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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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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由放开我的手,「嘿唷」一声打开某一扇门,接着又继续「唰唰唰唰」。根据被拖行的时候脸从地面直接得到的感觉来推测,似乎是个类似置物问的地方,地板粗糙;光线昏暗;又积满尘埃。和我的房间好像啊,充满让人脸部皮肤干枯的空气。啊,虽然这里不是地下室,不过从现在这发展来看,会不会是在玩监禁游戏呢?
一直被拉到靠上墙壁为止,最后再推上一把,运送我的工作看来到此告一段落。
「好,啦,下一步下一步~」
伴随着欢欣的语调,麻由啪嚏啪嚏地离开房间。我被留在现场,虽然呕吐感和呕血混在一起在我的鼻窦到食道之间漫游,不过要逃的话现在正是机会。身体动得了吗?我以一个头两个大的状态,向处于怠情状态的身体各部零件试探反应……到脚尖为止都麻痹了。手呢,右手不知为何动不了,那左手呢……啊,对了,是因为右手被压在身体下。我得冷静一点。这么一来,应该能恢复以双腿行走,也能和平常一样打开门才对。这样我可能就不用被监禁了。
选择权就在我的掌心之中。虽然这可能只是用来逃离过去而非未来的工具,不过这一点正是。
和以前不同的地方。我,还拥有权利。
要说还想要什么,大概就是换个新的头好解决各方面问题,人生无往不利地进行丁去,然后长高个十公分左右,在篮球界称霸全国……希望我可别被这种夸大广告给欺骗就好了。
脚和手指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似地在地板上挣扎,想要站起来。我真的想逃吗?在我开始以发着钝痛的额头在地板拖行,手脚变成四足步行的状态时:心中涌起这样的疑问。所以我不抬头,让身体就这样在地板上滑行,等待身体的抗拒反应平息下来。若是要离开房间的时候正好被应该马上就会回来的麻由撞见,被她歪着脑袋询问「你要去哪里?」的话,我该用什么当借口好从她身旁溜过呢?我的心就这样无止尽地思考着里由,将我的身体绑在原处。
即使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还是想处于麻由的半径二十公尺以内。
而且,能不能逃离麻由都还是个未知数。就算平安从这栋高层公寓逃脱回到家里,因为我们上的是同一间小学,不久后一定还是会在哪里又见面,所以啊……也不可能一句「再会啦~」就斩断我们之间的缘分。
……而且,再加上,「阿道」从她的身边逃走。这个打击会让她真的完全坏掉吧。这个鸡婆的想法更助长了我怠惰的心。
或许,现在就这样继续玩毛毛虫游戏,让惰性来推动自己的人生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子碎念之后,呕吐感立即反对了这个提案。你想到外面是吧?干脆就让你出去算了?啊,不过这里是别人的家,这样子弄脏别人的家也未免太失礼了,所以我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加上我看来得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所以还是保护一下环境吧。
放松力气,我又痢杏了地板土。
啊——话说回来,等到明天我失踪的事被发现,姑姑他们跑去报警的话怎么办?因为发生过我们那件事,所以这个社会现在对小孩子失踪的事件很敏厩,警察应该会马上出动,电视台也会很烕兴趣地炒热新闻吧。
当我在地板上模仿清晨嚷着「再五分钟~」在棉被里蠕动的人的时候,嚷着「久等了~」的麻由回来了。她在我背后蹲下,捉住了我的双腕。
