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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花架下的秋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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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似终于透支了身体上所有的力量一般,腿上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我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一样。“你不想活了吗?”
“我就是不想活了。”她平静地说,正当我愣神的刹那,她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
这声音似乎是隐忍太久,然后她反手紧紧地抱住了我,“景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她始终重复着这句话,连同那悲伤,都显得加重了好几倍,这句话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闷且重。
我就这样愣愣地被她抱着,默默地流着眼泪,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就那样真切地刻在了我的心上,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我觉得心上缺了那么一大块的空洞,而后那空洞愈合的时候,便结了痂,永远永远地梗在了那里。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膝盖上已经从刺骨的寒冷渐渐地变成了没有知觉,也渐渐地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突然她止住了声音,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到了刚才坐着的那块台阶上,她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了烟,点上,零星的火光还是晃了我的眼。
我咬着唇站在原地,就这样无声地看着她,然后静静地走过去,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直到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她才开了口,她的声音已经哑了,让我有瞬间的陌生感,她说:“景默,我始终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我说。
“颜时。”她下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颜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知道她何以会这么想,但是我马上否定了她的说法,“不!绝对不可能是他!”因为情绪激动,我的后半句话竟然一下子梗住了,缓了缓后,我说:“他对你的感情很深。”
易晓溪的嘴边泛起了一抹笑,却笑意冰凉,笑得我心里觉得生生的寒,何以这笑容让我觉得此刻的她是这样的陌生?
她侧过头,“景默,你说,除了他,别人会有机会拍到吗?”
她的问话让我一时语塞,还没等我反驳,她便站起了身,此刻的她看起来却很平静,“*景默,你回寝室吧。”
“你呢?”我问。
“我想再回那里一次。”她说,而后她又重复道:“最后一次。”
“我和你一起去。”我急忙地说。
“不要。”她摇了摇头,“我想自己回去,景默,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静一静好不好?”说到后来,她的语气中竟然有了哀求的味道。
我愣在原地的刹那,她已然决绝地转身,将我一个人留在这冰冷的世界之中。
“两个小时后,如果你还不回来,我就去找你。”我用手拢在嘴边冲她的背影大声地喊。
“好。”她应着,尽管这简单的一个字几乎被凛烈的风声吞噬了,可是我依旧是听得很清楚,因为我知道,我要等她。


Chapter 31自杀
更新时间2012112 18:50:15  字数:3690

 我一个人走回寝室的时候才察觉到身上被冻得已经没有了知觉,一个晚上在冰天雪地中不休不眠,头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嗓子也开始发疼,似乎有感冒的迹象。
扶着墙走到了我的位置旁边,我好像一下子透支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趴在桌上的时候,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我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的是,易晓溪究竟应该怎么办呢。对,颜时,应该给颜时打电话,此时易晓溪最需要的人就是他!
想到这里,我急忙用颤抖的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电话,然后用已经失去了知觉的手拨号,那边传来嘟嘟的忙音,似乎是和着我的心跳声一般。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应,就这样反复地打了好几遍,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都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了巨大的害怕,我把电话扔出好远,再次趴下来的时候,我似乎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从手腕上拿下手表,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间看,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易晓溪。
头开始昏昏沉沉的,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歌声,我想我是太累了,因此才意志如此薄弱地受了睡神的蛊惑。
一瞬间,巨大的梦境包围了我,我已经无力挣脱。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显示下午两点。我一个激灵地站了起来,易晓溪的位置是空的。
我的心在瞬间生出了恐惧,我拿起电话打她的手机,关机,再打,还是关机,再打,关机。
我再也顾不得别的,好像真的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夺门而出。我一口气跑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楼下围着好多的人,有警车,还有急救车的声音,声声刺耳,更刺心。
我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举步维艰,还没等我再走上前去的时候,一个担架就被抬了出来,我看到了她惨白的脸。
我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而后我听见耳边有个中年大*声音传过来,“小小年纪就开煤气自杀,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了?”
我的心在瞬间被掏空,我想走上前去再摸摸她的脸,可是还没等我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了。
床边站着景卓,我侧过头,就触上了他焦急又担忧的眸子,“默默,你醒过来了,太好了。”他如释重负地说,而后转身把桌上的一个瓷碗拿了过来,“来,先喝点姜汤暖暖身体,驱驱寒气。”
我张了张嘴,声音是哑的,尽管我心里是如此害怕,可是我还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问出了口,“易晓溪呢?”
我的话一出口,景卓的眸子里的光就暗了下去。他的神情让我心里生出了无端的恐惧,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没,没有……”景卓赶紧开了口,“她现在还在医院。”
我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才坐了起来,“我要去看她!”
