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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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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大又毛茸茸又杀死其他动物的怪东西(也就是很少见的生物)。

那该不会就是最爱蜂蜜的那个叫做Paah还是Peeh的东西的现实版吧?这座山有那种东西出没吗……啊,不过前阵子新闻又好像有报导过那个出现在畜产中心……既然动物是住在大自然里,那么这里也相当有资格吧……不过,真亏妹妹能平安回到这里呢。我情不自禁专注地凝视她,结果她的手指便向我的眼睛戳来,这得避开才行。妹妹的暴力很孱弱,容易闪躲。

但是我却不知为什么总是会被打中,我实在搞不懂原因。

「既然有怪东西,那今天就回家吧。」

在得到回答之前,妹妹飞拳就先降临在我的脸上。「唔唔……」我因此表情扭曲地用手抚着嘴角,思考该怎么让这个动手比动口还多的小孩乖乖回家。

要是妹妹受了伤还是死了,妈妈会很伤心喔。

感觉有点卑鄙。

因为我不懂。

而且也不关我的事。

毕竟,我哪有办法知道她到底会不会伤心嘛。

「就这样回去的话——」

揪住我的衣领,妹妹快速起身,滔滔不绝般纺织出带有奔驰感的话语。

但是却在半途停下,嘴里不知嘟哝着什么。

手里仍握着的刀子,感觉随时都会刺进我的脖子。

就只差五公分。

「……无聊死了,也没意义。」

气势消沉下来,妹妹小声地诉说理由。虽然似乎还有什么别的隐情,不过我并不需要去确认那些东西。

「……这样说或许也没错啦。」毕竟这样就得把饭团解体,把加盐的米饭丢回电饭锅去了。

再说回家也没事做,而且家里有名为父亲的更可怕的「怪东西」,拥有意志并且手脚利落生还兼了「危险的东西」的人。

比起家里,或许这里还更安全一点吧?我兴起了逃避的念头。

「总之,先去看看那个怪东西吧。」

因为这句话而感到最安心的人不是妹妹;而是我。

还是和平常一样什么也没在想啊——肩膀的僵硬放松了许多。放弃、失去力气。

就是因为什么也不想,我才得以行动。

然后等行动结束,再也无事可做之后,我才会想出些什么来啊。

要进入深山,只能走野兽平常行走的路线。我是第一次进入山里头,所以只能让妹妹在前面带路,不过在走了三分钟后,就开始怀疑她指示给我的究竟是否真的是路。

不用双手攀住长在斜坡上的丑陋树木就会倒栽葱往后滚下去的道路,妹妹勇猛地爬了上去。

不是因为有体力,而是因为熟知攀爬的诀窍,因此无谓的动作比我少了很多。

「……啊。」爬到中段以后,我不禁回头往下看。我忘了锁上脚踏车。要是被偷了的话怎么办?以后来这座山的来回时间不就得加倍「……不过仔细想想,要是脚踏车没了,我就没有接汉妹妹的理由了吧?再说,根本没有人会来这座山里,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小偷才对。不过,没有任何人会来这座山,代表要是我和妹妹死在这座山里,应该要过很久才会被人发现吧——我甚至堆测到了这么远的事。不过这部分并不会让我担心就是了。

因为死了的话我就不在了,所以没有必要去烦恼这件事。

周遭生长的树木像在许多地方制造避暑地般投射出影子。太阳目前还斜挂在天上,树叶的窗帘完美地遮住阳光,一片阴暗。

妹妹一向都是在这种光照不进来的地方狩猎吗?

在抓住的树木数量到达十之前,总算进入不必再与重力抗衡的地形,不像路的路,化为一片平原。就在妹妹微微摆头确认位置还是什么的时候,我走到了和她并肩的地方。

「那边。」她抬头看向我,并伸手指了个方向、妹妹在这种没有交通号志和守望相助亭的山里还能玩这种地图游戏,真是让我引以为傲的心情种子,所以希望务必把她埋到地下才行。

……骗你的啦。

不管是现在还是那个时候还是更早之前是骗你的。

在我轻微恍惚的妄想结束时,妹妹又一次看向我。「怎么了?」询问之后换来一句话:「靠不住。还有,快到了。」

「喔……嗯。」手上有武器的人,是妹妹。我的武器是心!勇气!友情!的话,是不是就稍微能靠着缺乏根据的自信度过每一天了呢?

