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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笙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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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

还记得报到那天,我问学生会的师姐汉语言在哪儿,师姐蹙起美丽的眼角思考片刻后,说:应该在文学院吧,你去那边看看。结果找半天根本没发现文学院的旗子(后来才知道那年文学院没招生),却在播音主持艺术学院看到了“汉语言”几个大字,当时我就想:悬了。不过报到后的头几天,我还是颇把汉语言当回事,以为自己很牛B的。比如代表汉语言参加新生座谈会,我开口就道:“今天很多同学都说要抛弃自己辉煌的过去,着眼于美好的未来,但是事实上大家都在不断地回忆历史,推销自己。我只说一句话,我只有未来。”现在想想,我当时就像一只可爱的蚂蚁趴在大象们聚餐的餐桌上,指手画脚地对大象们说:等我吃完剩下的你们再吃。

随后慢慢地醒悟了,知道了汉语言把文学二字去掉的深意,通俗一点就是说,把中文系本来就少的好玩的东西切掉就是汉语言。每每和播音的一块上大课时,老师们例行的开场白都是:“各位将来都要做播音员主持人,口才都非常好,但是,上课时能不能把说话的机会留给我?”更是让自己有种被忽视的感觉,那滋味叫一个难受,恨不得站起来对老师说:对不起,我不做播音员。以至于某天古代文学老师说:我还以为就播音的在说话呢,原来汉语言的也在说。我们听着竟然高兴起来,嘿,总算还提了一把汉语言!

“你们汉语言主要学些什么啊?”师姐又问。

这也是我经常遇见的一个烦的问题。广播学院的专业一般光听名儿就知道学什么以及毕业后要干什么(这也是我觉得某种意义上广院像个职业技能培训所的原因)。所以说汉语言在那儿就是另类。

“你们播音研究生要学的语言学理论,那是我们的主课。”我的这个回答旨在告诉她,播音研究生和我一个层次。

但以前我不是这么回答的,以前别人问我学啥我会把所有的课程给他列出来。也曾颇为自己身为广院开课最多的专业的一员自豪过,可惜我自豪了,人家非但不配合我来个京剧里仰视的动作,反而嘴角多了丝难以捉摸的微笑。一句话,应用语言就是个大杂烩,明白这一点之后再回答学什么这个问题时,我就会针对性地给以不同答案,比如广告系的问我,我就说汉语言学新闻语言;新闻的问,就说学广告语言;新闻和广告的一起问,就说新闻广告都学了。(其实三剑客在一起也讨论过两年的大学到底学到了什么,讨论结果为,大一学会了上网,大二学会了发短信,并总结了短信发送技巧两条:1、给女生的短信一定要以问号结尾,才能确保会收到回复;2、大量数据证明,晚上发收到回复的概率比白天高。)

可能眼前的这位师姐对考研没什么兴趣,似乎我的回答没起什么作用。“那你们毕业以后干嘛啊?”看来这个问题就像定向导弹般跟上我了。

“卖猪肉。”

“什么?”北大中文系毕业生摆摊卖肉的新闻显然没被播音系老师作为学生的口语练习材料,所以一脸诧异的师姐没听说过。

“呵呵开玩笑。谁知道干什么?瞎混。”

“太谦虚了你,呵呵呵。”显然师姐很同意上句我对自己的评价。

不过内心深处我是很难让自己相信我们大四的学长们竟然真的没几个找着了工作,依我认为,光是媒体成天播的连续剧或者电影字幕里的无数的明显的可笑的小儿科的低素质的错别字,就够我们四届的学生人人入住珠江绿洲了,假定改正一个错误一块钱的话。然而这个社会有人宁愿多花几百万去给女主角买几套上镜的衣服也不愿将他那厕所般的字幕稍微打扫一遍。

几个问题毕竟被问全了,看来这位师姐还是比较有耐心听我“诉苦”的,这不禁让我想起《祝福》里从几里外特意赶来听祥林嫂讲故事的念佛的老太太。

“师姐怎么在郑州上的火车啊?”终于轮到我发问了。

“哦,我在郑州帮人配段音。”

“你们专业就是好,实习的机会多,还能赚些零花钱。”这倒是我的真心话。

“哪啊?配十分钟才给我三千块。”

不愧为科班出身啊,重音用的那叫一个准儿,连我都觉得说二十分钟话才能把大学一年的学费交清实在是太坑人了。

“师姐家在哪啊?”

