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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手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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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皇牵俊�
比特瑞夫人闻言笑着拧了拧她的俏鼻头,笑道:“你哟,刚才才说你直楞呢,现在倒是乖觉,知道算计人了?也是难得,如果真能将她送回纳伦斯坦倒也算是件好事——眼不见,心不烦。”
泰瑞莎可不知道有人在这样算计着自己,入学考试的面试算不上难,自小在母亲精心调教之下的泰瑞莎虽然偶有些放纵和不羁,可是,真要表现起来,也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淑女。再加上有贝蒂在一旁坐镇,不过十几分钟的事就通过了入学考试,出得门来,贝蒂和泰瑞莎再一次在教职人员的护送下从侧门离开,为此,她不禁感叹一声——特权真好用啊!
马车出了圣爱尔柏塔学院,在塞凡提斯城北的一处裁缝铺里,泰瑞莎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便再次驾车出发,这一回,她们的目的地十分明显——老宅!
——今天正是泰瑞莎的“服役”日。
“木木,我来了~今天咱们要做些什么?”泰瑞莎灿烂的笑容有如夏花般灿烂明艳,在一片深翠之中依旧显得极外明朗。
猎猫模样的木木抬首望了眼她灿烂的笑脸,默默低下头,轻轻一跃,头前带路,泰瑞莎也没介意它的冷淡,依旧咧着嘴笑着跟了上去。走着走着,没走几步远,一团热风从身后袭来,她微微偏身一让,只觉热浪轻轻一卷,就在自己的颊侧肩头停了下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啾啾来了。
“啾啾,啾啾,木木,泰丝今天归我,归我~”啾啾在泰瑞莎肩上蹦哒着,宣示着“主权”。
木木停下脚,回头瞄了一眼道:“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哪有,”啾啾瞪圆着眼反驳着,语气十分肯定,可是,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因为,啾啾只要一心虚,说话时就会忘了加“啾啾”的前缀音。
木木没理会强词压理的啾啾,绿眸一瞥,转回头去,一句话也没吭地就继续头前带路。
啾啾委屈地在泰瑞莎肩上“啾啾”乱叫了一阵,倒是吵得泰瑞莎受不了地应诺道:“行了,啾啾,你就别叫了,最多明天我再来一趟帮你整理药田,怎么样?”
啾啾见算计得逞,开心地在泰瑞莎身上滚了两圈,又飘飘飞远,它方离开,木木便出声道:“别太宠着它们。”
泰瑞莎闻言笑道:“倒算不上是宠着啦,反正换平时也没什么事做,过来帮帮忙也不算什么,不过,等圣爱尔柏塔开学之后,估计像现在这样经常一来一整天的机会就不多了。”
话至于此,她顿了顿没再往下说,木木听着,轻轻哼了一声道:“狡猾的小家伙,有话直说,别绕弯子,想分批计时就直说,别说其它没用的。”
泰瑞莎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道:“木木真聪明~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就分天计时吧,一周的工时综合起来能达到两天的量就可以了,行吧?”
木木的一双通透猫眼回转过来轻轻一瞥,便又收了回去,口中却是应了道:“随你。”
一人一兽一路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主屋,通过外挑的廊道,进入纯木制结构的屋内,木木带着泰瑞莎进了一间大大的书房,说道:“这里是三号书库,家里其它地方都是‘福球’收拾的,只有几个书房与主人的实验室是‘福球’们禁止进入的,平日里倒还好,有日常运作的清洁魔法阵能保护,不过,前阵子主人出了一趟远门,几个书房的卫生就疏忽了,本来这活儿不急,可是,表少爷过阵子要过来进修,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要有空就打扫一下这间书库吧。”
所谓“福球”是一种圆嘟嘟、毛绒绒的契约小魔兽,大约成人的巴掌大小,生性勤快,用于打扫清洁,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最是方便,不过,能够养得起这些小家伙的人还真不多,因为它们很挑食,只吃特定的食物,所以啊,在如今的上流社会,能雇佣“福球”也成了一种攀比的资本。
泰瑞莎向木木请教了一下打扫书库的注意事项之后,就挽起衣袖,吹着口哨,开心地干起活来,说实话,这个书库虽然大,可打扫起来却不是什么辛苦活,因为书库中有全套的清洁维护设备——出自暮大师之手,泰瑞莎所要做的就是检查书库各处的卫生情况,然后将相应的清洁设备放置到规定区域,监视仪器将卫生做到位了就好了。
这是件枯燥的工作,却又是个清闲的工作,泰瑞莎乐得一边打扫,一边翻阅起三号书库的藏书——她早问过木木,老宅中非请勿入的区域都有特殊的防护系统,她就是想进也进不去,所以,只要是她能自由出入的地方她都无须顾忌,而只要她能进地去的书库,其中的书籍她自然可以任意取用,不过每次只能将一本带出老宅。
老宅中究竟有多少个书库,泰瑞莎也不清楚,反正她知道至少有四个,其中三号书库与四号书库是她可以接触到的,其它两个书库则对她设了禁制,三号书库,亦即她现在打扫的书库放置着各类通用书籍,天文地理、文学艺术,宗教信仰……无所不包,而四号书库则比三号书库小得多,放的都是与炼金相关的初级书籍。泰瑞莎对四号书库没多大兴趣,而对三号书库则是大爱有加——通过它,她可以更加清晰了解这个充满着神奇魔法的世界!
