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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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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屋内茶香四溢,雾气安静地从水面上升起,散到空气里。凤时和凤啸互相凝视,气氛称不上剑拔弩张,却也绝不是恬静怡然。
凤时捏住青花瓷的茶杯,拿起了半寸又放下,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像是一道开幕的哨音,清脆简明。
“大哥新任族长,凤时还未道贺。”凤时慢慢一顿,“恭喜大哥。”
凤啸肃然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数秒过后,一声长叹低低地传来,“……时儿,你倒是……还会叫我一声大哥。”
凤时的视线微垂,下颌却倔强地微抬,“族长继任伊始便纡尊降贵到我这个流放罪人的地方来,也不怕惹人非议?”
凤啸依旧看着凤时,丝毫不理会他的质疑,“我的话想来明熙是带到了。”
凤时重新看向凤啸,眼睛倏地一眯,“大哥莫非真想我出现在继任大典上,好把整场典礼弄砸?”
“……罢了,如今再提也没有意义。族长交替,正是颁布赦令的时机,我原想你受的罚已经够了。若你有悔改之心,倒也并非没有办法特赦你重回凤族。”
“多谢大哥惦记。”凤时冷冷道。
凤啸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是不知道你在策划什么,可你知道那法术意味着什么!”
“当初四大灵族联手设下禁锢,以我一己之力试图解开会有多凶险我自然明白,不过我既然已经被从上界流放,想必那几族不会自扇耳光再把我请回上界去受罚,若是他们要来人界,倒也要想想清楚在这人界他们要怎样使用法力才能既不伤及旁人又顺利阻止我。”
“……好,好,你考虑周全,我再多说也只是徒劳!”凤啸站起来,“但若有一日你改了主意回到上界,我便要你加倍担起这千年来所逃过的职责!”
凤啸拂袖而去。凤时沉着眉盯着对面那杯未动过的茶,良久才站起来。走了两步却忽然看到凤啸的位子上遗落了一根朱红的羽毛。
羽毛只有一小节手指长短,凤时却认得那朱红的色泽应来自是他兄长身上。凤族数十族人中朱凤并不多,四灵族间通婚,子嗣的形态跟随父方,体色却会多受母方和祖辈血统的影响。上任族长凤怿的母家有白虎的血统因而生来通体雪白,凤时和凤啸的父母是朱凤和青凰,诞下两子都为朱凤实属罕见。
但化形为人的凤族不可能意外遗落羽毛——即便有发丝掉落,依附在发丝上的法力也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消散。
凤时折回头走近椅旁,思忖了两秒,终于伸手去拿那凤羽。指尖才触到羽毛梗时,整片羽毛突然化为一团火焰。他迅速收回手,火苗在空中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跳跃,很快竟组成了几个字。
——凶,躯,仍,在。
羽毛很快化为了灰烬,火焰也一并消失。凤时睁着眼睛几乎忘记了呼吸,那金红的四个字还在脑海里燃烧。
凶躯仍在,凶兽的躯体仍在,这千年来他从未听说上界另三只凶兽被杀,那么凤啸用这种方法向他传递的信息只有一种可能。
穷奇的肉体还在!
凤时推开房门,满脸担忧的白应昊和睦魅立刻迎上来。
“阿时,你大哥……”
“走了。”凤时迈出门槛,“阿奇呢?”
“方才交给大哥了,恐怕在东院里。”睦魅道。
凤时点头,向东院方向走去。白应昊紧跟着他,睦魅望了他们一眼,进屋收拾茶具。
“阿时,你大哥没有为难你吧?”
“我是凤族的罪人,他现在身为族长,难道还会讨好我?”
白应昊皱着眉,“坐在那个位子上确实身不由己,但我觉得他对你应该仍旧……”
“嗯?”凤时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睛中闪着危险的信号,仿佛在警告白应昊他已经触及了他不该触及的领域,“你是同情我?”
“不。”白应昊对上凤时的眼睛,语气温和却坚定。一会儿眉头又皱起来,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莫非你脑子里又出现了什么奇怪的画面?”
