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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说民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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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女主人从地下爬起来,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掩埋好丈夫的遗体,又继续战斗了。带着五个孩子,和命运战斗。经过二十余年艰苦卓绝的奋斗,终于打赢了人生这场仗。儿子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秀才、举人、进士、翰林。实践告诉我们,在女主人的带领下,这是一个有着高度凝聚力、打不垮、推不倒,无比坚强的团队。

女主人的含辛茹苦赢得了孩子们无比的尊敬,别人以权势地位为荣,他们以有好妈妈而骄傲。可是岁月流逝,时间真是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不知什么时候,皱纹悄悄爬上了妈妈的额头,两鬓慢慢染上了白发,妈妈老了,真的老了,儿女们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更不幸的事情降临了,妈妈病倒了,病倒在家庭岗位第一线。儿女们整天伺候在床前,可妈妈的病一天比一天重,儿女们来到灶王爷前磕头、许愿、哀嚎:

功名、地位、钱财一切都是浮云,可妈妈不能是浮云,您一定要坚强点,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好日子正等着您呢。

许完愿,五个儿女突然集体做了个惊天的动作。

他们正在一起脱裤子。脱下裤子后,每个人都掏出一把菜刀,锋利无比的菜刀,在日光照射下闪着晃眼的白光。

自杀?没必要吧,这样反而更增加妈妈的痛苦。仔细想想有点不大对劲,自杀也不用脱裤子,用菜刀往脖子上一抹就行了,方便省事。

他们当然不是自杀,而是自残,每个人举起了菜刀,对准了自己的大腿,一刀下去,鲜血四溅,一块肉,人肉,被割了下来。

为什么要割肉?这是个专有名词“割肉疗亲”。割自己身上的肉,治好妈妈的病。

太血腥残忍了,难道人肉疗效好?当然不是。这是孝心的最高体现,希望能感动天,感动地,对自己狠一点,让妈妈好一点。

也许真是心诚则灵,女主人的病竟慢慢地好了,子女们一瘸一拐地走到妈妈身边,一起欢呼雀跃,残忍终于战胜了病魔。从此,割肉成为这个家族的传统,丈夫病了,妻子割肉;妈妈病了,儿子割肉。他们无愧于那个时代的楷模,感动中国的“割肉专业户标兵”。

【我的青春谁做主】

时间继续无情地流淌着,女主人已经变成了曾祖母,他的长子给她添了两个孙子,两个孙子又添了六个曾孙,曾孙中的老四就是袁世凯。

袁世凯是庶出,他的母亲牛氏是小妾。牛家在当地也算是个大户,怎么甘心做小?这还要怪老爸袁保中,当年他来到牛家提亲,只放出了一句话:我是未婚处男。

那个时代的处男,就好比现在未婚的处女,稀罕啊。未来的岳父感动得不行,好男人啊,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害。以后一定是个顾家的好丈夫、好女婿。二话没说,彩礼都打了折,敲锣打鼓将牛氏送进了袁家。可一进门就傻眼了,原来家里早就有女人了。但木已成舟,新娘不存在退货,好在袁保中许下了男人的誓言:虽然你不是我的第一位,但保证是最后一位。

不过这对袁世凯没什么大的影响,因为从小他就过继给了没有儿子的叔父袁保庆,获得了百般的疼爱。

这个大家族的顶梁柱是袁世凯的叔祖袁甲三,进士、翰林,以书生典戎,平定了捻军之乱,威名远播,曾国藩是他的至交,李鸿章是他的同僚。到袁世凯出生时,整个大家族已枝繁叶茂,一门有两个进士、两个举人。

相比而言,袁世凯的生父袁保中默默无闻,他将所有的荣耀、机会都让给了兄弟们,心甘情愿做留守男人,主持家政,一辈子都未出过远门,像一根蜡烛,无私地燃尽了这一生,照亮了整个家族。

袁世凯和生父感情淡漠,从小就跟着在外做官的嗣父袁保庆在外面混。济南、扬州、南京,都留下了他幼小的身影。在南京,袁世凯开始发育,进入了青春期。好动的他整天和一班官二代无所事事、聚众嬉戏,骑马闲逛于南京的繁华闹市,不过还算克制,从未酿成“七十码”的交通事故。最出格的是结伴逛青楼,不过还算规矩,从未闹过三角恋、N角恋,也从不轻许诺言,欺骗少女纯真的感情。