、016 最好的母亲
华伦平原,帝国南部最大平原,区内河渠纵横,温暖湿润的气候使得这片土地生长出帝国最好的粮食,天赐的好气候、好土壤、好水质使得这片土地几乎是种什么盛产什么,被誉为“帝国粮仓”。
纳伦斯坦正位于华伦平原的东南端,临近海洋,作为“帝国粮仓”的组成部分,这座小城是是富足而保守的,小城居民们以种粮为生,也以卖粮为业,每年除了保证国家规定上缴的粮食之外,其余的农产品或就地转化为酒、糖、棉等诸多副产品外,或外销帝国各地。
布伦托家族是纳伦斯坦小城中少量的世袭贵族,曾经的曾经,纳伦斯坦还是布伦托家的世袭领地咧,不过,近两百年来,布伦托家族没落了,守在纳伦斯坦小城中,只图平安喜乐。
布伦托家的祖宅位于小城的东北角,占据了小半座小山——在平原之上的山低矮得实在对不起“山”这个字,但毕竟聊胜于无嘛。凿山而建的祖宅是布伦托家三四百年来苦心经营的结果,甚是气派非常,只可惜,当年建宅时人丁兴旺的家族如今只剩两脉香火,其中,住在纳伦斯坦的却只有其中一脉,越发显得这座大宅的没落与萧条。
从政治舞台上退下来的布伦托一头扎进了商界,倒是少了权贵,添了财富,只不过,缺少权力庇佑的财富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大半倒被剥削了、进供等等,真正能积攒下来的只是小部分。故而近年来,布伦托家族“兵分两路”,一支血脉驻扎在纳伦斯坦,主要经营家中产业,另一支则前往帝都,以布伦托家的财富为依托,力图让布伦托家重回权力核心。
秋冬时节,宅子的北侧最是阳光通透,是居宅的好处所,今年时节刚过,珍妮弗早早地便移居于此,每天晒着暖阳料理着家事,别有一番悠闲滋味。清晨时分正是珍妮弗处理各种家事的时间,阳光暖屋的藤制小桌上放了一叠又一叠的文件,其中有昨日及今晨收到的各种社交邀约,也有纳伦斯坦附近几处产业的月度报告,还有各种家中杂务……反正吧,身为一家主母,一天到晚就不可能闲着。
珍妮弗正在拆看一张粉红柬贴,浓浓的花香加上漂亮的色泽已经说明了这是一封喜帖,她看着美丽花体字书写的柬贴内容,微微一叹,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宝贝女儿——都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却依旧没个定性,真不知道以后她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正感叹间,女管家轻轻靠近来,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声,珍妮弗微微蹙眉,抬手示意,女管家立马递上一张小短笺,珍妮弗翻开一看,脸色立马白了下来,眉间的褶皱厚得可以夹死蚊子了。她抿了抿唇,语带不安地说道:“去小书房把上回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拿过来。”
女管家应诺而去,不一会儿便捧了一个小木盒回来,恭敬地将木盒放在藤桌上,然后极有眼色地遣退了暖房中的所有人,而她自己则站在珍妮弗侧前方,恭身等待吩咐——留下或者也出去。
珍妮弗没理她,径自开了木盒,只见木盒中是一朵三色铃模样的胸针,无论是材质还是做工都属上上之物,只不过此物显然已经有些年头,该是件旧物。胸针之下压着一封信,一封黑色信纸,白色蜡印的信!
这是丧信!报丧的信!
珍妮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起来,猛地一下抽出信纸,粗鲁地拆开,几下浏览,然后咬着下唇,绷着下腭,努力思索了半响,这才招手叫来女管家,吩咐道:“今天就派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杰夫手上,连夜兼程,吩咐送信的人,就说,这东西送来时,我回娘家了,他们派了人来请示,我发现这是……才派人给他送过去——万万记得,这东西送来时,我不在家!”
