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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花架下的秋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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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式教学,每周只能回一次的家,想着就要在远离家的这里开始我的第一次住校生活,除了淡淡的紧张,更多的还是止不住的兴奋。
下了大巴便进了校园。校园很大,校门口有个圆圆的大坑,当我们经过的时候,疑惑的眼光投射过去,苏洛便告诉我们,这是人工湖。
昏倒。人工湖,没有水的大坑,真的是太让人汗颜了。
继续往前走着,我心里想的却是,师太确实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据说几十年如一日不请假的她,最近为什么三番五次找苏洛代班。
这样想着,我的眼光不自觉地便朝苏洛看过去,在我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侧脸,柔和的阳光打下来,他漂亮的棱角分明的侧脸,有忽明忽暗的影儿,在这样荒芜冷清的冬日,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温暖。
舒心,还有踏实。
在新校区的第一天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过去,晚上,我和郑绯儿在新食堂吃过了饭后,便往寝室走去。
下午的时候已经去寝室看过了,是标准的四人寝室,环境还算是不错,只是我和她到寝室的时候,另两个人并没有在寝室,以至于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同寝的女生究竟是谁。
“不知道是和谁同寝室呢。”快到寝室的时候,郑绯儿突然开口,声音里透出了无比的好奇。
“是啊。”我点了下头,顿了顿又接到,“其实是谁都没所谓。”
“是啊是啊。”她浅笑出声,绕到了我面前说:“只要我俩在一个寝室就好。”
我便也笑,却并不接她的话茬。只是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很温热。
就这样一路说着些有的没的,便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寝室的门口。
郑绯儿蹦蹦跳跳地去推寝室的门,门开的一瞬间,她便突地愣在了原地,我皱眉,随之看过去,就不自觉地,也愣在了那里。
是易晓溪!


Chapter 16尹淑
更新时间201219 18:24:21  字数:3480

 好像是寝室的灯坏了,别的寝室都很通亮,我们的寝室却黑漆漆的,只有易晓溪的桌子上点了只并不算太明亮的蜡烛。在这样的黑暗里,这小小的光点有点孤立无援的味道,却也映得人心里一阵温热。
“景默!”她惊奇地叫我的名字,“我们两个分到了一个寝室啊!”她的话完全忽略站在我旁边的郑绯儿。
嘿嘿,夹在两人中间,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傻笑了两声搪塞。
“景默。”还没等易晓溪再说些什么,郑绯儿突然转过身来,大着嗓门喊我的名字,她的声音有些高,吓了我一跳。
我转过头看她,她也正眯着眼睛看我,脸上气鼓鼓的,她是真的不喜欢易晓溪。
原来有些喜欢和不喜欢都由不得人。
她“哼”了一声,“真倒霉,第一天住校就触霉头。”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清晰,而后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稍作迟疑后,便转身跑开。
一时间,寝室里只剩下门口的我和门里的易晓溪。
暖气并不是很热,屋子里有些隐隐的寒。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易晓溪也爬上了对面的床铺上。
黑暗中,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得见微微的呼吸声。
郑绯儿却一直都没有回来。
“景默,”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易晓溪轻轻叫我。
“嗯?”我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应道。
黑暗中,她的声音缓缓地传过来,带着不可名状的兴奋,“景默,我给你点星星灯看。”
“星星灯?”我转过头翻了个身,好奇地看向她。
她蹬蹬地从寝室床旁边的小梯子上走下来,然后在书桌上翻腾了一阵子。我坐了起来,“啪”的一声按亮了手电筒。
不一会儿,她拿出了件乌龟形状的东西,我吹熄了蜡烛,关了手电,屋子里黑漆漆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星星便映上了寝室的天花板,莹莹点点的光亮中,中间簇拥着一轮弯弯的明月。
“哇……”我情不自禁地呼喊出声:“好漂亮。”
光亮中,我看到易晓溪转过头来对我甜甜一笑,我蹲在她的右手边,她轻轻转动着放在地面上的灯,那璀璨的星子便也随之转动了起来,一会儿映上了右边的墙壁,一会儿又躲*似的*到了左边的墙上。
“好漂亮啊。”我仰着头轻轻地叹着,“我们是小偷,把星星偷到了屋子里面来。”
她嘴角泛着淡淡的笑,“这是颜时送我的灯。”
男朋友……我心里怦怦地跳了起来,我转头看她,她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我读得懂她一脸的幸福。
突然寝室的门被推开了,我和易晓溪都不由自主地冲门口看过去。
原来是郑绯儿回来了,她的眼神冰冷淡漠。触得我心里一阵的寒。
