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逢妖-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约是错觉吧。”睦魅轻声道,回过神来抬腿向屋后走,忽然觉得手上一轻,却是栮魑把他手里的碗碟拿了去。

睦魅也不矫情,道了谢与栮魑一同往厨房去,“昨日三殿下所提之事,那爬虫可想好了?”

“还未,在上界生存并不轻松。”

“是该让他出去吃些苦,回头才会知道公子待他有多好。”

栮魑颔首,“他须得学会独挡一面。”

***

睦魅把厨房里的事打点好,昨夜派去给秋蛮传信的役鬼回来回报,竟没有在市内找到秋蛮。睦魅觉得奇怪,到书房内找到秋蛮的手机号码拨了电话,铃声响了许久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喂,凤时?……哦,睦魅啊。”

这边的秋蛮正坐在候机大厅里,原来长假后的第一天上午卢天益没课,秋蛮为了最大程度地和他两人独处,订了早上的飞机中午回到H市,正好赶上下午的课。

“来梧桐?好啊,没问题。不过什么事?”

睦魅巧妙地把事情说了说,隐去了白应昊身世的疑点,只说陌泽知道些和白应昊的命数有关的东西。

“和表哥有关?”秋蛮嘟囔着,心想那凤凰怎么关心起白应昊的命数来了,莫非真是对他有意思了?“好,我知道了,等阿天去了学校我就过……”秋蛮的眼睛一转,“睦魅,还是你把魂珠拿过来吧。”

“秋五公子的意思是?”

“他在我家可能会放松一些。而且……睦魅你对地府的事知道得多,我想让你帮我探探一个人。”

***

飞机准时在H市降落,秋蛮和卢天益在机场内笃定地吃了饭,从机场到学校,时间算得正正好好。

下午的课是专业课,樊恺不在一起。秋蛮放心地把他送到教学楼下,折返到校门,睦魅换了身不惹眼的衣服正等在树荫下,见到秋蛮,把手里的锦盒递了上去。

秋蛮打开盒子,被护在结界之中的魂珠看起来只是一颗带着一丝黑纹的白色珠子。

“这就是魂珠?”

睦魅点点头,又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条,“这上面写着如何解开封印唤出魂魄,虽是地府之术,但精怪中也有类似的封魂术,应当不难施展。”

秋蛮展开纸条粗略地浏览一番,确实如睦魅所说,阵法有着怪异之处,但也并不难操作。

“这鬼魂仰慕白公子,故把公子当做仇敌。秋五公子切记勿提是我把这魂珠交由你。”

“嗯,我知道。” 秋蛮把盒子和纸条放进背包里,“我就说是表哥跟那凤凰讨来的,暂时交给我保管,这样就好说话了。”

“睦魅先谢过秋五公子。”

“别那么见外,我还要托你帮忙呢。”

“秋五公子要我探的是何人?”

“阿天的那个室友,樊恺。”

樊恺之事睦魅也稍许听闻过,事情虽有奇怪但也不排除只是巧合。不过秋蛮的紧张程度也可以理解,几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心满意足的情人,自然一点风吹草动都紧张兮兮。

秋蛮在樊恺身上下过千里香,循着味道很快在校园内找到了他。

“就是那个,倒数第二排穿着蓝T恤的。”秋蛮和睦魅隐去身影从教学楼外透过玻璃窗望进教室。教室里人不多,睦魅顺着秋蛮的指点立刻找到了正低着头摆弄手机的樊恺。

“睦魅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法术,换命续阳一类的,我实在一窍不通。”

睦魅点一点头,再次看向樊恺,眼瞳中逐渐染上紫色。阎瞳的力量曾经只能用于已死的鬼魂,但在遇到凤时获得肉身之后,这千年间睦魅的法术更上一层楼,虽无法直接对阳寿未尽的魂魄做什么,一探躯壳中的魂魄却不是难事。

秋蛮紧张不安地等着睦魅探查的结果,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睦魅的阎瞳,即使从侧面看去那深郁的紫色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睦魅嘴唇一张一合默念着什么,忽然间眼眉一跳。

“怎么了?!”秋蛮急问。

“确实有异,但这法力波动的感觉怎有种似曾相识……”睦魅皱起眉头仔细体味,这感觉似乎就是在不久前……

细细回忆,早上的一幕跳入脑海,睦魅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脸色巨变,“白应昊……不好!”