有人根据这些说袁世凯从小就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恶少。这评价有点过。年少轻狂,“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的念头谁没有过,只是大多数人没条件实践罢了。

不过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随着袁保庆的去世很快结束了。在北京做官的堂叔袁保恒生怕袁世凯没人约束,心变得更野,就将他带到京城,在自己眼皮底下读书。观察了一段时间,给出了年终考勤评语:“资分不高而浮动非常。”没什么本事却浮得很。

对这样的问题少年必须要严加管教,袁保恒在府里设立家学,将袁世凯的书桌安排在老师书案旁边,一切举动都在老师掌控下;晚上就让他睡在老师的隔壁,隔墙有耳,一切还是在老师掌控下。并制定了严格的作息表,早上五点开始读书,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

在堂叔、老师的双重压迫下,半年后,袁世凯有所起色,由庸才升格为“中上美才”,虽然还是有点浮,但已不是一无是处的浮云。

袁世凯也清楚,堂叔这么用心良苦,目的只有一个,好好学习,天天科举。对那个时代的青年来说,科举是唯一出人头地的途径。其实袁世凯最爱读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兵书。但兵书只能刺激亢奋的脑细胞,不能管吃管喝管前途,袁世凯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读读兵书。当然,禁书偶尔也会翻翻,青春期躁动,过来人都懂的。

这一读就是快三年,袁世凯读到了十七岁。

十七岁,一个开始告别天真单纯、步入低级无趣的年纪;十七岁,一个想行动且可以正式采取行动的年纪,包括感情,包括生孩子。

袁世凯满脸兴奋,在北京举行了小型的成人宣誓仪式,踌躇满志地回到家乡,他要完成两件人生大事。

第一件大事,结婚生孩子。新娘于氏比他大一岁,在当地也是个大户。于氏是个老实善良的乡下女人,不识字,他们这一辈子相敬如宾,很少争吵。几乎每天晚上,袁世凯都要到于氏房里坐坐,说着同样的话:“夫人,您好!”于氏也回答同样的话:“大人,您好!”

然后呢,袁世凯去了姨太太的房间。

他们感情好还是不好?聪明的你一定有正确答案。

第二件大事,考举人。其实考了也是白考,只有两个字:落榜。也难怪,天天眼睛盯着专业书,心里想着兵书、禁书,满脑子都是岳武穆、金瓶梅,你以为你是天才?

袁世凯本来就不想做天才,考试结果刚出来,他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将所有的教科书一把大火,付之一炬,咬牙切齿地说:“大丈夫当效命疆场,安内攘外,乌能龌龊久困笔砚间,自误光阴耶。”⑴

好气魄,枭雄就是与众不同,花季雨季时都这么狠。

不过和现在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相比,袁世凯还是不够狠。因为这些少男少女们不等考试结果出来,就将书撕成了碎片,撒向蔚蓝色的天空。

“袁世凯烧书”的典故出自《容庵弟子记》,袁世凯的弟子们编撰的。

可信吗?当然可信,身边的人最了解他。

弟子就不会造假吗?这个吗,拿证据来。袁世凯向他最敬爱的三哥吐露了肺腑之言:“弟不能博一举人,不能瞑目。”⑵

你也许会说,一条证据好像不够说服力。

袁世凯写信给他最敬重的二姐:“虽多病,亦不敢自弃。每当病卧,思己之功名不就,无不攘背而起,展书味诵。但不知老天负我不负我,俗云,老天不负苦心人,如弟自尽其道,谅亦不负弟矣。”⑶

这苦读精神,真和考研者有一拼。可是很不幸,在科举的道路上,路有多长,趴下就有多久,袁世凯先后两次都落榜。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这句话对考科举的袁世凯只是个传说。所以袁世凯以后最痛恨科举,坚决主张废科举。我是考不上,但是你连考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回来了,暂时就在家待一段时间吧,好好调整调整心态。

袁世凯在家中度过了这一辈子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和朋友喝喝小酒,骑马打打猎;读读兵书,看看禁书;等待着邻家的女孩经过窗前;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神经,用梨花体诗歌摧残自己的忍耐力。

这个十七岁的青年,有点狂妄、有点迷惘;有时冲动快乐,有时莫名悲伤,有很多梦想,也有很多的不如意。

唉,成长的烦恼,谁没经历过?

