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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哥传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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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有眼啊,这几年来,我总是在躲着龙家二少,被他追杀得四处躲藏,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如今却落在了我的手中,哈哈,这叫什么来着,叫‘造化弄人,白云苍狗’啊。”
龙黄河挥舞着朴刀死撑,怒喝道:“鬼头鳄,有种的咱俩来个对决。”
鬼头鳄道:“你在追杀我时,什么时候单挑独斗过,还不是一哄而上,大打出手,恨不得将老子宰成肉酱了,如今这叫‘现世报,来得快’,该你来尝尝群殴烂打的滋味了。”
尖嘴鳄道:“哥,不跟他罗嗦,做了这小子,前些天,我俩还差点儿死在他手里呢。”
这时,追杀组的弟兄又有人惨叫一声,被金毛帮徒砍翻在地。龙黄河心头一痛,每个杀手,都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每个杀手与他都有兄弟般的情谊,兄弟倒地,自然心痛,难免一个疏神,手头的朴刀便慢了一慢,尖嘴鳄瞅个正着,给了龙黄河肩头一鱼叉,龙黄河“啊”了一声,肩头添了三个血眼,鲜血长流。他忍住剧痛,强打精神,格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剑鱼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鬼头鳄道:“龙家二少,你这么硬撑着真是待徒劳无益,要是我,早就抹脖子自尽了。”说着,当当当,鬼头刀接连向龙黄河猛砍了三刀,三刀都被龙黄河勉力化解。
高邮水怪、宝应水怪这时刀剑齐上,向龙黄河两侧发起进攻。高邮水怪道:“刚才多精神啊,现在蔫了吧,谁让你闯进我们窝里来的,谁闯进来,谁就得死。”俩人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闹得龙黄河一阵手忙脚乱。
金毛水怪道:“胆敢烧老子的船,无法无天了,老子叫你烧。”他趁乱一剑斜削,在龙黄河手臂上划了条口子。
龙黄河怒吼一声,朴刀横扫,向金毛水怪栏腰劈去,金毛水怪退后一步,鬼头鳄、尖嘴鳄又冲了上去,五人合围,轮番拉锯,龙黄河已成笼中困兽。
伏在树上密叶中的柳三哥这才明白了,朴刀大汉是老龙头的二儿子龙黄河,几年前,他救了老龙头一命,几年后,他又要救老龙头的儿子一命,看来,自己前世欠了龙家不少的债,今生是来还债了。想到这儿,不禁哈哈大笑,他在树上现身,金毛水怪等人大惊失色,围攻龙黄河的五人俱各侧身后退数步,柳三哥手握长剑,飘然落地,他落在龙黄河近旁,龙黄河一时怔忡,不知这位老兄是敌是友。
他认出来了,这位老兄就是刚才自己要追杀的神秘夜行人,刚才,他走得好快,眼前,又来得太突然。
所有在场拼杀的人都住了手,只是紧握兵器,怒视对方,他们不知道这个天外飞来的人会带来什么。
金毛水怪怒吼道:“好你个老山羊,竟敢烧老子的船,你吃了豹子胆啦,得了老龙头多少好处?”
柳三哥道:“烧便烧了,得了多少好处,你问问这位龙家二少就知道了。”
五人俱各怒视着柳三哥,象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龙黄河知道这老山羊是来帮自己的,没有恶意,他看看这瘦瘦的老头,摇了摇头,好言相劝道:“老人家,别来趟这趟混水,这混水不好趟,还是趁早闪人吧。”
柳三哥道:“我天生就喜欢热闹,哪里热闹往哪里跑,我天生就喜欢趟混水,哪里水混就往哪里趟,越是不好趟的混水,我越爱趟,我老人家就是这个怪脾气,想改也改不了,想挡也挡不住。”
金毛水怪道:“龙家二少,我问你,你给了老山羊多少银子,让他去炸船?”
龙黄河一头雾水,道:“银子?炸船?”但他明白,原来船是这个叫老山羊的人炸的,看来是个好人。
金毛水怪道:“你不要假痴假颠,装作莫知莫觉的样子,要死的人了,还不老实。说,给了他多少银子?”
