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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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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也越来越清晰了。
白应昊这回明白究竟是谁在吹笛子了,心中纳闷这年头能被他一个凡人看见的鬼怎么这么多,导航仪终于找到了卫星信号,白应昊一看当前方位,方才恍悟——这不就是在他们公司的新大楼附近嘛。
那鬼飘飘悠悠地往前,白应昊盯着后视镜里看,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又静观了一会儿,白应昊已经可以看清鬼嘴边的那支细笛,笛声却嘎然停止,鬼也不再前进,白应昊虽仍旧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觉得他的眼睛正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
……该不会,自己打搅了一只鬼的吹笛兴致?
白应昊摸摸下巴尖,瞧那只鬼既不离开也不上前来吓唬自己,再联系那些没造成任何实际性危害的闹鬼传言,心料这应该不是只恶鬼,自己大概真的不小心闯入他的地盘了。他小踩油门缓慢地向前行驶,可开了一段,那鬼却跟在后头,也不离远也不靠近,始终保持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白应昊这下知道了,这鬼还真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既然冲着他来的,干嘛又躲那么远?莫非还是只胆小鬼?
白应昊重新把车靠边停好,看那鬼还是犹犹豫豫地不敢靠近,想想应该没有鬼不敢袭击坐在轿车的人这种说法,便干脆解了安全带,开车下车。
“……你找我有事?”
白应昊开门见山,眼睛仔细打量着那轻飘飘的鬼,嗯——果然鬼没有脚。
那鬼也在看他,非常惊讶于白应昊的镇定,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白应昊来兴趣了,“什么事?”
鬼不说,身体想要靠近过去,却又好像忌惮着什么,视线时不时往白应昊的车里看。
白应昊困惑,车里没什么辟邪物,连个交通安全的护身符都没有,就一盆准备给凤时的蝴蝶兰……
哦,凤时。
白应昊突然明白了,上次他见到这鬼的时候正和凤时在一起,自己的车里大概也留着凤时的气味,所以这鬼是在担心凤时就在附近吧。
“阿时今天不在。”白应昊道。
那鬼还不太相信,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又靠近了些,才确信了只有白应昊一人。
“要不要上车说?在外头万一被人看见了……”白应昊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可不想明天在网上看到一段名为“实拍人鬼对话”的视频。
鬼又点点头,白应昊刚想给他开门,却见鬼的身体已经穿过了车门,端端正正地坐在蝴蝶兰旁边,侧头看着那白色的花瓣。
白应昊坐进驾驶室,关好车门,回头近距离观察鬼的容貌。之前看得不清,但现在仔细一看,这鬼长得很清秀,最多二十出头的样子,动作也文文雅雅的,没一点鬼故事里的恶煞怨恨。凤时说他们新大楼的地盘上死人的怨气没散会招鬼,却是招来了一个文雅鬼。
“你找我有什么事?”
鬼张了张嘴,却依旧没有回答。白应昊很有耐心地看着他,他也看着白应昊,半晌指指自己的喉咙,垂下头摇了摇。白应昊黑线,弄了半天这还是只哑巴鬼。
“这该怎么办……”白应昊自言自语,眼睛左右看看,瞄到了座位上的一份报纸,“这个上面的字看得懂吗?”
白应昊把报纸打开,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在报纸上搜索了一会儿,半透明的手从报纸下穿上来,指了一个“请”字,又接着找下一个字,若干分钟后,他终于拼出一句句子——
请恩公救一个人。
“恩公?我?”白应昊皱皱眉,指指自己问。
鬼点头,又开始要找字。白应昊举报纸举得手酸,觉得这样沟通不是个办法,思想斗争了一下,开口道出了个连鬼都大吃一惊的建议。
“不如先去我家吧。”
鬼睁圆了眼睛,白应昊也苦笑,哪有人主动把鬼招到家里去的。
“还是说你不能离开这里?”
