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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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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移向桌历。嗯,今年的九月有五天连假呢。
「那么,两个礼拜……左右之后吧。到时候会有一个长假,我们就去旅行吧。」
我试着以慰劳家人的感觉提出这个提案。
「喵~!」这次换成突破了种族的围篱。她飞扑过来一把圈住我的脖子,把我不稳的脑袋前后摇晃个不停,嘴里嚷着「呀喝~!」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不禁让我联想到坐云霄飞车。不过我不是指坐在上面的人,而是指被坐的云霄飞车本身。摇晃得太厉害了啦。
虽然就快吐出除了声音之外的物质界的某种物体,但我还是继续询问:「那么要去哪里呢?」「嗯~那明天去买衣服吧!小麻会帮阿道挑选全部的衣服~!因为让老公穿得体面是老婆的任务嘛!唷喝!呼哈呼哈,老婆耶,呀~!还有还有,要买很大的包包,还要买帽子~!鞋子要不要也买双新的呢?好啦,就全买了!全部欠举(change)!虾大鲁阿道(shuffle)!俺德(and)小麻!变成全妞(nwe)闪闪亮亮地去旅行!到那里以后,唷呼唷呼!呃~要做很多事喔~!像这样哒叭!唷叭!唰叭!把脑袋全放空这个世界就是宝岛啦~!」
麻由就像扔出装满彩色弹珠的箱子,让里头色彩缤纷的物体从空中落下一般,大把抛出自己的梦想。她每跳一下都附加一个像要把我的脖子切断的动作,如果这份工作的应征条件是必须断头,那我只能说现在的工作应征条件还真严苛啊。我的担心就仿佛快要被血染上秋天色彩的针叶树……拜托快点让我说这是骗你的啊。
哎呀,哈哈。
看来,都还没出发去旅行,小麻的意识就已经飙过时速两百公里了呢。
其实只是心之旅喔——不过我和麻由的日常当然没办法这样轻松带过,于是我们便在现实中坐在这部计程车上,在名为道路的河川中载浮载沉,来到了旅馆门口。
在即将下车前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大约是快到两点半。
站在这栋一旁设置了神社的旅馆入口,在被自动门吸进去之前,我抬头观察它的外观。这装潢不知该让人把它评价为稍微升级的商务旅馆,或是降了级的高级饭店。真是微妙。而且莫名其妙地旅馆建地内竟然有一间小钢珠店,入口也离这里不远。
因为胡乱挑旅行地点,又随便选旅馆,结果我们就来到这里了。而这个地方有谁的意志,又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我们呢……我们的挑战——也并没有要展开。
很奇妙,或许是因为离开了那座城镇,我毫无根据又乐观地放松了心情认为,这次总不可能再被卷入鲜血淋漓的事件了吧。毕竟我又不是侦探,总不会每次去旅行都遭遇杀人事件嘛。我想这个世界上的暴力应该都只集中在局部地区,其他地方则大半是既和平又充满温暖才对,要不然人类早就灭亡了吧。不过,其实就算灭亡了也无所谓。到这里为止还不是骗你的。
「那我们进去吧。」「嗯。」麻由平静地点头,然而眼角却隐隐露出藏不住的愉悦。其实也没特别计划要做什么观光地巡礼,光是出个远门就能让她这么开心,在某个角度来说反倒让我对安排这么廉价的计划感到有些抱歉。不过毕竟出钱的不是我嘛。
真像一场开朗快活的小白脸生活的预先演练啊——我的心底窜起一抹不安。
这次只订了一间房。也…也就是说我要和小麻……睡在……同一间房!……不过其实平常就是这样了,嗯。而且我也不会因此做出什么举止可疑的事。
虽然对这种举止符不符合一般健全高中男生的反应抱持疑问,不过我在经过自动门的时候留它独自被自动门夹住,只有我与麻由带着期待感走进了旅馆。
走进自动门后,不远处的正面设了一个观光导览的窗口。我们无视它的存在直接左转,穿过另一扇自动门。这次换成左手边出现旅馆导览的窗口,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接待柜台。