她把我的双手在背后交叉,拉高到手肘快要被折断的位置,然后用绳子还是什么类似的物品绑了起来。啊啊,被监禁了。至此,这行为总算证明了麻由的目的。
「喔唷唷,阿道。不要没力地抽搐啦,要更有活力一点啊!」
把我绑住的麻由,对呈现痉挛状态的俘虏予以当头棒喝,
「……没办法。」不知道舌头是不是被剪掉了,如果不对舌根使力,喉咙就不会制造声音给我。这简直是极致的罢工,我微薄的能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声带上,这么一来,我就和一只没办法撒谎吹嘘说「我会飞喔」的鸡没两样了。
不会飞的鸡就变成了食用肉;会飞的鸡则是观赏物,现实也不过如此就是了。乙
「戳戳~」麻由戳着我的发旋,那里多半已经长了一个大包,真希望她别再戳了。「喂~阿道啊,起床了啦。」
「……………………………………」我装作沉眠的奴隶,希望能就这么打混过去,然而这种假睡当然骗不到「啊,阿道睡睡了,那小麻来陪睡睡,暖烘烘的~」这么好康的事,只换来了「我不记得自己有把阿道养育成这么没用的人!」的铁脚教育——麻由往我的侧腹狠狠踩了下去。
我随即发出了呜咿呀啊一类的呻吟。搞什么,明明就出得了声嘛。这是在教导我别把东西到紧急关头才当压箱宝拿出来吧,嗯嗯。
「喔喔,阿道从抽搐变成蠕动「……是要脱壳了吗?」就算再怎么像虫,我也不是变态喔。
不管哪一边的意思……都是。「兴奋兴奋。」「……拜托,帮我把身体扶起来。」喉咙失去了毅力而屈服,为我追求安稳的行动提供肋力。
「真拿你没办法N Y A~」嘟嚷着不知道是哪里的旦首,麻由将我的身体立起来,背靠在墙壁上。这么一来,我终于得到以视觉确认整个房间的许可,于是放任眼球像喝醉酒摇摇晃晃般地转来转去。
而眼球回报的情况是,除了暗还是暗。连影子都看不见,麻由或许真的在我身旁,可能性虽高;但是却无法给予完全的肯定,就是暗到这种什么也看不见的程度。这个城市最近也终于有了
路灯,道路两旁也会有人家漏出的照明余光,所以夜晚还不至于一片黑暗,然而这个房间里却是挂保证的伸手不见五指。
感觉好像人类和麻由的内心对比啊——我突然这么想到。
视力被黑暗所剥夺;温度撕拔着肌肤。这个房间里因为没有窗户,平常太阳照不进来,所以感觉反倒外面还冷,感觉满带尘埃的雪都要从天花板降下来了。口中吐出的空气也一口气老化,一片白茫茫。明明被一片黑暗包围,造访在我身上的寒气却像平安时代的化妆。催促我全身快点变成浓厚的雪白。
眼睛慢慢习惯黑暗后,总算能看出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大小约只有刚才待的房间的四分之一。房间在我和麻由进入后,就连能不能再挤进一只阿道都很令人怀疑。简单说就是3 M(注:影射基督教三位一体的概念)。顺带一提,其中一位现在应该在我里面。
感觉只要再吸一口气,意识就要褪色成雪白了。白蛇和白鳄鱼扭着尾巴跳舞,像在感谢上天赐给牠们肉食似地吞噬着我的意识。然而,因为在这个地球上,人模拟蛇和鳄鱼来得繁盛。所以这两只动物就被麻由高亢的拷问真百驱赶到意识外了。
「第二弹,铁锤攻击!」惊恐率百分之百的道具介绍。以双手握着的铁锤,配上麻由的微笑,这个组合煽动我最大限的恐惧与防备。我咬着牙——不论如何都要撑过去——「咻咚!」
麻由全身的体重与金属的冲击,朝我右脚的陉骨喔呜唷哇!
……途中混杂了不适当的像外星语的文字,我因此向某处的某人致上歉意。
我的眼球因为害怕而不敢直视现状,向我提出翻白眼的申请,我予以批准。过程是骗你的人不过翻了白眼这件事以结果而言并没有错误。我的舌头吐了出来,三角形与四角形在中心重迭、狂舞。「再来一发结尾!」左脚也遭到了同样的处置,眼球盗垒的距离因而增加了两倍。
这如果是业绩,公司应该会相当欢喜吧。
「好,结束了喔,会痛的话举右手告诉我不就好了吗?阿道真是个好孩子~」