“湖南醴陵,你呢?”

“我们是邻居啊,我是江西萍乡的。”

“哦是吗?我们班有个你们江西的同学,她家是……嗯,哪来着,一时想不起了,反正是你们江西的首都。”

“省会南昌。”

“对,南昌。”师姐一顿后又补充道,“就是秋收起义那地方。”

“……啊,这个,好像,秋收起义好像是在咱们俩家乡那一块儿。”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呵呵瞧我的记性,八一起义,八一起义。哎呀,我真没想到坐火车这么挤,早知道我就坐飞机了,后悔没听我妈的话,非要来体验什么生活……”

“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

我有些聊不下去了,穷人和富人在一起通常都不能聊的太久,即使富人愿意放下架子和穷人聊天。等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厕所挤回来(当然没上成,厕所里住满了没座的人们),发现师姐和中学情侣旁边的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聊上了,“我再也不坐火车了,坐火车太难受了。我今年回了好几趟家,都是坐的飞机。3月份我坐飞机去上学,非典时我又跑回家,8月份又回北京补课,补完课又回长沙录个节目,又赶回去开学,我飞机都坐烦了,才会想到来坐火车,哪想到这么挤哎呀真是……”

事实上我真的比较烦播音的女生,可能是因为她们长得都太漂亮了,让我只能光看看搭上梯子都触不着,我心胸狭隘,爱而不得因此生恨的缘故吧!不过就我和她们一起上课的经历来看,我也实在不愿委屈自己。我就不明白,上一堂英语课为什么要出去五趟?(关于这个女生,由于外表道貌岸然,曾被老C认为是思想家,上课出去据她自己说是上厕所,于是我们封她一个尊号——用屁股思考的思想家。)我就不明白,把肚脐眼儿遮上把内衣花边儿盖着点儿就能把人热死?(很影响男生上课滴。)我就不明白,既然敢不来上课为什么不敢承担旷课的后果,不就记个旷课少个一两分吗?不敢承担也就算了,趁课间老师出去鬼鬼祟祟地一女生把门一女生动笔改老师的花名册(那一瞬间我眼前的两位美女突然变得丑陋不堪),算怎么回事啊?老师回来后问谁动了她东西时我甚至想替她们背黑锅以打破那份让我难受的安静。

有件事我印象特别深,这一生我都忘不了。古代文学课,老师让一播音女生朗诵曹操的《短歌行》,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能将初中就该熟背的“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如此镇定地画龙点睛(准确地说,是“画鸟点睛”),读成“月明星稀,鸟鹊南飞”呢?

我实在不明白老Q怎么就能喊出一句:我爱播音系,我更爱播音系女生。就像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汉语言的女生没看见我,我也非要主动地给“恐龙”打招呼。后来渐渐地,对播音女生的偏见得到了一定程度缓解,因为我发现作为汉语言的学生自己读未见过的古文时也会将繁体字读错,尤其是有次听见汉语言一师姐把主席的“待到山花烂漫时”读成“待到山花浪漫时”,又听到一师妹在迎新会上对我们说“感谢您们……”,又比如我第一次看到“冒顿”这个词只能默读(很巧,字典里这个词发音刚好是“默读”),我就原谅了无辜的南飞的鸟儿。而在凤凰卫视《世纪大讲堂》录制现场,听到著名作家梁晓声堂而皇之地将“床笫之欢”读为“床第之欢”之后,我更是怀疑我们这些爱挑错别字的人是否还有存在的意义。然而,我还是烦播音的女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一天我终于茅塞顿开,因为嫉妒。

我嫉妒她们不用费任何力气就能长得这么漂亮,嫉妒她们的能说会道,嫉妒她们的能歌善舞,嫉妒她们可以坐飞机飘来飘去而我却只能一年挤四趟火车,嫉妒她们不用知道秋收起义在什么地方也能在十分钟内赚三千块钱,嫉妒她们不明白为何侵华日军里面会掺杂中国军人(一位播音女生在袁庆丰“红色经典”电影课上的疑问)也能坐在电视机里论天下大势,而我呢?就算我能把繁体字都认识了,能挑出所有错别字,我又算什么呢?(更何况我还不能。)