负责这个导览窗口的大姊以一滩死水般的眼神直盯着运作中的电扶梯,我向她走去并询问,于是得到柜台位于三楼的说明。不过因为麻由的嫉妒指甲逐渐伸长,致力于让我再多出一个指关节,因此我还没能好好道谢便匆忙离开了现场。小麻就是这样,只要看见阿道和其他异性玩磁铁游戏就会生气。
接着,我在电扶梯附近「呜尼呜尼」地捏着麻由的脸颊玩耍,花了五分钟左右来让她的怒气消退。只要等她从「嗄?刚才那是怎样?」这种一点玩笑也开不得的态度转变为心有余裕,只是「姆~」地鼓起脸颊时,就可以说是安全范围了。每当我这么应付她的时候,总是会联想起帮脚踏车的轮胎打气。对了,顺带一提,麻由到现在还是不会骑脚踏车。
虽然她在假日也练习得相当勤,但还是学不会。该怎么说呢……似乎是用自己的脚跑着马拉松然后宣称「我在练习骑脚踏车」。当然,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虽然是很言行不一,然而当事者本人却是如此深信并持续下去。
就像缺了机翼的飞机试图飞翔那般,麻由也欠缺了必要条件,只能说是残缺的单车之行。这世上的不可能之多,就如同飞扬于世的尘埃无数,而要她学会骑脚踏车便是其中之一。但是我却没有资格对她说「放弃吧」。毕竟,将她最重要的东西偷走,还连她的心也一起打得粉碎的那个大混蛋就是我的……你知道的嘛。唉,罪恶感又涌上来了,好啦好啦,是骗你的……吧?
「呜咿~」模仿着电扶梯运转的声音,我们经过了二楼,再上了三楼。另外,麻由眼睛发着闪亮的光芒向我报告二楼有举行结婚典礼用的会场。
踏出电扶梯,走过一间咖啡厅后,目的地便呈现在我们眼前。在某种意义我来说也可以说是关卡。在柜台附近有外国人观光团,里头还有一个二头肌练得相当雄猛的人。那只手腕把两、三个麻由像风干柿子般吊在上面之后八成也还能活动自如吧——我在脑中描绘那个画面。
「我去柜台报到,你在这里等我。」我指向一张不太受到大家青睐的长椅。然而麻由却嚷着
「不要。我也要一起去。」然后将小指与我的小指勾在一起。「不~可~以~喔~」我将那只像蛇要绞死猎物般的手指扳开,模仿麻由平常的口吻制止了她的任性举动。不过比起麻由的反抗,羞耻感倒是先向我袭卷而来。瞧,就连麻由都抬头盯着我眨眼了。趋着这个混乱,我解开小指上的绳子快步走向柜台。
要是让麻由也跟着过去,在填写姓名的时候她八成会插嘴说:「阿道的名字不就是阿道吗,这个名字是谁啊?」这么一来我可就头大了。恐怕光是讨论「阿道」二字是姓氏还是名字,抑或是姓「阿」名「道」就没完没了啊。嗯,论点是骗你的。
我滑进某个空着的柜台前,向接待人员说:「订房的名字是枝濑……×……和御园麻由。」呜哇。宛如用喷雾器朝醒目的粉红色伤口喷洒海水,心灵的疼痛猛扑而来。以这情况来判断,我撑得过即将来临的就业活动面试吗?我脑中浮现未来的轮廓——我将变成一个名为麻由专用抱枕兼摇篮的小白脸。这情境栩栩如生得就像一副浮雕,格外让我感到可悲。
虽然我大可像平常一样使用假名,不过那是像这样努力试着用本名来订旅馆后,自己才想到了这一点。真伤脑筋啊,我本来还想用代表自己性格的「真」这个字来当名字。这是我刚刚想到的谎话。
发色灰白交杂,向后梳得服贴,在柜台负责接待的先生在脸上挂着营业用笑容,开始在资料中寻找我和麻由的名字,接着说「请您填写这份文件」把原子笔和填写用的表格递给我。
伤脑筋啊——这个任务给我的感觉,就像在学校考试被老师比其他同学多出一道难题。提笔开始书写。我看着表格,从指间传来的厌恶与呕吐的混合物发出初生的啼哭,把我的胃壁削得就像火腿三明治里的火腿那样薄。
对我最有效的拷问,就是拿情歌的歌词在我身边朗读。
先把难搞的项目搁置,我开始填写居住地址。补充说明一下,关于麻由公寓的地址,就算问她本人也只会得到「不知道~」的回答,所以我已经自己查过了。电话号码也填上公寓的电话。说到这个,我的手机从四月就搞丢到现在,似乎也差不多该买支新的了。
「…………………………………………」
啊,而且我还答应过某人了。就是我夏天住院的期间,和哥哥浩太一起来探望我的杏子小妹妹。记得我被她骂了差不多五次「大骗子」吧,不过因为实在太过贴切,所以我也只好当作赞美的词汇收下——当然是骗你的就是了。看来她似乎拨了我的手机号码很多次。
