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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之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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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黑不停的磨叨,还不时地舔舔身上的毛。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看来好色是所有正常雄性物种的通病,这家伙一定是把仙女听成仙驴了。恶作剧的想法又浮上来,我也不给他解释,默默的在前面带路,等着看好戏。
老张头坟旁的一个小山坳里,大黑总算见到了媚舞,眼睛直登的比碗还大,绕着媚舞拉磨似得绕圈,还用很大的声音嚷嚷:“这就是狐狸精?怎么长得一点也不象驴,倒象一只狗,难道天上的仙驴就是这样?不过身上倒满香的……”
我站在旁边不住的偷笑,当我看到媚舞的眼睛由月牙状变成杏核状,又由杏核状变得溜圆时,心中暗到不好,扑到大黑身前高声叫道:“黑哥……”。
我还是晚了一步,一大砣冰块刚好让我挡住,把我砸了一跤。大黑到底在私塾里呆过几天,脑子转得很快。看到我满身冰霜的倒在地上,居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四蹄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嘶哑的嗓子高声喊道:“小的是狼牙的结拜哥哥大黑,对大仙仰慕已久,崇敬之情象肾虚的老马小便,连绵不绝,又好像憋了三天的水牛撒尿,一发不可收拾。请神仙大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靠,这家伙居然抢我的台词。大黑不等媚舞有所反映,接着又叫道:“神仙大人风度翩翩,好像天上的太阳,让人觉得亲切温暖而乐于接近,又好像地上的群山,然人觉得气势磅礴而神秘莫测,更像那无际的大海,给人以胸怀宽广包容天下的感觉,小的一时失态,多有冒犯,不过神仙大人胸宽入海,必不会和小的一般见识。”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知媚舞是被它拍晕了还是给我面子,居然对它点了点头,还笑了一下。我躺在地上,身体渐渐暖和,心中忍不住懊悔:“这头死驴,拍马屁的本事居然这么高。早知道我就不出头了。”
媚舞不说话,大黑也不敢吭声。我从地上爬起来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大黑免不了又是一阵阿谀之词,我在旁边听了都觉得恶心,忍不住在旁边打岔:“黑哥,没想到你的学问这么好,都可以到私塾里当先生了。”
“你是不是要说我拍马屁呀?”大黑斜着眼看着我:“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哕——”我跑到路边,故意干呕了两声,媚舞和大黑脸皮真厚,居然装作没听见,仍是一个兴致勃勃地拍,另一个笑眯眯的听。
为了不让自己真恶心得吐了,我跑过去打断他们说:“先不忙聊天,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到小镇上去吧,天亮了我们走起来很不方便。”
媚舞和大黑一想也是,便收住了话题,由大黑带领,沿着一条小路向小镇走去。走了大约有三个时辰,我们爬到一个小山包上歇息。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大黑站起来,看着山下的一个小镇对我们说:“那就是清平镇了,我和主人来过。那片用红瓦铺顶的房子,就是刘世仁的家。”
第三集 拜师 第一章
眼前分明是一个美得让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走路想着,心里掂着,活着甘愿为她当牛做马,死了一心为她祝愿祈福的绝色佳人。我张着嘴,淌着口水,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美人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脸上泪眼朦胧,鼻子轻轻的翕动,诱人的小嘴一张一合,好像在对我说些什么。“她在跟我说话……”我被迷的神志不清,心中只盼着此时有千万只箭向美人射来,我好冲到她身前为她挡箭,又盼着此时周围有千军万马,我独自护卫着美人奋力死战………。
哎呀!我的耳朵,耳朵好象被撕裂了。我总算清醒过来,看来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剂。原来眼前的女孩就是媚舞,我跳起来大叫道:“有没有搞错?你这个样子还丑?那全世界的美女岂不都要跳井?”
媚舞瞪大了眼睛:“你又骗我。”
“没有,”我连忙赌咒:“我从来没见过比你好看的女孩,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真的?”媚舞放开我的耳朵,狐疑地说道:“你可别随便发誓,很灵的。”
“我骗过你吗?”我气昏了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就那么没信用?”