女管家一字一字地听了,又重复了一遍说法,见珍妮弗对自己重复的吩咐没有任何异议了,这才恭身退了出去。
暖房中仅剩珍妮弗一人,无论阳光再如何温暖,无论房里的暖气再如何充沛,珍妮弗却只觉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蕾妮居然死了……珍妮弗想到这,有些愣神,愣神过后竟是咬牙切齿——
蕾妮就是死了也死得实在不是时候!而且还给她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更可恶的是,她就是死了,为什么不把她那个贱/种给送到家里来,还弄什么玄虚说什么如果五日内杰夫不到,监护权就转移到奥布里翁夫妇手中!这不是摆明了要打他们夫妻俩的脸面嘛!
这世上哪里有至亲尚存,却将孩子的监护权转到外人手里的道理!
珍妮弗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口气憋在胸口,只觉胸口火烧火燎,她一下控制不住,将藤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扫落到地面上,如此还不出气,甚至抬脚将自己刚才坐着的藤椅也踹倒了……如此这番蹂躏半响之后,她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在藤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从桌下抽出纸笔来,唰唰唰地记了一通,折上信纸,这才唤人入内。
淡雅的浅金色请柬上用黑色的古花体写上一串美丽的文字,如果忽视语言本身意义,单看文字本身就美得好似一幅艺术品,泰瑞莎赞叹着欣赏着文字本身的美,倒是不急着琢磨文字本身的意义,这模样让贝蒂见了只觉一番好笑:“看来,圣爱尔柏塔有名的‘秋夜舞会’在咱们可爱的小泰丝看来,倒是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呐。”
泰瑞莎闻言嘻嘻笑道:“贝蒂婶婶话说的是哪儿的话呢,‘秋夜舞会’可是大半个帝国女孩都渴望参加的呢,我也不例外啊。”
口中虽说着不例外,可是她的神情神色却是颇为不以为然,贝蒂见着,笑着伸手戳了戳她的额际道:“你说胡诌诌吧,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蕾妮和安……咳,话说,泰丝,你选谁做舞伴呢,培迪亚还是阿奇尔?按着年龄其实还是培迪亚比较适合,阿奇尔毕竟太嫩了,你觉得呢?”
因着贝蒂吐了一半的名字,泰瑞莎的眼中微微暗了暗,翠色愈深,不过,她也没追问,而是按着贝蒂的心意转移了话题:“我还是选阿奇尔吧,这一个多月正是随军实习资格的考核期,还是让大哥专心应付考核吧。”
“不过是个实习资格,有什么大不的,”贝蒂不是很在乎道,“你亚摩斯叔叔哪回不要带个十来个近卫去,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让培迪亚混进近卫队,当近卫去。”
为着这般不负责任的言论,以及这般不在乎儿子荣誉的母亲,泰瑞莎实在是觉得哭笑不得,半晌才道:“贝蒂婶婶,哪有你这样做母亲的?人家是巴不得自家孩子真才实干获得这么一个荣誉,您倒好,成绩还没出来呢,就想着托关系、走后门,真真是……”
话至于此便停住了,因为后面的话,真真不是什么好话。
贝蒂倒是不在乎被泰瑞莎这般指点着,反倒更光棍儿地耸耸肩道:“难得有这资源不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再说了,我可对培迪亚抱着十二万分的信任,只不过,凡事总有个万一,不是?早点准备好备用方案总好,不是?就像你曾经说的那话,叫什么……嗯……防患于未然,不是?”