***

白应昊早上把龙沐涧带至公司便和他分道扬镳,龙沐涧去营业部找涟金,他则立刻准备起长假后的第一个会议。会议中针对一个项目意见出现分歧,双方相持不下,会议一直持续到了一点多,众人饥肠辘辘才终于休战。白应昊随便叫了份外卖,一早上的精神奕奕被刚才的会议耗得差不多,吃过饭,困意又涌了上来。

长假后的第一天有这种倦怠感并不奇怪,白应昊没有怎么在意,喝了杯咖啡,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拿上文件准备去另一家公司赴约。

外面的天气不错,暖洋洋的太阳照进车子里,白应昊觉得困倦感愈加严重。对方公司不很远,时间还很充裕,白应昊把车开到小路上,停在路边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十分钟后手机的闹铃响起,白应昊睁开眼伸个懒腰,觉得精神略有恢复,正要重新将车驶回车道内,忽然间听到车外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白应昊心觉奇怪,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路的对面有一个白衣人在向他招手。那人的脸看不清,但白应昊在看到那人身形的时候,心中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白衣人注意到白应昊的视线,又挥了几下手,忽然转身走进一条小巷内。白应昊几乎没有思索,打开车门追了上去。

一辆助动车从左侧驶来,白应昊险险避开,在车主的骂声中向马路中央跌冲了几步。抬头,那白衣人已经几乎不见踪影,只剩下衣角的一小片白影。白应昊心中越发着急,抬脚追赶。视野里仿佛只剩下了那个莫名的人影,看不到其他景色,也没有听到身侧疾驰而来的汽车那急促的鸣笛声……
作者有话要说:回帖~~~~~~




、阿奇 20

卢天益的课还没上完,教室门突然被人用力拉开。秋蛮不顾众人惊讶的视线冲到卢天益座位边,一把把他拉起来。

“喂,秋蛮,你……”

“快走,表哥出事了!”

卢天益一震,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秋蛮拉出了教室。走廊上的人不多,秋蛮左右瞅瞅,把卢天益拉进一个角落,下一刻两人已经站在了校外一处树荫下。卢天益来不及回神,只见树的影子不正常地动了起来,一个黑乎乎的鬼影从树影中探出头来。

“哇啊!”

“这是睦魅的役鬼。”秋蛮简明地解释,转头问役鬼,“你知道表哥现在在哪里吧!”

役鬼点了点头,潜入地表游走起来。秋蛮给两人施了隐身术,抓着卢天益的手紧紧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医院里。

睦魅坐在抢救室外的长凳上,看到飞奔而来的两人站起身来。

“情况怎么样?”

睦魅略略往抢救室看了一眼,抢救室门上的灯还亮着。

“到底,怎么回事,我哥……出什么事了!”卢天益喘着气,声音发颤。秋蛮冲进教室时事发突然,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那鲜红的“抢救中”的灯光,庞大的恐惧感终于冲破了阻拦,身体不住地发抖。

“白公子被车撞到,睦魅晚了一步……”

“是车祸?怎么回事?我哥被撞到哪里了?肇事司机呢?”卢天益抓着睦魅的肩膀瞪着眼睛一股脑儿地发问,秋蛮心中也急,但看卢天益的样子更加担心,插到两人之间把他拉开。

“阿天,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发现得快,应该不要紧。睦魅,你看到撞表哥的车了吗?”

睦魅摇头,“我到时那人已经逃逸,不过附近似有监视器,应当不难查出那人身份。”

“那哥伤得重不重?”

“……睦魅对医术懂得不多,也未能仔细查看,但白公子那时似乎意识仍在。”

“是吗……”

卢天益手握成拳,走到抢救室门口扒着门缝,但什么也看不到。秋蛮上前拉拉他,把他带回长凳边坐下,拍着他的肩,“表哥不会有事的,他好歹曾经携带过白虎之气,又跟那只凤凰混了那么久,多少也沾了些灵气的。”

“嗯……”卢天益低低地应了一声,垂着头沉默地坐了良久,“……睦魅,哥出事的时候你在附近?”

