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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地风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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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像是铁了心跟他唱反调:“要是杀害亚里的凶手一辈子也找不到,你要人家永远呆在南疆?照我看,活的逃兵,比死的英雄好!”    
“你、你……唉,懒得跟你说!”程万里气得浑身颤抖,脸发白又发红。    
这时,李东阳微笑走进病房:“在走廊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怎么了,万里?你这个嗓门呀,看来说话要带个消声器。”    
10、    
南疆市火车站外,出租车,拉货的人力车,揽客的旅馆托儿,以及进出车站的人流,挤在车站大门口。两个民警和两个联防队员在旅客中穿梭,最后围住一个戴墨镜的高个旅客。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或有效证件。”    
戴墨镜的旅客显得有些慌乱,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张身份证。    
民警说:“请摘下你的墨镜。”    
旅客摘下墨镜。    
两个民警举着身份证对照,拿出印有海达尔、巴提力克、吐尔洪相片的复印件,仔细对照了一下,摇头说:“有点像一个人,不是。”    
还给旅客证件,两人走进候车室大厅。    
满头大汗的克里木一手提行李,一手搀扶脸色苍白的热比亚,也走进候车室,两人边走边张望,终于在远端角落找到了空座位。从监狱出来,克里木马上去医院,要接走热比亚,谢医生没有同意,又让他等了几天。他本想跟马赛道别、道谢,打电话才知道马赛已经回到了乌市。    
“你坐这里,我去买瓶水。”    
安置好憔悴的热比亚,克里木又钻进人群中。    
小卖部前,克里木收起找钱,准备放在柜台上的水,身后却有一只手抢先把水夺走。他回头一看,惊得手里的钱也掉了,哈力达和另两个人在向他狞笑。    
“你、你们想干什么?”克里木惊慌地说。    
哈力达开水瓶喝了一口:“干什么?在里面你是怎么保证的?现在他妈的想偷偷溜,想得倒挺美。”与同来的人,一人一边捏住克里木的手。    
“我、我跟你们走,让我先去办点事。”克里木绝望地转头向热比亚坐的地方。    
“办什么事?我们都帮你办了。”哈力达与克里木是同一天离开监狱,他很快便摆脱了监视,还纠集另早前释放的两个塔里甫,又回到市里,他们是刚下火车,没想到冤家路窄,碰上了克里木。    
热比亚远远望见这边儿的情形,关切地走了过来。克里木拼命挣扎,有人将一把匕首暗中顶在他的腰间,他不得不安静下来。    
哈力达看见了走近的热比亚,冷笑道:“怪不得你胆子这么大,原来是拐骗老师的女儿,你他妈活腻了,海达尔知道不扒你的皮!”    
克里木流泪望惊恐的热比亚,两人被哈力达三人簇拥离开车站。    
候车室的另一端,打扮得时髦光鲜的海达尔和巴提力克坐在一排长椅子上。几名警察在长椅的另一头查看旅客的证件。    
“我们是不是先避一避?”眼看警察逐个排查越来越近了,巴提力克紧张地望海达尔。    
“别急,再等等。”戴墨镜的海达尔无动于衷。    
“妈,司马义怎么搞的,现在还不来。”巴提力克一手擦汗,一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海达尔看表说:“他很准时的,还有一分钟。”话刚落,司马义胖胖的身子从旅客中钻出。    
“啊,大表哥,总算找到你了,我担心来不及呢!”司马义远远张开双臂,像是准备跟谁告别,检查的警察也向他侧目。    
巴提力克迎了上去,在警察身边与他拥抱,在他耳朵边说:“你他妈的,差点害死我们。”    
“碰上堵车,拼老命才赶过来。”司马义顺手把一样东西塞进巴提力克手中,又走近与海达尔拥抱,同样把什么东西塞给他,“怎么就你们俩,牙生表弟呢?”    
海达尔笑道:“啊,他工作忙,没空跟我们去了。工厂怎么样了?机器开始运转了吧?”    