一连串的“不是”让泰瑞莎笑得真打跌,滚进布艺沙发里,拉过贝蒂的手,叫嚷着要她揉肚子。
笑过之后,泰瑞莎便躺在沙发上,枕着贝蒂的大腿,将她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颊侧轻轻蹭着,感受着贝蒂的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抚弄着,然后移到鬓边,轻轻梳理着鬓发——
“一转眼,泰丝也是大了,记得你刚出生那会最是爱困,又不怕生人,谁抱都行,成天着就爱睡,睡醒了也从不哭,就像冲人笑,真真是惹人疼呢。”
贝蒂这番突然提起过去,泰瑞莎听着,微怔着,抬起眼睑,只见贝蒂虽是望着她的脸,可是那眼神却有几分迷离,像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她的母亲,蕾妮-布伦托。
贝蒂越说越走神,竟慢慢说起了年少时,他们夫妻与蕾妮的相遇来:“……刚出来冒险的时候,谁也没觉得她能行,就想着凑足人数接任务,她呀,别说个头小小地,就连年纪也是队里最小的,看模样也是粉嫩嫩地几乎可以掐出水来的,却谁知道所有人里她是最暴力的一个,明明是魔法师吧,碰上战斗却总喜欢冲在最前面,用起魔法来也是快准狠,比队里几乎所有人都要彪悍,别看是个小家伙,却是队里的主要战斗力呢。”
“母亲很厉害呢。”泰瑞莎低低地柔柔地接着话,软糯的声音如同最柔软的丝绸,听着就让人觉得放松舒适。
“是啊,她真厉害啊,还不到二十岁呢,就领了三星的佣兵证,任务完成率也是90%,仅次于亚摩斯,比我还强着几分,队里所有人都服着呢……别看战斗时凶猛,平时啊,可是大家的开心果,爱笑爱闹,又爱整人,就连亚摩斯当年的冰块脸也曾经被她折腾得不行……那性子,谁知道她居然会是个贵族……唉,也许她只是个平民会更好吧……”
话至于此,贝蒂才算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她爱怜地抚了抚泰瑞莎的鬓角,俯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道:“泰丝,要记住,你有个好妈妈——她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泰瑞莎眼眶一热,牙根一紧,微微蠕动了一下嘴唇,压下汹涌而来的哭意,哑声道:“我……知道……贝蒂婶婶,我都知道,她是最好的,最好,最好的!”
、017 舞会
有种感情像酒,初时浓烈如火,陈酿之后绵长悠远,或许是友情,或许,是爱情……
——摘录自《泰瑞莎炼金手札》
秋夜舞会,一个普通的名字,似乎用在哪一场举办于秋夜里的舞会都适宜,可是,在社交界里,这个普通的名字却是一个特指——圣爱尔柏塔学院的迎新舞会。
初初入夜,塞凡提斯城的郊外便热闹起来,各家的马车匀速向着同一个方向行驶,这些人里有今年的新生,也有往年的老生,圣爱尔柏塔学院是无学年制的,只要各门课程修足的学分便可申请毕业试,成年前领了毕业证就算是学有所成,如果到了成年还未毕业,便只能领了肄业证,每年总有那个三四成的学生领的是肄业证,由此可见圣爱尔柏塔的学业标准是如何地严格。
泰瑞莎坐在厢式马车之中,无数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以此消磨时间,正无聊着呢,车窗外轻轻响起两记敲击声,她挪到门边,拉开窗帘,只见阿奇尔递进一棒用手帕包裹着的事物,黑白粗格的手帕外染着点点红色印迹,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
泰瑞莎见状双眼立马放起光来,伸手接了手帕包裹,冲着阿奇尔甜蜜般笑道:“谢谢阿奇尔哥哥~”
听得一声“哥哥”,阿奇尔当即乐不可支地咧开嘴,傻笑着——
从小到大一直是老么的他可盼着过过哥哥瘾儿,可谁知道母亲一直没生养,如今来了个妹妹,他可算是家里最开心的一个,可惜,好不容易盼来了,却是个不爱叫他哥哥的妹妹……好吧,就算不爱叫哥哥,他也还是比她大上两岁不是?所以吧,阿奇尔一直很大度地以哥哥自居,什么事都让着泰瑞莎、宠着泰瑞莎,只是喜欢逗弄她,让她叫自己哥哥,每回她一叫,他都是乐得没形——多难得啊,泰瑞莎居然肯叫他哥哥~再所以吧,他便越发喜欢宠着她,让她多叫几声哥哥……
如此这番“良”性循环下来,倒是让泰瑞莎在奥布里家越来越得宠了……
马车虽然慢,一路却是不停,顺遂地进了圣爱尔柏塔学院,开进了舞会所在的大剧场停车场。一下车,满眼便是亮晶晶——无数美丽的饰品在魔法灯光的映衬下发出亮闪闪的光,一时间,倒是首饰比人还要亮眼……
为此,泰瑞莎不由感叹自己的明智——她只选了几件简单的珍珠饰品,别看款式简单却是贝蒂专门从紫蔷薇定来的,名家设计,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真真是低调的奢华!
