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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在下一个街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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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初夏的Z中校园,又一届高三学生临近毕业了,平静的校园里,弥漫着些许紧张的氛围。但是,一个男生仿佛完全不受这种大敌来临般气氛的影响,一大清早,在清新的空气中,悠悠晃过三五成群或独自早读的学生们,径自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竹林小径走了进去。
走了没几步,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清脆叫声:“封珈钺,封珈钺!”被叫到名字的男生皱了皱眉,转身回去看。一个女孩子歪歪扭扭地向他直冲了过来,跑到他面前,才急急刹住脚步。
封珈钺又皱了皱眉,看着她。明明是一个极为清秀的女孩子,娇小的身材,短短的头发,软软的黑发齐齐覆住额头,一双骨碌骨碌的黑漆漆的大眼睛,咧着嘴冲他十分善意地傻笑,可是为什么,他竟然现出一丝丝荒谬想法――怎么那么像麦兜呢?春田花花幼儿园里头那只左眼上有胎记喜欢吃鸡腿只吃肉不吃菜贪睡单纯乐观资质平平却有很多梦想的小小猪猡。
可巧,他5。1的视力看到,她的左眼上有一颗淡淡的浅痣。
女孩子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两只手交握在胸前,两只脚一顿一顿地,脸上笑眯眯地,眼里一闪一闪地看着他,不,打量着他。犹如看到一只上好的烤鸭,且大大垂涎不已。
封珈钺皱眉,明知故问:“你――找我有事?”他笃定眼前的这个陌生女孩子不是高三年级的学生。而他一向讲究后发制人。小女生竟然大大方方地:“当然啊,没事我干嘛牺牲睡觉起这么早,专门候在这儿等你啊?”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而是充满了“都是你害我”的谴责。封珈钺啼笑皆非,这个小女生还真敢说。
女生又咧开嘴笑,嘴角一对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好看:“记清楚了,我叫席若徽哦,高一三班的。”她看着封珈钺面无表情的模样,笑得心无城府地自顾自往下:“听说你已经成功保送,整天没事闲得也挺无聊,我咧,作为学妹,理当为学长分忧对不对?这样好了,我想请你去看场电影。”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了老半天,才总算寻摸出一张已经揉得有些皱巴巴的电影票:“呶,给你。”
封珈钺有些目瞪口呆,敏感到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往他手中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就看到一张放大了的笑脸,很是灿烂地在他面前一晃而过,随即,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那个清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Z中大名人,看在我这个小学妹对你一向很崇拜很仰慕的份上,一定要来哦。〃
封珈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挥挥手,背着大得离谱的书包,连蹦带跳地已经一路跑远。很奇怪,一个十七岁小女生的简单小动作,居然有着说不出的潇洒跳脱,他垂下眼,看向手中的那张电影票。
席若徽?
想要接近他的女生不少,像她这样从头到尾唧唧喳喳几乎没有给他任何说话余地的,似乎倒并不多见。
他淡淡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CHAPTER 1 重遇~
两年后。十月,F大。
封珈钺阴恻恻地瞪着学生会招新名单上长串人名的其中之一:
席、若、徽。
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很好!她居然不立刻能闪多远闪多远!她居然还不怕死地敢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原先还以为她准备躲在哪个不见天日的乌龟洞里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了呢!!!
好吧!既然她大大咧咧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就休怪他不念同校一场的旧谊!
他抛下名单,简单说了一句:“不要筛选了,全部都招进来。”旁边的学生会副主席梁逸群有些奇怪,原本不是说十进五的么?但是,他是学生会主席,他说全招进来,就全招进来吧,反正,正值新老交替,多补充补充新鲜血液也无妨。但是,珈钺的脸上,怎么有点咬牙切齿磨刀霍霍的?
路上,席若徽和沈从容慢悠悠地走着。沈从容手上拎着一串烤肠,席若徽抓着一块鸭脖子,两人一路边走边吃。若徽吃完鸭脖子,心满意足地吮吮手指头:“嗯,还就数校门口这家原汁原味,别的地方,再怎么比都比不了!”她准确地将包装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看来,我爸逼我念这个学校,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嘛――”沈从容有些纳闷:“哦,对了,若徽,当初你为什么死活不肯来F大啊?”离家又近,又是名牌,可是若徽一直不肯,直到家长偷改她的志愿,晴天霹雳之下,眼看着木已成舟,才不得不来。若徽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就是不喜欢这儿,不想来这儿念――”
呵呵,如果什么都给心思缜密的从容知道了,岂不是又多了个把柄在她手上?