秋蛮听到这话暗暗看了睦魅一眼,睦魅知道他那一眼的意思,答道:“我正寻白公子有事,却联系不上白公子的手机,便派了役鬼循着白公子身上的梧桐气息找去,不料……”

长凳上再次陷入沉默。卢天益愣愣地看着前方的地面,脑子里一团糟。几分钟前一切还都好好的,长假结束,他和秋蛮刚从旅游地回来开始正常的学校的生活,怎么只是几分钟他就坐在了医院抢救室的门口,门的另一边里从小疼他照顾他的表哥生死未卜。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都像几个世纪的煎熬。秋蛮和睦魅一人一边坐在他身侧,神情严肃低沉。卢天益几次想请他们施个法术看看抢救室里的情形,但又唯恐得知什么不好的消息。这样一次次斗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上方的灯灭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一边摘下口罩一边向长凳上的三个年轻人望来。

“病人的家属是哪位?”

***

白应昊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身体很沉丝毫无法动弹,但时而又轻得被风吹起,在无边的黑暗中不知会飘去哪里。

不知多久后,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眼睛似乎还未适应黑暗,但他能闻到空气中枯草和沙尘的味道,还有一些带着血腥的杀气和烦躁不安。

他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像是说话声,但分辨不出其中的字词,或是他根本不懂得那语言。渐渐地,视野内略微亮了起来,他依稀看到了周围在风中摇晃的草杆和黑乎乎的乱石。抬头,天上布着云,一弯细细的新月在云薄之处漏出几丝光,窄窄地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

他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注意到乱石和杂草中藏着的另一些影子。那些影子好像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一个影子突然伺机而起,刀刃在昏暗的月光下迷昧地一闪,向着他袭来。

他的脚步一顿,心中聚起警惕却并无恐惧。那影子的动作非常灵敏,但他却看得一清二楚,避开刀刃,手臂抬起瞄准一处击去,接下去的惨叫声像是完全在预料之内,又有些不可思议。他低下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长着长而坚硬的指甲,锐利得毫不逊色于任何利刃。

温热的血从手上顺着指甲滴下,周围其他的影子仿佛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一拥而上。他依旧毫无畏惧,用四肢作为武器将面前的敌人一个个打倒,心中的烦躁感却抑制不住愈来愈重。

……和“他”约好了,不能不去。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不能让“他”等着。

他的动作越发凶狠,黑色的煞气从体内释放而出扩散至空气中,如同毒药一般,凡触到的影子无不蜷缩着倒在地上痉挛。他踩在尸体上,尖锐的指甲刺破一个个咽喉,只顷刻间,血腥满天。

但还是晚了,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刻。

……“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以后再不来相见?

他奔跑着,心中惴惴不安。血腥之地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刚才以一敌众的场面仿佛从未入住他的记忆,他也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沾满着血肉,脑海中唯有那个身影。

高洁的,骄傲的,美丽的……

风从远处吹来,若有若无地夹带着几个笛音。是“他”的笛声吗?是“他”还在等自己吗?

可是他听不清,风刮得呼呼响,他辨不清其中的笛声。那模模糊糊的真是“他”的笛声?还是他的幻听?

“他”真的还在等自己吗?

那理应只飞舞在苍穹之中,受人朝拜的百鸟之王,真的还在这荒山野岭等着自己吗?

“阿时……”

作者有话要说:我睡前忘记更新了……
回帖~~~~~~~~~~~~~~~




、阿奇 21

凤时到达医院,在加护病房外看到神情凝重的睦魅和秋蛮。

“怎么样?”

“还昏迷着,小天公子在里面守着。”

凤时透过玻璃窗望了一眼,白应昊带着氧气面罩,旁边的仪器在安静地跳跃,卢天益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应昊。

他收回视线,重新转向睦魅,“怎么回事?”

