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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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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口无言。「唉……」清洁人员叹了口气,代替话语表露心情,仿佛想说「别增加我的工作好吗?」她走进房内,开始打扫房间。

只不过被扫地出门的是人。

名叫eko的女性专心地喃喃说个不停,那对父女则动也不动地哭成一团。三人被推出门外之后,门关上了。父亲抱着波士顿包出来,却将尸体抛在盥洗室里,这样好吗,两位?

「为什么你们不是这间房间的房客,却拥有这里的卡片钥匙呢?」

「呃,算是顺其自然的结果吧。」对她说明「是猫给我的」也无法接受吧。

卡片钥匙被回收,清洁人员说:「若是捡到钥匙,请马上交给柜台。」

不知为何,我成了一行人的代表被骂了。虽然她的说法,像是在责备顺手牵羊被抓到的小学生,不过我还是先老实地道歉。其他人太没反应了,这也是不得已的。

「等房客回来,我会向他报告这件事情。」

她语气严苛地宣告不会放过我们的轻度犯罪。

这也难怪,万一这种行为被传开了,旅馆声誉的确会一落千丈。

看来侦探游戏到此结束了。似乎玩得太过火了。

故事尚未落幕,照明却即将熄灭了。

情报仍然不足。

明明只差一个人,就能解开一切谜团。

「是谁……」我用力摇头。

还没来得及理解自己想说什么。

通知电梯停下的声音,在走廊远处微弱地响起。

种岛桧垣(大学生) 下午5点

结果而言——

算是失去了大好机会吧?

关于是否被甩了,目前还在审议中。但是,跟女生第一次上旅馆却巧遇她老爹,这种事到底有谁能猜想得到?「唉~」伸直了身体向后仰。

无论结果,回到大学见了面多半也只会尴尬吧。那种不了了之的气氛很令人难受。

我坐在旅馆柜台前的长椅上,茫然地用眼睛追逐人潮。也考虑过出外透气,但在这种有气无力的状态下,来这里就已经算极限了。

观察之后,发觉这间旅馆的外国人房客非常多。所以当见到混杂在人群中的日本人时,涣散的眼神一瞬间又会恢复活力。

那对小指系上红线的少年少女情侣刚才悠悠荡荡地走向电梯。有点早,但或许是去吃晚餐。其他还有脚步声很响亮的海滩鞋短袖男,以及学妹老爸共处一室的女子也由我面前经过。

像这样保持距离观察的话,他们只像是日常风景的一部分;一旦扯上关联,就会发现这间旅馆全是些怪房客。特别是十七楼,地板与墙壁简直像是用机缘与奇缘组成的。

戴着怪帽,手持可疑手提箱的男子、与他同行,问我是否喜欢香菇的女孩子、走起路来拖拖拉拉,年龄相近的女子、自称侦探,形迹可疑的大姊姊、约我来旅馆的学妹和她的父亲,最后还有不知道被谁饲养,于禁止携带宠物的旅馆中悠然散步的猫。

每一位都是个性太过独待,反而使得其他部分不怎么起眼的人物。

一想到自己也包含在这些客人当中就觉得不可思议。

唉,这么说来,还有那个装满了钞票的包包呢。干脆悄悄地偷走那个,今后就不必担忧生活费……如果我有这个胆子,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闷闷不乐了。

「唉,今晚要吃什么呢……」

看着用英语和外国人交谈的女性柜台员背影,试着增进稀少食欲地自言自语。去这里看得见的咖啡厅吃咖哩似乎不错……不行,这样就跟中午吃的一样了。我可没打算握着汤匙,归化为咖哩星人呢,而且这个名称似乎会被从黑色球体取出武器的人们攻击(注:出自奥浩哉的漫画《杀戮都市》)。啊,我真没用。内脏死掉了,刚才紧张过头的反作用。

随便选择吧。好,中午在房间里看到广告传单,就吃中华料理好了。

说不定除了料理以外,还会有一场艳遇呢(中国美女)。多半不可能。

现在时间是五点左右吗?虽有点太早,反正也没事做,

现在的我无力到随时都会从椅子滑落,躺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睡觉也无所谓的感觉。

「没力了……」

下巴关节彷佛失去轴心般喀哒喀哒地轻微上下摇晃,背部也被人切除肌肉而挺不起来,渴望着椅背。眼睛被身旁上网用的电脑发出的光芒刺得不舒服。我转头,却又被群众于窗旁的光的飞石射中。