媚舞见我生气,不由得软了下来,轻轻说道:“我怎么不相信你了?人家从来没见过人,爸爸妈妈说人走路别扭,从来不变成人的样子。我……”说着说着,媚舞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泪。
“别哭,”我连忙劝她:“是我不好,我应该早说给你听。”
“嗯,”媚舞爬到我身边,靠着我说道:“那你把人类的事多说给我听听。”
“好,”既然她不哭了,我的心情又好起来,高兴得说:“我先抓几条鱼,咱们先吃饭。”
我抓了几条鱼放在池塘边青石上,媚舞爬过来吐出玄冰天火鉴,将鱼烤熟。玄冰天火鉴在空中浮着,把洞里照的亮堂堂的。媚舞看着我吃完,自己才开始吃,一边吃一边抱怨:“现在我的后腿变得很长,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后腿?”我想了一会儿:“人没有后腿呀?”靠,我看看媚舞,忽然反应过来。
“人只有左腿和右腿,没有后腿。”我对媚舞说道:“人是站着行动的。”为了让他明白,我干脆给指着水中的倒影对她说:“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嘴,这是耳朵……”
“咦,怎么少了点什么?”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原来媚舞没有头发和眉毛,靠,没有头发和眉毛已经把我迷得不知所以,要是有的话,我还不被迷傻了。
“少了什么?”媚舞紧张的问。
“没什么,”我可不敢瞎说,轻飘飘的说:“头发和眉毛而已,早晚会长出来。”
“头发?”媚舞的脑子里显然没有头发和眉毛这个概念,也就不再深究。
我便把一些人类的简单常识一点一点地告诉她,媚舞依偎在我身傍,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我们都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真正的麻烦来了。媚舞刚化成人形,身无寸缕,又不会走,而是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来爬去,还不时不住地向我问这问那,最可恶的是她居然坐在地上,用手捏着自己的,问我这是干什么的。好在我现在是猪,每年只有两个月发情,要不然,我恐怕早就犯下严重的错误了。
为了缓解这种局势,我指点她用树叶和藤条编了一个笼子,勉强把上半身罩住,又让她用四条尾巴把下身围住,总算遮住了春光。
就这样,每天一有空我就教她怎样做人,而子时和午时则是她领着我修妖。说到修妖,真是枯燥乏味,按媚舞的话讲,就是吸收日月精华,其实是站在平台上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全天最困的两个时辰不能睡觉,对我来说简直是到了地狱。媚舞化成人形之后对我很好,可在这个问题上却偏偏不肯让步,一旦说僵了,立刻翻脸动手,我被修理了几次之后就认了命,不再反抗。
时间过得很快,媚舞已经学会了走路,跑步,学会了抓东西,头发和眉毛也长出来了,头发还不到一寸,黑黑的看得很是精神,眉毛又细又长,弯弯的在脸上挂着,与五官搭配得极为协调。害得我现在都不敢轻易看她的脸,因为只要看一眼,肯定是傻愣愣的盯上半天,口水流淌一地。
这天,我们吃完晚饭,练完功,躺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媚舞睡着以后我没来由浑身发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无意之间看到媚舞头枕在双手上睡得很香,额前已有了齐眉的刘海儿,弯弯的眉毛如黛,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向上微翘,鼻子挺拔而小巧,红红的嘴唇轻轻的嚅动,显得妩媚而娇憨。媚舞的身子朝下爬着,四条尾巴把身体盖住,却遮不住那惑人的曲线和身上阵阵的香气……。
看着看着,我呼出的气渐渐粗起来,身体上自出生以来从未用过的器官开始不安分起来,我一阵心慌,靠,八月又到了,他妈的和女人来例假一样,让人心烦意乱。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想法,可身体去不受控制,一点一点向媚舞靠去。恍惚间头脑中一声脆响,心中一阵清凉,“人兽交”这个恶心的词汇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我低沉的咆哮了一声,掉头向小池塘冲去。
浸在水中,我的欲火并没有减退多少,惊醒的媚舞追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敢看她,含糊着说了声:“没事,我饿了”就一头潜到湖里。好在媚舞没有多想,自顾自得回去睡了。我在水底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口,清醒了许多。
