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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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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木托着那感觉极重的两块豆腐，喉咙有些干涩。
阿木记得那少女便是叫小玉，只不过当初红色的头绳，如今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师父曾经笑着说，她姑娘俊俏，过两年给阿木当媳妇。为了这事，羽儿还三天没和师父说话。
想起当初的羽儿的样子，阿木不由会心的一笑，只不过看着那善良的母女，阿木的笑容里有太多苦涩。
仙有仙的痛苦，凡有凡的幸福。这母女的模样，阿木永不会忘记。
空着的左手，阿木紧紧攥着拳头，手指的关节隐隐发白。
阿木继续走着，走得很慢，走得很辛苦。
四十年，柳镇的一切似乎从未变过，一如往昔。
“阿木，回来了！快走！羽儿在门口望你呢。哈哈！”
“阿木，回来了！明个儿有时间，帮我把那口棺的漆涂了！城里李大户催得紧，忙不过来了！”
“阿木，回来了！对了，明个儿也帮我一下。到家里来再说！”
“阿木，回来了！当心呀！你杀了北国禁军，你这孩子太莽撞了！”
“阿木，回来了！快点走，免得王老丈打你！”
“阿木，回来了！……”
柳大家的老爷子，柳七哥和柳七媳妇，还有镇上的每一位乡亲，都在和阿木打招呼。
有问候，有打趣，还有责备、催促……
柳镇的街不长，但是阿木走的很慢很慢。走走停停，一定要和每个人说两句，应下大家的帮忙要求，聊聊家长里短。
夜色里，虽然天色微阴，要下雨了，但柳镇倒是很热闹。
“我回来了！乡亲们！”阿木站在长街，噙泪的双目有些血红，“可惜，阿木迟了……”
白衣如雪，阿木走在有些灰蒙蒙街道上，极为缓慢，背影有些落寞，白衣在昏暗的上街上，极为有些刺目，似乎这是一件葬袍。
“阿木迟了——”阿木干涩地喃喃自语。
此时，一路风尘而来的阿木似乎不急于回家。
“走！阿木，快回家看看！”
“是呀！羽儿，都着急了！”
“快点！小心王绝老丈又打你，嘿嘿！”
青砖灰瓦，两重院落。阿木终于走到了镇子的东边。这里便是王家。
阿木回望走过的一路，大家似乎仍在街上，各做各的。不知不觉，阿木眼中的噙泪滚落而下。
然后，转身，扶着自家的门，阿木轻轻摩挲了一下。
“吱嘎——”一声，阿木轻轻推开门。
院中，散乱着各种做棺的工具及各色木料，依旧飘着熟悉的木香味。这似乎是阿木离开前的那个夜晚。
四十年如梦，一切未改。
“师父——”
“羽儿——”
阿木进了家门，声音微微发颤。
穿过前院，后院空空如也。
原来放着九口残棺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那个站在九口残棺中间的拿着黑藤条负手而立的沉默的黑衣老人。
“师父——”
“羽儿——”
阿木再次颤声唤道。虽然当踏入柳镇的一瞬间，阿木就知道了这里不会有师父和羽儿，也不希望真的看见师父和羽儿，但是阿木还是不自主的呼喊。
茫然四顾，然后，阿木静静地退出王家。
回望长街，阿木任泪水落下，身为灵圣中阶的大修士，阿木却几乎不能自已。当初便是北寒大战，紫玉死在自己怀里，阿木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那块豆腐，在阿木手中渐渐化为白气。
灰暗的天空，不见星月，蒙蒙的一片。耳边还回荡着刚才孩子们的欢笑，相亲们的问候，合家的欢笑。