窗外,红色光点群在底下的道路上形成行列,于逐渐稀薄的光亮中交错。摩天大楼的窗户反射日光,在我眼中留下烙印,但我依然楞楞地看着这一幕。

我从高处茫然地看着人来人往的景色,原因不明的感伤在我心中不停咕噜咕噜地旋转。

每当我发现有许多事物正在运作时,总会被难以言喻的感情所侵袭。

许多人在呼吸……看着前面……手握方向盘……移动脚步……

他们活着,与我没有关联,但与别人有所关联地在某处缔结缘分。

「……………………………………」

在这一天以及结束了一半的时刻,我俯瞰夕阳斜照的城市,思索。

我今天来到这里,坐在这里是否具有意义。

算是有帮上学妹的忙吗?还是别人呢?朋友的朋友的家人吗?未来的情人吗?或者是,獾得萝莉老婆的步骤?……最后姑且不论。

希望能有「某种意义」啊。我的大学生活无臭无味,每每令人担忧今天是否又度过了无意义的一天。这样的我若能进行有意义的行为,老实讲很高兴。

唉,说实在的被甩了就没意义了。真希望命运能给付我保险费啊。

「咿!」短促尖叫传入耳中,我从窗户转头回望大厅。

一名带小孩的女性见到我,露出极惊讶的表情。她手掩着嘴,眼神带着惊恐。「怎么了?」我歪着头,先出声询问。与母亲手牵手、大约是幼稚园生的小女孩跟着「怎么了!」很有精神地点点头模仿我,但是发现母亲的样子不大对劲,又慌忙转头回去,直挺挺地站立不动。我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看到她的动作还是很受抚慰。

「不…没事……说得也是,也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彷佛想做出「远古一脉相承而来的巫女记忆发作」之类危险主张而灵魂蠢动的人们一样,那位母亲拚命摇头,手贴额际。「妈妈~?」小女孩拉拉手,抬头关心母亲。「没事。」母亲抚摸女儿的头,又重新打量我的脸,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啊,吓死我了。」拍拍胸口。

「……?我们曾见过面吗?」

见到不认识的女性烦恼的样子,我带着警戒询问。女性回答:「啊~呃~应该算是……有点认识跟你很像的某人……或者说……啊,我的头脑很正常喔。」

「至少现在是……」喃喃地补充说明后,女性在长椅上坐下。女孩子也跟着「嘿咻~」跳上母亲身边,在椅子上甩动双腿。

她应该不是有事找我吧?应该不是特地来见我的吧?

「算了,结论就当成『这么久的事情我早忘了』吧。」

「这是卓别林说过的话?」

「你在说什么?是亨弗利·鲍嘉啊。」

「喔喔,原来如此。」

「这是你告诉我的耶。」

「嗄?」

「啊~骗你的骗你的,我开玩笑的啦。」

女性挥了挥手,仿佛要赶走我的注意。呃,请不要老是让我觉得其实隐含深意好吗?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有问题很麻烦耶。

例如酒喝太多失去意识,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公寓的房间里之类的情况,超惊悚的。

「我真的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又去了那里,心脏超抖抖中。」

「那里?」

「没事没事,请当成没听过的外国话,随便听听就好。」

这个人怎么从刚才起一直故弄玄虚啊,她的头脑「现在」真的正常吗?