“这回是记忆。”白应昊揉揉太阳穴,“我之前提过小天小时候白虎之气苏醒,得一位途经的高人相助才熬过难关。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对那高人的相貌记得不很清楚,但刚才看到你大哥,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凤时秀眉一蹙,“你说是大哥?这不可能,自从我被赶下界,大哥从未下凡过。若大哥出现在同一座城市,我不可能不曾发现。”
“我也不是很确信,那高人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若是小天再出事就来找你,说明他对你相当熟悉,知道你有办法处理白虎之气。如果不是你大哥,也肯定不是凡界的人。”
凤时思索白应昊话语里的意思,一个能将白虎之气封入他人体内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察觉到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这座城市内,恐怕那人是用法术隐去了气息。
“……对了,他那时写给我的你的名字和电话还在,我回去拿来你认认字迹?”
“不必了,即使那是大哥又如何。”
白应昊张口欲言,却忽然见凤时的头微偏着,眼睛斜视着旁处,那神情仿佛是在故意撒气。白应昊淡笑着叹了一口,“如果那的确是你大哥,说明你大哥心里还是挂念你的。”
“我知道。”
凤时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谁偷听去了语气里浅浅的温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差点以为又登不上来了……
回帖~~~~~~~~~~~~~
、阿奇 14
凤时和白应昊从府邸内出来到店铺,担惊受怕着的卢天益和秋蛮见到两人完好无损表情正常,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人已经走了?”
白应昊点头。
卢天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坐姿也松松垮垮起来,“没想到凤大哥还有哥哥。哥,你见了他有什么感想?”
“什么?”
“不都说长兄如父嘛,哥,你这也算见家长了吧?”
白应昊被自家表弟奇特的思维方式唬得一怔,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可惜我这种小角色还入不了大哥的眼。”
那边凤时听到白应昊对凤啸的叫法转过来瞪了一眼,“小天倒是勇敢,敢对抗凤王的威严,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卢天益不知道凤时这算表扬还是讽刺,只好呵呵傻笑两声。秋蛮反倒格外得意,“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情人!”
“小樊没事了?”白应昊把话题正回来。
“打了点滴就生龙活虎了。不过在车上那会儿他疼得真挺吓人的,是吧,秋蛮?”
“嗯。”秋蛮点头,朝凤时看看。凤时挑挑眉,“什么?”
“有个法术上的事想问你。阿天,我们找房子的事你也跟表哥说说。”
卢天益有点不情不愿,白应昊从中听出了些苗头,作势要聊聊这个问题把卢天益拉到一边。秋蛮见和卢天益隔开了足够的距离,又有说话声做干扰,开始向凤时发问。
“凤时,你下午有没有感到过什么奇怪的波动靠近梧桐?”
“靠近是多近?”
“我说不准多近,也许两三公里的距离。我记得的确有法术可以用与某气息的距离作为发动条件。如果可以这样使用,那么反过来,那个法术在发动前是不是也可以被那个气息的所有者察觉?”
凤时花了两秒钟理解了秋蛮拗口的表述,再联系情景,眉毛不禁上扬,“怎么,你怀疑……?”
秋蛮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根据他说的八字算的,这种结果我还能不疑神疑鬼?”
凤时粗略一看,“这倒是有趣,莫非还是借尸还魂不成?”
“也许是他搞错了八字,或者有人替他换了八字。所以我本来想让你看看他本人……”
“结果他却在路上闹肠胃炎。”
“你说事情哪会有这么巧?”
秋蛮拧着眉毛,像是嗅出圈套正在提高警惕的小狐狸。凤时又看了眼那八字算卦图,反手塞回给秋蛮,“所以你要小天搬出来和你住?”
“当然,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好情人,当然得管在身边太太平平地看牢。”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凤时说着,视线若有若无地向白应昊方向飘了飘。秋蛮眼尖,立刻抓住机会,眨巴眨巴眼睛凑近一步。
“凤时,你是不是对表哥有意思了?”
凤时的目光锐利地移回到秋蛮身上,秋蛮在他面前放肆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地继续发表观点,“表哥那么好的人,对你那么一心一意,就算你心里还有那只穷奇,但凡人的寿命就只有那么几十年,你就不能陪陪他,也算给自己积积德?”