“白公子穿越马路被一辆车撞倒,监视画面中白公子似乎在追什么,匆忙从车内下来,但影像中他追逐的方向并没有任何活物。”

凤时眉心微蹙,“幻觉?他身上沾着我的法印,理应不会轻易受幻术影像。”

“但恐怕白公子身上还有其他法术,今早睦魅隐隐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方才秋五公子托睦魅探查小天公子的友人身上是否有地府之术,睦魅才惊觉那份怪异的波动似乎来自地府,联系白公子这几日又特别困倦,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凤时的瞳孔倏地一收,还未来得及开口,旁边的秋蛮哭丧着脸扒住凤时的袖子,“表哥不会有事的,他的命数早就被改过了,就算是大凶,现在再改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凤时沉默不语再次望进病房中,法力高强的精怪可以介入凡人生命在凶险未至时改变命数救他一命,但白应昊现在的情况……如果如睦魅所说白应昊身上还有地府的法术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凤时,你说一句话啊!”秋蛮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我把回命丹续魂草都给表哥试过了,什么都没用。但是你是凤凰,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凤时依旧沉默着,不一会儿走廊上又传来脚步声,龙沐涧和涟金也闻讯赶来。

龙沐涧望了一眼病床上的白应昊,立刻看出他的情况不妙,不禁惊骇,“今早还一切安好,怎会突然如此?就算是命数已改看不透长远,半日之内大限将至却是不会看漏,怎会……”

“白公子前几世都未活过而立之年,今世莫非也……”

“睦魅,可知那是地府何种法术?”凤时问。

睦魅歉意地低头,“睦魅法术不精,不知确切名目。但若是连续几世有此遭遇,恐怕是限命术一类。”

“连续几世短命而亡想必是重罪之人,上界若有此人应当会有记载才是。”龙沐涧说着看向凤时。

秋蛮对这话里的意思一头雾水,睁大了眼睛,“什么上界……?”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凤时垂着眼,好一会儿再次问道:“睦魅,那鬼魂的记忆中可有他前几世的家人?”

睦魅微愣,回忆片刻后,神情越发愕然,“不曾,每一世都是孤身一人,父母双亡无妻无子。”

秋蛮和涟金都怔住,这一世的白应昊虽有家人,但他的父母都是养父母,和卢天益也没有血缘,从未听他提起过亲生父母。

“……这是什么意思?表哥接连几世命煞孤星又活不过三十?表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犯下那么重的罪孽!”

“善人却也未必不会背负罪孽。”涟金缓声道。

秋蛮为之一愣,片刻后似乎有所明白,正向凤时看去,病房内突然传出卢天益激动的叫声。众人闻声转头,见卢天益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着白应昊的手大声喊着“哥”。

秋蛮打开病房门冲进去,“阿天,表哥怎么了?”

“我刚刚听到声音,哥在说话,他叫凤大哥的名字……”卢天益语无伦次,“哥!哥!”

秋蛮回头,凤时从几人中走出,到了病床边还未出声,只见紧闭着双眼眉头蹙起似乎正做着噩梦的白应昊忽然松开眉头,嘴唇轻轻蠕动,声音微乎其微。卢天益把耳朵贴到氧气罩上,努力辨认其中的音节。

“……去?……曲?曲子?什么曲子?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曲子……阿时……”

“……凤大哥!”

卢天益再无法辨认出除了“阿时”和“曲子”以外的字眼,正打算让凤时来想想办法,一回头却见凤时脸色微白,带着几分怔愣几分不信站在原地。秋蛮和龙沐涧几人对凤时的反应毫无头绪,睦魅却几乎和凤时同样神情,睁大眼睛望着白应昊,数秒后紧急地转向秋蛮。

“秋五公子,那颗魂珠是否还在您身上?”

秋蛮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锦盒。睦魅接过盒子打开,迅速默念了几句法术,盒内的封印解除,半透明的鬼魂逐渐浮现到空中。

“阎瞳,你又要玩什么把戏了么!”陌泽狠狠瞪着睦魅,才开口,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龙沐涧,“……龙?!还有龙鱼,狐狸……”他转身,“凤凰,白虎……嗬,好大的排场,这是要会审么?”

睦魅没有立刻回应,陌泽神情凶狠却也察觉到现在气氛异样,向着凤时身后的床上仔细看去,脸色徒然一变。

“……恩公?!”陌泽疾速飘到床头,看到白应昊不省人事奄奄一息,顿时心思大乱。他把手伸向白应昊,但没有肉体的魂魄只是穿过了白应昊的肩头。“恩公!恩公——”

声音传达不到白应昊的听觉里,白应昊仍旧只是缓慢地蠕动着嘴唇,断断续续地叫着凤时的名字。

“是你!这一世又是你害了恩公!”陌泽恶狠狠地抬头转向凤时,“只要你出现在恩公身边就不会有好事!每一世……每一世……”