游到洞外,我绕着水潭狂奔,心里胡思乱想:好在狐狸不到发情期,干柴没遇到烈火,不会出什么事儿,不过长此下去,我恐怕……。
不知跑了多久,一个主意蹦上心头,我不如趁此机会,去给老张头报仇,这样,也能躲开媚舞。这时,天已蒙蒙发亮,我也平静下来,便在一棵树下躺到,睡起觉来。
我把报仇的事跟媚舞一说,媚舞也要去。我苦口婆心的劝了很久,媚舞就是不听。最后,我们达成协议,给她三天的时间,如果媚舞能变回原形的话,就带她去。媚舞为了到人间看看,躲在山洞里用了三天功,再出现时又变成了一只白色的狐狸,我在她面前也自然了很多。
好不容易下山一趟,我们在一起商量了很久,准备借此机会把人类用的一些东西顺便带回来,为了解决物品携带的问题,媚舞专门在山洞了设了个简单的八卦妖移阵,这是一种长距离传送的阵法,没有正式的名字,用少量妖气即可发动,主要用来传送各类物品。不过,设置起来有些麻烦,需要在地上刻画出阵图,而且只能一对一的使用。媚舞使用玄冰天火鉴在地上刻画,练了十多天才熟练。
我则利用媚舞练功的时间把下山的路线探索了一遍。这儿离哈喇村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中间隔着几座山,我来的时候是顺着雪竹林的边跑的,绕了一个大圈。为了省时间,我们决定走直线过去。
两天后的黄昏,我们站在山顶往下看,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在山脚下汇成了一个小湖,湖边稀稀拉拉的盖着十几座木屋,兀自冒着炊烟。我离开了约有一年吧,小村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老张头的坟在山的半中腰,一高两低的土包依稀可见,我的心一阵激动,也没和媚舞打招呼,顺着山坡奔着坟包跑了过去。
坟包上长满了蒿草,墓碑上的字清晰可见,我在坟前呆呆地坐着,脑子一片空白。媚舞乖巧的在我身后站着,一声不吭。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对媚舞轻轻地说:“中间的坟就是老张头的,左边是猎狗老黄,右边是生我的母猪的。”
“生你的母猪?”媚舞有些惊讶:“那不是你妈妈么?”
“算是吧,”我叹了口气:“我从来没叫过她,在我心里,真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
“不管怎样,”媚舞觉得我对母猪的态度有些不满:“不管怎样,你总是她生的呀?”
我没有吭声,人类的自尊不允许我称呼一只猪作妈妈,虽然这只猪对我很好。我抬起头来看着蓝蓝的天空说道:“我们赶紧走吧,村子里还有我一个朋友,我去看看他,你别去了。一会儿我回来找你。”
媚舞对我的安排没有异议。我便向哈喇村跑去,村里守夜的狗叫得很凶,我在墙角、树根下躲来躲去,终于找到了大黑的窝棚。窝棚里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难道这家伙改吃荤了?我有些奇怪。
我进去时大黑正在站在窝棚里睡觉,这家伙到底是家畜,警觉性一点也不高,丝毫没有感觉到我进来,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轻轻咬了大黑的腿一下,大黑受惊,想也不想就是一蹶子,不过踢了个空,反倒把自己闪了一跤。
卧在地上的大黑惊恐的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说:“黑哥,不认得我了?我是狼牙。”
“狼牙?”大黑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有生之年再见兄台,真是幸甚。兄台找到蟒妖否?是否回来报仇乎?”
我听着它掉着书包,心里有些发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大黑不再冒酸水,而是摇着头说:“虽然你前世是人,可现在毕竟是个畜牲,居然要替人类报仇。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兄弟姐妹都被人吃了吗?”
“我知道。”让它说得我也有些茫然,也许,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只猪吧。我找了个借口骗自己也骗它:“不过老张头从来没有把我当畜牲看,他还收我做义子,他拿我当人看,我就要用人的行为报答他。”
“恩怨分明。”大黑点头赞叹道:“了不起。”
“我有件事想求你,这件事很危险。”我说:“你去过清平镇,能领我去吗?”