她才不干!
但是,这两天,她就是觉得浑身上下哪儿不对劲。她蹙眉,她当然知道,有个恨她入骨,她也很不想见到的人目前也赖在F大还没毕业,但是,一个在医学院,一个在财经学院,相隔没有万水也有千山,她才入校一个月,没道理会这么快就碰到啊!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两天后,她就清晰认知到:
第一,她想得根本就远远远远不够多;
第二,尽管礼佛在乎心诚,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才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会儿的她,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用含恨带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斜前方聚精会神充满崇拜地听着学生会主席大人致欢迎词的那个人。
章、钊!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娘腔!她掩面哀叹,她怎么就跟这样的损友从小一起长大,还一路到现在都是同学的呢!他不但自作主张帮她代报,又居心叵测地哄骗半梦半醒的她过来参加本学期的第一次见面会。这就是同情弱者的悲哀,她都替自己感到悲哀!
一进门,她就赫然发现,有一个相见两厌最好从此不见的熟人,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正中央的座位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顿时就有种羊入虎口的绝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绝望感益发深重。因为某人不仅在致辞时目光一直扫来扫去的,就连众人开始作自我介绍时,他的眼神也始终不着痕迹地注意着她,等到她一开口:“大家好,我叫……”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看似不经意般打断:“跟我来自一个学校的学妹,”他看向若徽,嘴角似牵非牵,“算是熟人了,是吧?”
若徽无奈:“呃……”她心虚而且无奈地低下头去。可不可以……不要算?
众人并没在意,打趣了几句也就过去了。
可若徽知道,事情还远远不算完。果然,讨论完迎新的各项事宜后,见面会结束,籍着虽不健壮但勉强算是高大的章钊掩护,刚想偷偷往外溜,突然,一个天籁般动听,噩梦般惊心的声音再度扬起:“席若徽,别急着走,还有些迎新晚会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若徽的脑子里猛地一声轰响,她急急抬头,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众人尤其是女生们连羡带妒的表情,和梁逸群打量着她略带玩味的眼神,还有仍然端坐在桌前的那个人平静的脸庞。
章钊有些意外:“若徽,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若徽眨眨眼:“不用。”他留下来只会帮倒忙,她大言不惭地以为那个人要对付的似乎好像大概是她。章钊还是不放心:“那我……”他到底还是有些畏惧地看看封珈钺,“在外面等你吧。”她可是某人的手帕交啊,万一有个什么差池,某人不宰了他才怪!若徽悄悄瞥去,那个人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起一个嘲谑的弧度了,她不禁有些着恼:“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先走吧!”梁逸群走过来,揽着他的肩,向外走去:“小小的工作安排而已,怎么,放心不下你的小女朋友啊?”
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封珈钺若有所思地观察了她一会儿,眉头微皱地开口:“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若徽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什、什么?”她比比外面,“他是我的男朋友?”她狂笑数声:“章钊?哈哈哈,太好笑了……”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笑,“拜托你在这里讲讲就好,不要出去乱讲,要不……”虽然从高中开始,从容对章钊的明抛媚眼暗送秋波的行为举止一直不置可否,但是,她笃定,一旦章钊企图发生兵变,外柔内刚的从容铁定会拿把刀先砍死章钊,再追来砍她!
看着她毫不忸怩的开怀模样,封珈钺也不禁微笑:“是吗?”若徽顿时收起笑容,十分戒备地看向他:“你不是有事儿吗?”封珈钺又是微微一笑:“不急,列出采购清单,再帮着布置一下场地而已。”若徽松了一口气,小case,她如释重负地也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笔:“哦,那开始吧,我记一下。”
封珈钺莫测高深地挑挑眉:“我说了不急。”说完,就静静地盯着她。若徽头皮开始发麻,脖颈开始凉飕飕。只见封珈钺站起身,走到若徽面前,身体微微向前倾。
若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脸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她的心开始不争气地砰砰砰跳动起来。
天、天、天、天要亡她了!