凤时冷面不语。

“此事应与时弟无关,若只是因时弟而变动了命数,今早我与他同时出门,理应会察觉他有大劫在前。恐怕正如睦魅所说,他是中了地府的法术。”算半个局外人的龙沐涧开口为凤时辩解。他对陌泽一事毫无了解,但听到刚才陌泽的话,心里略略察觉到睦魅在这种紧要关头突然把他从魂珠内放出的理由。这鬼魂恐怕是知道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地府……即便真是地府的法术,不也是因你而起!”陌泽仍旧怒视着凤时,却没有立刻否认龙沐涧的说法。

睦魅心下一凛,这鬼魂果真是知道些什么极为关键的事。

“白公子几世间都和我家公子身处极近,这绝不是巧合。我们都还不知为何他会每世都遇到公子又短命猝死,若真是地府法术,凭你一介孤魂想要破除那法术毫无可能。不如把你一心隐藏的秘密告知于我们,兴许还有办法。或是说,你宁愿看着你恩公此生过后,来世再经历同样命数?”

陌泽咬着嘴唇手指颤抖,心中对睦魅近乎威胁的劝告愤怒不已,却又无力地无法反驳一句。他不甘心输给凤时,这么多年来一直心念白应昊的是他,但无论哪一世,白应昊心里却只有凤时,哪怕只是远远地望到了一眼,便唤醒了长在他心底里的某颗种子,生根发芽,再也无法从他心里拔去。陌泽如何能甘心,明明陪在白应昊身边的是他,明明让白应昊落到这个地步每一世都如此痛苦的是凤时,为何到头来需要拱手相让的却是他!

只因为他太无力,游荡了几百年却依旧只是一个孤魂。他根本无法改变白应昊身上的任何东西,连碰触他、替他分担些杂事都无法做到,只能在茫茫人海中不断寻找他的转世,然后再看着他念着凤时的名字结束一世的历程。

“你不就是想要个身体,我与地府中人交情不浅,与他们说个情也不是难事。”凤时缓缓出声。睦魅闻言心急,以凤时现在的灵力怎么能再分给他人,却见凤时望来一眼制止他的劝阻。“我只问你一件事,那首曲子你是从何学来?”

“曲子……我从哪儿学来……呵呵……”陌泽毫无征兆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阴森。透明的手指间鬼笛浮现出来,在笑声戛然而止的时候,笛声响了起来。

在白应昊家中被睦魅收去的最后一刻响起的笛曲,那时陌泽仅仅留下了第一个乐句,而现在整首曲子连贯悠扬,像是练习过无数遍,一气呵成,吹奏得完美无缺。

病房内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曲子;只有凤时脸色越加发白,睦魅不安地关注着他,正要出声,病床上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阿时……听到了……笛声……太好……了……你还……在……等我……”白应昊的气息孱弱,紧皱的眉头却是松开,嘴角似有似无地带着一丝安心的微笑。

卢天益惊喜地扑上去叫唤白应昊,仅仅一臂开外的凤时却瞳孔剧烈收缩,惊战从背脊升起,蔓延到四肢,开始发颤。

“不可能……”

“你还不知道每一世都被你害死的是谁么?”

作者有话要说:回帖~~~~~~~~~~~~~~~




、阿奇 22

“你还不知道每一世都被你害死的是谁么?”陌泽讥笑着,“恩公每一世都做着那个梦,他醒来便记不得,可潜入到他梦里的我却看得清清楚楚。黑衣的凶兽,白衣的凤凰,梦里是多么美满,也只有梦里那么美好,凤凰一直在荒石岭中等着凶兽,直到凶兽到来一直吹着那首曲子。我在恩公的梦里一遍遍地听这曲子,一遍遍看着梦里的白衣凤凰在现实中活生生的恩公面前走过却只注视着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畜牲。既然你已经不要恩公,又凭什么来阻挠我和恩公!”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认错阿奇!”

凤时本想说得斩钉截铁,但出口的声音却在发抖。猜疑钻入了心中,便开始和积累着的疑惑连成一片,继而啃噬那些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东西。白应昊的梦,白应昊的身世,白应昊对他的执着,所有的疑点一下子都有了最合适的解答。

但是这个解答却是最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认错自己深爱的人?他怎么可能连真正的爱人近在咫尺都丝毫察觉不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