误判我的反应而给予称赞,麻由粗暴地摸着我的头。头发被弄乱的话会露出伤痕,所以以
前tooe这样对我的时候,我拨开了她的手。然而我现在并没有那种余力与权利。
灼热与疼痛从踁骨一路传导至大腿,无法得知脚还动不动得了。感觉开始失控,断绝了我神
经的情报路线。骨头可能裂了;也可能碎了,不过总之就是,我现在更没办法行走了。
「因为阿道一下子就会逃跑,所以要像这样让小麻来好好管理管理。」
「喏~」脸漂亮地转向左边,麻由以温柔的笑容提出捕虫箱的必须性。一点也没错,喏,要说「喏~」啊……唔,我就连类似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对,逆向思考,如果麻由使用花瓶和铁锤的顺序交换,那我现在肯定已经死翘翘了。照这个观点来看,其实足天大的幸运降临在我身上吗?不是吗?原来如此。如果只从不幸中抽出一个点来看,那里或许有幸福存在也说不定。
不过这种事现在根本无关紧要,甚至该说根本无暇思考这个。脑袋比吃到肚子撑的时候来得更难运作,通信线路光是传递痛觉就已经被塞爆了,完全使不上力。
以自己的意志,我决定现在暂且先昏倒。期待在昏倒的这一段期间内,我的心和身体里的火灾能得以扑灭。
外头应该还不到下午五点吧,然而我的心已经先打烊谢幕了。
想象着将不停发射恼人讯号的脚和头部切除的自己,我闭上了眼睛。
「咦,阿道?你已经想睡了吗?」是的。
现在,暂且稍微忘却麻由。
晚安,
虽然我一点也不想要那样,不过我又再次遭到监禁了。
而且,就和那时候一样——我又成为阿道了。
又一次、又一次又一次次次次又一次又一次次又一次又一次哎呀呀你好。
就像电视节目在吸耶母过后继续播出那样,意识和身体逐渐连结。
彷佛鼻涕泡泡破裂,视野一口气展开地醒来。
「唔……」我轻轻左右摇头,纡解脖子的僵硬。因为以坐着伸长了脚的姿态入睡,腰部传来阵阵钝痛。不过,能注意到腰部的痛,代表头和脚受伤带来的痛已经平息很多「……呜,看来并没有。只要稍微注意他们一下,就立刻不断提出自我主张,这些伤和肉体的负责人真是一点也不像千十分血气方刚。尽可能的不要分心,打哈哈敷衍过去吧。
我睡了多久呢?因为门被关上,周遭一片黑暗,我只能靠生理时钟来判断……嗯,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了吧?如果是的话,那我大概睡了二、四个小时吧……我就这么下了缺乏根据的定论。
因为我的确信本来就是缺乏基础和后盾的虚张声势,所以拥有就算被正论加以否定也不会从根崩溃的好处。好孩子不能学喔。不过,学得起来的话,基本上就已经不是好孩子了。
因为姑姑和姑丈都要到很晚才会回家,所以只要他们没打电话回去,应该就还不至于发现家里没人在。至于明天,包含这个社会的人会怎么行动,我就连想都不敢想了。
要是能平安解决,不引起任何骚动就落幕。那就好了。这不是谎言,而是我的欲望。
「……唔姆。」我吸了一下鼻涕。当我的注意力一从自己的内心移开,一直被忽视的寒气便如浪潮般一拥而上,感觉像被成群蜜蜂把身体包得密不透风,而且不用螫,光是在身体上徘徊就足以造成生理上的厌恶感。
接着,我注意到腰间有一只手环抱着我的不协调感。定睛一看,麻由没有盖棉被,而是直接把我当作棉被的替代品使用,睡在我身旁。
「………………………………啊哈。」
把我囚禁起来的女孩,就这么无防备地在我身旁扮演着睡美人。
感觉真怪异。明明对我做了这些事,但是却对我一点恶意也没有。看来「阿道」在某个意义来来说,整个地满足了幸福的条件吧。
幸福的条件,其二。
被自己以外的他人所期待或渴求、以及被需要。
其二省略。因为对我来说那是理所当然过了头的事,就算拿出来反刍也没有味道。
「……接下来——」
要再睡吗?这次会冻死吗?在那之前,来想点什么吧。
「为了不让它逃走,所以必须把幸福的脚切掉……」
劈头想起某人的这句话,我呼吸急促地对着黑暗的天花板喘气。