整个广院似乎都对播音不太感冒,我去参观校广播台时,看见编辑在一个一个字地把自己的稿子解释给主持人,就明白了原因(我们不能把主持人口中的“我”与主持人本人等同起来)。大多数专业都对播音系敬而远之,但工学院不然,数十年以来一直和播音一触即发。在广院这种地方学工科是很难完全静下心来的,所以工学院是最易浮躁的,而播音系又是最张扬和露脸的,因此一个目中无人(至少播音系同学练声时不大考虑别人的听觉享受容易给人这样的印象。体育场经常出现这样的景象:一个播音男生对着看台荡气回肠地喊:嘿!哈!旁边球场上一哥们跟着喊:傻!另一哥们跟上:必!),一个看不顺眼,于是,一个字儿,打!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十年,网上的论坛有很多不同年代的这种故事。可怜的汉语言,隶属播音学院,却不能享受露脸的机会,还得背着“播音学院”的名儿被人指摘,以至于我们班男生除了老Q谁都不敢穿二级学院发的Tshirt,怕万一哪天踢球不小心绊倒了哪位工院猛男,人家本来没什么意见,结果一不留神看见了你背后的大字“播音主持艺术学院”,那可就倒霉了,“嘿,你哪个学院的?播音的?牛B啊?”……(所以播音系有时也挺惨的。)

可是嫉妒归嫉妒,偏见归偏见,你不得不承认,人家播音系的同学一朗诵,就是能把你生生地感动到痛哭流涕。每年一度的齐越节上人家的节目真的就是精神大餐,让你听了除了赞叹没有二话,这方面的功底他们是真的学到家了。那次我看完齐越节决赛,接着在宿舍看梁咏琪金城武的《向左走向右走》,结果差点被他俩朗诵的“他们彼此深信,是瞬间迸(他们读成bīng)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笑掉大牙。

唉,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哩?

广院的大部分专业,都像播音系一样,能在每段时间内交出具体的能和大家分享的东西,比如摄影展、DV展、话剧、音乐会……而汉语言呢?我们曾经在大一那年为自己战胜了所有播音系同学,获得播音学院辩论赛冠军而得意过很长一段时间,可是我当时仅仅在台下做观众,我干过什么?两年了,关于自己的专业我只写过一篇论证“好不容易”为什么和“好容易”意思一样的论文,我真想象不出要是我站在小礼堂台上宣读它,会被人砸成什么形状。

唉,汉语言啊汉语言,叫我怎么说你呢?你生不逢时,生不逢地,干嘛还非得把我拉了进来?

其实,我还是很热爱汉语言的,只因为这是我的汉语言,这是汉语言的我。

沉默的羔羊

郑智化

当别人误解我的时候

我总是沉默

沉默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反驳

当世界遗忘我的时候

我一个人过

幸福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传说

当敌人越来越多

朋友都离开我

当爱情变成一种负担却无法解脱

我不是沉默的羔羊

我有话要讲

给我一点酒,让我有勇气

向你吐露我的悲伤

我不是沉默的羔羊

我也有梦想

当明天太阳升起,照在我的脸上

我一样能散发光芒

羔羊也会怒吼

沉默是一种力量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

在现实中学会坚强

凌晨一点了。对面的中学情侣正互相取暖,睡得真香。还有九个小时就能到家。要不也眯会儿吧!

朦朦胧胧中,我仿佛还听见师姐在跟谁说:再也不坐火车了。


第五章 那些花儿
家乡的天气也不比北京暖多少,不过背着俩包下了火车,把我汗都累了出来。赶紧找一火车站旁的家乡旅馆,先把憋了一天的固体液体都给排了,顺便将师姐给的名片一块冲走,这姐姐一路上换了N个谈话对象,不过颠来倒去就是那几句话,在不同的人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坐火车。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都能听得这么有耐心,仔细一想,也难怪,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在广院见过世面,能够抗拒这种美女的诱惑的。她给那一片儿的人每人发了张名片,在为她想象中的被人追着索要签名的未来热身,那些人看起来都挺希望和她再见面的,只可惜他们都没有我机会多,而我却根本不想要这种他们求而不得的机会,真有些暴殄天物。