景卓叹了口气,“你不先养好自己的身子,怎么去看她?”
“我……”我还没有站起来,单单只是坐起来,就已经觉得天旋地转背后直冒冷汗了。
“默默乖,爸爸能骗你吗?你先躺下来休息,相信我,她没事。”景卓说着话,随后拿起小勺一下一下地喂我喝那些姜汤。
姜汤入口的瞬间,身子已然暖和了许多,只是这心,依旧是凉的。
我一直以为也许这只是一个分水岭,所有的事情在这场绵延不绝持续了三天的冬雪后都会变得好起来,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一个悲伤的序曲而已。
三天后我再回到学校的时候,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当我走进教室,看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座位上,依旧是空空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好。
因为明天就要正式开始放假,所以我到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我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们撇过来异样的眼神,然后便紧接着各忙各的去了。
我心里有滞重的感觉,四下里望去,我看到了郑绯儿的背影,就急忙地奔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绯儿……”我急匆匆地开口。
她转过头来见是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变了几变过后,她用还算平静的声音问我,“景默,你好了吗?”
我顾不得答她的话,“易晓溪呢?”我问。
“她……”郑绯儿的声音突然梗住了,而后她低下头沉默了好半天,她不作声。
“易晓溪呢?”我提高了音量,问得依旧是迫不及待。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好像分分秒秒都被胶水粘住了一般,少时,我听见她低沉却坚定的声音,她说:“她死了。”
一瞬间,这三个字仿佛将我推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脚下不稳,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整个世界都觉得模糊起来,我险些就要摔倒,郑绯儿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景默……”她叫我的名字,“你没事吧。”
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我只觉得现在只要吐出一个字,眼泪就会倾盆而下,止也止不住。
我紧紧闭着嘴巴,不哭也不说话,郑绯儿在旁边轻声叫我,“景默……”
只是几个字,我说出来的时候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天前。”
三天前,三天前。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景卓的笑脸来,他说,默默,爸爸不会骗你。
不会,骗你。
我转身就往楼下跑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我非常非常地想见到苏洛,可是当我跑到他办公室的门口时,门是锁着的,我“砰砰砰”地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敲门的手却不停,像被施了咒,一声一声的,重重敲在门上,敲在我自己的心上。
“里面没有人,你还敲什么?”旁边的办公室里走出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师。
我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没有人?”我颤抖着声音问。
“苏洛老师辞职了。”那人看了我一眼后,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辞职了……
我敲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紧紧地咬着*,心里想的是,他怎么辞职了呢。我的心像被揪住了一般,紧紧地缩成了一团,无比的窒息难受。
我想,这答案一定是因为我,因为那封自以为是的“景式告白信”。
我失了魂一般地走下楼梯,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再抬起眼的时候,我愣在了原地。
眼前站着的竟然是颜时!几天不见他整个人一下子垮了下去,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依旧是很凄然,他沙哑着声音开口,“景默,是你。”
三天前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旋,我想起了易晓溪的话,想起了打给他的那通电话,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冷笑,然后我什么也没有说,径直地绕过了他。
他在前面挡住我,“景默,你怎么了?”
我不说话,他就在后面跟着我,我猛地转过头,也许是隐忍了太久,我尖锐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怎么了怎么了,她死了,她死了,你懂不懂,你懂不懂?”
他像被电击中了般一动不动,而后他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他说:“你说谁死了?”
我的眼泪潸潸而下,我不再和他说话,头也不回地跑开。
易晓溪的葬礼是在一周之后举行的,也是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她的父亲,当我看到他哭得晕过去好几次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以前我们所认为的一切一切的悲伤都显得太过矫情。
那天所有的人都被那样的氛围感染落泪,可是我却没有哭,也许是这几天流的眼泪太多,也许是我从来不习惯在人前掉眼泪,总之,我只是木然着表情,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想,她一定不想让我哭,那我就索性将那些眼泪倒流进心底,不让她看了伤心,索性将那些眼泪都留给一个人的暗夜。
所以那以后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我都习惯在睡觉的时候瞪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整夜整夜的失眠,因为闭上眼睛的瞬间,眼泪就会落下来;我也开始喜欢上睡着的感觉,因为在梦中,不会流泪。
如果那天我没有睡过去,或者一切都会不同了,又或者,如果我把颜时真正和她分手的原因早就同她讲,也许她也不会变得那么绝望。
只是,一切的一切,只是如果。
我没想到会再次看到颜时。
那天下着很大的雪,景卓开了很久的车,我们才到学校,他把车停在了寝室楼的楼下,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我说:“景默,我在楼下等你。”
我微微点头,转身,我已经很久都不愿意开口说话,只是心里觉得累,很累,非常的累。
我走进寝室楼楼门口的时候,便看到颜时。他蹲在楼梯口抽烟,因为已经快放假,女寝的人都走的所剩无几了,所以寝室管理就很松懈。
他抽了一地的烟,呛得我咳了起来,他的目光便随之跟了过来,然后我听到他沙哑的声音,“景默,我可算是等到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尽管隔着很厚的衣服,可还是被掐得生生的疼。
我扬起脸看着他,他的*在轻轻地颤抖,我听见他说:“景默,为什么,她要自杀?”