记得是,北野先生……不对,是南先生说的吧。真麻烦。
然后,时间来到十二月一」十四日,清晨(正确与否不明)的互动时间。和我不一样,麻由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冷,膝盖的弯曲伸展运动也顺畅无比,像个弹簧突然坏掉的玩具似地「唰」一声站了起来,然后说:「那么,我去准备早餐了。」「嗯,慢走。」 「呀——小麻这样感觉好像阿道的新婚妻子呢~」
麻由轻易地打开门扉走了出去……那当然啦,因为她正是这次的绑架犯。
和上次被监禁相比,麻由变得很开朗:我则是很冷。些许电灯光芒从打开的门缝射入,照亮了我的脚尖。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心想,那里会不会变成灰或是喷出泡泡溶掉呢?然而即使是微弱的光线也剌痛了我的眼睛,让我连泪水都渗出来了。睫毛黏在眼睛四周,阵阵发痒,但是我没办法用手指去擦,只能摇动身体等待那感觉消退。
习惯得差不多之后,我张开眼睛,被光线照亮的大脚趾指甲上只透露了缺乏血色这项和健康。有关的情报。那和在内部操作(或者说,寄生)我这个由肉和水组成的块状物的「我的心」不一样,
一看来并非异质般的存在。这意思是即使失去了执照。也无法停止当一个人类吗——我顿悟了自己的判断错误。
「……呼。」在一片黑暗中毫不起眼的吐气,在得到名为光阴的区别之后得意忘形了起来,将自己染上颜色溜到了外头。我就这么不带任何念头地,持续吐出毫无解决故乡烦恼之意图的二氧化碳军团。
现在的状况是,御园麻由的阿道饲养日记第二天……左右吧。虽然我也因为环境突然改变而囤积了大量压力,不过很快就会习惯了。首先,先喂他吃尤加利树的树叶吧……真不希望麻由的脑袋里,构筑起像这样的阿道饲育手册啊。这么一来她追求的就不是以前的阿道,而是她心目中理想的阿道了。
而且。阿道喜欢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我喜欢的东西。我基本上喜欢甜食,但是阿道……菅原则喜欢吃辣——这样的话,我搞不好会因为饲料改变而引起突变,变成一个散播谜之病毒的生物也说不定。这是冠以抱着希望的观测之名的骗你的。
不过,像这样把我关起来,究竟想对我做什么呢?中午是睡午觉;晚上是一起睡;早上则是回笼觉。像这样和平、颓废、储蓄地过日子,如果再附上三餐加点心,我倒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上厕所该怎么办呢?我把之后得和麻由讨论的项目像壁画那样刻在大脑,做好笔记。
总之,说到今后的发展,因为已经敲了我的头再砸了我的脚来防止我逃跑,所以之后应该不会再有加害于我的举动了吧。我做了这个对胃比较好的乐观结论。
「……………………………………」然而,肠胃绞在一起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平息。
思考一下原因,似乎是因为里头空空如也让它们没事做,所以不开心吧。老爷爷,你昨天白天已经吃过了吧?啊。不过营养午餐和面包都剩了一半没吃完。原来如此,是肚子饿啊。
老师平日教诲我们营养午餐要吃完的真正价值,在此刻得到了体现。
理论上应该要是骗你的。
闭上眼睛,将后脑勺靠在墙壁上,然后发现某个地方传来像在进行什么工程的声音,震荡着我耳朵的鼓膜。
有人在工作,代表现在还是白天吧?姑姑和姑丈要是去报了警,事情会变成怎样呢?我像这样脱离现实地想着。
就在外面规律变化的声音洗涤着我耳朵的时候:心情大好的麻由回来了。要是麻由的同学看到她现在的笑容,应该会出现简易版五百罗汉的反应吧。
「来,早餐是三明治!是阿道喜欢的鸡蛋三明治和……」
因为表面上看起来实在太美,或许会有人因此想和她当朋友。
「……………………………………」表面上?