鬼连忙摇头。
“那么就先去我家坐下慢慢说吧。”白应昊笑了笑,视线触到那盆蝴蝶兰,遗憾地耸耸肩,“反正看来是去不成梧桐了。”
车子发动起来,后座上的鬼一点分量都没有,白应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确认他还在位子上。开过两个路口,白应昊再次听到了笛声。
缓慢,悠扬,但仿佛带着一点伤感。
白应昊又想起了那个梦。白衣人吹的笛子不是这个调子,但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你……”
笛声停止,鬼举着笛子等着白应昊后面的话,但白应昊却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
问话出口,白应昊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后视镜里,鬼的嘴张合了一下,然后又重复了一次,白应昊盯着看,脑中不知怎么蹦出了两个字。
“陌……泽?”
鬼的眼睛一下子睁到最大,连连点头,那激动欣喜的样子简直就要涌出眼泪来。
陌泽,陌泽,白应昊在心里默默念了几次,刚才这两个字浮现出来时心里的涌动已经消失得彻底,但白应昊已经更加确信这只鬼和自己有点什么关系了。
“陌泽……之前遇到你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是你的托梦?梦里那个白衣服的,是不是你?”
白应昊问得尽量地平和,但这回陌泽却没有刚才那样的欣喜,他低着头抚摸自己的笛子,过了片刻,仿佛咬着嘴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回帖~~~~~~~~~~~~
、弃鬼 6
K大学附近的小区外,惨叫声正冲上云霄。
“鬼啊——”
卢天益心跳急剧加速,四肢发抖发软,落在后面的腿磕磕碰碰地想要跨过铁门逃命,可惜肩上那只手的力气不小,按着他丝毫动不了。
“救……救命,有鬼……”
“你鬼叫什么!”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耐烦地打断卢天益的喊叫,那声音听着很年轻,清脆剔透的,只可惜配上那语气,就算不是只女鬼也是只母老虎,“你转过来看看清楚,本姑娘是有脚的!”
卢天益战战兢兢地跳过身后人的脸直接看下方,那一袭红得妖艳的古装长裙下面露出一双绣花鞋,的确是有脚,可是……那双脚却是浮在半空中的!
惨叫声再次响起。
“……有……有脚……有脚的鬼啊!”
红衣女子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往卢天益脑袋上敲了个栗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像鬼了!再叫,信不信我真招几只鬼给你见识见识?!”
卢天益缩缩头,捂住嘴巴不敢喊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女子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抬着下巴眼睛俯视卢天益及他手里冒着香味的外卖,“本姑娘饿了,请我去你家吃饭。”
“……啊?”
***
鬼确实不是鬼,至少卢天益没听说过有这么能吃还吃得满嘴是油的鬼。吃饱喝足打个香嗝,女子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卢天益心疼地看着桌上已经变成一堆骨头的烧鸡,再看那毫不客气的客人,美女是美女没错,脸蛋标致身材玲珑,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呃……那个……”
“秋蛮,”女子扔出来两个字,“本姑娘的名字。”
“秋小姐……”
秋蛮一个斜眼过来,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从脑后抓了一把长发到胸前,边玩边不怀好意地盯着卢天益打量,“说,你是不是认识袁志伟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谁?”卢天益眨眼。
“想装?你身上一股那个人渣的味道,以为我闻不出?!”
卢天益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闻,衣服上最多就一股烧鸡味,哪有什么其他味道。
“什么袁什么什么……”
“袁志伟。”秋蛮一瞪眼,“不认识?”
卢天益死命摇头,这秋蛮一副寻仇的样子,不明不白地已经被她骗吃骗喝了,要是还跟她的仇人扯上关系,谁知道会被她怎么样!
“你找错人了吧……”
“你敢怀疑本姑娘?就算你是梧桐的人,别以为本姑娘拿你没办法!”秋蛮两手一抱,鼻子一出气,简直就是一个套着古装的流氓大姐,白白浪费了那张好看的脸,“老实招来,你今天是不是见过他?他现在人在哪里?”
卢天益苦着脸,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面前的这个肯定不是人,既然提到了梧桐,恐怕也跟凤时有点什么关系。
想到梧桐,卢天益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你说的该不会是今天下午来梧桐的一个客人吧?大概这么高,三十多岁,不胖不瘦,面相还不错。我听他身边的那个女的似乎是叫他志伟。”
“果然是去了梧桐!凤时是不是给了他什么,害得姑奶奶我好找!”