“都死了——都死了——”
阿木的泪流着流着，就尽了，面色渐渐在变。
“哈哈哈——”阿木面目有些扭曲，有些凄切癫狂的笑声响起。
然后，柳镇的一切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随即，一阵阵凄厉的叫声响起，那是近千口柳镇老少及四十年间误入柳镇被吞噬的冤魂的嘶叫。
无数的白烟，在夜色中，升腾而起，妖异而诡秘。
第一百七十九章浮魂子
左眼魔意，右眼魔识。红黑的光芒，在阿木的双眸中再次闪现。
“哇——哇——”
从镇口就开始强行压制心神，对抗大阵，此时阿木终于压制不住，连喷出两口鲜血。
这是一座可以斩杀魂级修士的幻杀大阵。
冲着长街的方向，阿木深深地拜了三拜。这三拜，只为那些无辜死去，不能轮回的柳镇乡亲。
然后，凝眸，不动。阿木的双眸中，没有长街的倒映，没有青砖灰瓦的王家，更没有古朴安宁的柳镇。
除了那千百怨灵，阿木双眸之中，空空如也。散尽一切幻象，只留本真。
柳镇！柳镇！阿木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冷笑不已。
从站在柳镇镇口的一瞬间，阿木就知道自己见到的都是柳镇乡亲的冤魂。那是被修士以**力拘禁，不得轮回的死灵。
整个柳镇，则是一个巨大的吞噬人灵魂的幻杀阵。
可是，阿木没有召唤上古荒魔经文，直接破阵，而是让其紧紧护住自己的神识。
明知是阵，但阿木拼着心神受损，也要把这幻阵走下去。阿木要让柳镇的一切最后一次从容的走过他的生命，他要让柳镇的温暖铭刻在自己的心魂。
明明是梦，阿木也要在梦中完成再回柳镇的夙愿。
“桀桀桀桀——桀桀桀——”
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这笑声，像极了当初在至尊鬼神脸下暴走的沈烟的笑声。
鬼意森森，那是冥界的之音，不属于人间。
阿木眉头微皱，魂级修士？因为仅仅那笑声便足矣让阿木心神震动，非魂级修士不能如此。
此时，上古荒魔经文不住回荡在阿木的脑海，抵抗那桀桀的鬼笑。方才阿木强压心神从容地行走在幻阵之中，其实早已心神受损。
此时如果没有上古荒魔经文回荡，怕是支持不住。
稳住心神，抱元守一，魔灵之力遍布全身。阿木魔识散开，双目则凝视周围的灰蒙蒙的雾气，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然，随着那悚然的笑声，一个人影渐渐的从灰雾之中浮现出来。
修魂中阶大圆满！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弥散开来，阿木的眼神瞬间死一般的冰冷。
仙鬼宗！这个修魂强者的气息和当初仙鬼宗九长老的气息，如出一辙，只不过他比九长老强大太多。
“仙鬼宗！不死不休！”阿木冷冷地看着那灰雾之中渐渐凝实的那道人影。
当年，仙鬼宗借梅望南之手大乱北寒，却意在阿木。冰仙子、紫玉等众多北寒修士在那场大战中道消魂灭，这个账阿木还没有算，如今还要加上柳镇近千条人命。
新仇旧恨，阿木和仙鬼宗，此生此世，已成不死不休之局。
再见那道人影，渐渐清晰。
灰色长袍，黑白长发，一道从左额到右颊的伤疤。神色冰冷，双目无情，那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中年修士，但是强大的气息，足以让阿木万分警惕。
而让人心中生寒的是，那中年修士居然不是一步一步走出，而是离地半尺，如鬼魂漂浮一般。
这个感觉像极了当初阿木见到苦心子分身的感觉。