好像出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不协调感。
麻由得到遗失已久的阿道(暂时代替的冒牌货),变得开朗又好相处不是吗?「……然而。」
我的眼球是不是故障了呢?还有一项该察觉到的东西才对。明明应该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东西才对,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还有西红柿三明治……你有在听吗?你—有—在—听—吗—?」
耳垂被捏住并激烈地拉扯,正在思考的事立刻飞出九霄天外,疑问的肥皂泡泡连一点飞沫也不剩地消失了。因为没有自信能加以成功重现,所以我干脆地放弃了。
这先不管,现在保护耳垂比较重要。不能因为它现在不是很活跃就置之不理,我将来可是要当一个在耳朵上戴满耳环,瑞森恶补路的青少年呢……。嗯,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啊?我其实完全不懂英文啦。
「有啊,一字一句,就连麻由心脏跳动的声音我都很认真地听喔。」
因为全都是怦通怦通啊——本想继续说下去,但还是就此打住。这样说谎就没意义了。
「那,你说说看三明治里面夹了什么。」麻由把三明治藏在身后。噘起了嘴。看来她还没相信我。不过,倒是成功地让耳垂得到解放了。血液「哗」地沸腾,耳朵热了起来。等加热熟到可以吃的时候,麻由该不会跑来咬吧?真让我担心。刚才说的当然不是真的啦。
「鸡蛋三明治。」「嗯。」「西红柿一一一明治。」「中间的呢?」 「……」鸡蛋与西红柿中间……我想象到巨神兵一类的东西去了喔。不过因为那不是食物,所以这里就单纯地把名字组合一下——tamao三明治?球和沙【tama and sand】……啊!我知道了!「就是猫三明治。」
「认真听人家说话啦!」
啪啪。双手各挨了一掌。看来是答错了。要是问题是三选一的选择题就好了——我和平常一样小小地抱怨了一下。总觉得我将来也还会以这种风格编织借口啊。
「看来之后有必要给阿道进行教意组导啊!」
边生气边使用困难的词汇,看来是中途舌头转不过来了。谈到教育,我的部分先不提,麻由毕竟她已经宣言要和阿道一直在一起。我们会就这样在这里当茧居族,一直到变成老爷爷汽、老奶奶吗?呆~
愤怒稍微消退,麻由拿起一个三明治逼近我的嘴。
「阿道,嘴张开,啊~」我等这一刻很久啦——麻由的满面笑容找到机会浮上表面。
「……」只能这样了吗?「啊~」「好,你做得很好喔~」「唔姆~」被塞进去了。
因为要是不咀嚼的话,空气就没有空间可以进入,所以我只好把一半左右的面包嚼碎。我像不干己事似地想着——原材料里有没有被下毒啊——不过意外地,里面夹的食材都是很普通的东西,于是将食物与变得弛缓的紧张一起吞下。
「好吃吗?」麻由挂着一张露出洁白美丽牙齿的笑脸,向我寻求感想。顺带一提,这个好吃吗?说是确认,但其实是完全没发挥功能的疑问型。
「嗯,好吃。妳真会做菜呢。」其实这并不算说谎。若是以连三明治都做不好的我作为比较基准,那麻由简直就是料理名人「……啊,蛋壳。喀哩喀哩地,香气十足哇。
「呵呵呵,小麻的划算感可是普莱斯里斯的。」
嗯哼!小麻得意地挺起胸膛,还捏爆了手中剩下的三明治。得意的点虽然不太好,不过让我认识到那虽然是英语,却不是地球上使用的语言这件事。
麻由似乎注意到手中令自己不舒服的感觉,凝视蛋和面包的残骸。
「咦?变成烂烂「……没关系!」麻由吃下被捏烂的那一半,接着又将下一个三明治先递到我的嘴巴前面。我对这个雏鸟与母鸟的关系虽然不抱持疑问,但是看到三明治的断面之后,稍微感到想要退却。
「这个,里面是什么?」我看见红色颗粒散于各处。比起西红柿鲜明的红。那更接近橘色。
「辣椒明太子奶油三明治。小麻还记得阿道喜欢吃辣喔。」
「……妳好棒呢~」当然是骗你的。
老实说,前任阿道真是个不体贴的男人,留下来折磨我的东西也未免太多了。
「快点快点,啊~」麻由揪住我的嘴唇想把三明治塞进去,这样下去连我的上唇都会出血,把面包染成红色了。因此,我只好咬了下去——呜喔哇,几乎是强制地咀嚼。铿铿铿(通知发生火灾的钟声)。吞……………………………………(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岩浆中生活的微生物)。
「怎样?很好吃吧?」「呼、呼、呼~」太阳穴像是被重物压住:下颚也不听指挥,就连头痛也再次发作,视野上下摇晃个不停。一时之间我似乎忘却了寒冷,但是其他记忆也一起燃烧殆
尽了。这状况感觉就好比在雪山里感到寒冷而燃烧衣服来取暖。
「来,再一口~」恐怖唰地从正面袭来。怎么办、该挣扎一下吗?
「哎呀,来嘛,小麻也吃一口~」吃我的脸(注:影射「面包超人」)。哎呀,要是这样能把令人不快的发热和感觉都去掉,那我会很乐意把自己献上呢。
「不用了,小麻没关系~」
小麻爽朗地拒绝。可恶,妳这个不听话的乖小孩(因为辛辣而错乱中)。
麻由把吃到一半的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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