“凤大哥卖给了他一个桃木辟邪符。”卢天益老实交代,心想这个秋蛮肯定不简单,上次那个道士见了凤时就怕得颤颤巍巍,这个秋蛮竟敢直呼凤时的名字。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逃得过!”秋蛮极其不雅地蹬了一脚茶几,站起来抖抖裙子,“喂,你,回去告诉凤时,这是本姑娘的事,叫他少插手,那个混账男人的命本姑娘要定了!”
卢天益呆滞地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眼睁睁地看着秋蛮走到窗边身影一晃就到了窗外楼下,这才反应过来——要那个混账男人的命,这、这不是在宣告谋杀吗!
***
“进来吧。”
白应昊开了门,把蝴蝶兰搬进屋里,又转身看看还停留在门口的陌泽。那天他开玩笑对秘书李心欣说要抓只鬼回来养,没想到现在真的带了只鬼回家了。
“难道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你进不来?”
陌泽连忙摇摇头,又踌躇了一会儿才慢慢飘了进来。白应昊瞧瞧他,那脸上的表情怎么像新过了门的媳妇?
“你先坐。”白应昊随口道,说出了口才意识到对方是鬼,站着和坐着大概没什么区别,“我把灯开亮些要不要紧?”
陌泽摇头表示没关系。
白应昊换鞋脱外套,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看看字典又看看电脑,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拿了几张报纸。
“抱歉,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鬼,也不知道要怎么交流。”他把报纸选了面字多的铺到桌上,“……你会拼音吗?”
陌泽露出困惑,摇摇头。白应昊心想果然,看这装束就不像现代人。
“那就只好用手比划了,明天我再让人打几张常用字表。唉,我以为鬼都会说话,不能说话岂不是连‘纳命来’之类的都没法喊?”
陌泽一愣,忽地笑了起来。白应昊看得有点傻眼,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笑容干干净净,实在很难和一个鬼联系起来。
这鬼生前应该是个不错的人,现在看起来也是只好鬼,怎么就不去投胎呢?
“你刚才说要我救个人,是怎么回事?”
陌泽开始在报纸上找字,找不着就用手在桌上比划。白应昊耐着性子和一只鬼玩了半天拼字游戏,终于把事情弄明白了个大概——有个人遭人欺凌,现在正要复仇,但陌泽认为这样下去那人只会更加害自己,所以想要白应昊帮他阻止那人。
“我大概明白了,明后天我都挺空,你先带我去见见那人?”
陌泽见白应昊半答应下来,连忙点头。
“这几天你就住这里,别吓到邻居。”白应昊顿了顿,“白天你也是这个模样?不会消失?”
陌泽摇头,用手指指窗帘。白应昊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明天会把窗帘拉上,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陌泽点头,飘到稍远的地方表示不打扰白应昊了。白应昊洗了澡准备睡觉,睡前照旧给梧桐拨了个电话,响了十七八声依旧没人接。白应昊叹气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望客厅方向看了一眼,躺下关灯。
客厅里陌泽有点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惦记白应昊的嘱咐不敢吹笛也不敢出屋子,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半个小时后,卧室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他飘到门口,小心地探了头穿过门看了看,确定白应昊已经睡熟,这才整个身体穿过房门到白应昊的床前,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张脸许久,终于下了决心,慢慢俯□,将自己的唇覆到他的唇上。
恩公……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这次小天不是被抓去喝茶的
回帖~~~~~~~~~~
、弃鬼 7
夜色晴朗而漆黑。城市里夜生活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各种照亮天边的灯光亦不存在,只留下寂静的夜空、微不足道的月牙,和零零散散的繁星。
凤时站在东院的水池边,身边的睦魅对着池内唤了一声,水面上渐渐起了波浪,黑色的腹虺浮出水面。
“听话了不少。”
“虽然只是条虺,但在外面被人类养在缸里和在这里替公子效力哪个好还是懂的。”睦魅笑盈盈道,转过头对腹虺吩咐,“过来,让公子看看。”
腹虺听话地游到岸边,头高高地抬出水面。凤时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腹虺乖乖地让他碰触,但身体止不住略微颤抖。
“怕?”凤时轻哼,“就这点胆子,还想修炼成龙?”