望着她的侧脸,比对记忆中的相簿,怎样也没发现一致的人物。我敢断定,我跟这位女性是第一次见面。

「我们真的没碰过面吧?」

再一次深入追问,确认是否有见过面。「嗯。」女性轻轻点头。「你没见过我,所以不用感到混乱。你的记忆是正确的。」

「但你却认识我?」

「关于这个问题,答案是yes。」

「……跟踪狂?」

「你好失礼喔。我养育小孩很忙耶,哪有那么多时间搞跟踪。」

「被人这么说,我好意外。」女性半眯着眼,愤忾地说。「抱歉。」我姑且在嘴上道歉,但内心却想着:「嘴里说忙着的人,通常都只是不会运用时间。」

也许是很无聊吧,小女孩离开座位,在我与母亲面前来回往返,由眼睛与掩着嘴的手上大量放射出「不要不理我嘛」光线。「嘎喔~」母亲马马虎虎地吼叫,对小女孩微微一笑。

「这或许是命运吧。」

「咦?」我对于唐突提起的话题感到疑惑。

「这只是个比方……」

与女儿刚才一样,女性的脚做起前后钟摆运动,抬头整天花板说。

「假如人生重来两次,没有上一次的记忆,家不住附近的两人却相会两次以上,不觉得这种情形的机率几近于零吗?」

「如果不是刻意相见的话,机率应该很低吧。」

「对,就机率而言是如此。但是我呀……偶尔会想说人的缘分或许不是基于可能性来分歧,说不定是『打一开始就注定如此』呢。」

「……?」

我用视线表示「我不懂」,女性视线依然留在天花板上,却回应我似地笑了。

「我想,也许是未来决定了过去。一般而言应该是相反吧?通常,我们会认为是过去的积累形成未来。但如果未来是由现在的时间轴的前端诞生,未来不就全部确定了吗?既然结局不会动摇,过程也应该都完全相同才对啊。就像百米赛跑,一开始先确定终点,起点也随之确定……还是相反?我经常烦恼这个问题,全部的思绪都乱成一团,变得莫名其妙了。」

「……………………………………」的确,她想说的事情全部乱成一团,我也听得一头疼雾水,觉得莫名其妙。

「当我的头脑像这样混乱起来时,我就会想起我的真理,让一切都重新恢复原状。」

「真理?」

「不管人生重来几次,我还是想要这孩子当我女儿!」

「什么啊,愿来是个傻妈咪。」好拐弯抹角的自我介绍啊。

「就是这样。我不是在搭讪你喔。」

「我才没那么过度自信呢。」

我苦笑回答。因为我才刚失恋啊。

「嗯耶?」女儿停下脚步,歪歪头。她走向母亲,口齿不清地问道:「你们在说大人的事情吗?」母亲回答「我只是在炫耀你唷。」用手指抚摸女儿的下巴。「嗯啊啊~」似乎觉得很痒,女儿身体扭个不停。

「你似乎很消沉的样子?」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这么消沉,实在不像你呀。啊,虽说我跟你也不算熟啦,毕竟……」

「耶嘿嘿嘿……」她发出实在不像女生的笑声,似乎在反刍某些回忆。

接着将回忆当口香糖般吐出不理,眉开眼笑地催促我诉苦。

「呃……我原本要跟女生去开房间却失败了。特地来旅馆,却……」

受到影响,我老实告白,也许我很希望受到同情吧。

「哦,跟女生……」女性装出思忖的动作。「不,还不知道有没有被甩,只是受到多重阻扰,变得不了了之……」我接着继续辩解。说完才开始后悔,早知道别说就好了。

「嗯~」小女孩也学着手抵下巴,做出侦探思考的姿势。女孩的小脸上无一丝烦恼带来的皱纹,让人觉得她肯定什么也没在想吧。

「嗯~」女性在装出略为烦恼的样子后,笑着开口:

「你这么想吧,想着虽然在这个世界里被甩了,但在平行时间的某处,一定有着你跟那个女生顺利交往,最后步上红毯的世界。」

「还是第一次有人教我用SF观点来面对这个世界呢……」

这个人大概很喜欢以平行世界为题材的故事吧。

算了,就当成她是一番好意安慰我吧。

放弃侦探姿势,小女孩哒哒哒地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小跑步来到我的面前,嘴唇不安分地想开口。「什么事?」我催促她。

「艾……」

「艾?」

「艾斯帕尼亚()~」

「嘿呀~」小女孩高高举起右手大喊。她想说的恐怕不是该解释成「快打起精神」吧。真让人不禁微笑起来啊。虽然我真的不是萝莉控。

「弗……」

「弗?」

「弗雷克斯伯(flexible)!」

我也试着模仿她回答。当然这也不是原本的语意,而是用来代替「打起精神了」的回答。小女孩笑嘻嘻地喊「弗哈…弗雷克斯伯!」,举起另一只手。似乎很喜欢这句话,之后也讲了好几次「弗雷克斯伯」。

俨然促进了她的语汇能力,令人觉得颇欣慰。

看着这么温馨的场面,脸部似乎难以保持懊恼的神情,我的嘴角不知不觉上扬起来。之后想改变姿势,察觉口袋里似乎有个东西碰到大腿,才想起里头有东西。

忘了是什么,我把手伸进口袋里一探。

拿出来的是香烟盒。「喔喔。」一直塞在口袋里,所以被压得扁扁的。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根烟,当然相片已经不在了。

突然想起老爸,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试试。大厅里似乎禁烟,是吗?反正手里没火也无法生烟。我每次看到教学大楼入口处飘荡紫色烟雾时,总会受到吸引,味道真的好到能让人这么热衷吗?