我只是盯着他看,一语不发。
他的声音颤抖地更厉害,“景默,那个视频,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依旧神情木然,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只能这样的看着他,静默地。
颜时的眼窝深陷,面容很憔悴,我惊异地看到,他的眼中竟然有泪光在闪动,我的心一阵的抽紧,“景默,她都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吗?”
虽然知道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太残忍,可是我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突然,我猛地想起了那封信,“有一封信……”我马上接口说,我说完便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蹬蹬”地转身跑上楼梯,他在后面紧紧跟着我的脚步。
推开寝室的门来到易晓溪的位置,她的桌子上已然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心像被突然扎了一下。
我轻轻地拉开她书桌上右边的抽屉,那封信安好地躺在那里,像睡熟了一般。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它,递给颜时,“就是这封信,是她写给你的。”
我看到颜时的眼圈瞬间红了,他双手接了过去,匆忙地打开那封信,他仔细地看了好一阵儿,我一边看着他,一边拼命地回忆易晓溪信上的内容。
突然颜时哽咽了声音,“她怎么这么的傻……”他说完这句话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可是我看到,他流泪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孩在我面前哭,他的表情凄然,我的心突然有种疼痛欲裂之感。
我颤抖着声音问他,“你看明白了?”


Chapter 32戳穿
更新时间2012112 18:56:16  字数:3971

 他拼命抑制住哽咽的声音,抬起头把手上的信递给了我,“每段的第三个字,你连起来读读看。”
我疑惑地接过他手上的信,用手轻轻地点着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我-们-重-新-再-来-好-吗”
短短的八个字,在瞬间将我的心撕扯得粉碎。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晚*伏案的情景,瘦弱的背影,虔诚而认真。
我的眼泪哗啦地一下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眼泪打湿了我手上的信纸,我心疼地急忙用手臂去擦拭,纸张被浸湿了,字迹模糊一片……
颜时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着愣,曲终人散,苏洛离开了学校,易晓溪去了另一个世界,我的爱情尚未萌芽已然夭折,我的友情尽管珍贵却也已经飘然远去,我突然觉得我的生活变得苍茫一片,像漫无边际的大雾,看不清方向,已然迷失了未来的路。
想着想着就站了起来,郑绯儿的床上被子折得整整齐齐的,她应该已经回家了。打开抽屉,一个物件吸引了我的全部目光。那个曾经属于苏洛,沾有他体温的mp5。睹物思人,这一刻,我对他竟然是这样的至为想念。
我情不自禁地用手小心谨慎地拿起了那个mp5,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般的珍惜姿态,我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上面的每一个键子,不小心按下了play键,里面出其不意传出郑绯儿的声音,我心下骇然,当听了一会儿后,我的身体在瞬间僵直。
尽管只是郑绯儿一个人在讲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听不到,可是我还是将整件事情听清楚了。
“现在闹出了人命,你就想推卸责任了,我告诉你,你别想。这件事可是你让我做的,到底是谁的良心被狗吃了。”
“是的,我是讨厌她,那是因为她太张扬,对,也因为周兴喜欢她,我就是嫉妒她怎么样,不过我告诉你苏阳,那个视频可是你喻婷姐让咱们放到校园网上的,不是看不惯她吗,还说她拿苏洛威胁过自己,不过苏洛和景默倒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景默也挺冤枉。”
“对,我就是蛇蝎心肠,我找人开处方单陷害易晓溪,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我拿给你的那封景默的告白信,你说说,是怎么跑到了林校长哪里去的,虽然我也很糊涂,不过我敢肯定这事十有*和你的那个喻婷姐有关,你说到底是谁比较阴一些?”
“我就是骂她怎么地,我告诉你苏阳,别以为你喜欢喻婷,别人就都得像祖宗一样地敬着她,我姓郑的就没你那么*!”