腹虺的身体微震,一双眼睛带了点愤怒,张开的嘴巴里,两根利齿比之前又长了几分。
“这还像点样,我凤时带回来的,要是到最后就养出条没用的蛇,不让人笑话。”
凤时说着往身后投了个眼色,不一会儿栮魑从黑暗中走来,手中抓了一只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不停挤动,似是活物。
“公子,请退后。”
栮魑走到水池边上,把麻袋扔到水中央,随后手中寒光一闪,扎着袋口的绳索断裂,袋中一条条细长的东西逃窜而出。睦魅好奇地上前仔细一瞧,竟然是一袋子毒蛇,金环、七步、竹叶青,上百条纠缠在一起。
“辛苦大哥了,这么几天弄来这么多。”睦魅感叹。
低头,只见有蛇沿着池边爬上了岸,睦魅离得最近,连忙小退一步,脚跟还没落地,旁边的栮魑身影一晃挡在他身前,手中射出一样漆黑的东西,穿透蛇的七寸把它钉在地上。蛇连挣扎也没有,垂了脑袋死了。
“小心。”栮魑低声道。
睦魅笑着点头,收起袖中食指中指并拢的手势,“多谢大哥。”
说话间,钉在蛇七寸上的黑色利器消散在夜色里,蛇的尸体也伤口处开始逐渐化为黑色的粉末。
“全都吃下去,不许剩一条。”凤时平和地向池中的腹虺命令,转身又对跟上来的兄弟俩吩咐,“这几天把东院的门锁好。”
“知道了,公子。”
三人往院落外走,身后的水池里,上百条毒蛇和一条腹虺纠缠撕咬在一起。睦魅回头看了一眼翻动的水波,觉得那颇有点巨龙翻江的感觉,只不过是微微微缩版。
***
东院的水池里一整夜都是水波翻腾水花四溅之声。睦魅早先在池子周围施了法,让那些毒蛇出不了岸边十尺。到了早上,水池中已经浮了不少碎尸血沫。睦魅经过东院门口,闻到淡淡的腥臭味从中飘出,皱了皱眉,手势变幻念了几句,几条黑影从上了锁的门缝里钻入,进去打扫去了。
这座府邸里的住客其实不少,但外人瞧得见的就只有府邸的主人凤时和栮魑睦魅兄弟。睦魅和他哥哥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样跟随着凤时,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
睦魅把整座府邸巡了一遍,回到前院,听到店铺方向有动静。走去一看,卢天益竟比平时早来了整整两个小时。
“小天公子今天真早。”
卢天益回头,两眼各顶一个黑眼圈,憔悴得好像昨夜遇到了鬼。
“昨夜里没睡好?”睦魅问得关切,心里其实已经有数。
卢天益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一肚子苦水想要找人倾诉,又不确定睦魅和那秋蛮有无关系,盯着那张清秀文气的脸看了半天,看得睦魅脸上笑容僵硬,心里发毛。
“……小天公子,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卢天益又犹豫了会儿,“……凤大哥在吗?”
“公子应该起来了,我去看看。”睦魅说完,逃也似地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凤时从里面出来,打着哈欠眼神软软地往卢天益身上打量。
“小天,难得你那么早来,一来就吃睦魅的豆腐,也不怕他哥哥灭了你?”
卢天益一阵寒战,他只在上次被绑架时见过栮魑一次,知道那绝对是个狠角色,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那种角色的宝贝弟弟的主意!
“凤大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有件事跟你说。”
凤时早已猜到他想说什么,让睦魅端了一盘水果一杯茶,一副听说书的模样听卢天益把他昨夜的骇人经历讲了一遍。
“凤大哥……那个……我不是撞鬼了吧?”
“你都看到他的脚了,还撞什么鬼。”
“可是……那如果不是鬼……”
凤时慢条斯理地啜一口茶,瞧见面前那人惶惶不安的样子实在可爱,微微一笑,丹凤眼一抬,“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是狐狸精么,现在让你见着个真的了。”
卢天益愣住,半晌保持着表情定格,“狐、狐狸精是、是……”
“妖精鬼怪的一种,不然你以为一个人类可以浮空,可以凭空移动?”