毕竟是自己耍帅告诉她手机号码,这样也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我决定等这次旅行结束就去通讯行办一支新手机——在这样决定的同时,我在表格填上一堆资料,然后停下了笔。
我看看~麻由的名字写上了。我的姓也写上了。就只差那个字还没填上去。
伤脑筋啊——当我用笔搔着脸颊时,身旁某人的举止毫不客气地插进了我的注意力。
「我有订房,名字是花咲太郎和花咲Touki。」
从隔壁柜台传来的声音很耳熟,我因此转头一瞥。
……啊,果然是他们。
那是搭新干线前来这里的时候,车厢里坐在我们后方的二人组其中一人,是被同行的女孩称为「路易吉」的男人。我猜想那应该是外号吧。虽然他除了戴着巨大的绿色帽子之外,其他部分看起来就只是个普通青年,不过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搞不好他外号的由来是因为他能凭空从掌心生出火球吧。嗯,肯定是这样。要不然就是他总是沉醉在吃了蘑菇就会巨大化的幻觉中。不过为了旅馆的治安着想,我还是老实招供这些想像全都是骗你的好了。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又遇上他们昵?老实说,在列车里和他们扯上关系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就是了。我只能祈祷这一切只是单纯出自「命运」的牵线;而不是因为某人的意志而发生的必然。我转身向后面一看——那女孩果然又去麻由面前缠着她了。
在新干线列车上,那女孩也曾在后方的座位向我们搭话。
我一方面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但另一方面又希望能「掌握他们的状况」。
更正确地说,是掌握住那个和这位路易吉同行的女孩的状况。
「能打扰你一下吗?」我抱着双重动机向路易吉搭话。
「嗯?」
名为花咲太郎的路易吉毫不掩饰地做出反应,停下书写表格的手,转头看向我。
「喔,你好。」似乎对只交谈过两三句的我还有印象,他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
「在新干线上,我的同伴给你带来困扰了呢。」
「别这么说。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把我的名字写上表格啦。」
「啊?」
面对预料外的委托,路易吉愣住了。眼睛因疑惑而睁得老大,对我上下打量。「名字……?你的?」在僵硬了五秒钟左右以后,他虽然不解地歪着头,但后来还是嘟哝着「唔,也不是不行——」接受了我的委托。
路易吉接过表格,握起柜台接待人员递给他的原子笔。
「话说叫来,你叫什么名字?」
「念法是LOVE的日文。」要是拐太大圈让他搞不懂意思的话那就白搭了,所以我在这里抛出一记直球。
「LOVE?……啊。」「请不要念出来。」我将手掌伸到他的嘴巴前方,制止他说出那个字。路易吉虽然感到疑惑,但最终还是随便以「算了,一样米养百种人嘛。」的说法说服自己接受了我的怪异行径。
「汉字呢?」「写平假名的拼音就可以了。」「……好了,写好啰。」他将表格递还给我。我说了声「谢谢」,全面相信他的说法,看都不看纸张一眼便将表格递给柜台人员。
自始至终将一切看在眼底的柜台人员没有对此表露出任何情感,只是彬彬有礼地向我致谢,然后就把房间的卡片钥匙交给了我。
我接过群青色的磁卡,用拇指在卡片表面摩擦来确认号码。是「1702」号房。「电梯在往那个方向走的地方。」柜台人员以手势为我做了说明。他指的是回到咖啡厅前方再往左边走的那个地方。「谢谢。」我向柜台人员——顺便还有路易吉——致谢,然后回到麻由身边。那个女孩还在用尖锐的声音向麻由攀谈,麻由则是凝视右手边的大窗户,采取对她完全无视的姿态。看见塔没把那女孩一把推开,也没用脚踹,更没张口咬人,我不禁感叹——麻由终于也变成熟了。我的眼泪都快夺眶而出了。因为是骗你的,所以相对地我也自嘲一下好了。反正这方面的题材永远都多到堆积如山。
「我~说~啊~我觉得自己猜的大半是没错啦~喂~你也说说话嘛~」