在这个时候,说谎还只是我对爷爷的儿子的恶作剧手段,还没学会拿来当攻击的方法。

是因为和人接触的经验还不够吧。在这之后,内向的少年又更蜷缩了起来,就像上了陆地的阿米巴原虫或深海鱼那样,「呕~」地把心的内侧全都掏空向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回到主题,妹妹终于踏出脚步,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走路的时候拖着脚。是她被车轮夹到了的右脚。此外额头也冒着汗。眉问也纠结成一团——这是废话,不这样的话就不是我妹妹了。

「妳的脚,很痛吗?」

「并没有。」说着,还故意用那只脚踢向我的膝盖。接着用毛巾(我的上衣)擦去额头的汗水。

算了,看来并不到走不了的程度,应该没问题,反正回程也是我骑脚踏车载她。

或许是因为我提到脚的事情,妹妹刻意加大步伐前进。虽然知道她是想表现出自己没事的模样,但是因为她把球棒当作拐杖使用,所以看起来或许反而是反效果。而且,穿着裙子却像那样大刺刺地走路,这样子好吗?我不禁很鸡婆地担心起她以后能不能成为一名淑女。抓到了~小小的骗你的。

像林立的树木紧紧相依那样,我和妹妹并肩向前移动。总觉得好像要变成一般的登山活动了。

那个怪东西应该是生物吧?如果是,也有可能已经离开被妹妹目击的场所了吧——

正这么想的时候,妹妹拉着我的手缩进草丛。被拉得弯曲的右手撞上地面,使得肩膀后面传来一阵疼痛,但是因为头接着又被强按下草丛里,结果连皱眉头的时间都没有。而哭泣这个表情在我身上是没有登场机会的。

找到了。

妹妹以细小;但是像坚硬石子般的声音告诉我发现了「怪东西」。她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稍微提高,我的视线从两株树木形成的空隙中穿过。

那个「怪东西」就如同妹妹所形容的样子,正举高了双手。

那个毛茸茸的;比我和妹妹的母亲高大的怪东西,正打算根绝脚下蠢动物体的动静。

铿锵!传来一声金属物体刺入地面的声响。

「……………………………………」

所谓的毛茸茸是指头发。而因为妹妹的母亲身材并不高大,所以比她高大的形容也属实。至于杀害动物这一点,妹妹自己也一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也就是说。「怪东西」是个人类。而且是个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的人类。

并非什么森林野人一类的,而是一个单纯带着铁铲进行虐杀行为的人类,我松了一口气。因为人类都会害怕无法理解或沟通的对象。

而既然对方是人类,那就不是无法理解的对象,不过或许无法接受就是了。

「怪东西」是一名男性。是附近的高中生或大学生吗……?总之,看起来相当高大。外表看起来也没有那种眼神奇怪或皮肤苍白的病态感觉。就像在帮哥哥跑腿买书的时候,会在路上擦肩;而过的平凡无奇的那个面孔。正凝视着自己脚下立着的铲子。

那人穿着短袖上衣和牛仔裤,一副比起山上更适合在市街出现的打扮。完全放任不理的头发乱糟糟的,长度则比一般的女性还长一点。

但是,和那头杂乱的头发相反,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他喘着气,嘴唇不停开合。大概是因为使用铲子或爬山而感到疲惫吧,毕竟他那纤细的体格看起来也不像很有体力的样子。

在那个「怪东西」脚下的野狗挣扎着四肢,但是因为处于人家常说的被翻身的乌龟的状态,脚因此发挥不了功用。

「怪东西」再次举起铲子,大大地吐了口气后,将铲子的金属前端朝野狗的某处挥下。

那是比妹妹来得有力,但是却不利落的一击。野狗痛苦不堪的挣扎着。

不知是否因为敲打的动作让手发麻,「怪东西」放开铲子摩擦双手。

『刚才被杀的应该是那只兔子。』

妹妹拉住我的耳朵,窸窸窣窣地用像叶子摩擦般的音量在我耳边说话。

「怪东西」的腰间,用绳子挂着变成了粉红色;头和身体只剩一层皮连在一起的兔子。

有像小孩子揪着兔宝宝玩偶的耳朵走在路上那样。

兔子的身体随「怪东西」的动作而摆荡,血滴滴答答地像流泪般滴落。

『不知道他想拿那只兔子做什么?