龙黄河笑道:“老人家,我给了你多少银子?我忘了,我这个人好忘事,做过的事,随手就忘了,年纪不大,却得了个老年痴呆症。”
柳三哥也笑道:“咦,我得的病和你一模一样,也得了个老年痴呆症,不过,我是在一个月前刚刚得的,不严重,也够呛,把你给我的银票不知藏到哪儿去了,肯定在,一定是藏过头了,大概过几天能从家里箱底翻出来。老是这样,改都改不掉。”
金毛水怪怒道:“老山羊,你这个老不死的,再给老子装,你装得好象,象个瘟老头,害得老子着了你的道儿,真***看你不出啊,居然胆大泼天,纵火烧船,坏了老子的好事。”
高邮水怪道:“宰了这老不死,跟他罗嗦个屁。”
高邮水怪、宝应水怪踏上一步,开始动了,他俩长期搭档,配合默契,高邮水怪个子高,专攻上三路,长剑刷刷刷连刺三剑,朝天三炷香,疾攻柳三哥头、颈部的阳白、承泣、扶突穴位;与此同时,宝应水怪伏身弯腰,展开地趟刀法,金丝缠马脚,刀头奇准,专往柳三哥小腿部位的犊鼻、丰隆、三阴交穴位上砍削。
柳三哥身形略晃,下盘脚步退两步,上一步,优美轻健得象是在跳舞,一脚踩住了宝应水怪郑奋的刀身,宝应水怪虎背熊腰,弯腰发力,拼命拔刀,那刀竟似插在石缝中一般,纹丝不动,他正在兀自惊愕之际,柳三哥一剑向他脖子削来,他忙撒手刀把,一个就地十八滚,滚了开去,柳三哥的剑太快,已在他右肩划开一条长口子,鲜血飙洒,痛入骨髓,宝应水怪呲牙咧嘴,惨叫不绝;同时,柳三哥的上盘并未闲着,闪身避开高邮水怪迎面刺来的三剑,手中剑头刚刚沾着宝应水怪的血污,又即刻由下往上一挑,在高邮水怪的剑身上一搓,柳三哥使的是“粘”字诀剑招,说来也怪,高邮水怪的长剑,竟被一股大力所牵,脱手飞出,高邮水怪大惊失色,他这辈子惨酷拼斗,少说说也有几十回了,败也有,胜也有,但手中的剑从来没有这么轻易脱手过,对他来说,剑就是命,命就是剑,没了剑就没了命。柳三哥的剑招可是一气呵成的,那容他片刻迟疑,剑影一圈,嗤,一剑刺向高邮水怪心脉,高邮水怪大愕,一个铁板桥,身子向后倒窜出去,饶是他见机得快,胸口也已划开了一道血口,好在未伤及心脉,捡了一条命。
龙黄河一声喝彩,道:“好帅的剑法。”
话音刚落,高邮水怪脱手飞出的长剑,从空中落下,嗖,剑尖插入地中,剑柄一个劲儿颤动。众人俱各看得傻了眼,柳三哥脚下动了三步,长剑一下一上,只能算是出了一剑,就将两名**枭雄打出了局。
金毛帮手中的火把照得林中如同白昼,老山羊的剑招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金毛帮徒俱各镇住,怕了呆了傻了,各自在打着小算盘,如何滑脚逃生是好。
龙黄河道:“老人家,这是什么剑招?”
柳三哥道:“这叫‘黑鱼两吃’,鱼头鱼骨放汤,鱼片合着雪里蕻来个热炒,经济实惠,味道好极了。”
龙黄河讶异道:“黑鱼两吃,好极好极,老人家的剑法好到了极点,取的剑招却有些乱七八糟,怎么跟菜谱连在了一起?好象有点怪怪的。”
柳三哥道:“小时候,家里穷,又碰上了三年天灾,饿得我前胸贴着后背,差一点没饿死,所以,我从小对吃特别看重,特别馋,学了几招三脚猫剑招,全给它取个菜谱的名字,这样好记,免得老年痴呆症一发足,把剑招全忘了,临阵时,那就惨啦。”
这时,跑上来两个人,一个是杀手组的弟兄,另一个是陶三子,他俩撕开龙黄河的衣衫,将他的伤口敷上金创药,包扎起来。
原来陶三子左等柳三哥不来,右等柳三哥不来,就对黑山猫道:“你瞪着眼看我干啥啊,你知不知道柳三哥在哪里啊。”二黑朝他叫了一声,就跳下船去,站在岸上,又对他叫了一声,意思好象是要陶三子跟他走。陶三子跳下船,跟着二黑,到了林子边,二黑跳上树不见了,陶三子听见了林子里一片打斗声,就隐蔽在暗处探看动静,直到柳三哥露了一手,镇住了群魔,他才冲进人群,帮着杀手组的弟兄为龙黄河包扎伤口。
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柳三哥,没人会去注意他。
金毛水怪恨得牙咬咬,道:“老山羊,你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子真是看走了眼。”他顿脚大骂,自己却不敢冲上前去。
柳三哥对龙黄河道:“要不要再给你来一招‘五谷丰登’
把金毛帮的五个头头凑在一起全炖了?”