“这么说只要有凡人说喜欢我我就得回应他们?”凤时毫不留情地嗤了一声。
“可是表哥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秋蛮的声音堵在嗓子眼里,这种明明觉得有理却无从辩解的感觉让狐狸急得双脚直跳,“反正就是不一样,这是我秋蛮的直觉,信不信由你!”
狐狸一跺脚,转身扔下凤时跑去卢天益和白应昊那边。凤时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口气。
“呵,直觉么……”
***
卢天益惦记着樊恺,和秋蛮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白应昊第二天一早有会,陪凤时吃了顿便饭也动身离开。凤时把店铺“营业中”的招牌翻过,回到府邸中,蹲在影壁前的阿奇看到他,冲着他叫了一声。
“怎么?你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大哥,现在反而知道怕了?”凤时把它抱起来,黑猫的身体轻而柔软,真不知道若是天上那些曾经对穷奇又恨又怕的人见到它现在这般模样会是何种表情。
“那个消息对你是个莫大的好消息。”凤时边走边说,怀里的黑猫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脑袋,凤时却只顾着暗自盘算。等走到屋内,他叫来睦魅,才把凤啸传递给他的消息说了出来。
“凤……王是说大人的身躯还在?”睦魅睁大了眼睛,机敏地改了对凤啸的称呼。
“大哥亲自下凡,又用那种隐晦的方式告诉我,想必错不了。”
“凤王可曾说是在何处?”
凤时摇头,“应该是在上界,被封印在极其隐秘之处,大哥或许是当上了族长才知道了这个秘密。不过即使只知道肉体还在也已经是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你终于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中去。”凤时低头用手指勾着阿奇的下巴,阿奇一双眼睛亮晶晶,透着等不及的期待。
“那么,公子……那个法阵是否还要继续准备?还是等把大人的肉身寻回了之后再做打算?”
凤时曲起一只手臂支着下颌,眼帘垂下,“这正是我拿不定主意的事,虽说知道了阿奇的肉体还在,但要怎么把它夺回来、人界又是不是容得下那个躯体身上的煞气还都是未知数,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既然原本的身体还在,也就不必……”
睦魅心思灵活,一下子就听出了凤时话语未完部分的意思,也就明白了凤时心中矛盾的根结所在。但这事他却无能为力,他作为凤时的随侍只能在职责范围内替主人把一切安排好,却不能替主人做逾越身份的决定。
“法阵之事睦魅还是继续准备,无论何时施法,这些步续总是免不了的。”
“这样也好,这事不能走漏风声,就当大哥从未来过才是最好。”
“公子放心,睦魅自有分寸。”
凤时点点头,起身准备沐浴。睦魅把浴池内的东西准备好,凤时走入浴池,微烫的水把身体包裹起来,凤时闭上眼舒出一口气,脑海里不知怎地显现出白应昊的脸,还有秋蛮那几句满是歪理的话。
“……算了,这样也好。”
讨厌水却又蹲在浴池边上不肯走开的黑猫抬了抬头,听着凤时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抽风好了
回帖~~~~~~~~~~~
、阿奇 15
这一年的中秋早,和国庆间隔了近半个月。夹在两个休假之间的那两周工作日显得很尴尬,上班族们要么无心工作要么忙得焦头烂额。白应昊忙着在国庆前把几件工作处理掉,连着加了一周班,等到了国庆前两天终于闲下来的时候理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准备赴一个月前凤时的邀请。
到梧桐的时候还不算晚,凤时似乎有客人,白应昊在店铺里稍等了一会儿。一刻钟后凤时出现,脸上的神情却有些阴霾。
“怎么了?”白应昊问。
凤时看了眼白应昊的行李,“今天就住下?”
“不方便?”
“西院的那个屋子一直给你留着,过会儿让睦魅派几个役鬼扫一下积尘便是。不过今晚还有一个客人要过夜。”
“谁?”白应昊不假思索地问,脱口而出了才觉得自己有些逾越客人的身份。
“我不说你过会儿也会遇到,上次在梧桐你也见过。”
白应昊略微一回忆,立刻明白了那人是谁,“阎……酆都的那位少主?”