那名活像人类扩音机的女孩,感觉就像被放在桃子里细心抚育,然后今天出货的桃子少女。身高低于一般国中生的平均值,头发上别着一个模仿王冠的小发夹,而在一片以白桃色为基调的背景中特别突显的,是彷佛成套的红色鞋子与嘴唇。是和活在海里的嗌虫差不多的红色。
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和「Tooe」很像。至于是哪里像呢?应该是气质吧。此时,她那对拥有好奇宝宝主义精神的人种所独有的敏锐眼神看向了我。如果以小恶魔系这个形容词来评价她这个动作,我或许也算跟得上年轻人的潮流?不过她的嘴角似乎正因恶意而微微上扬。
「喔~你是……嗯,似乎什么也没有。没有灵感。」
「抱歉,我不符合你的标准吗?」她的主张是正解。
「没错,一点也不。」女孩答以如字面一般平淡调味的回覆,接着便从我身旁穿过,看来是要走回路易吉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毫无反应的麻由腻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究竟怎么回事啊?很明显地和我们住在不同的世界。要是和她进行超能力养成兼按钮连打的强化游戏对决,我实在没自信能赢她。
「抱歉,让你久等了。」然而我话还没说完,下腹就被不悦的麻由揍了一拳。是在斥责我和那个女孩交谈吗?还是在发泄被那个女孩缠住的不耐呢?不过也或许是两者都有。麻由的指尖一把掐住我身上的肌肉当作施力点,借力站了起来。
「我们的房间在十七楼呢。小麻,你有特别喜欢什么数字吗?」「3(mi)。」「喔。」「因为是阿道的道(mi)。」「原来如此。」一边进行着这样的对话,我重新建立起和麻由小指间的连结,拿起背包,继续担任挑夫的工作。
前往电梯途中,麻由不知是否被咖啡的香气所吸引,眼神向咖啡厅飘了过去。「我等一下想吃蛋糕。」「嗯,那我们待会儿来吃吧。」我老实地回应了甜食的劝诱。
不过,被设定为讨厌甜食的阿道若在小麻面前大口吃蛋糕,这样不会有问题吗?毕竟以前就有因为吃了馒头(注:日本的馒头指的是一种小型甜品)而被怀疑的经验。我好怕馒头(注:日本落语的桥段之一,描述某人骗人说自己最怕馒头,想整他的人因此上当而花钱让他白吃)啊。
按下往上的按钮,六部电梯中最右边一部的门随即开启。因为没有其他等候电梯的人,因此我们一进入电梯便关上门,然后按下「17」的按钮。
但这指令却遭到拒绝,一道电子合成声——「请插入卡片钥匙」——催促我行动。「唔?」
我使出乡巴佬的绝招开始东张西望。喔,在墙上发现了像是卡片插入口的设备。
看来这间旅馆电梯的机制是若不插入卡片钥匙,就每一层楼都不会停下,变成一部悠哉的自由落体游乐设施。在安全考量上或许挺方便。
麻由住的那间公寓在管理上非常随便。多亏于此,我和妹妹都得以长驱直入强行闯入麻由家,总觉得该说是幸运吗,还是很明显的不幸?这个转变的指针还真是不稳定呢。
插入卡片钥匙之后,电梯总算开始朝十七楼上升,感觉就像脚边有个名为重力的婴儿正用手拉扯我衣服的下摆。对我来说,这种感觉相当过瘾。而我也很喜欢这种自己的额头所向之处,道路都为之豁然开朗的错觉。我在途中好几度将自己的五感全部委托给地心引力处理。
电梯一路都没停地直达了十七楼。这间旅馆总共有二十五层,而最高层似乎是展望台餐厅。虽也想过去那里解决晚餐,不过一想到服装和餐桌礼仪的问题,就放弃了这个念头。麻由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养,但我就不行了。
一名身穿蓝色西装的男性站在电梯前,很感兴趣似地直盯着我们的小指。不过目光和他对上以后,他的脸上却扬起柔和的笑容和我们点点头,然后说:「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
他没来由地走近我们,然后手指着麻由,保持着会令人联想到春天的和煦态度出声询问。麻由自然不会理他,我则是回想着在计程车上听到的广播节目,同时打量眼前的男人。
……以他特意向我们搭话这点来看,或许别和他牵扯太多比较好。
毕竟,这个男人看见我们小指上的红线——仿佛以此为关键理由——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尝试和我们接触。会被我们手上这条线钓上的,通常不会是什么好猎物。包括我也是。