龙黄河道:“敢情好啊。”
柳三哥上前一步,金毛帮的人就往后退一步,金毛帮的人,虽然人数比杀手组的人还多一些,从气势看,却已经输定了。
鬼头鳄对尖嘴鳄低声道:“他不是老山羊,我也不知道有老山羊这个人,不过,这个老山羊肯定是千变万化柳三哥,兄弟,准备滑脚。”
尖嘴鳄也看出了端倪,连连点头,道:“哥说得没错,还好嫂子没来,不然,就惨了。”
金毛水怪吼道:“弟兄们,上啊,我就不信扳不倒这个老山羊了,上啊。”
没有人敢动手,帮徒们都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老山羊的剑太快了,谁上去,谁遭殃。
金毛水怪看看鬼头鳄、尖嘴鳄,他俩把头一别,象是没看见,也没听见。
这时龙黄河大喊一声,道:“弟兄们,杀啊,他首先冲向敌阵,朴刀一挥,血光暴炽,一名帮徒人头落地,杀手组的弟兄斗志猛增,个个如出山猛虎,杀向金毛帮,立时,惨叫声叠起,倒下的全是金毛帮的人。
金毛水怪手中挥舞着剑,在后督战,声嘶力竭的喊叫:“弟兄们,顶住,顶住,杀啊杀啊……”
他见一个帮徒往后逃跑,随手斫出一剑,将帮徒砍翻在地。金毛帮的人见没了退路,顿时鼓起勇气,发声喊,又向前冲了上去。
龙黄河率领杀手组的弟兄们掩杀上来,双方打得不可开交。鬼头鳄走过去拉一把金毛水怪的衣袖,道:“老大,那不是老山羊,是千变万化柳三哥所扮,谁有那么大能耐,一招之间摆平两个道上高手,我不能,你也不能,老大,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金毛水怪想想也是,道:“柳三哥,又是柳三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他接着大喊道:“弟兄们,熄灭火把,咱们赶快跑吧。”
立刻,数枝火把熄灭了,林中一片昏黑,金毛帮的人撒腿就跑。
金毛水怪带着受伤的弟兄,趁乱逃出了树林子,跑起来,他比谁都快。湖边苇丛里还藏着艘快船,金毛水怪跳上船,坐在船头,看看身边只剩了七个人了,浩叹道:“完了完了,真应了胡大仙的话,近日有血光之灾啊。”没人搭理他,众人跳上船,扯帆撑槁,急着逃命要紧,快船箭似的消失在黑夜里。
“嗷!”韩立高高举起了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兴奋地叫出了声。
这时,他小孩子的脾性,显露无疑。
看来,他的假设是正确的:封闭的门窗,阻碍瓶子对白光丝的吸引,只有在广阔无遮拦的地方,瓶子吸引光丝的能力才更好,瓶子所能形成的光团才会更大。
虽然不知道这些光丝从哪里而来?瓶子吸入这些小光点又有有什么用?但这距离揭开谜底,应该是进了一大步。
韩立觉得,自己快要解开了瓶子的秘密,这使他现在格外兴奋。
一直等到天色快要发亮,瓶子周围的光芒才渐渐的消去,恢复了它的平静。
在这段时间里,韩立在旁边一面在旁边观察瓶子的变化,一面还要时时的留心,别被其他人发现了这里的一切。
他俯身捡起了瓶子,检查了一下。
和以前比什么没有不同,瓶盖仍是死死的,打不开。
韩立失望了,但见天色不早了,只好不情愿的把瓶子收起来。
他还要赶回石室,去打坐练功。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每到夜里的一定时辰,瓶子都会发生相同的异象。无数的光丝,如同飞蛾扑火,被瓶子吸引而来,接着又变成大量的小光点,被瓶子贪婪的吞噬着。
正当韩立以为,这种现象将在瓶子身上,每天都会持续发生时,到第八天的时候,出现了其它的变化。
当韩立来到老地方,把瓶子取出放好后,这种吸收光点的现象,竟然只维持了短短的半刻钟,就停了下来。接着,瓶子身上的墨绿色花纹,突然发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并在瓶子表面,浮现出了几个金黄色的文字、符号。这些奇怪的字符,结构柔顺,笔画奇特,有一种说不出的上古韵味包含在其中,并不停地在瓶面上闪烁、游动不停。
这种另类的现象,也只持续一刹那,又都消失了,只在瓶面上留下了几个凸出来的金色怪字符,似乎所有的事情又都回到了发生前的起点。
经过这几天在瓶子上所发生的怪异之事,韩立对这些怪现象,已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大惊小怪,在瓶子上发生比这更奇特的事情,也不会再令他多么愕然。
他大大咧咧的拿起了瓶子,下意识的、去试着打开盖子。
轻轻地,毫不费力的,瓶盖从瓶子上取了下来。
不敢相信!韩立吃惊的望着手里的瓶盖。
就这么毫不费力,一点技巧也没花,就把这个难题,这个自己好几天都没能解决掉的大困扰,给这么轻易地解决掉了吗?