可老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袁世凯决定再到京城闯闯。不幸的是袁保恒去世了,北京已没有亲人,人走茶凉,谁也不会理会这个乳臭未干的青年。没人赏识、没人提携,落魄的青年常常踟蹰在京城王府井的十字路口。

去上海碰碰运气吧,十里洋场,机会也许更大。但到了上海,还是一样,谁会在意他呢?

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

我的青春谁做主?

袁世凯真的迷惘了,日日流连买醉于青楼。在这里,结识了一位青楼女子沈氏。在最无助、最落魄、最寂寞时,这个女人触到了他心灵最柔软处。他赠给她一副对联:

〖商妇飘零,一曲琵琶知己少;

英雄落魄,百年岁月感怀多。〗

当可怜的商妇遇见落魄的英雄,他们的心贴得更紧了。

“等赶明我攒钱给你赎身,好好过日子。”袁世凯不想再闯天下了。可囊中仅剩鼻烟壶,那是他嗣父留下的,为了心爱的女人,咬咬牙,找了一个买主。

没想到,袁世凯的春天来了。

买主是他嗣父的旧部,一眼就认出了鼻烟壶。看到老上级的儿子如此落魄,唏嘘不已,介绍袁世凯去找嗣父的把兄弟淮军将领吴长庆,不是一直喜欢读兵书吗,展现自己的时刻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落魄的袁世凯醒了,一个未来的枭雄醒了。他要过好日子,他要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

分别的时刻,沈氏将自己多年的细软悉数交给袁世凯。

“早点来接我啊。”倚在门口的沈氏泪眼汪汪。

感谢通情达理的沈氏,她让情郎不再沉沦。

感谢鼻烟壶,它点燃了一个落魄青年的斗志。

感谢嗣父旧部那一双火眼金睛,及时认出了鼻烟壶,挽救了一个迷途的青年。

最后要深度致谢培养沈氏的青楼,没有青楼,就没有一段刻骨柔肠的传奇。

袁世凯出发了,他要追寻属于自己的天空,他要点燃中国的天空。

沈氏会等到情郎吗?

别担心,红颜不会寂寞,情郎不会爽约。数年后,袁世凯亲自将沈氏接回了家。“我说过,一定会接你的。”忘记你我做不到,无论天涯海角。袁世凯拥着沈氏,眼里柔情无限,看不到半点犀利。

好男人啊!不管是那年头还是这年头或是所有的年头,这样负责的男人太少了。

【有一说一,大家眼中的袁世凯】

以后袁世凯一路大跑,一路猛跑。入朝鲜,平叛乱;回天津,练新军;废科举、办新政;一路高歌一路升。从道台做到山东巡抚、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外务部尚书、军机大臣,他成了中国最有权势、最有才干的汉人。

权势不是虚的,才干也不是吹的。关于他的奋斗史,说得也够多了。袁世凯到底怎么样,他自己说了不算,我说了更不算,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让他们去说吧。

有了你,对我很重要,部下眼中的袁世凯:

袁世凯的老部下阮忠枢在军营任文案,看上了青楼女子小玉,想纳为妾。袁世凯知道了,说这样不好,有损军队声誉,阮忠枢只好和小玉依依惜别。

过了不久,袁世凯和阮忠枢去天津办事。下车后,天色已晚,他们去了一个朋友家。豪门深院,真气派;大厅里张灯结彩,红烛高烧。

忽然有丫环高喊,“新姑爷到啦。”众人不由分说将阮忠枢簇拥到内室,一位娉婷的女子盖着红盖头正坐在那儿。

大伙儿起哄:“快掀盖头啊。”

云里雾里的阮忠枢头脑一片空白,要掀就掀,反正男人不吃亏。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小玉,竟然是小玉,阮忠枢惊呆了,喜呆了!原来袁世凯已经悄悄地安排好了一切。

为了报答大哥,阮忠枢豁出去了:“大哥,你是了解我的。今晚不碰女人,只陪您买醉。”

袁世凯神情严肃,下了道死命令:“今晚是属于你们的,今晚必须重色轻友。如若不从,军法处置。”

