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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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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名同学真是个令人难以理解的生物呢。」
像妳这样的小孩,即使送去医院也医不好。
不过,因为没有同年代的其他小孩,所以班上的同学全都符合这个条件就是了。
「那不然我多说一些自己的事让你知道,然后枝濑同学就会温柔一点吗?」
用我的肩膀擦着自己额头的汗水,tooe向我提出质问。这说法威觉像问题出在我身上,把我当成每次接触怒气就会愈来愈沸腾的谜之物体,毫不讲理地对她发脾气似的。
「妳不觉得,要求我对妳温柔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为什么?啊,我用了枝濑同学的台词。」
她吐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自己的嘴唇和我的上臂一下。「汗水的味道。」tooe发表感想,不过我在心里偷偷期待着她说也有鸡肉的味道。骗你的啦。
「因为滨名同学欺负我。我被滨名同学和班上的同学欺负。」
温柔地欺负人和被欺负,我不是铺路专家,没办法把他们连在一起。
「啊,从明天开始就不会欺负你了喔。真是太好了呢,枝濑同学。」
她的手掌朝我被抱住的肩头拍了几下,轻松地发表攻击结束宣言。
……这是第几次了呢?是第几次在口中充满「这个人究竟是怎样啊」的叹息了呢?
明明还有很多其他朋友,却硬是故意来招惹我。是因为喜欢稀奇的东西吗?
「开心吗?」「非常。」「既然如此,你也多少做点有区别的反应嘛,类似烟火插在头上那种喜悦一类的。」
「我要是唐突地大叫一声『呀~喝~!』的话,那应该是因为痛觉吧。」
而且保持坐姿直接跳起来到右手都几乎要摸到天花板。
「嗯,的确很痛。」tooe被我拉着一起跳起来,脚和臀部因而再次撞上榻榻米,嘴里嘟哝着无法确定意思的感想。飘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像群众于屋檐下的虫子。在空气中飞舞。
「不过啊,嗯,算了。那就总之先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个人情报好了。我啊,在下学期要转学了。」
tooe以带着撒娇又毫无紧张感的声调细语,让我产生有点像在作梦的感觉。
「……转学。」
「嗯,转学。我要转学到别的县去了,听说是个有海的地方。」
「……海。」
我像是用视线追着虚脱的某物似地,不带感情地反刍tooe的话语。
tooe把脖子伸长到几乎摩擦我的脸,然后直盯着我的眼球:
「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只是觉得头发被海风吹得湿湿黏黏的一定很不舒服吧。」
「哇,真像枝濑同学这种犯罪者会说的话……真想切开你的胸膛看一下里面是怎样。」
「那个一下会是第一下;也是最后一下喔。」
「里面一定是空空如也啦。」
简直完全无视我说的话,tooe诡异地噘起嘴唇,把手从我的上衣下方伸了进去,直接触摸我的肌肤。
「……」我克制住一边叨念「妳干嘛啊」一边后退的念头。
理由是因为tooe的手很冰凉,感觉很舒服——我如此认定。
「枝濑同学好像没有心耶。」她的右手在我心脏上方不断左右摸来摸去。
「我的心脏明明就还在跳吧。」
「那个地方没有心喔,枝濑同学。」
她像理科老师似地搬出人体学的构造,对非科学加以否定。
像是要压在我身上似地步步进逼。
如果是这样,那心到底在哪里?
「我不是说过了吗,枝濑同学没有心啊。」
本以为自己是在脑中这么呢喃而已,不过看来似乎是从嘴里泄漏出来,因此得到了tooe的响应。还是说,其实我的心是在身体外侧飞舞,就混在这些尘埃中?