“魂体？”不过，阿木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以阿木现在修为，可以看穿散魂以下所有修士，眼前的人，绝对是真真正正的修魂中阶大圆满！
最重要的是阿木看见了，那个中年修士身后的东西，而知道了这个看着如中年修士一般的人是谁！
中年修士身后，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他的是一个人形木偶。
有鼻有眼，身穿灰色小衣，三尺高的木偶。那木偶的样貌栩栩如生，像极了中年修士，只不过表情是咧嘴而笑，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笑容。
木偶的双目之中，散发着幽幽的绿芒，如同鬼火，浑身上下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人偶傀儡？浮魂子！”阿木心中一震。当日，仙鬼宗雾鬼及九长老被苦心子所杀，收了魂魄。日后，阿木也曾向苦心子问过仙鬼宗之事。
除了不问世事的散魂老怪，仙鬼宗宗主以下，还有左右使者及九大长老。这些人均是魂级强者，当初九长老只是修魂初阶，实数末流。可是当初如果不是苦心子分身的出手，九长老一人足以灭杀整个北寒宗，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而仙鬼宗九大长老之中，名列第三的，便应该是眼前的中年修士。看似中年，可是除了阿木这样的妖孽四十年晋入灵圣中阶，哪个魂级修士不是修行成百上千年？
修魂中阶大圆满，海荒七大仙门仙鬼宗三长老浮魂子！
这浮魂子乃是绝对的强者，一身纯正的魂级修为不说。其幻术、阵法、傀儡术，在仙鬼宗都名列第一。
据传说，其战力可抵修魂高阶大圆满。虽然在九长老中名列第三，但是战力决不下前面的两位，乃是绝对的高手。
“仙鬼宗真是瞧得起自己！”阿木心中冷笑。
此时，阿木心意通明。柳镇人，必是被浮魂子所杀无疑，然后布下大阵，以待来者，而原因无外乎是王家及魔棺。
阿木凝视浮魂子，魔灵之气布满周身，全神戒备。
虽然以阿木此时的修为，可算魂级以下无敌，不过，终是魂级以下无敌。面对真正的修魂中阶大圆满的高手，更无论是有修魂高阶大圆满战力的高手，阿木丝毫没有把握。
而且这个把握是逃，而不是战！一入魂境，那就绝不是一般的修士了。等级之间的差距更是巨大。
不过，阿木极为镇定，黑藤条隐于右臂下，随时可出。今日，就算拼了条命去，他也要留下浮魂子的性命，否则柳镇之事必成为阿木的心魔。
今夜，阿木不是为自己而战，而是为柳镇死去的亡魂而战。
“阿木？”浮魂子声音干涩而幽浮，无情的双目中，似乎跳动了兴奋的火花，“四十年你才出现，阁下让老夫好等！”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凡人半世，可对于修行上千年的魂修中介大圆满修士来说不算什么！”阿木语气淡然，但是讽刺意味极浓。
浮魂子没有隐匿自己的气息，因为没有那个必要。阿木也相信四十年，以仙鬼宗的力量，早知道自己是谁了？
双方都是明白人，自然省了很多无聊的试探性对话。
“你真是魔修？”浮魂子脸上的那道伤疤极为刺目，就似一只趴在脸上的青褐色的蜈蚣。
阿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眼望浮魂子身后灰蒙蒙的雾气，平静地道：“仙凡不同，前辈身为魂境修士，为何要杀他们？”
阿木指的自然是柳镇的乡亲们。海荒神州界修士无数，但是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便是修仙之士，极少向凡人出手。