“没问题,”大黑很有义气:“我还知道刘老财在那里住呢。你把我的缰绳咬断,我领你去。不过你要小心,他家里有很多土兵,你一个恐怕不够看。”
“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山上,”我也不瞒着他,动物可不像人那样,笑脸下随时会出现一把尖刀。“它是个很厉害的妖怪。”
“妖怪?”大黑显得既激动又害怕,兴奋得问我:“是那个蛇妖吗?你们一直在一起?”
“不是,蛇妖被我们咬死了。”我咬断大黑的缰绳,对它说:“她是个狐狸精。走,我带你去见她。”
“见妖怪?太好了,她不会吃了我吧?吃了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年了,”大黑显得有点语无伦次:“狐狸精?是不是很美呀,我听人说,狐狸精都长得像天上的仙驴那样……”
一路上大黑不停的磨叨,还不时地舔舔身上的毛,尽量保持一个自以为帅的姿势。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看来好色是所有正常雄性物种的通病,这家伙一定是把仙女听成仙驴了。恶作剧的想法又浮上来,我也不给他解释,默默的在前面带路,等着看好戏。
老张头坟旁的一个小山坳里,大黑总算见到了媚舞,眼睛直瞪的比碗还大,绕着媚舞拉磨似得绕圈,还用很大的声音嚷嚷:“这就是狐狸精?怎么长得一点也不象驴,倒象一只狗,难道天上的仙驴就是这样?不过身上倒蛮香的……”
我站在旁边不住的偷笑,当我看到媚舞的眼睛由月牙状变成杏核状,又由杏核状变得溜圆时,心中暗到不好,扑到大黑身前高声叫道:“黑哥……”。
我还是晚了一步,一大砣冰块刚好让我挡住,把我砸了一跤。大黑到底在私塾里呆过几天,脑子转得很快。看到我满身冰霜的倒在地上,居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四蹄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嘶哑的嗓子高声喊道:“小的是狼牙的结拜哥哥大黑,对大仙仰慕已久,崇敬之情象肾虚的老马小便,连绵不绝,又好像憋了三天的水牛撒尿,一发不可收拾。请神仙大人在上,受小的一拜。”
靠,这家伙居然抢我的台词。大黑不等媚舞有所反映,接着又叫道:“神仙大人风度翩翩,好像天上的红日,让人觉得亲切温暖而乐于接近,又好像地上的群山,然人觉得气势磅礴而神秘莫测,更像那无际的大海,给人以胸怀宽广包容天下的感觉,小的一时失态,多有冒犯,不过神仙大人胸宽如海,必不会和小的一般见识。”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知媚舞是被它拍晕了还是给我面子,居然对它点了点头,还笑了一下。我躺在地上,身体渐渐暖和,心中忍不住懊悔:“这头死驴,拍马屁的本事居然这么高。早知道我就不出头了。”
媚舞不说话,大黑也不敢吭声。我从地上爬起来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大黑免不了又是一阵阿谀之词,我在旁边听了都觉得恶心,忍不住在旁边打岔:“黑哥,没想到你的学问这么好,都可以到私塾里当先生了。”
“你是不是要说我拍马屁呀?”大黑斜着眼看着我:“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哕——”我跑到路边,故意干呕了两声,媚舞和大黑脸皮真厚,居然装作没听见,仍是一个兴致勃勃地拍,另一个笑眯眯的听。
为了不让自己真恶心得吐了,我跑过去打断他们说:“先不忙聊天,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到小镇上去吧,天亮了我们走起来很不方便。”
媚舞和大黑一想也是,便收住了话题,由大黑带领,沿着一条小路向小镇走去。走了大约有三个时辰,我们爬到一个小山包上歇息。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大黑站起来,看着山下的一个小镇对我们说:“那就是清平镇了,我和主人来过。那片用红瓦铺顶的房子,就是刘世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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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拜师 第二章
清平镇依山而建,一条大街把小镇分成东西两部分,东面约有一百多户人家。居民房有点像老北京住的四合院,各家烟筒都渺渺的冒着白色的炊烟。西部人家不多,但建筑却很豪华,虽然不能说是金碧辉煌,倒也红砖绿瓦,宽宽敞敞,显得很有气派,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