tooe右手的指尖改变了角度,全员听从号令起立。以指甲站立在我的皮肤上。这些由指甲形成的脚一开始是戒慎恐惧地在我的皮肤上着陆,接着纷纷踏着我的肌肉朝自立迈进。
汗水、夕阳,还有绿色的垫板彻底吞食了我的注意力,因此无法抗拒tooe的行为。
不,或许在我身旁呼吸着的就是tooe。但是这不安定的光彩让我无法确定。
大型的块状物和歪斜贴近我的耳边:
「既然是空的,那把我装进去也没关系吧?」
我被tooe指责空空如也之后的翌日。
因为我把集体上学误认为「隼鸟号宇宙探索」而一个人到校之后的早晨。
鞋柜里有双破破烂烂的室内拖鞋,不过因为我的毫发无伤留在原位,所以那是别人的。我一边想着会是谁的,一边走向教室。
她露出一脸向姑姑说的谎变成了事实的表情,连音调也变得友善。不顾四周和我对此感到的就像前往游乐园里的游乐设施似地,她拉着我定到上面布满涂鸦、伤痕和垃圾:我只使用过「哈哈哈,我被欺负了。」
也不整理自己的桌子,只顾着向我夸耀。难道因为我是美化股长才把我拖过来吗?
顺带一提,我现在才注意到tooe只穿着袜子。因为只穿着袜子;所以是tooe。
「…………………………………………」吞回肚子里的那句「为什么」,带着金属味。
「好像啊,我昨天和你一起回家的事被看到了。本来是想停止欺负你;结果反而变成被从欺啊哈啊哈——tooe泄气地笑着,等待我理解她说的意思。
「…………………………………………」
「怎么啦,干嘛叹气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抱歉。」……骗你的
「没关系啦,我不是也说了吗,我就要转学了,不会在意这种事啦。」
因为穿着短袖上衣,tooe用手腕代替抹布,把桌上的垃圾一把扫到地上。
垃圾里似乎混杂着尖锐的物口叩,tooe的手上出现一条红线,渗出血来。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真的做朋友吧……可以吗?」
她少见地露出不安,语尾不若平常有力,似乎没能甩掉声音中带着的水气。
就坐在附近的金子,听到我们的对话,以「不可思议~」的表情安静地看着我们。
「呃……」本应保持中立的书包像在催促我下决定,背带深陷入我的肩膀。
我低下头,不去看眼前那一眼就能看透的东西。
对那期望,我给予暑假。
「……好啊。」
我小小地,稳稳地点头。
反正就算拒绝,她也只会以逆转过来的理解度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吧。
代表tooe心情的电灯泡被更换,啪地突然明亮起来,让我不禁想别开视线。
「很,好很好很好。」她的手掌把我的头发摸得乱七八糟。喂,住手。
手掌激烈的抚摸让我感到疼痛;周遭的视线也很刺人;脸也像有虫在爬似地发痒。
更重要的是我头上的伤可能会因此被看见。所以我拨开她的手。
真想对她抱怨——别太得寸进尺啦。
不过因为她就快要转学,所以就算了,由她去吧。
如果哪天我也决定要出发前往新天地,那就也来抚摸tooe的头或什么地方,以迈向怪异二人组的顶点为目标前进也不错。嗯,这当然是骗你的。
因为那是没用的。
就算展开了新的什么,我的出身也不会因此有所改变。
虽然tooe原本就很莫名其妙,但是她毫不在意周遭目光和我交朋友,让她因此遭到其他人更露骨的霸凌。
像是营养午餐里竟然有满满的文具。
只要稍微离开教室,门就会被锁起来。
放在学校的画具、砚台盒、直笛等物品,全被破坏成几乎是「最原始」的模样。
很干脆地终止中辍行为的赤池继任为霸凌集团的新领袖,而他特别愤怒于tooe的背叛,还思心地吐了口口水。
而这就成为洒在我与tooe身上的火星。
但是即使如此,tooe还是像我们初次见面那样,展露开朗、快活的笑容。
而现在是因为和我一起玩而展露笑容。
就这样,上学期结束了。
tooe在下学期开始前就会离开,所以我们不会再见了。
……骗你的。
我久违了的暑假;是和tooe一起度过的暑假。
因为很无聊。因为功课复习完了。因为作业很简单。因为完全没事做。因为会借我漫画看的温柔的恋日医生不在我姑姑家。因为很热。
因为tooe邀了我……这一句判它发放边疆。
加上作为今天白天去学校游泳池的理由(借口)来说已经拿下一胜,合格了。
八月一日。今天也和tooe约在校门口,游泳池开放使用半小时前的十二点半。不过每次当我在那个时间抵达的时候,tooe都已经在那里,双手反背在背后,仰头看着蓝天,还戴着一顶遮蔽了大半脸部;和学校没关系的红色帽子。