——倒不是说大家的品味俗气,实在是停车场魔法灯光的照明效果实在有些……咳,咱们得承认,最“闪亮”的多是今年的新生……
面对这一室的闪亮,阿奇尔只眨巴眨巴眼,啧了一声,便护着泰瑞莎向一处出口走去,才走出停车场的通道,便见两位熟人站在不远处,正是艾维斯与莉莉安,莉莉安经泰瑞莎大两岁,恰与阿奇尔同岁,两年前便已经入学圣爱尔柏塔,可是,爱凑热闹的她每年都是不错过“秋夜舞会”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阿奇尔和泰瑞莎迎着两人走了过去,才走近,阿奇尔便哥俩好地揽了艾维斯的肩——别看两人差了几岁,从小练武的阿奇尔身高可并不比艾维斯差上多少,这样的动作做来倒也不显别扭。
揽了肩,阿奇尔笑问道:“艾维斯,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参加舞会?怎么,对考核已经信心满满了?”
艾维斯好脾气地笑道:“莉莉安缠着说今年还要来,缠不过她,就陪她来露个脸。”
“哈,我就知道,”阿奇尔乐着冲一旁的莉莉安、泰瑞莎挤了挤眼道,“莉莉安从小就是个磨人精,谁能缠得过她?”
“阿奇尔,你坏蛋!”莉莉安被他这么一说,气红了双颊,提起裙摆,伸脚就向他踹去,只可惜踹出去的脚还在半道呢,就被阿奇尔躲了过去。
阿奇尔拖着艾维斯向前窜了两步,回头做了一个鬼脸,就在莉莉安气得快要爆炸的时候,连忙提醒道:“气质、气质,形象、形象。”
被戳中软肋的莉莉安气地一跺脚,放下裙摆,也不敢光明正大地继续“施暴”,倒是让阿奇尔好一番得意,幸得泰瑞莎瞪去一眼,以示警告,他才安分了下来。
阿奇尔和泰瑞莎两人间的互动完完全全印入莉莉安的眼底,越发令她不悦起来,可是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烦躁地又用力踩了几下脚,这才不甘不愿地快步走到艾维斯身边,用力将阿奇尔搭在他肩上的手推开,然后挽着艾维斯的手臂,冲着阿奇尔一扬下巴,一副挑衅模样。
与艾维斯聊得正欢实的阿奇尔哪里有心思和她呕气?偶尔玩一玩、逗一逗不过是个乐趣罢了,哪里会真地生气,故而,他耸耸肩,摸摸鼻子,冲着艾维斯做了一个鬼脸之后,后撤两步,与泰瑞莎并肩而行,小小声地嘀咕道:“这家伙最是任性,从认识她起只要不顺她的意,就闹腾翻天,真真是让人受不了。”
泰瑞莎听了微微挑眉,同样压低着嗓音道:“阿奇尔,你这是在提醒我向她学习呢,还是提醒我以她为戒?”
阿奇尔闻言嘿笑两声,挠头道:“只当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成了吧。”
泰瑞莎见状,投了一个白眼过去。
……
南丝远远地望着前方慢悠悠前行的四人,目光慢慢地从每一个人身上滑过,经过艾维斯的时候只见他略有所觉地侧过身来,惊得她连忙侧退一步,将自己的身影掩在其他人的身后,待得艾维斯转回头去继续与阿奇尔攀谈之际,危机解除的南丝才慢慢探出身来,视线慢慢地移到了莉莉安身上……
甜美的莉莉安,娇气的莉莉安,自小在众人疼宠中长大的莉莉安……南丝一面心下盘算,一面眯起眼来……
……
明快的节奏回荡在舞会正厅之中,偌大的舞池中间,按着规矩,站满了一对又一对的舞者,随着极具节奏感的音乐起伏,诸人共同翩然起舞,这是开场舞,集体同跳的开场舞,所有人女性动作相同,所有的男性动作也相同,一双双一对对相对立地站着,起舞、交错、回旋……大几百号人成双成对地跳着同样的舞,那场面实在是着实壮观!
一曲十分钟左右的开场舞跳下来,热了场也热了身,十来岁年纪的孩子们本来就是爱玩爱闹的性子,整个舞会正厅中很快便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舞池中不少人相约竞舞,舞池外诸人也在积极地开拓交际圈,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甚至就连原本奉命紧跟泰瑞莎左右的阿奇尔也被自己的几位同学“挟持”,美其名曰“交流感情”。
泰瑞莎拒绝了第n位男性的邀舞后,最是不耐烦地避到了阳台上,靠着有些沁凉的围栏,透过半掩的玻璃门,听着隐约的音乐声,看着隐约的热闹,心思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正发呆着,一股淡淡的果香飘了过来,泰瑞莎侧过身,向阳台的另一端出口望去,只见一位装扮典雅的女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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