凤时默认。
“上次见你们的关系似乎不错。怎么,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
“谈不上生气,只是意见不合。”
“那就不要放在心上,朋友之间偶尔有分歧也正常,这正说明他对你真诚,所以即使会让你不高兴也把真正的想法告诉你。”
“说得轻松。”凤时轻哼,侧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
“这千年来阎尘待我如手足,我欠了他不少人情,栮魑睦魅之事本来不合规矩他也顺了我的意替我通融,没想到这回却……”凤时说着声音逐渐变轻,顿了一会儿再开口,“不说了,既然行李都带来了,就去府内吧。”
***
阎尘跨出房间门槛,向着院落后的园子慢慢散步。梧桐内的布局他已经无比熟悉,没有人引路也不怕迷途。园子深处有一片树林,树叶忽然发出一阵“哗啦”的响声,阎尘顿了顿脚步,又慢慢向林中的小石径走。
“凤时这回是怎么想,竟打算推延破禁阵的时候……”阎尘自言自语,“我听闻他的兄长新继任凤王,莫非与那有关?”
石径边上的树叶又一阵响,阎尘的眼睛稍斜,黑影终于从树枝间跳蹿,轻盈地落到他跟前。
“你不去他身边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阎尘低眼看着蹲在石子路上的阿奇。
它的尾巴垂在地上紧紧地围着身子,昂着头“喵”了一声。
“……不是凤啸的缘故,那么你知道其中原因?”
阿奇又应了一声。
“那便说来听听。你和他业已熬过了这千余年,若在这种紧要时候出了岔也太令人惋惜了。”
阿奇低声轻呜,一顿一挫时重时缓,似乎真在传达什么意思。
“你是说凤时对那人生了情?” 阎尘听着眉头逐渐皱起,“我所知道的凤时不是那么轻易会移情别恋的人,有你在身旁,他怎么可能对他人生情?”
“……他让他住入梧桐?那恐怕只是为了替你破禁所做的准备,他们相识不过半年,若是这样就够凤时恋上他,莫非是你这千余年来的姿态让他寂寞得终于忍无可忍了?”
阿奇高声吼叫,某个晚上被凤时踢下床的情景跳出在脑海里,它愤怒地把爪子从肉垫里伸出刮在石面上。
“我不过是说个笑,你实在没必要担心。况且他不是已经为了你把破禁阵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你说他还未对那人说?那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没有人愿意,何苦说早了节外生枝。……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心甘情愿阵法失败的风险便会减小。好吧,就听你的。”
***
阎尘在梧桐连着住了数日,兴许是地府的少主,白应昊总觉得对他心存芥蒂,而阎尘也无意结交一个人类,两人碰面的时候并不多。
这月新月的护法相当顺利,上一次大量的煞气自阿奇体内释放,这次在阵中的阿奇挣扎得没有以往那么剧烈。加之阎尘也在旁辅助,护法比以前轻松很多。结束之后凤时抱着阿奇回屋休息,白应昊也回去睡了几个小时,一早起来去买了些补品准备给凤时熬粥,回来路上竟遇到了同样在外的阎尘。
“阎少主。”
阎尘点点头,对白应昊手里的购物袋瞧了瞧,“是给凤时的?”
“我一个凡人,昨夜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阎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先前听睦魅提起,我原也想不到竟有凡人能踏入梧桐。你对凤时确是一片真诚,也难怪凤时会踌躇。”
白应昊微微一愣,眼睛往四周一扫,这里离梧桐还有两条马路,周围没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况且堂堂地府少主应该不需要亲自行走在人界这种偏僻的小路上。“……阎少主站在这里是特地等我?”
“不错,有些话想必凤时对你开不了口,这恶人就由我来当吧。”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找个地方?”