吃。

是这样吗?

哪有可能。弄成那样血迹斑斑的,没办法吃。

……刚刚是妳自己说要拿来吃的耶。』

那不然是时尚吧?不过这呢喃被野狗和铲子制造的声响给消音了。野狗嘴里吐着白沬,身体不停一跳一跳地抽搐。好像鱼——身旁的妹妹也发出同样的呢喃,看来和我感想相同。『怪东西』肩膀高低起伏喘着气,烦躁似地搔着自己的头发,那模样看起来就像过了午夜十二点,迎向截稿日的小说家的苦恼……嗯?我刚刚好像用了什么奇怪比喻……唔,是我多心了吧。

『他杀了那只狗以后,也要挂在自己的腰上吗?

不知道。工蚁,快做点什么。

要我做什么啊……

他不会把杀死的肉留下来,这么一来就没有我的份,那我来这里就没意义了。』

妹妹以凶狠的眼神,表达猎物被人从旁抢夺的愤恨。不过我也无能为力啊。乖、乖,要我击退这个在玩捕狗队游戏的人,也太强人所难了。我们的量级差太多了啊,我是超级蝇量级……但妹妹无法理解这个道理正是我烦恼的种子。咦?品种从值得自傲的种子转变了耶?品种改恶成功——不过我记得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像这样绕一大圈地叹气,而只是坦率地「呃……那个……」地支吾其词了起来。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还真是既纯真又没用啊,深刻的。不过,这是骗你的。

继续和妹妹四日相对还挺难受的,所以我只好继续观察「怪东西」。

「……竟然给我擅自住进来。听好了,在人类社会里如果想要生活下去啊,就得拿到许可啦。你们这些动物啊,要是没人要的话,就只是单纯的肉品,不然就是累赘而已。给我好好搞懂这一点啊,听到没有……嗯?有没有在听啊?有没有听到脑子里去啊?」

「怪东西」嘀嘀咕咕的,用多少也和音量有关而有点撕裂感的声音对非人类的生物说教。他把铲子就这么立在地面,同时抓起奄奄一息的野狗的两只前脚往反方向拉开。是想让牠练习劈腿吗?还是鸡婆地帮忙牠做柔软体操呢?不过不管是哪一个,他看起来都不像能好好沟通的对象。

啊,不过关于这一点,我的妹妹大人也一样就是了。毕竟她也不用地盘谈判或地主的意见,就这么在这里瞎搞……我开始踌躇了起来。

野狗似乎想对自己遭受的待遇表达不满,发出呜呜的叫声。

听到这声音的「怪东西」只露出一脸不千己事的厌烦表情,没有乐在其中:或心理扭曲的感觉,就只是维持着很一般的模样。

上下嘴唇微微振动。

大概是在对野狗说「吵死了」吧。

「我~说~啊~不要再叫了啦,谁同意你可以叫了?你就是因为干这种事,才会在晚上给别人带来困擭吶。」

「怪东西」把野狗摔在地面,狠狠的往狗的腹部踩了下去。接着又拔起铲子,硬插进想呼吸空气的野狗嘴里。当然,铲子的铲面相当宽——

噗叽噗叽啾噗。

野狗被不停当作玩具玩耍,体力逐渐消逝,只能认命地承受苦痛。

我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握紧,指甲深陷入掌心。

妹妹的表情也变得有点难看。不过这表情并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的表现。

妹妹并非出于兴趣杀死动物,而是为了食用。所以,要是超级市场的肉品架上有贩卖猫、鼹鼠、或是螫虾,妹妹就不会去杀害动物,而我也不必挥汗如雨地踩脚踏车了……嗯,乍看是很好的解决方法,不过销售业绩应该会是大问题,看来还是没办法期待超市了,真头痛。

身为少数派,没办法追求效率啊。

这一点不光是在嗜好上,还包括了生存方式等全部的事项。

如果无法当一个模范人类,不管这个美好的世界给自己带来多少不便,也只能忍耐着生活下去。而无法忍耐的人,就会被这个社会称为「犯罪者」。

回到主题。那么,还是逃吧。

那个「怪东西」太危险了。可以从他身上嗅到那个和我最亲近的「危险东西」一样的味道。

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八成不会被当作人类;而是被当作玩具抓起来。

这次换我拉住妹妹的耳朵要她注意我。她不悦的视线几乎要射穿我的身体。

『等他杀死野狗离开之后,我们就回去下面。

啊?