司马义坐到海达尔身边:“一切顺利,新产品也下线了。等你们回来,可以拿去测试了。”    
警察这时来到三人身边,海达尔看也不看,随意地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那是一张身份证,继续说道:“人员管理一定有小心,搞企业虽然人材最重要,但宁可要老实点儿的,也不能招心眼太多的。”说完摘下墨镜。警察对照了身份证,很快还给他。    
司马义边给警察递身份证边说:“是,是,大表哥说的对,我一定好好观察。”    
警察检查完三人的身份证,没有任何反应,走到远处去了。    
“妈的,这小子手艺还真不错。”巴提力克长吁一口气,拿起身份证看。    
海达尔道:“你去买票吧,要软卧。”巴提力克起身走开。司马义也软了下来:“去接小表弟也劳你大驾,是不是太给面子了。”海达尔若有所思地说:“接小表弟是顺路的,主要是为了考察,咱们不能只把目光放在南疆,在乌市好久不投资了,现在是个投资的好时机啊!”    
“啊,啊,那是,那是。”司马义不停点头。      
第十五章    
1、    
起风了,风像是把夜幕从东边吹到西边。    
一条国道上,行驶的车辆少了许多,偶尔才看见有车灯闪过。两名交警处理完一起交通事故纠纷,看看天色已晚,早就过了交班时间,用对讲机跟接班的人通了话,一起上了巡逻车。    
“这一期的足彩买了吗?”高个的交警驾车。    
矮个交警沮丧地说:“买了二十块。妈的,上一期中了十场,早知道多买一点,说不定中个二等奖。”高个交警笑道:“上期二等奖也十一万多啊,你想得美。”矮个交警一脸不屑:“有什么奇怪,我不是中过一次二等吗?可那一期中的人特别多,只分到了几百块,真倒霉!”    
高个交警大笑,笑声没落,突然一辆只开一个大灯的吉普车迎面而来,一闪而过。把他吓了一跳,手里方向盘也转大了,车子猛地晃动了一下。    
“妈的,不要命了,一个大灯也开这么快?”矮个交警回头看吉普车大骂。    
“说不定是撞了车逃跑的,唉!快下班了还撞上个活宝。”高个交警边说边打方向调头,拉响警笛。    
逃逸的吉普车先是想加快速度摆脱,但终究没有巡逻车快,被拦到路边。    
“怎么只开一只大灯?”矮个交警怒气冲冲地下了巡逻车,不过还是向吉普车敬礼。    
“我的大灯坏了。”吉普车驾驶座的玻璃落下,司机蓬头垢面,像是只看见两只眼睛。    
交警叫道:“大灯坏了晚上还敢上路,你不要命了?出示你的驾驶证。”    
司机磨磨蹭蹭地伸手进外衣,老半天手才抽出来,矮个交警大惊失色,司机摸出的是一支手枪,对准他的头。“砰”一声枪响,额头被打出一个血洞,直愣愣仰面而倒。    
巡逻车上的高个交警眼睁睁看同伴中弹倒地,乱了方寸,没考虑自己也在对方的射程之中,摸出配枪,开门下车。吉普车上的枪又响了,第一枪没打中他,他本能地趴下,手脚并用爬到巡逻车的另一侧,刚想站起,身后传来脚步声,又一声枪响,把他打下了路基。    
一阵风吹来,吹起路边持枪者的长发,巡逻车大灯的光线映出塔西那张马脸。从加工厂死里逃生,塔西有如惊弓之鸟,他不敢坐火车、班车,也不敢坐顺路车,更不敢抢车,连农民的毛驴车他也躲得远远的。他是靠两条腿离开北疆的,白天睡在农民的羊圈、牛棚里,晚上才赶路,走了这么多天,终于来到离乌市不远的土湾县境内。他松了一口气,在一个修车厂偷了一辆吉普车,准备连夜进乌市。    
吉普车开动了,冲出几十米突然一个急刹车,又倒回到巡逻车旁。塔西下了车,绕着头部中弹的矮个交警走了一圈。俯身脱下他的制服穿上。    
“他妈的,这么小的个头也当警察,找死!”制服有些短小,塔西口中嘟哝,检起掉在地上的大盖帽戴上。穿戴完毕,把矮个交警的尸体也扔下路基,打开还没熄火的巡逻车车门。    
2、    
连续几天对塔西的搜捕,把林建北给累坏了,受伤以前,他不敢说体力强过特种兵出身的小张,但比努尔是绰绰有余。一年不如一年了,过了三十岁,他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老化。又一个通宵搜捕结束,林建北再也顶不住,有点不好意思地跟队里同事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开。其实,局领导不止一次交待,禁止他熬夜。    
回家路上,天已大亮,经过常去的那家牛肉面馆,打算先吃饱再睡觉。    
“一碗牛肉面。”林建北掏出钱夹,递了一张钞票给老板。    
身后却有人说:“两碗,再加一根油条。”    
林建北转过身,努尔一脸坏笑地望他说:“我跟你想的一样,吃饱了再睡。”    