“老夫修行千年，眼中只有生死，不论仙凡！”浮魂子眼中闪过灰芒，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昔日屠村的情景。
“只有生死，不论仙凡？”阿木冷笑一声。不过此言，纵然无情，倒也算一种体悟。可这样的体悟，放在浮魂子身上则只是一种疯狂的杀心。
“阁下修行不过四十载，便能一眼望穿我布下的幻阵。明知是幻，却硬生生压住心魂，然后穿阵而过，而不被吞噬心神。这份定力，老夫佩服。”
浮魂子说得这些话，倒不是假意恭维。以他修魂中介大圆满的修为，此时居然不能一眼看穿阿木的修为，只能隐隐感觉到一股魔气。
而阿木方才在大阵中的一切，则被其尽收眼底。这座以整座柳镇为根，以千百冤魂为灵的大阵，乃是无上的杀伐之阵。
幻杀一体，几无生路。可是阿木压住心魂，根本没有触动机关，整座大阵倒是成了阿木的心性磨练场。
这大阵便是绞杀魂级修士也不是不可，更无论灵级。所以此时，浮魂子估计阿木的修为该在修魂初阶上下，但绝对不会达到魂境初阶大圆满。
“四十年？呵呵！”阿木冷笑不已，双目中红黑色的光芒一闪，“四十年还不是迟了。”
“不迟！不迟！来了就好！”浮魂子的声音愈见飘忽，而他身后的那个人偶似乎笑意更浓，眼中绿光更胜，渐有手舞足蹈之势。
迟与不迟，是立场不同，是所求不同。
阿木双眉一挑，身上魔意渐渐升腾，声音苦涩道：“我王家不该在柳镇！”
阿木望着那灰蒙蒙的雾气，昔日柳镇的一切历历在目，方才的一切更是穿心而过。
“九百九十九只蝼蚁，何须在意？”浮魂子居然微微叹息。那人偶则是不断地点头，看似滑稽，实则邪恶无比。在他们看来，柳镇人的生死，真的便是蝼蚁。
“仙鬼宗所赐，阿木永生铭记！日后定有厚报！”阿木冷然道。
浮魂子自然听出阿木的威胁之意，但只是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仙鬼宗乃是海荒七大仙门之一，整个西方黑水都在其势力之下。宗内有散魂老怪坐镇，底蕴无数。
浮魂子堂堂修魂中阶大圆满北荒强者，跺一下脚整个北荒都要震上一震。死在他手上的魂级修士，不知凡几，更无论魂级以下。
只此两点，纵使阿木是个异数，一介魔修。但在浮魂子看来，阿木的话无非是些悲愤狂言，又岂会放在心上？
“交出鬼棺，老夫留你命在！”浮魂子似乎有些恹恹，语气理所当然，但是“鬼棺”二字下意识的压得极低。
“鬼棺？”阿木心中猛然一震。
第一百八十章不死人偶
一直以来，无论是当初的北寒之乱，还是如今的屠尽柳镇，仙鬼宗的一切动作。阿木都以为是为了自己体内的魔棺，没想到仙鬼宗所求的竟是自己只闻其名，从未见过的鬼棺。
阿木不会忘记，每次提起鬼棺时，寒千里的神色变化，那似乎是一种禁忌。
九棺得一，可镇三界！可是似乎棺棺催命！但鬼棺阿木从未见过，而魔棺的秘密看来仙鬼宗并不知晓。
“鬼棺本就是我仙鬼宗圣物！物归原主！否则只能步那些蝼蚁的后尘！”浮魂子的声音渐冷，左手轻轻却抚摸那人偶的头，动作极为轻柔。
而那人偶眼中光芒愈加炽热，躁动不已，似乎阿木是他的食物。
“屠村之仇，不共戴天！”阿木冰冷的声音，让人遍体生寒。
此时，一切的谈话都已没有必要。
白影一动，阿木右手一扬。沉寂多年的黑藤条，一声龙吟，一道黑芒直接扫向浮魂子，无尽的魔意散开。
两人虽然看似不温不火，但彼此都在凝神戒备。浮魂子见阿木出手，脸色丝毫不变，只是双目微眯。居然有淡淡的笑意浮现，可是那道伤疤，却更见狰狞。
“小魂，吃饭了！”浮魂子干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原本按在那人偶头上的左手微微一抬。