在这个美妙的夜晚,大家躺在被窝里都睡不着。

阮忠枢一晚上都在想着大哥的好;袁世凯一晚上都在寻思着还有哪个兄弟婚事没办;小玉一晚上都在想着阮忠枢为什么不理我。

今夜无人入眠,明早起得很迟。

第二天,三个人都揉着黑眼圈聚会在酒桌上。

有这样的大哥真幸福,从此之后,阮忠枢跟定大哥了。

每年元旦,袁世凯都要例行乘轿出门拜客。说是拜客,其实就是到门口不下轿,叫差官下马入门递名片。家人迎出请安挡驾,再拜另一家。

一年元旦,袁世凯准备出门拜客,差官骑马先导,将护书(类似于小公事包,放手折、名片)塞进靴筒里。差官正准备踏镫上马,护书忽然从靴筒中掉落,梅红名片撒满地面。当天刚好大风,千树万树梅花开,印有袁世凯的名片在空中片片飞舞。

差官大惊失色,磕头不止。

袁世凯哈哈一笑:“今天是元旦,好日子。我袁世凯随风而舞,名扬天下。好,前途无量。”

一场风波谈笑间灰飞烟灭。

袁世凯身边的人越聚越多。当然喽,有本事的留下,没本事的打发回家(赠送路费)。

就这样被你征服,同事眼中的袁世凯:

庚子事变后,慈禧从西安打猎回来了,看看宫里破败得不成样子,想修修。可没钱啊,各地摊派吧。

时任直隶总督的袁世凯看准了这是个好机会,老太太正需要人安慰呢。他召集了全省厅级以上的官员,一句话,大家有钱出钱,没钱也要想着出钱。私人先垫着,以后慢慢还,先帮老太太渡过难关,让她心里高兴高兴。

大厅沉默了,沉默良久,官员们开始说了,准确地说,是诉苦。

“我是个农民的儿子,从小母亲就教育我要勤俭节约;现在一家老小十几口还挤在廉租房内,八十岁老母常年瘫痪在床。所有的一切就靠我一个人的工资维持,哪有余钱?穷,真得很穷,穷得叮当响。”

大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爱心募捐慈善大会变成了诉苦大会。

“既然大家都困难,那就算了吧。”袁世凯淡淡地说。

当然不会算了,钱会有的,但得动动脑筋。

袁世凯暗中派师爷联系天津最大的票号蔚长厚钱庄,说准备存公款,问利息是多少。蔚长厚钱庄说八厘。

“太少了,别的钱庄利息高得多。”师爷佯装要走。为了招揽生意,蔚长厚钱庄将账簿拿出啦,你看,官老爷们都是这个利息。

师爷暗暗记下具体账目,接着又走了其余几家钱庄,将官老爷们的存款弄得一清二楚。好家伙,共一百多万两白银。

过了几天,袁世凯将这些官老爷们叫来。

“近来有些不法钱庄冒用诸位的名义招摇撞骗,为了维护各位的名誉,我已将这些存款全部没收充公,以正视听。”

厅级官员们谁都不敢吭声,巨额财产来路不明,光这一条就够死缓。

“干得漂亮,你真行,做什么事都有办法。”慈禧笑逐颜开。

从此官场上再没人敢蒙袁世凯。

学术圈的繁荣离不开你,秘书眼中的袁世凯:

袁世凯喜欢读兵书,也很想当军事理论家,写一本兵书。不说著作等身,好歹也有个东西可以装潢门面。但肚里墨水太少,怎么写?

手下有位秘书说这事简单,分两步走,又快又容易。第一步,搜集外国兵书翻译本,摘抄其中精华,这是理论部分;第二步,将平时练兵的所有文件、公告、通知统统放进去,这是事实部分。

归纳总结,两步合成一步,简称理论联系实际。

袁世凯听了,突然大声斥责:“你这不是公然叫我剽窃吗?好歹也是国家公务员,这种公然抄袭、剽窃他人学术成果、违反学术道德的事怎么能做?我虽然不是学术圈的人,但最痛恨学术腐败。学术腐败要从点滴抓起,要从自身抓起。你这种人只会败坏学术风气,我鄙视你,严重地鄙视你。”

秘书心里不服,剪刀加糨糊,这是我们圈内公认的潜规则。你一个圈外人不懂学术规范,瞎掺和,我也鄙视你。

最终谁鄙视谁,不是看本事,而是看谁的官大。

在袁世凯犀利的鄙视目光下,秘书灰溜溜地辞职回家,连本月的工资都没敢结算。

过了不久,袁世凯又叫来另一位秘书,告诉他准备写一部兵书,因事务繁忙,没时间写,请你给我代笔。至于怎么写我来教你,袁世凯将上任秘书的“两步走”和盘托出。

这位秘书大吃一惊,袁世凯真是了得。作为一位非专业的军事爱好者,满嘴都是专业术语,且一针见血地揪出了潜规则,提纲挈领,真是行家啊,不进学术圈太可惜了。

写好后,定名《新建陆军兵略录存》。袁世凯给了几十块稿酬,秘书嫌少。

袁世凯又大声斥责:“这本书是我思想精华的体现,就算参考书也是我指点的。你不过是抄一遍而已,给你这么多已经够意思了,不自量力。做学术要懂得学术圈的行规,我鄙视你,严重地鄙视你。”