等到韩立确认,眼前所发生的事确实是真的,瓶子的秘密已经放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心里头的激动,把眼睛凑到瓶口前,往里头望去。
瓶子里面,一滴黄豆那么大的碧绿色液体,在里头缓缓的滚动着,把整个瓶壁都映成了绿莹莹的一片。
这是什么?
韩立有些失望,自己费了老大劲,只得到这么一个无趣的东西。
他灰心的把瓶盖封好,收进皮袋,转身往住处走去,刚才那股激动地兴奋劲,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瓶子的盖子已经被他给打开了,但结果令他很不满意。
韩立准备以后没事无聊时,再来探寻这滴绿液的秘密。说不定,可能会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现在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好好的睡一觉,补回睡眠。这几日,他每天晚上都未能好好的安睡,使他白天练功的效率大大的降低,再加上精神不振,已引起墨大夫的一些询问。
自从韩立成为了墨大夫的亲传弟子,并突破口诀第一层后,他总觉得自己没有了练这口诀的动力。何况这口诀修炼后的效果,如此的令他不满意,让他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修炼。
为此,墨大夫狠狠地训斥过了他一顿。
可是,一到修炼的时间,他仍就昏昏欲睡,无精打采,一点精神也没有。
这种情形,让墨大夫有些抓狂,认为自己是不是收错了人。
一想到这里,韩立也觉得自己有点委屈,自己又不想这样的,可是人实在是不在状态之中。
让韩立想不到的是,在他回去一觉醒来后的第二天,他再一次主动的,全身心的,投入到疯狂的修炼之中。
让他做出如此举动的原因,只是墨大夫轻飘飘的一句话。
“每把这口诀修炼提高一层,我就把每月该发给你的银子,再提高一倍。”墨大夫终于看出了韩立对钱财的渴望,从根子上找出了解决的办法,一声简简单单的话,就把他绑在了拼命修炼的战车之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韩立为了练成下一层口诀而拼命修炼。
每日里,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晚上,一天两次的进入石室,修炼打坐,过着这种千篇一律的,枯燥、单调的生活,把其他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墨大夫为了能让他专心修行不让外界事情干扰他,把整个神手谷都暂时对外封闭了,连看病治人都在谷外进行,日常的衣食用度更是不让他再操半点心。
瓶子的事情,就这样渐渐的被韩立忘到了脑后。
秋去冬来,春过夏至。
一晃得时间,四年过去了,韩立已十四岁了。
他长成了一个皮肤黝黑,沉默坚毅的乡村少年。只从外表上看,他和其它普通农家的务农少年相比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不惹人注意,既不英俊潇洒,也不风liu倜傥。
只是每天在石室——住处、住处——石室两者之间穿梭,偶尔再去墨大夫那里学点医术,再在他房内翻翻看看其它各类不同的书籍,就这样整个山谷成了他全部的天地,他的口诀也水到渠成的练到了第三层。
、四十三 一声咳嗽露原形
柳三哥在暗中一扯陶三子的袖口,俩人偷偷溜出了林子,来到码头东侧的小船上,野山猫二黑早已在船上等着他们了,柳三哥升起帆,陶三子摇着橹,小船离开了藏兵岛。
东方水天相交处,露出了鱼肚白,天要亮了,小船向东驰去。
龙黄河四处寻找救他命的老人家,却哪里找得到呢。柳三哥想来,便来了,挡也挡不住,柳三哥想走,便没了,谁也留不住,他是一片没根的云,飘到哪儿算哪儿……
***
柳三哥飘回了淮安郊外的清吟巷66号,打开书房的门,见丁飘蓬手握一卷,坐在窗前看书,俩人见了,相对一笑,柳三哥问:“丁大侠,伤口愈合了没有?”
丁飘蓬道:“愈合了。只是浑身乏力,中气不足。”
柳三哥道:“那是失血过多引起的,静养半月,想必定可恢复如初。”
丁飘蓬道:“是嘛。”
柳三哥又问:“老龙头呢?”