“在此便可,只是几句话,不必麻烦。”
“阎少主请说。”
“凤时和穷奇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这千余年他们过得极其艰辛,只因为四灵族长老在穷奇灵魂上设下的禁锢。这么多年来凤时一直在找寻破除禁锢的方法,几百年前破禁阵的阵法找到,如今阵内所需的东西也已经齐全,再多加几日准备便能开始施展法术。到时穷奇的灵魂复原,凤时也能如愿以偿,但那时你……”
阎尘说着缓缓向白应昊看了看。白应昊揣测着他的意思,他觉得阎尘要说的应该不是诸如凤时和穷奇之间没有他插足的地方的话。那种话他在听秋蛮说起这个故事时就已经明白,但说来也奇怪,他竟对此满不在乎,正像凤时说的,他似乎就没把那只黑猫当成过他的情敌。
“那时若阿时还愿意当我是朋友,我就还留在他身边,不然便离开这座城市吧。”
“恐怕那时已经由不得你了。”阎尘目光深邃,话语的停顿间仿佛叹了一口气,“穷奇为四大凶兽之一,破除禁锢的灵魂力量庞大,以它现在那阳寿快尽的躯体不可能容纳得下。届时必定需要一个身躯,而凤时选中的就是你。”
白应昊怔着,数秒之后轻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你不怎么惊讶。”
“多少有些料到,阿时不是那种随便会让凡人接近的人。不过阎少主现在这样明白地告诉我,不怕我害怕而逃走?”
“一介凡人能逃去何处。”
“这倒也是。”
“若你配合,施法时的变数便小。那种阵法若是失败后果难以想象,你好好想想罢。”
白应昊点头致谢,“我知道了,多谢阎少主告知。”
作者有话要说:回帖~~~~~~~
为啥jj不抽了回帖反而少了……
、阿奇 16
白应昊回到梧桐,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到厨房给凤时烧菜熬粥。凤时这次消耗的法力不多,睡到中午便醒了。阎尘见他无恙,叨扰多日之后终于告辞。
再过一日凤时已经完全恢复,白应昊找到和凤时两人独处的机会,打算和凤时谈一谈。
“要谈什么?”凤时转了转茶杯端起,揭开杯盖。
“穷奇的破禁阵的事……其实你可以把实话告诉我的。”
凤时撇着茶叶的动作顿住,抬起眼来看他,“谁告诉你的?阎尘?”
“他也是一番好意,生怕你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凤时低着头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凝视了好一会儿,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
“我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对一个整天乐此不疲地说会一直陪着我的人,要告诉他其实他是用来给情敌提供躯体的,这话比想象中的难了许多。”
白应昊轻笑,“这真不像你。”
凤时见他竟还有心情谈笑,不禁瞪一眼,“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薄情的人?”
“阿时是专一而执着的凤凰,不会妥协也没必要妥协。”白应昊微笑着,温柔而专注,“我一直在猜你一开始愿意让我这个凡人接近是因为什么,现在总算明白了。”
“一开始?”
“也许是我自以为是,但我觉得后来你同意我进出梧桐甚至让我住下,应该不止是把我当成了道具吧。光是你犹豫着不告诉我实情,我心里已经有几分欣慰了。”
“果然是自以为是。我不告诉你只是怕你听到真相就护着自己的小命逃之夭夭。”
凤时哼着,白应昊看在眼里,却更加觉得他分明是在掩饰心中的愧疚,不由笑出声来,“呵呵,我都为你挡过枪下过厨,哪会听到这话就翻脸逃命?”
“是,白总忠厚重情义,不像我刻薄无情。”
“怎么还在介意……”白应昊摇头,语气哄人似地,“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我有个问题,如果穷奇的魂魄到了我身上,那我的意识是不是还会留着?”
“一个躯体中要容纳两个灵魂实属不易,不过也不是没有先例。只是阿奇灵魂中的力量庞大霸道,凡人的灵魂是否能不被它排挤就难说了。”
“也就说可能性不是零。有机会就好,毕竟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记得陌泽说过灵魂和肉体的互相吸引是很强的。”
“但你的身体对阿奇的适应性出乎意料地好,那样重的煞气对你竟然一点伤害都没有。”
白应昊稍愣后反应过来,“原来上个月的护法是试验。”
“煞气之事是意外,信不信由你。”
“我当然信。”
凤时对着白应昊笔直而柔和的目光,承受不住似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事我需要再仔细想想,也不是一定需要你才行。”
“但既然我的身体和阿奇的灵魂匹配度高,你就没必要放着不用。听阎尘的描述那法术好像很凶险,万一失败后果严重,那么能避免的风险就避免。再说我也不是不愿意,你一切以穷奇为优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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