我无能为力啦。

那就我来。』

妹妹膝盖一动想要起身,我连忙想要阻止,于是伸手拉住妹妹的手腕,而她一副厌烦似的样子拨开我的手——

「啊。」

妹妹的左手还握着好孩子不可以拿的水果刀。我想,她本人八成也忘了这件事。

切了人的一方;以及被切的一方。

因为双方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结果就是刀子在我的手上平顺地划了老远,从手掌的中心一直到手腕下方,描出了一条红线。

「哎、呀、呀。」即使是我,也无法对此等闲视之,因此瞪大了眼睛骨碌碌地打转。不过比起我手上被打开,似乎即将流血的地方,我还是更专注于「怪东西」是否发现了我们。虽然我们并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再这样下去不太妙啊。

「啊……」看到妹妹像这样哑口无一百,这是第二次了吧。

记得第一次,是妹妹被妈妈不客气地赏了个巴掌的时候。

妹妹的膝盖顶着草丛,因为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而让草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沙沙、沙沙,真吵。真是的,这下子要被发现了——这个念头像文镇般压在我的胸口。在这一瞬间出现这种性格的妹妹绝不是个坏小孩,但我还是相当感佩于她不识相的程度。被发现了。我们被他看到了。

眼神交会。不过我想他一开始应该以为是别的动物吧。

在理解之后,他笑了。

把即将断气走上腐败之路的野狗丢掉,「怪东西」大叫:

「喔唷,坏孩子真,多,啊;」

「怪东西」发出听起来像是日语的大吼,还摆出一个怪姿势。我不理睬他,用出血开始变得严重的手牵起身边的妹妹拔腿就跑。

「伤!还有球棒!」虽然妹妹向我投来申诉,不过因为音速很轻易地就跑到了我们的前头爆所以我就不理它,直接目送它离去了。总之现在得快点逃跑。先逃跑拖延时间,然后得在这段时间内思考出若被追上时的对策才行。

因为知道不可能逃得掉,所以得想出对策。

跑在不熟悉的道路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被伸出的树根或长草绊倒。虽然看对方那个。疲惫的样子应该也是不习惯山路,但是想在这种步幅和体力都输给对方的警察抓小偷中获胜,依然是不可能的事。距离逐渐被拉近——光是想象这件事,就让我冷汗直冒到几乎要翻白眼。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点小运气降临在我们身上。

「喔哇!」听见后方传来惊讶的声音,我边跑边回头察看。

看来是妹妹放置在草丛中的球棒意外地变成了一个陷阱。脚踢到球棒,「追来的东西」整个人飞了起来,绊到球棒的右脚高高踢向天空,整个人就这么摔在地上。绑在他腰间的兔子也画出一道弧线,随他一同上下起伏。接着,因为「追来的东西」落地时的冲击,连着头的那层皮因此断裂,兔子得到了自由。不过,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我们要变得像那兔子一样了。

不过、收回前言。目前距离还有二十公尺左右,如果顺利的话,或许有机会逃脱。

「路!到脚踏车那边的路!快指路!」

我抱着淡淡的期待对妹妹大喊。只要把妹妹这个山野小孩当作指南针和地图,不管是滑下去也好:滚下去也好,只要能以最短距离到达脚踏车的所在地,我们就有救了。

不过,每当我像这样计划着什么的时候,让计划成功的前提几乎都会出问题。

而这次也不例外。

「伤,伤!」妹妹被我滴滴答答地流着血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出血的手牵着,实际威触着我的伤势,结果就是她混乱的程度超乎我的预期。

不行,导航器故障中。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像无头苍蝇般猛往前跑。

平常总是依赖别人,就会遭到这种报应,真是感同身受啊!