虽然视野几乎被帽子给遮住,但是只要我一接近到旁边,她就会发现而转头。从和tooe初次见面以来,她的皮肤还是一样地白。呃,还是该说是维持这么白比较好呢?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感觉都很接近幽灵。
该不会。她其实是我的妄想制造出的产物……不可能「喂——枝濑同学,你还是老样子发呆发过头了。」tooe不知何时已经靠近我身边,低头看向我。
单从画面来看,会觉得是一个男学生被比自己高年级的女生找碴。
胸口被tooe的手掌推了几把,我不住后退。我说着「抱歉」:类的毫不真心的道歉,被推得后退几步,背后似乎是撞上了低年级的学生,才得以结束这个过程。
tooe以手指掀起帽檐,斜斜看向我的头部:
「我说,枝濑同学的头发也未免太长太乱了,所以热气散不掉,才会一天到晚发呆。」她这么解释着的同时,伸手抓住我的浏海一拉。
「别这样啦。」我挥开她的手。不过tooe却对这未知的反应起了兴趣。
「你讨厌别人碰你的头发?」她的手又伸了过来打算摸我的头,我把身体向后仰避开。
刚才撞上的低年级生回头朝我们看了一眼。
「我不喜欢。」因为那会让我的伤痕若隐若现。
我的爸爸用妈妈买给我的金属球棒狠狠打出来的伤。
因为在很多方面都不想承认这个伤痕的存在,所以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我的头发就是为此而生——我擅自给了它这个使命
「滨名同学应该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头吧?」
我予以回击企图改变话题。tooe将食指抵在下巴,眼睛则转来转去游栘不定。
「嗯,大致上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如果是枝濑同学的话就给你许可。你摸摸看吧。」
tooe拿下帽子。「摸摸看啊——」她说着,将头靠了过来。她的头发被夹在我的下巴和她的头皮之间,应该很痛吧。看着她把头伸过来的模样,我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浮起了芝麻盐(注:日文中芝麻盐有时用来比喻黑、白两色混杂的东西)这个单字。老实说,我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但是tooe的头很碍事。
因此我没推开她;而是伸手摸了她的头发。
tooe的头发带着些许热气,发量很多又柔软。
「摸起来的感觉很不错吧?」
完全感受不到一丝阻力。就像以手掌抚平一块柔软的布那般滑顺。
「嗯,感觉很适合用来绞首。」
「……真感谢你为它找到新用途,我现在就好想来试试看喔。」
tooe摇摇头,这次换我的手被她拨开了。她戴好帽子,和我并肩行走。
凉鞋在我身旁发出啪嚏啪嚏的声响,那和我脚步声硬度不同的声音让我联想到企鹅。
「嗯?怎么啦?」
被我斜眼盯着,tooe敏锐地有了反应。连续几声「嗯?嗯?」地期待我也有所回应。我开始有点想捏住她噘起来的嘴。
在这里不回应「妳很像企鹅呢」,而是回答「没事」的话,我应该什么也得不到吧——我试着自我分析了一下。
但是,这样很好。
看着tooe不满的表情,我更确信了这一点。
将视线转回前方,正面吹来的风使我玻噶怂邸�
今天吹着强烈的热风。
在这样的天气下押住头发漫步,已经整个成为我的习惯了。
虽然并不讨厌下水,但是我不喜欢下水前必须做的收音机体操。
另外,我也不喜欢在更衣室换衣服,,
这是为什么呢?其实足因为我是女生啦!不用想也知道是骗你的。
因为泳池的使用时间带是依照学年来划分,所以会变成同年级的学生几乎全员集中在同一个。
空间,自然也会被平常欺负我的那些人给缠上。而他们领头的人自然就是赤池。
光是想到在一个窗户被关闭;闷得要死又充满消毒药水的密室里,而且还有一个赤池随时黏人在身旁,空气清新这项作为乡下最大卖点的要素就丧失了功能。
赤池来到我身旁,用手肘朝我的后脑勺敲了一记,然后说「个子小正好敲呢」,就连形式上的道歉也没有,还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其他已经在衣服下穿好泳装的同学也比我早出更衣室,离开的同时顺道把我撞得七荤八素。左肩连续激烈地撞上微污的置物柜,看来瘀青又要增加了。