两人坐到一张空桌旁,林建北问道:“跟肉孜熬了这么多天,结束了吗?”努尔近来陪同李东阳审讯肉孜,李东阳撬开肉孜的嘴巴后,先走了,由他接着审。    
“还用问,肉孜这狗小子是一管牙膏,”努尔打了个哈欠,做个挤牙膏的动作,“差不多让老子挤干净了。知道吗?在南疆闹翻天的那个海达尔,居然是塔西同父异母的哥哥。”    
林建北摇头:“怪不得,我以为海达尔是地里钻出来呢!弟弟在北疆已经让我们头痛了,原来哥哥在南疆。”努尔咬牙切齿地说:“他再敢进北疆,老子要亲手抓住这个二球,给亚里报仇!”林建北接过伙计递来的面,笑说:“你能收拾塔西,算是帮亚里报一半仇了。”    
“妈的,你是说我枪法不准,放跑塔西对不对?”努尔一脸不快,像抢一样从伙计手中夺过面碗,墩到桌面,面汤飞起,解恨地舀了一勺子辣椒搁进碗中。枪口下放跑塔西,不管谁提起,都让他恼羞成怒。    
林建北后仰躲过飞溅的面汤:“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抓到塔西,海达尔也跑不到哪去。”    
“这两天的大搜查,有什么结果?”努尔脸色稍缓,又舀一勺子辣椒放进碗。    
林建北边拌面边叹息:“搜查到的还不少。昨晚抓到两个贩毒的,五个吸毒的,七个偷渡的,十来个聚赌的,还有几十个卖淫嫖娼的,就是没发现塔西的影子,我估计让他溜了。”    
“溜了?他怎么溜?”努尔激动地挥舞双手,“我在全城设下了七八道关卡,火车、班车、顺风车、还是偷车、抢车,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林建北反驳道:“万一他什么车也不坐呢?他步行,这么多天了,往西走,早就越境,往东走,可能也快到乌市了。”    
努尔眼瞪林建北,解恨一般地再次舀辣椒放进碗:“妈的,你小子今天是跟我抬杠还是怎么地?他走路,老子爬着去追,你……”摸出怀里响的手机,“谁呀,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要饿死……你说什么?大声点,嗯,土湾的交警被袭击关我什么事?你着什么急?啊,是制式手枪?说下去,嗯,嗯,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土湾!”    
“怎么了?”林建北也忘了吃面。    
努尔若有所思地收起手机:“二球的狗急跳墙了,不过这次你没猜对,他还是弄了辆车跑了。走,我们马上去土湾。”起身要走。    
林建北却不动,埋头吃面:“填饱肚子再说,也不急在这几分钟。”    
“又想跟我比赛呀,让你先吃也赶不上。”努尔重新坐下,抓筷子捞起一大夹面条,吮吸入口,突然两眼睁圆,蹦跳而起,辣椒辣得他张开嘴巴大声哈气。    
“这回认输了吧?”林建北哈哈大笑。    
努尔话也说不出了,奔向面馆老板,夺过老板手里的水杯,大口大口灌下去。    
3、    
“目前反恐斗争的形势,虽然取得了一定主动,但总体来讲,我们还是处在一种相当被动的态势中。南疆一系列的恐怖事件,以及近日北疆的暗杀公安人员未遂,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统一指挥的。这有别于以前,各分裂组织煽动的小暴乱、小暗杀。这是的第一个特点。他们明显是受过训练、比较成熟的恐怖分子;建立恐怖训练基地,从地下讲经点搜罗人员,进而为大规模的恐怖活动做准备,达到武装割据,分裂祖国的目的,他们的野心远远不止给我们制造麻烦,而是企图将这块土地彻底从我们手中夺过去,这是第二个特点;”    
李东阳每个月要到公安厅主持反恐指挥中心的敌情通报。公安厅会议室里,坐满来自全疆各地的公安局领导。向明不管多忙,每次都在座。    
“制造恐怖事件的头目海达尔,在被包围的当天晚上,能够全身而退,并且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建立基地及从事其它活动,都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一切,说明他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分裂势力在支持,政治上、经济上、人力上,而我们对这股势力还所知甚少。同志们,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人,或一个简单的分裂组织,据掌握的信息判断,全疆的分裂组织,大有整合统一之势,所以,从长远来讲,形势依然十分严峻。以上所述,可以说是他们的第三个特点。”    
