凯日派人给程万里送了两万元人民币、两瓶高档酒、两条高档烟。”    
另一名戴眼镜的人说:“不知道公安局纪委的同志是不是收到了程万里上缴的行贿款物?”    
一名中年警察道:“这个……程万里是向我们上缴两瓶酒两条烟,但并没有什么两万元。”    
李东阳有点云里雾里,疑窦满腹,但又感觉不是发问的时候,他挪了挪椅子,声音很响,赵副书记向他瞥了一眼。    
中年妇女又道:“这么说,案情就很明朗了,程万里索贿受贿……”    
“怎么马上成案件了呢?”白发的阿副局长忍不住拍起子桌,“程万里再笨也不会收了钱上缴烟酒,再说对方事先录了像,显然是有预谋,还有,他说给了程万里两万块,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打死我也不相信程万里会这么干!”    
赵副书记咳嗽两声道:“阿副局长,你先别激动,老实说我也不信,不过,我相信纪委的同志会把问题搞清楚的。”    
戴眼镜的人说:“新中亚总经理的办公室本来就有保安录像系统,所以故意陷害的可能性不大,基本可以排除。送到程万里的两万块,除了凯日,还有出纳员和送钱的秘书都可以作证。至于上缴烟酒,显然是想交小头拿大头,可以掩饰受贿的实质,这种手法对我们来讲是司空见惯了。”    
中年妇女也说:“这件事我们是非常慎重的,据我们了解,程万里家庭比较困难,尤其他女儿到乌市读书以后,更是雪上加霜,他有铤而走险的动机,不排除存在侥幸心理受贿。今天我们来,希望公安局协同我们对他执行双规,以便进行深入彻底的调查。”    
“把亚里找来,先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副局长是个火爆性子的人,打开门往外叫:“马上把亚里给我揪过来!”    
李东阳这时说话了:“老阿,不用急,听听纪委的同志是什么意见?”    
中年妇女望了赵副书记一眼说:“我们找过程万里谈话,他态度非常恶劣,拒不承认受贿,所以,我们认为,立即对他实行‘双归’。”    
李东阳阴沉的脸又是一惊。    
9、    
亚里不在局里,他正驾车驶在郊区的一条小道上。    
“你们维族人的婚礼听说很有意思的,你真的不办了?”马赛也坐在车上。自从程万里宣布他不用去自留地当“农民”后,他就像成了亚里的兵,每天上班两人形影不离。    
“办是肯定要办的,现在手头紧,手头松了再说。”亚里差点提起程万里借钱的事,忍住没说出口。    
马赛笑道:“看样子,哪个民族都一样,婚丧嫁娶少不了铺张浪费。”    
“那当然,要不攒钱来干什么?哦,你呢,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早着呢,跟谁结婚还不知道呢。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    
“你是不想这么早结婚,还是对象现在不能结婚?”亚里的声音突然变成阴阳怪调。    
马赛奇怪地问:“你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的?”亚里别有用心地瞥了他一眼说:“嘿嘿,我听说你小子居然打起人家青青的主意?”    
“你别瞎说!”马赛从助手座上猛地坐直,一脸严肃,“这种话传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李青还是高中生呢!”    
亚里摇头晃脑道:“是啊,今年上大学,四年才毕业,有你熬的,不过你年轻,不怕等,到那时说不定就是厅长女婿了!哈哈!”马赛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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