霸凌集团的领导者虽然换了人,但是成员没有改变,态度也始终如一。团体的好处就是即使有些小洞也能填补起来。真是方便:同时也很令人头痛。
不过,爱欺负人的小孩自发性地特地跑来学校泳池,这一点遗真有小学生的感觉啊——我连带兴起这种没搞清楚立场的感想。
「你今天该不会也和远江一起玩吧?」
我不理会把声调压得像变声完一样低沉的赤池,脱下了上衣。幸好更衣室很昏暗,其他人不太容易注意到我身上的伤。
「…………………………………………」
御园麻由和其他女生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也会和我想一样的事吗……嗯,不过她会去参加这一类的活动「吗!」左耳挨了一记拳头。
「认真听人说话啦,你这白痴。就算是犯罪者也应该听得懂人话吧?」
新领袖赤池又朝我的腹部打了几拳,还用脚跟踩向我的脚背。
他的表情一脸得意,感觉用针一戳就会爆裂。新的脸或许可以用气球代替。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找我泄愤做什么?直接去找tooe说不就好了。
一边被揍一边换好衣服,然后抬头看向赤池。
看我的视线稍露凶光,赤池的身体就缩了起来。看来我踹他一脚这件事对他来说记忆犹新。
也或者是,他暴露出自己以前也曾被人欺负的过去。
虽然如此,他似乎自负于能以体格取胜,因此露出以暴力排除我的视线的倾向。不过在那之前,他先尝试以不太灵活的舌头挤出一句话来示威:
「远江和你混在一起,都沾染上你的细菌了,真是可怜啊,」
「这种话你直接找滨名同学说吧,因为是她自己来邀我的。」
不过这对在本人面前就不敢直呼名字的赤池来说,应该办不到吧。
我转身打算离开更衣室,这时赤池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挥手朝我额头上打来,接着又更往上挥,把我的浏海拨了起来。不妙——从臼齿传来的苦涩带来这个讯息。
赤池的愤怒消退,视线被好奇心固定在我的头皮上。
立刻以双手盖住,然而这除了耻上加耻之外,不具任何其他意义。
即使如此,手的细胞还是擅自动了。
赤池观察已经连伤疤都称不上的「那个」,感到嗯心似地歪起自己那令人不舒服的表情。
「那个伤,是怎么回事啊?」
「我哪知。」趁还没露馅,我连忙逃离现场。
因为怕赤池追来,我健步如飞。本来想直接一路逃回姑姑家,但是却被等在外面的tooe一把拉住手腕,脚的前进方向被强制更改为消毒水池。
说是和tooe一起玩,不过其实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再说也没那个时间。
学校的泳池,大多数的时间是六个人并排单向前进二十五公尺,只有最后二十分钟左右可以自由玩水。
不过因为大家都已经连续游了一小时以上,所以就算最后放牛吃草让大家爱怎么游就怎么游,大家也都已经累到不想动了。到这种时候,有不少人会干脆只学海獭浮在水上。
我和tooe也以这种感觉,懒洋洋地在泳池一角聊天。
「妳没打算和赤池和好吗?」
我向tooe提案,虽然只是在短暂的暑假期间,就让赤池愤怒的矛头稍微收敛一下也好。
在tooe转学之前,至少也让赤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不过因为我从没有过这种念头,所以证明了这是骗你的啦。
「才不要。他那么肥,看到就恶心。」
tooe轻描淡写地否定了这个提议,捏着我侧腹的肉露出微笑。所以,是因为我不胖,才和我一起玩吧?如果是这样,那应该还有不少选择才对,特别是那个身体像竹筏一样浮在那边的排骨精我就很推荐,我在心中这么想着,然后说:
「用外表来评断一个人是不好的行为喔,大家是这么说的。」「你在说什么啊,外表就是为丫让人评断而存在的啊,要不然外表不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吗?」要这么说也是啦——然后把后续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开始烦恼该对一本正经的tooe说什么。结果最后出口的还是抱墙头草态度的「嗯~妳说的也没错。」
可是,因为阿道和小麻开始学兔子跳努力踩扁我的大脑,结果我就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也有人是真的不看外表,只以内在来评断人喔。」