这场刚刚开始的寝室生活,注定要不太平。这样想着,如此严寒的冬天,我的手心竟然浸出了细密的一层汗珠子。
师太是在我们搬到了新校区的第三天才在班级里现身,我掐着指头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她竟然有一周的时间没有在学校露面了!这样久不见她,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约约的想念。
想着她对我们的严厉其实是一种深层次的好,想着我们在背后都叫她“灭绝师太”,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愧疚升腾了出来。
只是,也不知她这一周到底做什么去了,想到此处脑中不知怎地突然浮现出了那天楼梯上的一幕。
阳光微弱的下午,楼梯上,景卓有些尴尬与躲闪的眼神,尹老师厚厚的眼镜片后并不明朗的眼睛。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生出了些许莫名的烦乱,中午,楼梯上的人很少,暗暗的光影中,只听见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此间回响。
如此有一种声音即使发出了跃动的旋律也是静默的奏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寂寞。
对了,忘记说了,师太其实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尹淑。
难得周末的早晨没有课,正当我还留恋地泡在被窝里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天使的翅膀”。
本来我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可是听到这铃声,我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这是属于苏洛特有的铃声!我心里一阵激动。
我忙不迭地拿过电话,果然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着那熟悉的两个字。
“苏洛。”
有些愣神,好半天才意识到电话已经响了N久了,我手忙脚乱地按下了通话键。
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边苏洛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还没醒吧,景默?”语气有几分揶揄。
我有瞬间的气闷,“已经醒了好久了。”我不服气地说了谎,却显得底气不足。
他并没有对这个问题表现出多大的兴趣也没有再追究问下去,“现在是8点一刻,九点,我在你寝室楼下接你,你整理下。”
他说完就收了线,我在这边“喂喂”了几声,回应我的是一串“嘟嘟”的忙音。
心里有明显的意外与欣喜,愣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住校之前景卓说的那句,“已经和苏洛说好了周末去他公寓补课。”
原来这样的照顾只是因为受人所托的责任,并无其他,想到此处,刚刚本是很亢奋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有点沮丧。
不过想想能和他一起过周末,我还是相当满足。
快九点的时候我来到寝室楼下,苏洛已经等在了那里,天气寒得很,我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了,总之他的鼻尖已经有些发红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也很心疼。
我冲他走过去的时候,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责怪我,我也不想将这份心疼流露出来,所以只是语气有些忿忿不平地开口,“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说。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我毫不客气地接。
他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他的手指凉凉的,“贫。”他用一个字作为此番对话的结束语,我低头脸红。
看来我确实在数学上没有天赋,不过是几张卷子,讲完的时候,竟然已经华灯初上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来。
苏洛走到窗前皱眉道:“外面的雪下得太大了,景默,要不然,要不然今天你就住在我这里吧?”
我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眼神突然嘲讽起来,“难道你还害怕?景默,我可不是周兴。”
我的脸涨得通红,“谁怕了?我可不是喻婷。”
他的脸色瞬息就变了“这话什么意思?”
“她有幻想症,不过抱歉我没有。”我摊手做无辜状。
他被气乐了,一时间,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是不是我们之间,走近了那么一点点?
雪停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把大床让给了我,自己睡在了客厅,我认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过我怕吵醒他,翻身的时候都格外小心翼翼,不想在我第六次翻身的时候,客厅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景默?”
“嗯?”我装作睡意朦胧地应声,生怕他看穿我的心思。
“你睡不着?”他问。
“没有。”我继续装睡意阑珊。
他轻声笑了下,“少装样子……”顿了顿,“要不要陪你走走?”