“不不,我的意思是……那真的是狐狸……”
“狐狸精当然就是狐狸修炼成的精,他昨天吃了你半只鸡,狐狸不就爱吃鸡么?”凤时慢悠悠地把茶杯往旁边一放,“书上写的有点偏差,他们不见得个个都爱吸人精气,不过也差不多了。”
卢天益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向后倒跌两步。他早知道那个秋蛮一定不是科学界有定义的物种,可是狐狸精也太……虽然那长相那身材的确有当狐狸精的本钱,可那岂不是说昨晚一不小心他可能就落入一只狐狸精的手里,毫无抵抗地被这样那样,然后今早变成一具被吸干精气的尸体了?
“……凤大哥,你昨天叫我小心点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卢天益抱紧胳膊缩缩脖子。
凤时猜得到他那小脑袋里都在瞎想什么,翘起嘴角,卢天益立刻哭丧得几乎要去抱凤时的大腿,“凤大哥你神通广大,为什么不提醒得具体一点,早知道会遇上狐狸精我也不会去买烧鸡……”
“我要是早告诉你,怎么,你还想住我这儿不成?”
“……”
凤时站起来,很残酷地叫来睦魅收拾碗碟,留下卢天益一个人在店铺又懊悔又后怕。
惴惴不安地挨了一上午,午饭后,袁志伟又来了。卢天益见到此人立刻想到被这人招来的狐狸精,心里没好气,却又不能赶人,赌气地站在收银台后不动。
袁志伟根本没注意卢天益的脸色,装模作样地在店里转了一圈,“小伙计,你们老板在吗?”
卢天益听他跟昨天大相径庭的商量口气,先是一惊,随即明白了。这人哪里是来看货的,根本就是来看美人老板的。
卢天益这下更没好气了,这个连狐狸精都说他“不要脸”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正经人,凤时是他表哥的心上人,哪能随便给这种人看!脑子一转,卢天益把睦魅喊了来,睦魅只掀了帘角往店铺里扫了一眼就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帮腔称凤时不在。袁志伟无计可施,只得留了张名片,讪讪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回帖~~~~~~~~~~~~
、弃鬼 8
傍晚的时候,许久没来的白应昊终于与那盆蝴蝶兰一起到达了梧桐。卢天益见到白应昊,心情好了一些,白应昊察觉到他精神不济正要询问,凤时从后头出来了。见色轻弟的某人立刻扔下了表弟,眉开眼笑地走过去,不料凤时却秀眉一蹙,斜步侧身。
“阿时,你还在生我的气?前几天实在忙,抽不出空过来。”
凤时对那语气诚恳的辩解充耳不闻,眼睛上下打量,“你撞到鬼了?一身鬼气。”
“原来是这事,” 白应昊恍然,“阿时不愧是阿时。”
边上的卢天益听到了某个敏感词,脸色大变,“……哥,你……你说你撞到……鬼了?”
“准确来说不是撞到,捡到比较恰当。”
“……捡?”
“我在路上看到他在游荡,就捡回家了。”白应昊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路上捡到一只流浪猫,无视卢天益张大得可以塞入一只鸡蛋的嘴,转向凤时,“阿时,就是上次在工地附近被你吓走的那只。他说要我替他救个人,我想先来问问你,这方面的事你知道得最多。”
“哦,是么。我该称赞你鬼缘真好么?”
白应昊扬起眉毛,盯着凤时的冷脸看了半晌,笑着软声道:“阿时,我是想见你,顺便来打听消息的。”
凤时依旧没好脸色,走到沙发边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想从我这儿打听什么?”
“……他叫陌泽,一见到我就管我叫恩公,可是我实在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对鬼有恩过。”
“原来鬼叫你一声好听的,你就让他入家门了?”
白应昊思忖了一下,“倒也不是,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反而有种很熟悉的感觉。阿时,你对他有没有印象?”
“孤魂野鬼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一一知道。”
“那么说明他至少不是恶鬼厉鬼,否则相信凤公子不会不知道。”
凤时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白应昊的说法。
白应昊立刻沾沾自喜起来,“说不定是我前世做了什么好事积了德。”
“积德积到鬼上门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别这么说,鬼也是会报恩的。”白应昊边说边看着凤时,“比方说如果我变成鬼,我肯定会依旧喜欢阿时——应该说,不管变成什么,我也会继续陪在阿时身边。”
一边的卢天益听到这表白,肉麻得鸡皮疙瘩满身,刚想出声向白应昊求饶,却忽然察觉到沙发那边气氛的异常。向来冷傲的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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