果然,封珈钺那优雅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再度扬起:“现在的我,比较想知道的是,第二次和第三次你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把我约出去,又从别人那儿赢到了什么样的大、赌、注?”
CHAPTER 2 结怨
两年前,初夏。
黄昏,封珈钺从体育馆门口走了出来。十八岁的少年,挺拔的身材,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一双手搁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沿着一条窄窄的街道走着,欣赏着街心公园内的景色,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岔路口,迎头碰上一对小情侣。
他不经意一瞥,一个娃娃脸稚气未脱的男孩子,还有……他微微一怔,如果说那天的女孩子是天字第一号麦兜,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是天字第二号。他目送这对小情侣打打闹闹地跑了过去,不禁浅浅一笑,脑海中倏地浮现出那天的灿烂笑脸。叫席――若徽是吧?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有趣的女生。
他不禁蹙了蹙眉,嗯,记得那个女孩子邀请他看电影的,他下意识摸摸口袋,电影票呢?好像早不知扔哪儿去了。他又蹙了蹙眉,继续向前走去。
刚走了一小段路,就听到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封珈钺――”他下意识转过头去。是那天的女孩子。她开开心心奔到他面前,笑得眉毛弯弯的:“你真的来了啊――”
封珈钺莫名其妙地看向她身后,瞬间好像明白些什么,一贯言简意赅的他,此时此刻更是字斟句酌唯恐引起歧义:“我只是……”顺便路过而已。若徽眨眨眼,毫不介意地:“啊,你还有别的事情么?”也不知为什么,面对这张丝毫不见羞涩的灿烂笑脸,封珈钺居然踌躇了片刻。若徽继续咧着嘴笑:“没关系没关系,有事的话,就先走吧,不耽搁你。”她甚至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胡乱摆了摆。
啊?这下轮到封珈钺微微愣住了。
三天的免费旅游,oh yeh-
一个月的免费午餐,oh yeh-yeh-yeh-
一个半月的免费PS游戏,oh yeh-yeh-yeh-yeh-
没错啦,在她席若徽眼里,封珈钺就是一只香喷喷,油滋滋的上好烤鸭,而所有这些福利都是这只烤鸭大方赐予她的。谁叫这只烤鸭在学校里始终稳稳处在卖方市场呢!所以,愚人节前,班里才有人闲极无聊,跟她这个数得上号的大胆王打赌,如果能约到这个封珈钺,哪怕让他在电影院门口晃一圈露个面,就算她赢。毕竟,已经算是史无前例了!原本只是几个玩得来的男生女生随便开开玩笑而已,后来,知道的人一多,越来越多人参一脚进来,到最后,班里所有的人都沦陷下去了。
知道什么是骑虎难下么?
只不过现在,呵呵呵,尽管侥幸,终归也算赢了!所以若徽等不及地窜了过去,从阴影里一把揪出作为男生代表的班长,和作为女生代表的从容。
“输了吧――?!”胜利的小人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而是竭尽所能地趾高气昂洋洋得意。班长看着她,一脸的郁卒。马有失蹄,人有打盹。没想到,这个男人婆,居然也能约得到学校里鼎鼎有名的白马王子。按照老天爷这种没神经的表现,他将来肯定找不到梦寐以求的美女做老婆。
小人继续鼻孔朝天:“切,跟我打赌,死路一条,知道不?”十足本山大叔的口吻。突然,她发现面前的从容面部抽筋,眼睛抽搐地朝她使眼色。若徽深为不屑:“从容,你输晕啦?!”后面一个淡淡的声音:“哦,他们都输了你什么呢?”若徽咽了咽不由自主的口水:“多了去了!”呃,要一桩一桩慢慢讲么?突然间急忙住口。不对,那个声音好像灰常灰常不熟,听上去好诡异呵。