这么晚了去哪里走走啊,但我还是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他的提议好奇极了。
走廊很黑没有灯,我们走得着急竟然忘记了拿手电,“景默,”黑暗中,他低低的声音传过来,“别怕,你拉着我的手就是。”
我隐隐地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依稀想起第一次他握住我的手时的场景,那时我无法无天地翘掉了一下午的课去神游,惹得景卓紧张地找了我一下午。
苏洛的温度,我清晰地记得,我将手郑重地放在他的手里,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我竟然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地颤抖了那么一下。接着就大力地拉着我,一步一步地走楼梯。
我们像极了背着父母偷跑出来玩耍的小孩,几分钟后,我和他便爬上了楼顶。果然觉得离天空近了好多,夜幕低垂,星子在苍穹上明亮地闪烁,我仰着头望着幽暗的天空,
“知道吗,景默,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的,那里的天空,可比省城清澈多了,连同人心也是。在乡间无忧无虑地疯玩,那是小时候最深刻的回忆了。”他的话中有着无尽的感慨,眉目间是我从未见过的神色。
“星星是穷人的钻石。”我说。
“俗气。”他皱眉,“那是书上的句子,要我说,星星是永远抓不住的回忆落下的眼泪。”
我摇头,表示不明白。
他突然笑得很温润,“最近的星星离地球也有4千光年,所以当星星的光抵达地球被我们感知的时候,那已然是它的回忆,伤感的回忆很疲惫,所以有了眼泪。”
我望着他的侧脸,他高高的鼻子,那样漂亮的句子就从那张有着完美唇线的嘴巴中轻轻吐出,我突然想到一句话,苏洛的嘴巴就是那种天生用来接吻的嘴巴。
想到这里我脸有些发热,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郑绯儿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哪个少女不怀春……”
莫非,我真的在怀春?
还没等我想明白,身边的苏洛突然问,“景默,你冷不冷?”
我摇头,其实身上确实一阵阵地发寒,可是我想把这份记忆留得更长久一点儿。
“我们回家吧。”神情自然。
我们的家……这句话让我忽而想要流泪。
楼梯很黑,他像刚刚上楼时那样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地往楼下走,时不时会传来一两句叮嘱。
“小心……”
“9级台阶。”
我们踱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我刚要兴奋地大叫回家了,突然啪地一声门口的灯亮了,犹豫间,门便已经开了,我看到门里的喻婷冷若面霜的脸,她的眼神在我脸上扫啊扫,似要在我的脸上灼出一个洞来。
最后,她刀子一样的眼神停在了我和苏洛还握在一起的手上。
“你来了。”苏洛的声音波澜不惊,淡淡地。
喻婷点了点头,“来了之后,便知道我们更有必要要谈一谈了,就像是上次在“深海”的那次谈话一样有必要。”
她的话我听不懂,可是我还是注意到了此间氛围的微妙,我甚至感觉到苏洛握着我的那只手在慢慢地攥紧。
我低下头的瞬间发现,事实上,他马上又松开了我的手。


Chapter17真相
更新时间201219 18:27:40  字数:3869

 西方人说星期五是黑色的。
果真不假。
当我推开教室的门走进去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在我的位置上围做了一团,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刺耳,不知他们在议论些什么。
我好奇地走过去,有人回过头来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如同变色龙一般立马变了几变,他们逐渐都转回头来,表情复杂,眼神闪烁。
我皱眉,许久围在我书桌前的人都零零散散地散开了去,我才猛然地瞥到,他们围着的,是一张已经发旧了的报纸。我心里疑惑得紧,走上前去拿起来,只看了几个字,手就不可抑制地开始发抖。
报纸已经发黄得厉害了,年头久远,最上方的日期显示是八年前。视线移下来,在头版的位置上,那几个明晃晃的大红字,就那样把我的眼睛烙得生疼生疼的。
“祸起9岁顽童,一失两命,溺爱到底该不该?”