我下车时中学情侣依然在相互依偎,可见他们应该和我是老乡,只可惜江西各地的方言不通,无法一叙。(语言问题也导致了大学里头江西老乡会办不起来,喝酒时得说普通话的老乡会不叫老乡会,连北京老乡会都不用说普通话我们还得说,唉。)

还得坐三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县城,然后还得半个小时公车,再加上半个小时步行,我才能真正地到达我的家,见到爸爸妈妈,见到我的书房和台灯。

家乡的冬季是绿色的,与灰白色的北方各有风韵。还记得军训时爬上北京门头沟的高山迎着烈风举目眺望的情景,棱角分明的石山绵延出恢弘的气势,那种险峻让人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充满力量。而家乡青翠的山头,缥缈着白色的云雾,白雾中隐约透出碧绿修长的翠竹,以及流水叮叮咚咚的声音,躲在竹林里的鸟儿的歌唱,又是另外一种的魅力。家乡的梯田真的很美,请想象一下一层一层的绿从天而降的情形。家乡的山总让我产生追随老乡陶渊明归隐的念头。相对而言,我可能更喜欢自己的家乡,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北方恢弘的熏陶。

很多事情能让人感觉自己长大,离开故土是其中的一件。

离开安静的家乡,步入嘈杂的城市,我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做另外一个人,我仅仅是我,没有人在乎我我也不用在乎任何人。当我坐在夜晚的王府井路边的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当我挤入拥挤的地铁用漠然的双眼望着无数同样漠然的眼睛,当我站在工人体育场的座位上跟随人们声嘶力竭地大喊京骂,当我发现我只是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的微不足道的一员,当我发现任何人都影响不了我我也不想影响任何人,我觉得好轻松好轻松,很多不能放开的,放开了,很多无法忘却的,忘却了,很多难以接受的,接受了。

可是现在,穿过云雾盘旋在蜿蜒的山道,感觉着越来越近的熟悉的故土的气息(真的,能用鼻子闻到),我又觉得好亲切好亲切。虽然每次回家我都会想起一些原本已经忘记的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可是我更多地想起了许多许多美丽的儿时回忆。我永远不会羡慕在城里长大的孩子,虽然他们会弹吉他,会听交响乐,会做飞机模型,会很多很多我现在都不会的东西,可是他们不曾体会真正的野炊,不曾真正地和流水嬉戏,不曾真正地和小鸟说话,不曾亲眼看着自己插下的那棵稻苗一天天成长并最终结满谷子……不曾和不会是不一样的,我宁愿不会。

终于重新踏上了熟悉的故土,只有这块厚实的大地能给我完全的安全感。

维和八戒在车站接我,我老远就看见他们俩见到我后先是朝我招手然后又相视一笑的样子。甜蜜的一对。

他们是在上个暑假开始在一起的,八戒向她表白的时候和我跟娟说我依然爱她那天(2003年8月15日)隔不了多久,还记得我和八戒拿着中国地图比来比去结果发现,北京和石家庄的距离,几乎与南京离上海的距离一样长(北京,石家庄,南京,上海,分别是我,娟,八戒,维四人的大学所在地。)两个同样等待着心爱的女生回答的男生打赌,看谁能先把这段相同的路程走完。结果我不仅输了,还输得很惨。然而看到我的两个好朋友能走到一起,尽管第一次听到八戒追维的消息时曾笑得直不起腰来(结果引来维的一阵捶打),我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一切顺利的话我就能省下一份结婚礼物了。

之所以一开始会笑他们俩,是因为他们的搭配太可爱了。把高中同学任何一位拉过来,在他事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告诉他维和八戒在谈恋爱,十个有八个能比我笑得厉害。因为每个人都会在脑海里冒出迪斯尼般的卡通镜头:一根电线杆正在追一只可爱的兔子,兔子狡猾地转圈把跟着转的电线杆转得晕头转向。

维是位非常开朗的女孩,她可以带给人快乐,在我为娟伤心的时候,总是她和萍在身边安慰我鼓励我,而我呢,总能在收起叹息后立刻变得油腔滑调,因此总是在被她们安慰过后紧接着被她们暴打。维称我为她的“蓝颜知己”,而我把她和萍叫做我的“左右护法”。曾跟维开玩笑说,等我以后实在没人可娶的时候,我就娶你吧。维回敬道,等实在没人愿意娶我的时候我会考虑的,问题是你觉得可能吗,像我这种人见人爱的女生?最后双方达成妥协,三十岁后要是双方都没有,就在一起好了。虽然这话是在她和八戒成功之前说的,但是她还是一直叮嘱我千万别让他知道,未来的新郎会吃伴郎的醋的。