丁飘蓬道:“我们是前天到淮安的,老龙头把我与王小二送到这儿,住了一天,就走了,住到淮安分舵去了,他说,这样可以吸引捕快的眼球,66号会更安全。有时,淮安分舵的陶舵主会过来看看,照顾得十分周到。三哥,在下这条命是你给的,真不知该怎样谢你。”
柳三哥道:“丁大侠客气了,自家兄弟,有什么谢不谢的。”
突然,丁飘蓬扔了书卷,扑嗵一声,跪在地上,道:“兄弟有个不情之请。”
柳三哥伸手去扶,扶起了,又跪下了,柳三哥道:“丁大侠,使不得使不得,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是何苦呢,有话好好说。”
丁飘蓬道:“在下只是想与三哥结为异姓兄弟,三哥不答应,在下就不起来了。”
正巧王小二走了进来,笑道:“丁哥,你这不是耍无赖么,哪有强逼别人结成兄弟的。”
丁飘蓬瞪他一眼,道:“你说我耍无赖,那我就算耍无赖吧。”
柳三哥大喜,道:“这哪儿是耍无赖,这是在下求之不得的事,飘蓬起来,从此我俩就是兄弟了,兄弟之间,当同甘苦,共患难,再也别提一个‘谢’字了,一提‘谢’,那就生分了。”
丁飘蓬这才起来,俩人序了出生年月日,柳三哥长丁飘蓬一岁,理应为兄,丁飘蓬为弟。当日,歃血为盟,对天发誓,从此兄弟俩同甘苦,共患难,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当晚,王小二做了几个好菜,三人坐在一起吃喝,聊得十分开心。柳三哥道:“兄弟,咱们就在这儿养伤如何?”
丁飘蓬道:“当然好呀,在这儿静养,好得快,等痊愈了再走,那是最好不过了。”
柳三哥道:“我和老龙头都是这个意思,兄弟的身子虚,经不得颠簸。这段时间,小二可要辛苦点了,为我兄弟多做点好吃的,那就好得更快。”
王小二道:“那没问题,我可天天给他换着花样,做好吃的,累是确实累,要说不辛苦那是假的,给丁哥擦洗身子,换药端水,洗衣服晾衣服,端尿盆换屎盆,烧饭做菜,那可是我一手包了。三哥,丁哥可是你弟弟哟,你得表示表示吧。”
丁飘蓬道:“别理这小子,那是他活该。你小子就是这个贱命。”
柳三哥笑道:“小二确实辛苦了,想要算工钱了,对吧?”
王小二道:“不对。只是想求三哥教我一招防守功夫,算是对我的犒劳,这招功夫能化解任何兵器,对我发起的攻击,却又简单好学,我只是想学一招防身保命的武功而已。”
丁飘蓬笑道:“你这叫敲诈勒索,又来了,上次逼我教你一招进攻的招式,现在又想要学防守的招式了,你有完没完!”
王小二道:“丁哥,那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心甘情愿教我的,这世界谁敢逼你丁大侠呀。你不逼别人,就不错了。”
柳三哥笑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就教你一招。”
说着,他带着王小二来到庭中,摆开架势,退两步进一步,同时挥剑划个圈,剑尖由下向上向对方颈部扫去,并交待了心法口诀。要点是:心动步动,步动剑动,心剑合一,浑然天成。王小二在旁用心模仿,悉心领会。
王小二道:“这招功夫该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柳三哥沉吟道:“那,就叫‘万无一失’吧。”
王小二道:“这名字好,好极好极。”
他在庭中比划了好一阵子,才回到酒桌,继续喝酒。
柳三哥问王小二:“白天,你出门时,有没有化装改扮?”
王小二道:“当然乔装改扮了,还是你一个月前给我化的那个装,中年仆人金福,什么假发呀胡须呀,所有的化装道具,我都保管得好好的,就是出门费点事,要化装一刻来钟。”
柳三哥道:“那个扮相已经被人见过了,再露脸,有些险。等会儿,我再给你改扮一个,也是仆人模样,就叫阿贵吧,年纪再老成一点,胡须再多一点,长脸改成圆脸,服装的款式颜色也都不一样,那就保险了。”
王小二拍手,笑道:“太好了太好了,金福变阿贵了,圆脸会显得富态一点,站街女见了会争相来拉我。”
柳三哥道:“小二,不可胡来,你再给我熬个二十来天,千万别出事,等我兄弟的病养好了,你爱咋疯就咋疯。”
王小二道:“闹着玩呢,三哥别当真呀。”
柳三哥道:“小心无大错,小二,没事尽量不要出门,如有事要出门,完事后,马上回来。这些天,淮安城内全是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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