我的心开始有种极度缺氧的感觉。突然觉得头有千斤的重,报纸亦有千斤的重,我可以感觉到来自教室的各个角落的眼神的灼射,脸开始发烧,头疼得紧,好像要马上裂开了一般。
刹车声,救护车那如同悲泣一般的呼喊,哭声……那么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无法很好的融合,它们那样各自为政地独立存在,心开始膨胀,脑子开始膨胀,好吵,好吵,真的好吵。
我“啪”地一下扔掉了报纸,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耳朵,“不要吵不要吵。”我轻声地和那些鱼龙混杂的声音交谈。
它们并不为所动,没有丝毫妥协的迹象,声音反而越来越响,好似嘲讽一般的对我咆哮。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被我扔在地上的报纸,几秒钟后,转身朝门口跑去。
是的,我想逃离,逃离开这溢满了窒息气息的空间。
一口气跑到了*场上,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地面上早已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花落得并不急促,很缓很缓的那种,我看着它们,心里突然变得分外的宁静。
我伸出双手,想要阻止它们的下落却是徒劳,心里微微叹气索性闭上眼睛。
听,轻轻地聆听。
你可能听见,雪花下落的声音?
那是什么呢?是它们的呓语,还是微微的哭泣呢?
我得承认,我现在这个状态确实叫做好死不死。虽然我还活着但是有如行尸走肉一般无疑。
我还不得不承认,一张小小的报纸,就足够有毁灭我的能力,它开启的不仅仅是尘封的往事,还有我的负罪感。
这样的状态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周,虽然周末回家的时候景卓明显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儿,可是我知道,他同样帮不上我。
或者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帮自己,或许如此这般下去就会一蹶不振,但是我无力反抗,只能就此沉沦进这无底的哀伤的深渊。
星期一的中午,当我吃完饭从食堂往教学楼走的时候,小花园的一阵吵嚷声引得我停下了脚步。
“你别以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别以为你也势力大就可以只手遮天,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只有一个,你收手吧,以后都不要再陷害她,这样我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听到,给你保守秘密。”
我知道窥探别人的秘密不好,可是声音听上去很熟悉,我在回忆里慢慢地追寻,离得有点远她又是背向我,我有点看不清,不过当我看清楚面向我的那个女孩的脸庞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是喻婷!
喻婷冷哼一声,“易晓溪,别以为你在酒吧玩几天认识几个外边的流氓小混混你就了不起了!我家就是势力大,就是只手遮天又怎么样!”
易晓溪!这名字冷不防地袭了过来,对,这声音是易晓溪的。
我屏息凝神,继续听了下去。
“你喻婷也是讲究脸面的人,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易晓溪说着话,“呸”地一口吐在了地上,“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和苏洛讲了,苏洛会怎么看你,他还会要你这样一个蛇蝎女人不?”
她的话让喻婷瞬息间变了脸色,虽然话音还是冷冷地,可是气势明显弱了下来,“证据呢?你说我找私家侦探查景默,侵犯了她**的证据呢?话可不能乱说,我会告你诽谤的。”
喻婷果然是见过世面的,这样的一来一往,易晓溪就落了下风。
“反正,反正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我在酒吧的隔壁包间听得一清二楚,别忘了,就算没证据,我也是证人!”易晓溪毫不让步,“我告诉你,景默和你是不一样的人,你少欺负她,不然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她的话惹起了喻婷的一阵冷嘲热讽,“看看,你自己也承认,你是兔子我是鹰!”
“你!”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蹬蹬蹬地就跑了过去,“易晓溪!”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们走。”拉过了她的手,然后加快脚下的步子,耳边有风声轻轻在耳边掠过,我在带着她一起奔跑。
雪花在我们周围轻轻地下落,跑出了好远,我才渐渐停缓了脚步,我小心地伸出双手,虔诚地去接那些晶莹的天使的眼泪。
“你这样做很傻……”我沉不住气地开了口,“不过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一些真相。”
*场上静悄悄的,并没有其他的人,早已打过了下午课的铃声,雪花静静的下落,一瞬间,我竟然有种天地都消失了的错觉。只有雪花静静下落的声音和景默心里轻轻啜泣的声音。
是的,只有这两种声音。这两种也许有着同样姿态的声音。
“景默,如果你想说话,我随时都愿意做耳朵。”她突然说。
“你怎么不开口问我?”