“桀桀桀——”主人发话，那人形木偶，如野马脱缰，虎兕出柙，伴随着阵阵刺耳的鬼笑，腾空而起，猛地扑向阿木。
“哼！”阿木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黑藤条微一变向，直接抽向那人偶。
黑藤条乃是魔家至宝，阿木修仙以来，无往不胜。
而眼前的人偶桀桀怪笑，一伸手，居然直奔黑藤条抓来。这样的动作，当初北寒之战时，仙鬼宗的灵圣高阶修士雾鬼做过一次，可惜没有成功。
“啪——”的一声脆响，不出阿木所料，黑藤直接把那人偶的手臂打散。
阿木面色不变，浮魂子眼中则闪过一丝惊异。
虽然方才不过是投石问路，但浮魂子的人偶材质乃是千年树妖的真身，辅以仙鬼宗秘法炼制，高阶仙宝都难伤分毫。
没想到那黑藤条一闪而过，便直接断了人偶的手臂，浮魂子怎能不惊异？
不过也只是惊异，浮魂子的身子丝毫未动，显然那人偶定有后手。
果然，见那断臂人偶怪笑不断，眼中绿芒更胜，断臂处则是银芒闪动，如电弧一般，“嗤嗤”声响。
“咔！咔！”
眼见那断臂处如竹节般骤然再生，一条新的偶臂瞬间生成，而那散落在地上的手臂却直接化为青烟。
“嘶——”那人偶嘴一咧，直接把那青烟吸入口中。“桀桀桀——”吞了自己的东西，那人偶却极为满足的样子。
阿木见了不由眉头微微一皱。仙鬼宗的东西，果然都是诡异非常。
“疾！”阿木心念再动，黑藤条化为一线，直奔那人偶的眉心而去。虽然没有习练过傀儡之术，但是阿木深通魂舞之道，料想二者大同小异。
这人偶身上必有一处和浮魂子相通，只要破去此处，这人偶也就废了。故此这次阿木才直奔那人偶的眉心，因为这可能是连接所在。
黑藤条远胜飞剑，直奔眉心，势不可挡。
那人偶这次没有硬抗，而是身形一动，疾如闪电，化为一道残影，躲过黑藤条，然后单手成爪，直奔阿木的咽喉而来。
那人偶的手，干枯而修长，形似鸡爪，指如竹节，此时更是带着诡异的鬼意森森的黑芒。
“魂境威压？”阿木眉头一皱，那人偶离自己还有三丈距离，可是竟然有无尽的威压袭来。
如今阿木乃是灵圣中介大圆满的修士，能让其感到心魂压抑的力量，必然是纯正的魂级威压。
“没想到这人偶居然相当于一位真正的魂级高手！”这一点倒是大大出乎阿木的预料。
阿木身子向后急退，万魔化仙诀施展开来。如今的万魔化仙诀绝非昔日可比，如果此时对战的是一位魂级以下的修士，那么阿木直接可以用万魔化仙诀和魔识秒杀对方。
万魔化仙诀一出，使魂压大减。可是那毕竟是魂级的威压，等级的鸿沟绝不是可以轻易地填平的。
受魂压所制，阿木的身形还是慢了一些。那人偶的手业已到了阿木身前。
“哼！”阿木眉毛一挑。其实，此时阿木还有数种方法可以躲过人偶，不过自从到了柳镇，阿木心中一直有股郁结之气，正需要发泄。
猛地一抬左手，化而为拳，万千魔灵之力凝结，如震天之锤，直接迎上那人偶的利爪。
“轰——”
阿木的左手和人偶的利爪正好相撞，激起虚空中千百道气流，嗤嗤乱撞。
“桀桀——”那人偶怪笑着直接倒飞出去，再见那只手已然粉碎。
“嗯！”阿木闷哼一声，也滑出数十丈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一个人偶！”阿木此时可以说仙骨大成，魔身堪比金刚，堂堂灵圣之士。一拳之下，足矣震碎一座山峰。
可是没想到和那人偶交锋，竟是一个平手之局。
“魔修之身，果不寻常！”浮魂子的声音幽幽浮浮。灰色长袍与黑白的长发随风微微而动，他倒向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孽畜！”阿木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同时，眼见那人偶的手，如方才一样复原。