老爸宣布禁烟时,把家中所有的打火机都处理掉了,后来他经常做出叼烟来过乾瘾之类的奇妙行为。他说只要叼着烟,心情就会比较稳定,我现在只是在模仿他的行为。嗯!似乎没什么感觉……「给你。」

隔壁的女性伸出手,火焰在手指之间燃烧着。火焰垂直晃荡,是打火机的火。当我还在困惑之际,香烟前端已被点燃。香烟染上了夕阳的温和色彩。

我吸了一口扩散在嘴里的烟雾,大大地呛到了。

「咳咳!咳咳!」看着咳嗽的我,女性绽开笑脸。

「咦?难道你没抽烟习惯吗?」

「这是……第一次……」

「喔…喔~~~~……原来如此。我放心了。」

对什么放心嘛?但就算问了,我也早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做出明确且我能理解的回答。

女性转头朝向我和窗户的反方向,视线追着络绎不绝的外国旅游团跑,喃喃地说了一句话。虽然差点被纷乱的旅客吵闹声所遮掩,但还是传进了我的耳里。

「能在这边的这里跟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又说起莫名其妙的话了~」感觉烟雾仍留在齿间。

故事已经不会展开了,请不要随便播种,谢谢。

「糟了~」女性手掩着嘴,反像是在享受不慎失言的样子。

「好,该回房间啰。」

女性呼叫趴在富边、把脸颊贴在玻璃上排遣无聊的小女孩。小女孩像只小狗一样迅速反应,啪哒啪哒地跑同母亲身边。「滑垒~」滑到母亲身边,彼此紧握住对方的手。

母亲用快哭出来的表情,从头到尾看着女孩子的行动,接着站起身,将包包重新挂回肩膀后,抬起头,那张娃娃脸上对我露出混杂着寂寥的微笑。

「那就再见了,替我向安生小姐问好。」

一说完,立刻脚步轻盈地离去。

讶异于她的最后一句话,本来可以即刻追上她,却因情急吸了一大口烟而呛到,弯腰咳个不停。咳咳……嘴边的空气被我着上色彩,宛如冬日情景。

我捣着嘴,目送相亲相爱的两人背影。直到最后,我都想不起自己曾见过这对母女。

「向安生小姐问好。」我试着模仿某漫画标题的风格发音(注:指佐藤秀峰的漫画《医界风云》,日语原名意为「向黑杰克致敬」)。

她果然是我认识的人吧?而且还是公寓住户。怪了,我怎么想不起有这号人物?

说不定是前世与我注定结为连理,转世之后仍然继承了此一命运的永恒情人!

「……才怪。」

我才不想要有这种情人呢。我不是光之战士啊,一百年前没有跟火星的统治者战斗过啊,去年的元旦我还在滚着发霉的橘子玩呢。

「……唉~」

我搔搔头。刚才那他女性到底是谁啊?

香烟仍燃烧着,这是那位女性经过,与我对话后所留下的东西,也许她就是我今天的「某种意义」吧。

如果跟学妹进展顺利,我就不会跟那对母女相遇了。由这个观点看来的确很有趣。

这是对我的救赎?应该不是吧~还是说,这是未来在今日的我身上留下的伏笔呢?

「未来决定过去……吗?」

这样的思考方式,就像是世界绕行一圈的人或拥有滚石的雕刻家(注:均出自《JoJo的奇妙冒险》,前者指第六部的普奇神父,后者指第五部的史可利比)一样。

但如果这是正确的——

那位女性跟我在此相会并讨论这个观念,将会是遥远未来决定的事项。

同时,我今天来到这,也是为了孕育某人的某件已确定未来。

「才怪。」

哪有可能如此刚好?

我并没有逃避现实到这种地步,虽然做事情经常不瞻前顾后。

我只是个囿于眼前的芝麻小事,没有空间考虑未来的小市民。

只要今天能活着,明天不会死,那就够了!

顺便还能跟人谈恋爱而惶惶不安,那又更棒了,对吧?