我是;妹妹也是。

虽然我本人是觉得已经跑了三十分钟。不过事实上应该连三分钟都还不到。

这时候我已经连汗水都流进眼睛里,一心只想着要呼吸空气。被极端地制约的视野像并行线般奔驰,就连自己究竟是在往上爬还是向下跑都变得暧昧不明了。

不必使用铲子一类的东西撑大嘴巴,我就已经大口呼吸到下巴都快脱臼了。

就连吸气和吐气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刺耳。

我这头眼睛被蒙起来的野猪还有点体力,所以无所谓啦。

右手掌满是濡湿的血液,一打滑,失去了和妹妹的连结。妹妹随着冲势向前倒,我则把这当借口停下脚步、踉呛走向妹妹。妹妹一时半刻似乎无法起身,于是我也当场坐了下来。  

稍微起身拍抚咳着嗽的妹妹的背部,此时泪水从她的眼眶滚了下来。

「笨蛋…跑…慢一点啦。」

咳嗽和泪水也无法阻止妹妹对我臭骂。吐出流进嘴里的泪水,结果因为呼吸不规则又再次呛到,真是恶性循环。妹妹为了打破这个循环而伸手想捣住嘴,于是又注意到——

染满我的血的右手——

以及左手上握着的,沾满半凝结状态血液的刀子。

看到血液还从刀身上缓缓滑落,妹妹当场把刀子从手中丢弃。她明明比我习惯走山路,但是现在的脸看起来却一副缺氧的样子,尤其是眼睛下方都快发黑了。

真是个怪人。平常不是很习惯大开杀戒弄得鲜血淋漓了吗?

而且又不是刀在出血,只是沾上一点我的血嘛,丢掉太可惜了,那可是仅有的武器啊。

「得…止血才行…虽然…只是工蚁。」

说着,妹妹伸出双手,但我轻轻地制止她。

「嗯,这个之后再说,不要紧啦。」我用左手环握掐住伤口。在手腕下方施加力量,再缓缓张开出血的表面……好了。

而且,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现在的状况。

虽然没看见「追来的东西」的身影,但这并不足以作为安心的材料。

以我的角度来看,周边的景色就和刚才藏身的草丛没什么两样。

但是如果是稍微冷静下来的妹妹,或许能分辨出这里是哪里吧。

「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说话的同时,我也分心注意着是否有踩踏草丛而来的脚步声。

在这种时候,缺乏集中力反而能同时进行很多事,真是太方便了。

妹妹的视线虽然还是持续关注在我的伤势上一阵子,但最后还是转头开始确认四周。转头;停止;思考。就这样持续了几次以后,这次是以不同的意义左右转头。

「不自己确认…走一段路的话…不知道。」

喘着气的妹妹传来绝望的观测结果。不知足不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我仿佛听见了稍远处像是脚步声的声响逐渐逼近。我迅速、自然地起身。

因为我总觉得「危险的东西」想继续保持「追来的东西」这个身分。

「好,那就移动到妳能分辨得出来的地方为止,走吧。」。

匆促地说着,,我再次牵起妹妹的手。因为若不这么做,妹妹不知道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正想继续跑,妹妹又跌倒了。妳在干嘛啊——虽然想这么说,但看到妹妹拖着右脚装作没事的表情,我也跟着停了下来。蹲下一看,被车轮夹到的右脚肿得像里面住了条蛇似的。

「没办法跑吗?」我抬头问妹妹。

「可以。没事。」妹妹顽固地摇头。嗯,看来是不行——对这一看就知道的反调,我不禁呆掉,连弯起脚趾的力气都没了。

我说啊,为什么每次当我提出什么计划才刚要开始执行时,就直接宣判我失败呢?

努力、努力、再努力。

但就是怎么也站不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还呛了一口。

该怎么办呢?没办法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脑袋像烧坏了似地无法好好运转。想换个气,于是仰头看向天空来个深呼吸。

秋季的天空呈局又澄澈,和泥臭味一点儿也不搭。

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呢——意识因为疲劳产生的疑问而开始蒙胧。

这次换妹妹拉住我的手。以她那只被涂装成红色的手。

「快走吧,工蚁。」

「嗯……」知道了、知道了。

首先,呃——

我想,应该差不多要来了。

对了,得捡起刀子。我把手伸向地面,一把抓紧。

虽然想用毛巾或什么的把刀绑紧在手上,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是卸下妹妹牵着的手,站在「追来的东西」可能出现:能保护妹妹的角度。我现在能做能大概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对了,把刀子上的血也擦掉吧,不然要刺人的时候好像还挺碍事的。

看着我一连串的行动,妹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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