刘世仁的家是西部占地最大的一户,前后都有花园,后花园比较大,园中有几座木制小楼,还有一个小池塘,水从河里引到小池塘里,然后流到另一户人家。仆人们都还没有起床,只有几声公鸡的啼叫在院子中回响。我站在山头,睁大眼睛在院内的房屋搜索。目光透过土木结构的房顶,看到一些仆人模样家伙正在穿衣服,却看不到有主人模样的人。
我把目光转向后花园的木制小楼,发现木楼多为两层,而且里住的大多是女眷,有多有少。靠近池塘的一个楼上,有一对男女搂抱在一起睡得正香,会不会是刘世仁呢?。好像怕我看不清楚似的,那个男人翻了一个身,只见他长的圆脸尖耳,断眉小眼,蒜鼻龅牙,正是我记忆中刘世仁的样子。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这恶心的相貌,老张头家中发生的惨剧又浮现在我眼前。被仇恨支配的我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头上的鬃毛竖了起来,嘴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媚舞发觉到我的异常,抛下正在大谈我幼时趣事的大黑,走过来对我说:“狼牙,你怎么了?”
我看着山下恨声说道:“我看见仇人了。”
“那我们冲下去,”媚舞向也不想就对我说道:“把他咬死给你的主人报仇。”
“这么远你也能看得见?”大黑插嘴道,不过没人搭理他。
“别忙,”我还算清醒,拦住媚舞说道:“天马上就亮了,我们现在下去纯粹是找死,人可不像动物那么容易对付。”
“那怎么办?”媚舞也觉得有些不妥,便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了媚舞一眼,轻声说道:“我先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再制定一个计划。”
大黑不甘寂寞,凑过来说道:“你们可要小心一些,人打起架可是很狡诈的,他们会使用各种武器,比爪子和牙可厉害多了。”
“我知道,”我轻松的笑着对大黑说:“你可别忘了,我也曾经是人,人的那一套,我都懂,而且比他们玩得还好。”
“那就好,”大黑说道:“我对给人类报仇可没兴趣,而且我也帮不了多少忙,我想我该走了。”
“好,你先回村里,”我想想也是,它没有必要和我们一起冒险。便对大黑说:“报完仇之后我们去找你。”
“不用了,”大黑的声音响得有些苍凉:“我不回去了。前几天,我听见主人说我快老了,要把我卖掉,顺便酬些钱给他的父亲办寿。像我大黑,没日没夜的给人干了一辈子活,反而老是被卖来卖去。唉,最近不知怎么了,我总是觉得很累,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快活的过一阵子。”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修妖吧,”我看着它说:“我们是好朋友,在一起一定快活。而且媚舞很厉害,教我们两个应该不成问题。”
“修妖?”大黑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可从来没想过,我也不想当妖怪,我只有一个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的梦想,就是希望我能像骏马一样在草原上驰骋。可是我是驴……,永远也不可能像马一样奔跑。”
“如果你愿意的话,”媚舞接过话茬:“我可以把你变成一匹马。”
“真的?”大黑浑身一震,眼睛中路出狂喜的神色。
“嗯。”媚舞答应了一声,便从嘴里吐出一股黑烟,把大黑完全笼罩在其中。
黑烟渐渐散去,大黑仍然是一头驴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媚舞骗它?却发现大黑昂头挺胸,甩着尾巴不住地打量自己,然后在地上来回的腾跃,显得极是兴奋,高兴的大声叫喊:“神仙,你真是神仙,我居然真的变成一支马了!!!”
大黑是不是疯了?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媚舞。媚舞眼里似乎有泪,笑着对大黑说:“那你快完成你的愿望去吧!”
“好,再见了,”大黑用一种极度自信的语气说:“我走了,谢谢你们。”说完,大黑发出一声高亢而悠长的驴叫声,纵身向山下跑去。
“你把它怎么了?”我大声质问媚舞。
“我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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