可就在那人偶复原的刹那，阿木单手虚空一扬。
方才一击未中，浮在虚空的黑藤条，如在黑暗中等待的蛰龙，猛地化为数十丈，擎天之柱一般，夹在一团黑风，猛地扫向人偶。
此时那人偶刚刚吞噬的那青烟之气，半分陶醉之时，似乎一个没躲开。
就听“轰——咔——”巨响。尘烟四起，足有数十丈高。
黑藤条一声龙吟，倒飞回阿木手中。而地上散落一地的人偶部件，一时间了无生机。
“哦？”浮魂子眉头一皱，“没想到你居然看到了时机？”
原来，这人偶可算不死不灭之身，任何的物理攻击对这人偶来说都是无效的手段。无论断了何处，都能重生。但有一个弱点，便是在他吸食自己的躯体化成的青烟时的反应是最慢的。
浮魂子没想到三个回合未到，阿木居然一眼看穿了人偶的这个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弱点。
“看来今日老夫还真要动些手段了！”浮魂子看着散落一地的人偶，只有微微的吃惊，而没有丝毫的心痛。
“聚魂！”
浮魂子终于动了动，左手一抬成爪，丝丝电芒从指间飞出，直奔那地上的残身断臂。
嗤嗤声响，瞬间那些电芒笼罩所有。
“咔嚓——咔嚓——”
那些部件，瞬间共鸣，在地上不断跳跃，似一个个木质的精灵。肢体重生，断臂续接。那人偶眨眼间重组完毕，猛地跃起，手舞足蹈。
“桀桀”的怪笑声再次响彻虚空，似乎在嘲笑阿木一般。
“裂魂！”浮魂子双手在胸前结印，再见那人偶在虚空中以奇怪的步伐舞动。
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四……
那人偶每舞动一次，都会多出一具一模一样的人偶。整整十个人偶，如同孪生的兄弟。除了姿态不同，表情样貌如复制一般。
它们成环形站立，同样的邪恶表情，同样的眼放绿芒。
“桀桀”的鬼笑声，刺人耳鼓，乱人心神。柳镇的灰雾更浓，千百冤魂似乎都在共鸣。
“老夫这人偶，一化三，三化万，不死不灭！你还是束手就擒，少费力气为好！”浮魂子冷声道，似乎这是对阿木的最后通牒。
“是有些麻烦！”阿木语气平静，甚至有些讥讽。
方才他一直静静地看着浮魂子施法，没有动作。此时，他突然有些想念起棺之残木。如果棺之残木在手，化尽千般法宝，那人偶说不定直接就被化成黑烟。
可惜，棺之残木自动修复了魔棺，而魔棺对于自己来说则是不能随心调动的杀器。
黑芒隐去，阿木收起黑藤条。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么阿木自然要换些手段。
看着那十具小子得志般猖狂的人偶，阿木心中冷笑不已。本来，不想马上动用的手段，看来要提前动用了。
再见阿木右手在眉心处轻轻一抚，红芒骤闪，一股极为强大的莫名的气息散开。
方才一直淡定的浮魂子，第一次微微变了脸色。
“荒古气息？”
他话音刚落，再见在阿木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
荒古气息凝结，十道黑影，一一幻化而出，无尽的荒古气息瞬间压制住了那桀桀的鬼笑和柳镇灰雾中冤魂嘶叫。
此时，浮魂子神色肃然，双目微眯。
十道黑气所化的魁梧身影，鼻眼面目有些模糊，不甚真切。一身重甲，一手执长戈，一手拿盾牌，而那铠甲和长戈、盾牌都是实物，不是魂物。
漆黑的战甲，古意斑斓，散发出无尽的古老和沧桑，淡淡的髯雠ㄖ氐乃劳鲋Ｍ逼岷诘某じ暄焦牌樱淙徊恢鞘鞘裁醇侗鸬谋ξ铮悄前喝坏恼揭猓阕阋悦鹕币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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