一回身,封珈钺冷冷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尽管战利品一份不少地陆续送到了若徽面前,可从此,也给她留下了一个后遗症。远远地,但凡看到个子约摸一米八,长相大差不差还过得去,穿着浅色衣服的男生,就赶紧地绕着道走,好在没多久,封珈钺就毕业了,若徽也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可是,在毕业典礼上,封珈钺以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身份发完言,下讲台之后,坐在台下的若徽,看到一个长得很温柔很美丽,看上去很琼瑶的长发MM含笑递给他一瓶纯净水,而他神色自若地接了过来。
从容悄悄凑过来:“若徽,看到没?”若徽有点莫名其妙:“看到什么?”从容指点着:“那个美女,我们都不认识哎,不晓得什么来头。”若徽只是敷衍地瞄瞄,继续低头猛K《恶灵战警》。
开玩笑,街那头那个老板娘小气得要命而且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晚还一天要多付一块钱哩。
而且,那只烤鸭是好,奈何她吃素呀。
高二生活开始了。
对于一贯懒散的若徽而言,道路是坎坷的。望女成凤的老爸,没收了她的小说,断了她的网络,晚上,还逼着原本不住校的她到学校去上晚自修。为了防止女儿故技重施中途溜出去打游戏,每天晚上十点席爸爸掐分掐秒去接女儿回家。
百密就有一疏,晚上八点,若徽眼尖,觑到班主任胖胖的身躯摇摇晃晃转到拐角处,立刻窜到一个胖大男生面前:“老金――”老金抬头:“忙着哪,一边歇着去,等我算完这道题!”若徽转转眼珠:“我请你?”唰的一声,她眼前一花,老金已经拽着她出了门:“不早说!!”若徽泄气:“我说,您倒是矜持点儿啊――”
一顿厮杀后,已经十点多,两人意犹未尽地出了游戏厅,看看时间不早,老金犹豫:“若徽,咱俩地铁方向相反,怎么办?”若徽拱手:“慢走,不送。”
已经投了币进了站,她才突然发现,完了!自己书包没带,老爸加班晚归不假,可他天生是克格勃的料,虽说大材小用了,对付她这个菜鸟还是绰绰有余的!顾不上心疼那长了翅膀扑闪扑闪飞走的两块钱,飞奔,原路返回。
取了书包,沿着抄近路必经的小道一路向前,路旁是浅浅的水池,她心中默念外加篡改,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夜深沉。突然,一道细微的声响:“救命――”她登时毛骨悚然,别是有――鬼――吧――!正待发足狂奔,就清晰听到女孩子的细细哭泣声和一个低低的无限恐吓的男声:“闭嘴!!”
几乎是刹那间,她来不及思考,就斗胆冲了过去:“你要干什么?!!”她同样5。1的锐利双眼已经清楚看到,一个男人趁着学校已经夜深人静,正把一个晚归的女孩子压在地上欲行不轨。那个面相委琐瘦弱短小的中年男人原本已经被她吓到,可是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子,登时放心,几乎是狞笑着站起身来要抓她:“放心宝贝,很快就轮到――”
啪的一声,他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他勃然大怒瞬间弹了起来,朝她步步紧逼。若徽扔掉书包,厌恶地吐了口唾沫,二话不说直接欺上前去又给了他重重一巴掌,接着三拳两拳,将他直接打倒在地。KAO,除了俺老爹,还没人有资格叫宝贝,丫的欠揍!!练了许久一直拿不出手的泰拳,没想到恶从胆边生,居然超常发挥,她暗地里嘘气,开始沾沾自喜。
男人见势不妙,觑了个机会终于落荒而逃。
若徽扶起那个吓得哭哭啼啼的女生,又捡起自己的书包,这才听到身旁走近一个人影,一个声音淡淡地:“没事吧?”她抬头,不由大怒:“你算个什么男人?!!”自己躲在一边,由着女生被欺负么?!!
封珈钺看着她。他家住附近,又是夜猫子,偶尔晚上来锻炼。他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她出手太快,他几乎来不及反应。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身手。那个男人活该倒霉,被身上到处招呼一顿,然后呢?
他笑笑。门口还有110警察专门蹲着等他。
啧,真是礼遇呀。
“你跟着我干嘛?”毫不客气地。
“证明一件事。”慢条斯理言简意赅地。
“什么事?”菜鸟的好奇心轻易被勾起。
“我还算个男人。”
若徽朝天翻白眼。幼稚啊幼稚!她已经饱览过警察叔叔的飒爽英姿了,对他也已经稍有改观。啧,还是满有头脑的么。而且,说话还满幽默的嘛,否则怎么会那么长的一段路,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么快就到了呢!