我用两根手指夹着香烟耍帅试试。

吸进飘荡的烟雾,又咳嗽起来,眼角泛出泪光。

火焰在我嘴边静静地燃烧着。

山名美里(企图自杀的人) 下午5点5分

今天决定不死了,所以没理由放着肚子饿不管。

因此,我来到餐饮店整排并列的地下一楼。虽然有点在意大叔在上面干什么,但是我判断,他们的故事里已经没有我出场的空间。

至于我的故事,也必须先在这里告一个段落。为此,就来大快朵颐一番吧。填饱肚子后,洗个澡,睡个香甜的觉,迎接明天,替名为「今天」的故事划下句点。

膝盖的疼痛也能顺便消失的话就更没话说了。这真是太扯啦!试着学年轻人语气说看看,其实我不是很懂,大概用错地方了吧。

拖着右脚,从柜台走向到地下。这间旅馆的电梯在经过柜台时一定会停,所以不小心就下了楼梯。其实搭电梯直接到地上比较快,但改搭电扶梯,朝地下缓缓下沉的感觉倒也不赖。

电梯很像瞬间移动,没什么感觉;电扶梯则有景色流动,能感受到自己真的在移动中。若是高级旅馆侧面的透明电梯我就喜欢。

来到地下楼,摇摇晃晃地走路。发现一群集体移动的人们,于是便打算跟在他们背后随便找家店。该吃什么好呢?中午吃了咖哩……嗯~

观察两侧,有义大利餐厅、拉面店、蒜头料理店、鳗鱼饭专卖店、中华料理店。

令人意外的是,居然已经有客人在用餐了,现在才五点而已呢。若是在乡下,这个时间用餐并不稀奇。所以说现在在地下楼的客人跟我一样,都是从乡下来的!虽说如此断定也很奇怪,结论就是随便都好。

各种料理的气味混在一起,刺激食欲与胃部。死了或许不会饿肚子,但似乎也没办法用餐。也许饿着肚子死掉的话会一直处在饥饿状态吧。话说我中午就是想到这点才去吃个饱吧。

但也因为这样,害我今天死不了,突然觉得有点后悔。

走过店门口,直接朝往厕所。父母教导我们用餐中上厕所很不得体,这个教诲似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就连与父母感情很差的姊姊也遵守这点。此外父母还教我们用餐时别留下饭粒。为什么米要受到特殊礼遇啊?

厕所距离栉比鳞次的餐饮店有点距离,理所当然地没什么人,笼罩在一股宁静的气氛里。没有人的热气,冰凉感令肌肤觉得很舒服。就像关上门的电影院,人潮的喧嚣变得很遥远。

女厕有道人影,是一名少年。虽然他不是女生,却靠在女厕墙壁叹气。嗯……他的眼神死掉了,了无生气耶。

我则是经常被人说只有眼神还活着。眼球闪亮亮地,彷佛万年发情的母猫。

此外,少年的小指上还挂着破破烂烂的红色丝线,看起来有点恐怖。

想穿过他而前进入厕所时,与原本朝向天花板的少年眼神相交。在与我视线相对的瞬间,少年屏息凝望,耸起双肩,目瞪口呆。原先彷佛埋在坟墓里,只看得见土壤的眼珠子被翻掘出来,一瞬间又栖宿了光芒,但随即又死去了。

用宛如解体后留下的牛眼珠盯着我,少年「呃……嗯……」不好意思地抠抠脸,显然造访他身上的惊愕正逐渐消融。

该不会对我一儿钟情了吧?——之类的可能性先用压路机全部辗平再说。我以前……应该没有跟这名少年接触过吧?但是我的脸孔应该不至于让所有初次见到的人感到惊恐呀。

沉默使得气温逐渐下滑。见到我站立不动,少年先低下头,开口问:「啊,我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吗?」同时手掌底部揉揉眼睛。见到他的行为,总觉得有点……

觉得背部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接着嘴巴慢慢张开,出声:

「你在偷窥女厕?」

被我这么一问少年表情困惑,但不假思索地马上回答:

「我在等女朋友。」

「喔~」炫耀个屁,自杀给你看喔。

「没想到公共厕所的女厕男生不能进去啊。」

少年自嘲似地说。什么跟什么嘛,我放弃理解他的话了。

我含糊地笑着敷衍,少年脱离墙壁的支撑,只靠双脚对抗重力。

原先驼背的姿势现在笔直伸长,挂在小指上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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