不过现在不在这个泳池里就是了。那个人现在应该正在睡午觉吧。
「请问那是指谁啊?枝濑同学想说自己的哪一位朋友是这样吗?」
酝酿着微妙的不悦,tooe开始切入更深层的问题。
「是的,正是如此。」
我们两人像被外国人给附身似地,彬彬有礼地进行着会话。
而率先成功除灵的人是tooe。
「说谎也要有个限度吧。」
「嗄?」最根本的部分遭到指谪,我也回到最纯真的状态。
「枝濑同学的朋友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啊。别说梦话了。」
逆着从天空洒落的阳光,tooe的表情和身形被光影吞去了一半。
「我说啊,枝濑同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转学?」
「……啊?」
我变成女神转生狂热粉丝了【megatenisuto】。更正,我的眼睛缩成了一个点(注:吃惊的样子)。tooe将我拉近她自己,然后说:
「你待在这里,也只会继续被欺负喔。」
「这,我认为滨名同学正是造成这件事的原因。」妳要是忘了这件事,我会很头痛啊。
「你也知道吧,就算上了国中,同样的事情还是会继续发生。所以我建议枝濑同学去别的地方住,也是为了枝濑同学好喔。」她这么说着。并且摇动我的肩膀。
妳这样感觉很像贩卖英语教材的业务员吶,tooe而且这名字听起来也很像tooe。
不过那和这件事无关。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会因为压力而秃头喔。」
「如果秃头了,我就出家当和尚,躲在庙里不出来。」
「胃会破一个洞喔。」
「这样最适合减肥了!」
「你来当我们家的小孩,问题就解决了喔。」她漂亮地顺势丢出提案。
「呃,我想这应该办不到吧。」如果tooe的家族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tooe露出微笑,像是抓到我言语中虚幻的把柄:
「我爸爸说了喔,他说——只要远江和那孩子都同意就可以~」
我想这多半只是父亲用来敷衍烦人女儿的说词。
我想这世界上应该没几个小孩会因为这样就认为「好、搞定了」吧。
「你别把我当作搬家时的行李。」
委婉地加以拒绝,然后将tooe的手拨回水中,
为了逃避这个话题,我动身游向缺少咸味的大海,然而手臂的肌肉却被掐住,因此不得不停
在原地。
「很痛耶。」这一抓的力道,强烈到像是要掐到骨骼了。
「为什么?」tooe不断丢来疑问。
「滨名同学老是问『为什么』,自己想一下嘛。」这样比较轻松喔——主要是对我而言。
「回~答~我~啦!」
变成闹别扭的小孩了。再这样下去她搞不好会哭出来,这么一来欺负与被欺负的关系可就要逆转了。
虽然早已知道,不过我现在才第一次产生tooe年纪比我小的实感。
「妳问我为什么?因为这个地方还没噗哗哇哗噗啊喂!」
突然产生脖子后面被装了火箭推进器的错觉。
受到如此冲势的袭击,我沉到了水里,然后头——多半是用感觉的——被某人的手压在水底嘎吱作响:还被人踩来踩去。是不是误把我当成芝麻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了呢?
和研磨棒相差十万八千里;感觉很像会罹患香港脚的一只腿对我施加重力,踢到我的额头。
耳朵饱尝口中吐出泡沫的声响,但是因为一口气送上太多消化不完,因此把这种不适感也分给别的身体器官享用。挣扎的手开始失控,乱抓起自己的耳朵。
泡泡的咕嘟咕嘟虽然光着脚了逃跑了;但是咯吱咯吱随即补上,所以状况没有改变。
眼角逐渐混入因为过于明亮而令人什么也看不见的光线。
当这道光几乎覆盖我一半身体以上时,脚从我的头上移开了。
我想,他们应该没有考虑到氧气存量的问题。毕竟不是他们在水底嘛。
我感觉自己就像上头没放文镇的习字纸,在无法靠自己移动身体任何部分的这一点上,我们是相同的。
睁开眼是一片白色的黑暗,我在其中等自己浮上水面。数分钟后的未来,我或许已经变成水鬼了吧。仿佛是要把我的玩笑和忧虑赶跑似地,身体又被踹了一脚,然后被拉上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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