她扬起脸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笑了,却依旧是笑得没有声音。
“你就不好奇?”我再次开口,同时转过了身看着她。
她便也转过了身来,“景默……”她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我看着她在雪天里分外晶晶亮的眸子,心里一片柔和。
“我想说给你听。”我转过了身,正对着她,我确定,这声音,是来自我自己的。随后我们找了块干净的并不算太潮湿的台阶坐了下来,我轻轻地用双手环抱着膝盖,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安全。
“那年我9岁。”我说,“那年的景默曾经有过一个四口之家,爸爸,妈妈,我和妞妞,妞妞是小我3岁的妹妹。”
“那年很流行一种糖,吃在嘴里会跳舞的那种。那天也是雪天,不过是几十年罕见的大雪,我想吃那种会跳舞的糖,妈妈便开了车带着我和妞妞出去买,可是雪太大了,离着超市还有好远的距离,妈妈就停下了车,她抱着妞妞牵着我,那样的温度,现在我还可以感觉得到。”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我便执意要拿着那个糖口袋,妈妈扭不过我就准了我自己拿着糖,过马路的时候,糖口袋掉在了马路中间,撒了一地的糖。”
“那时我也只知道哭,就站在马路台阶上,怎么都不走,我要我的糖,我只是想要我的糖你知道吗?”
“妈妈让我等在马路边上,她抱着妞妞去给我捡回那些糖,可是,可是,接下来我只听到了刺耳的车鸣声,雪地上全是鲜红的血,我吓坏了,我晕了过去,那天开始,家里就只剩下我和爸爸两个人了……”
“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我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对着她大声地吼起来。
她嘴巴动了动,突然她握住了我在微微发抖的手,“景默,糖果可以带来短暂性的甜蜜,可真正的甜蜜,来自感觉,而非味觉。我希望你明白,这只是一场意外,如果她们在天上微笑着看向你,你不要让她们看见你泪湿的眼,那样她们会难过的……”
我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往天上看过去,不知何时,雪已经无声地停了,天边开始映出了七彩的光亮。
我站起身,眯起眼睛看过去,那是彩虹吧。
彩虹的光虽然有些微微地刺眼,可是真的好美。
那真的是她们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的是,那沉郁在心底的巨石,好像已经有了些许松动的痕迹。
又一个星期五来临。我从教室出来便早早地等在校门口,等着景卓的车来接我。
自从那次和易晓溪的一番谈话后,我们便走近了许多,只是郑绯儿对易晓溪莫名的厌恶,让我的立场尴尬起来。三个人的友情是不是有时候就会如此微妙呢?
有时候郑绯儿叫我去食堂吃饭,我便想一同叫上易晓溪,而每次都会演变为郑绯儿在前面一个人的走着,留了一个气鼓鼓的背影给我,反倒是易晓溪并不太过介怀,对于郑绯儿,她也就嘲弄地笑笑,并不当一回事。
这样几次,易晓溪便不再接受我的邀请了,而我心里再清楚不过,她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不使得我陷入两难的窘境。她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内心却是如此的细腻且善解人意的。
如果三个人可以做成朋友,那该有多好,或许,我可以找机会和郑绯儿谈谈。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走到了校门口,门口停了好多的车,在这样的“荒郊野外”,这样拥挤的场面显得无比壮观起来。
坐到景卓车里好一会儿,身上才觉得不是那么冷了。
景卓突然开了口,“我下周要出差。”他说。
“知道了。”我说。
“上次你说‘人不错’的那个女孩叫易晓溪吧?”他突然转了话题问我,声音听不出任何感*彩。
我摇窗子的手慢了下来,“嗯。”心里却想着他怎么会知道易晓溪的名字,想着想着,突然有种什么被放在烈日下曝晒的灼热感。
我说完便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窗外都是荒野,郊外人烟稀少,好半天这宽阔的马路上才驶过一辆车,一切都显得静悄悄无声无息的,也许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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