李东阳起身走到地图前,手在南疆这一块画了个圈:“由于历史的因素,和维族分布的状况,南疆这一次又成了恐怖分子主要活动的地方。特别在市区周边的和库县、恰克镇。这一带东边是戈壁滩、大沙漠,西边与中亚接壤,南边直达到藏北高原,地域辽阔,地形复杂,少数民族和穆斯林占人口的绝大多数,是他们建立恐怖训练基地的最佳所在。可以说,他们的活动特点,从城里转入了乡下,因此,要找到他们,形同大海捞针。”    
一个中年警察插话:“李局长,你的意思是,海达尔还会有另外一个基地吗?”    
李东阳点头:“是,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这个基地就在和库附近。”    
与会者中引起一阵议论。    
一个白发警察又问:“李局长,对这个海达尔的来历,我们知道多少?”    
向明回头看门边的吴秘书说:“打印好了吗?发给大家。”    
吴秘书向与会的人分发一份材料,李东阳坐回会议桌旁:“海达尔的底细,从一个在押犯人口中了解到,照片是我们一个见过海达尔的同志模拟出来的。此人上过大学,又在国外接受了恐怖训练,据说还参加过国外恐怖组织的行动,可以说是有文化,有头脑,有作战经验,会使用高科技指挥行动,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习惯以军人自居。眼下我们有一个抓捕他的机会,他的同父异母兄弟、北疆的分裂头目塔西,正在向乌市仓皇逃窜,两人在乌市汇合的可能性极大。”    
又一人说道:“李局长,照说海达尔这么狡猾,不至于跑到乌市来自投落网吧?”    
顿时,与会的人再次议论起来。    
“是啊,他在南疆有势力,可以为所欲为,跑到乌市来有点不合常理。”    
“南疆离乌市千里迢迢,一路上就够他受了。”    
“这种人早就丧失人性,不会为了他的弟弟,牺牲自己。”    
李东阳静静地听了一下议论,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断。不过,乌市公交车爆炸,已经基本上确定是海达尔所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触摸到海达尔脉搏的感觉油然而生,但他不能解释这种感觉,也无法解释。    
向明几次打火机没打着,声音越打越大,会场安静下来。    
在敌情通报会上,向明没表态,散了会,他还是不表态。    
“这事我不表态。”向明知道李东阳肯定来找他,“我说过,你来了,我靠边站。反恐中心的决策以你为主,尤其是具体行动,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并且,保证向你提供我能动用的所有资源。”    
基实这就是表态了,李东阳开心地笑道:“其他同志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么大的行动,会把乌市翻个底朝天,而且有可能一无所获。”    
“那就当一次演习好了,帮助大家提高警惕。上次公交车爆炸,如果人人有反恐意识,也不会让恐怖分子这么容易得手。”向明不表态等于同意了,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李东阳面露忧色地说:“昨天以前,我对这次行动还是很有把握的,今天南疆突然出现投毒事件,我又有所动摇。”    
“投毒的目的,难说不是想要你动摇?反过来讲,等于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    
向明给他打气,话锋一转,又道:““对了,说说阿布杜拉老先生,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令人感兴趣的东西。他外流的资金,是捐给国外的穆斯林呢,还是捐给了哈桑?调查还在继续。”    
李东阳兴奋地说:“狐狸尾巴是藏不了的!不过要防止他身体不好,突然想去国外治病。”    
向明笑道:“哈哈,国内现在医疗条件也很好嘛,中西结合效果显著,我们推荐他去。”    
离开厅长办公室,李东阳回到反恐指挥中心,推开大门,一股浓浓的臭味扑面而来,禁不住皱起眉头。    
办公室内,四把分隔排列的椅子上,努尔和小张一人一头,四只光脚丫交错搭在一起,两人像练功一样悬空横躺,呼噜声此起彼伏。    
“李局长,是不是有点像进了羊圈了?”靠在窗边读报的林建北,放下报纸,笑嘻嘻地迎向李东阳。    
李东阳微笑和他握手,摇头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说:“来多久了,怎么这么狼狈?”    