秘书羞愧地捧着钱离开了。

“两步走”从此成为业余、专业爱好者写书、编书的不二法宝。

从此之后学术圈再没人敢鄙视袁世凯。

书好,人更好,领导眼中的袁世凯:

书编好了,不是自己看,是给别人看。袁世凯盘算了一下,编得这么辛苦,它要发挥最大的功效。献给谁,当朝最有权势的人——直隶总督荣禄。

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不认识,得找个人引见。经过几个月的研究、摸索,袁世凯终于完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关系链。荣禄最信任的是个旗人,叫豫师;豫师和大学士阎若璩关系最好;阎若璩最听老师路闰生的话;路闰生的儿子在淮安当官;袁世凯的妹夫张香谷也在淮安当官,他肯定和路闰生的儿子熟识。

等等,太复杂了,头绪有点乱,理一理。乱了才正常,袁世凯花了几个月才理清了头绪,你想一分钟理清,办不到!

现在不用理了,袁世凯已经准备好上路了。

袁世凯从张香谷开始,托他送了份厚礼给路闰生的儿子,然后一层递一层。路闰生介绍给阎若璩,阎若璩介绍给豫师,最后豫师介绍给荣禄。

头绪还是有点乱,太复杂。没关系,已经写在这儿了,慢慢看,慢慢理。

袁世凯拿着书拜见荣禄。荣禄边翻着书边听袁世凯的侃侃而谈,不时地点头,偶尔接触到袁世凯的眼神,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眼神,犀利得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

最后荣禄做出了一句经典的点评:书好,人更好;人犀利,眼神更犀利。

有了军事权威的评语,从此军事理论家袁世凯横空出世,他的书受到了军事专家们的一致好评。

你的女人碰不得,仆人眼中的袁世凯:

袁世凯任山东巡抚时,最宠爱的五姨太,叫小红。小红出身于青楼,善解人意,弹得一手好琵琶。一个字,媚,将中年男人袁世凯哄得团团转。

可是小红觉得媚功还没达到化骨无形的境界,她还要继续操练,还要哄别的男人,不是一个,是两个。都是袁世凯的贴身跟班,甲和乙。袁世凯常年在外,小红用媚功将甲、乙哄得天天打转。

一天,小红和甲正躺在床上说情话,袁世凯突然闯进来了,其实他早有耳闻。男人最怕戴绿帽子,马上将甲跟班抓了起来。

小红跪在地上,啜泣不已,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袁世凯和颜悦色地说:“小红啊,这不能怪你,我都半老头子啦,你这么年轻。有什么想法就对我说,我会成全的。”

小红吓傻了,哪敢有什么想法:“老爷,我一时糊涂,下次绝不敢犯了。我一定和那个杀千刀的一刀两断,真心跟老爷过后半辈子。”

袁世凯突然一拍桌子,拔出佩刀,大吼一声:“都这时候了,还拿话哄我。喜不喜欢他,说实话,不然我就杀了你。爱就一个字,大声说出来。”

小红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袁世凯叹了口气。“这样吧,这儿也容不下你们了,给点盘缠,你们远走高飞吧,明天早上就动身。”

“老爷,我舍不得你啊。”小红啜泣着仍跪在那儿。

“快走!”袁世凯背过脸去。

袁世凯,做人不能太厚道,你还是不是个纯爷们儿?!

袁世凯当然是纯爷们儿,绝顶的纯爷们儿。他悄悄招来一个贴心的老妈子,叫她去乙跟班那儿,说小红要抛弃你跟甲私奔了。

乙跟班怒了,要去告发,老妈子赶忙拦住说一告发事情不都全部败露了吗?大人正在捉拿他们,干脆明天在路上将他们结果了。消气了,灭口了,还有奖金拿。

乙跟班准备了一把大铁锤,在路上锤杀了奸夫淫妇,回来请赏。袁世凯脸色大变:“红姨昨个和我说今天要去泰山烧香,我不放心,特意叫甲沿途跟随保护。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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