“分手就分手,去*!以后别*的让我见到你,我告诉你,这事要是我牵扯进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我拿着mp5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如果不是因为这曾经是苏洛的东西,我想我会失手将它摔到地上。
脑中以往的一件件未解之谜在脑中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可是这清醒背后带来的却是心中大片大片的绝望。
突然,门“吱呀”一声地开了,我回过头去,竟然是郑绯儿!
VOL。25
郑绯儿的笑容在录音响起的瞬间就已然僵在脸上,末了,她倒出其不意的平静,“你都知道了?”她开口问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为什么?”我颤抖着声音问。
她冷笑一声,“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你也看不惯她,我看不惯你对周兴的漠视,你凭什么可以把他的喜欢丝毫不放在心上,而我喜欢了他这么久却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正视?我看不惯易晓溪,不就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吗,有什么可清高的!”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景默,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作朋友看,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讨厌你,一直讨厌你!”她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尖锐。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对我好,你为什么替我挡那一刀,你为什么,你不知道我一直在骗你的吗?”她的眼中突然闪出了晶莹的泪花,“你是个十足的傻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很傻,你一直在被我欺骗,你到底为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朋友。”我说。
“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害易晓溪,为什么要把那个视频放到网上去,你不知道这样会逼死她的吗?”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模糊了视线,顺着腮边不住地往*。
“是喻婷让我和苏阳去做的,苏阳喜欢喻婷,所以她让他做什么他自然都会惟命是从,不过景默,如果不是因为你,你觉得易晓溪会有这样的下场吗?景默,你才是罪魁祸首,是你将她推向死亡!”
“不!不是我!”我用手捂住耳朵,我歇斯底里地喊出声来。
我的激动显然吓坏了郑绯儿,她一愣,然后突然上前来抢我手中的mp5,我死命地抓着,护在手里不肯放,我的力气没有她大,又因为前一阵的生病很虚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我将那mp5紧紧地抱在胸前,我想,就算我死,我都不会放手。
撕扯间,她的胳膊一下子打在了我的鼻子上,顿时鲜血如注,迅速染红了我胸前的衣服,止也止不住,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血流着,可是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我的头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发晕。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我知道我不能晕倒,寝室的门被突然间推开,我听见一声柔柔的女声叫我的名字,“景默!”
我拼命睁开眼睛看过去,竟然是那个在KFC见到的阿姨!再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心里有片刻的安然,我知道,我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这次见到她,她带给了我安全感。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的雪白,凭经验我便知道,这里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生凄然。
我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而后我就听见身边熟悉的声音,“景默,别乱动。”是景卓。
我看了看手臂上挂着的吊瓶,只好重新躺了下来,“东西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已经交给警方了。”景卓皱眉,“景默,下次不许这个样子,你……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景卓的话里有嗔怪的味道。
“我要回家。”
“不行。”景卓依旧铁着脸。
我猛地坐起来,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吊瓶,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走。
“景默,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景卓的吼声从身后传过来。
我刚要反驳,突然听见那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她既然这么想回家,我们就回家去疗养吧,反正,反正我会打针,可以照顾她。”
尽管她站在我这边,我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让景卓改变主意,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是这一次我却听见景卓说:“好,那便听你的。”他的话音柔和,却击痛了我的心,我不自觉地站住了脚,回头,充满敌意地望着那个女人。
回到家里静养的第二天景卓便给我带来消息,说是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整个事件,尽管我心里依旧充满了大片大片地不确定,可是似乎突然有了光亮可以照进来的缝隙。
这个叫程歌的女人对我呵护备至,甚至可以容忍我的无理取闹,这让我有时心里会觉得很过意不去,可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分走景卓的爱,我就给不出好脸色给她看。
我在家里的话越来越少,鼻子因为失血不止又被塞上了明胶,这让我的失眠越来越严重,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趴在窗台上和阿不一起说话,近来它不爱吃东西消瘦得厉害,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因为想念。
同我一样的想念。
这期间苏洛打过一次电话来问候我,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还是哽住了声,他没有和我提及喻婷,我也没有开口提,仿佛这两个字已经成为我们之间新的雷区。
可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在我第三次将程歌好不容易扎上的吊针拔出来的时候,景卓终于爆发了,他大声地吼我,“景默,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小孩!”
我冷笑,顾不得手臂上血管中的血正在不知疲倦地*,我用手指着程歌,“你可以做景卓的女人,但是,你休想成为我景默的母亲,你还是少做梦了,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这戏你能做多久?”我嘲讽的声音,不给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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