而且,这个男人虽然试图隐藏,不过他的眼神很类似爬虫类啊。
我不由得认为,要是在这里做出了错误选择,就等于是在玩弄我们自己的命运。
「很重要。不过,她不是东西而是人。」我给了个很正常而且不有趣的回答。不过我真正想回他的其实是:「问这种没常识的问题,你把我这个要装进一百六十五公分的棺材……更正,珠宝盒里摆饰起来的传家之宝小麻当作啥了啊?」
这不速尊(usodadontokodon)的(注:出自「假面骑士剑」,饰演主角剑崎一真的演员因为发音不标准而被网友揶褕,在网路上用他剧中发音不标准的对白创造出一套隐语。「うそだそんなこと(这不是真的)」便因此变成「うそだどんとこど蟆梗�
「真是失礼了。」
口吻让人感受不到恶意,蓝衣男愉快似地闭上眼睛点了个头,一头金发像被风吹过般摇曳,然后便朝走廊离去。嗯?他原本不是在等电梯吗?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从他不是散发静电而是恶意,并被麻由吸引来的这一点,我将他认定为我今后绝对不想接近的人类。
「我很重要耶。喵呼呼。」麻由像在嘴里含了颗开心糖似地,整张脸都笑开了。
「你那是什么笑声啊?」
「喵呼的呼。」
「我说啊……」
「喵呼呼~」
「喵呼哈~」城堡被攻下了。更正,是陷落了。
「嗳~嗳~房间在哪里?」因为四下无人再加上我刚才的发言,麻由的态度一口气软化并且还进入了幼儿化。从昨天开始她就没打包行李而是顾着在体内生产兴奋要素,所以才会这样吧。而且连早上都很早就醒了,看来她对这趟旅行还真不是普通期待。
「呃,房间吗……」我在灯光朦胧明亮的走廊上四处观望,然后在墙上发现一幅嵌上的楼面配置图——「啊,是这个吧。」「1702」号房似乎是在出电梯后左手边。我像监护人般牵起麻由的手,走进眼前的T字路。这里也有楼面导览,我遵从板子上的指示向右边前进。
一转弯便看见一台自动贩卖机,而贩卖机前方有个手握饮料罐与手机,正来回踱步的男性。年纪看起来像大学生,应该比我们稍长吧。第一印象是这名男性的性格似乎很轻浮。
要说是慌张,感觉更像沉不住气,虽然朝经过自己眼前的我与麻由一瞥,但视线随即再度陷入旁徨。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不过那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有再多在意那名男性,我们来到「1702」号房前。「快点快点~」麻由拉着我的手腕催促。「好好好~」我安抚着她,将卡片钥匙插进孔中,确认绿灯亮起之后转动门把。因为我还挺喜欢旅馆这种地方的,因此心情愉悦地打开了房门。
然而,里面有个人。
「……………………………………!」这是房里的人。就这么保持着可疑姿势不动。
「……………………………………」这是麻由。一副呆呆地没什么反应,或许是困了。
「……………………………………?」而这个是我。嗯~血液似乎有点开始倒流了。
并没有搞错房间。再说,要是搞错的话,也应该开不了房门才对。
就这样面面相觑僵立于原地时,我开始想,对方会不会是上一个房客?
房里的人是一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男性,背倚着墙,两腿佣懒地伸直,一身疲劳困顿满身疮痍的模样,脸上挂着疲倦的表情。他右手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烟雾飘在空中。
「这个房间是禁烟房喔。」
不知道为什么,我脱口而出的是这一句话。优先顺位很明显地弄错了。
「咦?啊,喔。」可疑人物上了钩,视线慌张地移向自己的手想熄掉香烟。
机会来了吗——就在我试图做出判断时,麻由先行动了。而被小指上的线所牵引,我也不得不快步向前迈进。包包在中途就已经丢在一旁,为了让这名可疑人物没有机会再把头抬起来,我与麻由各出一脚凑成两脚一起踹向他的头。碰磅。可疑人物就这么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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