八戒(又名猪)是我高中三年的同桌,他的外号全是他那不大走运的姓氏所赐,否则如何能将唐僧二号高徒与一根电线杆联系起来?小子瘦得没救了,还架一副把整张脸盖住的五百度近视加三百度散光的眼镜,这副样子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能踢足球,然而他不仅能踢而且踢得叫一个棒,司职后卫的他在班队训练时几乎没被我这位中场核心过过,被那频率极快的小腿死缠是很难受的,更何况一身鱼刺般的骨头插过来比护士小姐的针头还厉害,所以踢小场时我第一个要把他拉来做队友,否则能盘善带传球极具创造性射门精准这一串词儿都无法和我联系上,久而久之,我们之间的配合炉火纯青,往往把场下的维看得心花怒放。同桌三年,除了我的两位护法外,最了解我“隐私”的就算猪了,他总是一副稳重的样子,劝我放开,千方百计试图使我明白,被情所困使多么的愚蠢,而且动辄运用哲学原理来说明一切都是发展变化的,而他自己呢,似乎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曾经一段时间我还真怀疑他是不是激素不够,否则头发怎么长这么慢?——猪一年只要理两到三次发。当我知道猪也要追女生时我的感受,就好比,这么说吧,假设我是个惯偷,老是被同一个警官抓住并教育N次后(纳闷啊!)终于还是进了监狱,结果还没进铁门,赫然发现该警官穿着和我一样的囚服早就在里头等着我哪!警官坐监狱也就算了,问题是他还坐进了维这所非惯犯不敢坐的“监狱”!

八戒跑了过来踢我一脚,我也还他两脚。我说:一回到家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就从来没离开过呢?废话,这是你的家啊!什么叫根儿你丫知道吗?维每次和我久别重逢总是这样的“粗暴”开头(郭敬明教的新花样)。不过还是女生细心,知道帮我拿行礼。

他们把我从长途车站送到短途车站,一路上给我讲我们那一批人的故事,于是我就知道了城有了新女友(其实我比他们先知道),是他初中的同桌娅,知道了肉胚和菲分手后依然保持着很好的关系,知道了嘉依然还在为燕儿庸人自扰……我们五个男生(简称FN,取五人名字拼音中共有的字母N;即fiveN;同时也为了向那会儿红得发紫的F4叫板,N比4多多了)是当年声名响彻莲花中学的高三五班足球队的中坚力量,可是五人有个通病,处理感情的能力远比控制皮球差劲,当年只有八戒没有涉嫌“早恋”但是现在只有这头猪后来居上享受着幸福,城虽然有了新的彼岸,但代价和我一样,被娟彻彻底底地伤了一次心。

“所以啊,你们俩千万要珍惜,可不能让我们五个都打光棍,怎么着也得留个幸存者吧?”

“那得看他表现如何了。”维对我说话可眼角瞟的是情郎。

“我表现很好啊!”八戒对她说话眼角瞟的我,想让我帮腔,我装傻ing。

“好个屁啊你,上次我花那么多功夫做了两个荷包给一个你,你给我什么啊!”

“停停停,你们俩等我走了再接着调情行不?咱可是破碎了千万次的玻璃心。”我找好座位,把他们俩赶下了车。

“过几天来我家玩,我妈想你呢!”车转弯前传来维的喊声。

维的确给做了两个上面绣着“维”字的相同的小荷包,她和猪一人一个。这是因为他们俩的大名里头都有个“维”字,用带有共用的“维”的荷包来“维”系感情。(这里本该具体出示他们大名的,只可惜这俩儿的万儿都不大雅观,一个听起来像“伪善”,另一个更是干脆与某著名宇航员去掉中间一字后谐音,还是算了吧。)

不用睁开眼睛,光凭对车子方向改变的感觉,我就能知道开到哪了。这条路我太熟了,六年,我走了六年这条路,家与学校一起通过这条路连接起我的中学时代。经过那棵树时我睁开了眼睛,它还是和六年前我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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