“两个小时。”林建北看了看手表,“哈哈,刚才进大门差点被当成肓流。这两个家伙已经三天三夜没洗过澡。我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我不敢脱鞋。”    
李东阳给林建北递了一支烟,自己点燃一支:“讲讲详细经过,你要不要先睡一会?”    
“不用了,这两个家伙把我熏醒的!”林建北走到悬挂大地图的墙前,用手比划,“这是加工场,塔西在这儿遭到我们伏击,由于当时情况紧急,都朝要害打,除了塔西一个逃脱,没留下一个活口。这是出入北疆的几道门户,全部设了关卡,我估计这狗东西是步行逃出包围圈的。在土湾国道上,前两天有人用制式手枪偷袭交警,造成一死一伤,从我们在路上调查到的种种情况来看,塔西应该是冒充警察,驾驶警车逃进乌市。”    
“这哥俩不是好对付的主儿啊!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到乌市来干什么呢?”李东阳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地图前。    
“这个……我们一路上也在议论,吵了半天,没一个能拿得准。”林建北也坐下,“我看慌不择路是最大的可能,塔西进乌市没什么目的。”    
李东阳摇头起身看地图:“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他到乌市来,是有预谋有目的。在北疆的东边发现……这么说,开始是由西向东跑……慌不择路?小林,如果他只是为了逃跑,你说他往哪逃最安全?”    
林建北一怔,也看地图:“当然是向西越境,路途比较近。大概他发现我们边境把守非常严,只好往东跑。”    
李东阳侧脸望他笑:“难道你们东边把守不严了?既然两边都是一样把守严密,为什么他偏偏要往死路走?对于一个狡猾的人来讲,这是不合常理的。海达尔沉寂这么长时间了,今天南疆突然出现投毒事件,是巧合吗?”后面的话是自言自语。    
“这么说,他们哥俩是相互配合,有可能在乌市汇合?”    
“投毒案发生前,我们已经这样估计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投毒,很可能是烟幕。”    
“塔西现在的情形,在哪儿都不会久呆,海达尔很可能也在这两天来乌市。”    
“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可不是来乌市参加party的。”李东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马上起草一个紧急行动通知,对全市的公交车、电影院、体育场、舞厅、网吧、车站、机场等等公共场所,实行二十四小时巡逻检查,把海达尔等人的通缉令印发到各单位……”    
“站住,老子开枪了!”    
睡椅子上的努尔突然大喊大叫,像是给恶梦惊醒,拨出手枪挥舞。这么一动作,和他搭在一起的小张失去平衡,两人一齐翻倒下地。    
李东阳摇头:“你们这样太紧张了,努尔的枪不会又走火吧?”    
林建北急忙解释道:“哪敢啊?上次出事后,他每次用完都再三检查,不敢大意了。”    
4、    
热比来住进了医院,克里木去当了内线,白晓莎又忙于她新专题的采访,马赛也想去上班了。身体恢复的速度,超过他的想象。走路不瘸了,饭量一天比一天大,连经常困扰他的小便也顺畅了许多,这是沙漠里严重脱水落下的后遗症。那天,他回去上班,在楼道里碰上李东阳,李东阳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半响不说话,一脸为难。    
“局长,还在愁我们程队长的事啊?”马赛以为李东阳还在为程万里突然崩溃、反常失态而伤脑筋。    
李东阳向他笑说:“不,我是为你的事发愁。”    
“啊,我、我的事,我没什么事呀?”马赛很意外,“我身体好了,早上跑步在路上吃了四串烤肉一只馕,比刘队长还能吃呢!”    
李东阳踱了几步说:“这么说吧,厅里成立了反恐指挥中心,需要你这种年轻有为,又有实战和基层工作经验的人才,你如果想离开南疆,可以打个报告给我。”    
“谁说我想离开南疆,我从没说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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