快到家门口,若徽警觉地停步:“请回吧。”老爸的影子已经遥遥在望,只是,他比余光中也不遑多让,人家是四个假想敌,他老人家是处处时时刻刻,无所不在。
唉,绝对是单亲家庭的后患。
封珈钺仿佛听不懂:“怎么,你家到了么?”若徽硬着头皮:“大哥,说句实话,我老爹看到您老人家,必定会……”尽在不言中啊不言中。
封珈钺微笑,摇头,否认:“不会,你今天可是很勇敢。”若徽终于被他成功逼出冷汗,如果再给爸爸嗅出她逃自修,以席爸爸练了几十年的铁砂掌,她以后就不用混了!她后知后觉地终于识破这只中山狼的真面目,只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声下气地:“你到底想怎样?”
他低头看着她,听着耳边那个中气十足豪气冲天的声音跟人影可怖地越来越近:“是你么若徽,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依稀听得骨关节咯吱咯吱一片作响声。
他浅浅一笑,涵义不明:“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他还以为她百毒不侵哪。
向来是急中才能生智,若徽忽闪忽闪眼珠子,无限诚恳地:“大哥,这个礼拜天晚上七点,还是那个电影院门口,我向您老人家赔罪,这总成了吧?”
封珈钺横了眼前那个笑不可抑几乎瘫到地上的损友一眼,很有几分悻悻地:“小心肠梗阻。”梁逸群伸出大拇哥,由衷地:“强!”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完了,真要憋出内伤了。
太强了!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想了想,终于分析清楚了形势,心情无限复杂地站稳队伍:“唉,羊入虎口。”可惜了这个多清纯可爱的小MM啊,长得讨人喜欢不说,性格也够BH!
封珈钺再次横了他一眼,不过在心底,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分数指挥棒下无限严苛的重点中学,能指挥得动全班53个同学牺牲宝贵的学习时间一个不落齐齐排队来看霸王电影,没有相当的魄力,真还办不到。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没理由再耍他第三次吧???
梁逸群真是多虑。
封珈钺那么忙,学习社团乱七八糟一大堆,说说而已,哪有空想到这个千山万水外的闲人,以致于圣诞晚会,当他踏进活动中心大门,看到这样一幅奇景的时候,惊愕得几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群大老爷们无限崇拜地以圆周为中心站着,乖乖听中心点上那个人的分派,尔后,依稀看到一只小手翻飞,众人鸟兽散各就各位,一个娇小无比的身影蹭蹭蹭三步两步便沿着梯子闲庭信步般蹿到房顶,哗啦啦伸手一展,一条硕大无比的横幅立刻服服帖帖一溜沿儿贴将开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梁逸群已经飞奔过来,紧握他的手一脸敬佩:“珈钺,你真是太有才了!”
这个席若徽,虽然文不就,但是武了得,抵得上三五个大老爷们,而且协调忽悠功夫那可不是一般了得,比赵本山那只有过没有不及,大浪淘沙得明珠那也得有人识啊,从今以后,这个什么什么的,那个什么什么的,他这个组织干事可不就一边偷着乐?
为什么封珈钺能做主席他只是一个小干事,这就是差距啊!
他实在太心服口服啦。
“啪啪啪――”封珈钺拍拍手,“大家辛苦,今晚聚一聚,吃火锅。”众人哄笑,吹口哨,无限兴奋终于可以敲主席竹杠,席若徽忙举手,严重不识时务地:“我有事。”“什么事?”最近对她越来越好好得她心里几乎有些发毛的梁逸群率先问。
开玩笑,哈雷慧星撞地球,不看的人绝对二傻。
若徽一无所知爽快地:“有朋友来。”“朋友?”梁逸群眼珠子转转,“那有什么关系?对吧珈钺?”
真是喜出望外啊!
“若徽,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趁着大家对第二拨上来的羊肉卷风卷残云,老金偷偷问。干甚大伙儿都贼兮兮无限崇拜地看着他?若徽瞄瞄他:“可能觉得你很帅吧。”老金挺挺胸:“真的么?”他伤脑筋地,“北方饭菜实在太不对胃口,我都瘦了十来斤了,说起来,还都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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