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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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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山腰,穿过树林之间,进到了稍微深一点的地方。本来还在烦恼该埋在哪里好,但与其说嫌麻烦,不如说因为感到不加快脚步,连我都会死亡的气息,于是把菅原随便放下。

「那么,就把这家伙埋在这里好了。」

「这个?」

麻由对菅原毫无所感地指着。「对。」我点点头,蹲到地上,竖起指头。

「没有工具,应该很花时间。」

不知道我的意识还能不能维持到结束啊,至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干嘛把这种东西藏起来——又不是宝物,一点也不有趣——」

噗噗——麻由气鼓鼓地说着,似乎没有帮忙的打算。嗯,该怎么办呢?一个人的话肯定来不及啊,虽然说一切早就都来不及了。

只凭左手唰唰挖土,山中的泥土冰冷,像是拿起柔软的石头。融入夜晚的气氛里,像只饿肚子的动物般四肢着地的话,总有种错觉自己渐渐不再是人类。刺鼻的血气也是原因之一吗?

此时,麻由隔着菅原蹲在我身边,「喵呀——」指甲插进土里。

「咦?你愿意帮我吗?」

「没办法喵——支援不可靠的阿道是老婆的职责嘛。」

「给你添麻烦了,咳咳。」并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咳嗽了。有某种东西涌了上来。啊,大概是胃液吧?

「真的添了麻烦呀——!」

脸被乱抓一通了。我甘之如饴地接受惩罚,也忍耐伤口冒血,呕吐物顺便也吞进去了。胃液酸溜溜又恶臭的味道充斥整个喉咙。啊,好难吃。

好怀念小麻的亲手料理啊。话说,记忆之中我好像有好几天都没进食了。

与麻由两人挖着菅原的坟墓。挖土声不知不觉变得与在地上拖着铁锹尖端的声音相似。彷佛包围我们而生的枝叶随风摇曳,虫儿像是在赞美秋天般歌唱。

在带点靛蓝的夜色下,在这连月亮的光辉也照耀不到的山里,不论是距离其实很近的麻由的脸庞,或菅原的表情都难以看清。就如同不管多么接近,也完全看不清人心一般,既黑又暗,没有实体。我还得在这个世界里活几年呢?

实际上,或许我是因为麻由最「容易理解」所以才对她乐芙的吧。

「呐呐,阿道。」

边进行挖掘,麻由开口说。我在脚边的石头上刮掉塞满左手指甲缝的泥土,之后抬起头。麻由用她近似爬虫类的瞳孔凝视我。

「什么事?」

「这个是谁啊?」

我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打击了一下,耳根附近噗通噗通脉动不停。麻由似乎纯粹感到不可思议的样子,一直盯着菅原惊愕不止的脸。接着,头歪得更偏了。

「小麻好像有看过他耶,阿道有看过吗?」

「不晓得耶,应该是陌生人吧?」

骗你的。

「是喔?好吧。」

如此回答的麻由哭了。与意识无关地,不伴随任何感情地流泪了,所以麻由对此也毫无所感,但泪水依然哗啦哗啦降临到菅原的遗体上。

但泪水也很快就混进挖掘出来的废土之中,消失于夜晚的黑暗。我当作没看见她的眼泪,继续像个饿鬼追求食材一样,不断伸出手指挖土。

不久,浑身是汗的我也像是流着眼泪,滴答滴答给予土地滋润时,我发现那其实是血,就顺便做出「这样应该够了」的判断,完成了墓穴。

接着,只要将连续杀人犯的尸体藏进这里就好。

「好,来掩埋吧。」

把菅原,把阿道,把犯罪,把过去,以及大谎言埋起来。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踢着被翻掘起来的土堆覆盖在菅原上。看着我这么做的麻由也开始模仿,「混蛋~混蛋~」开朗地歌唱起来。偶尔用力过猛还踢到我昀脚。很痛耶。

「混蛋~蛋~」

最后连我也被麻由的自创歌曲所感染,欢欣鼓舞地掩埋菅原。中途顺便将凶器小刀也抛了进去。扎实踏紧覆盖尸体的土,希望菅原即使复活也不要出来,我插了一根小树枝当墓碑。我一辈子也不会来扫墓,请你静静地睡吧。并回归尘土,成为肥料,滋养花朵吧。

之后只祈祷不要有人来开发这座山就好。

「结束了——辛苦了,小麻。」

用沾满泥土的手指,擦擦麻由仍流个不停的眼泪。麻由「耶嘿嘿~」地笑了,「下次来做大大的泥土丸子吧。」跟我约定要玩泥巴。「当然好啊~」我轻松地回答,与她牵手。

我左手牵着的麻由右手上,已经没有刀子。不客气地抓着手,两人一起下山。

不知是否因衣服吸了太多血,过于沉重,一直都萌生不出「大功告成」的感慨来。

等泡过澡,准备入睡时,一定会有感觉吧。

就这样,我们下了山,走了一段路后,我突然感觉失去力量,砰地倒在路上。麻由的手也自然松开。我向前仆倒,砰。

「哎呀,好突然。」

我的嘴巴一开一闭评论自己。人啊,一虚脱就很突然,而且还是一口气失去全部力气,所以更是恶质啊。膝盖无力快倒到地上时,如果手臂可以帮忙撑一下不是很好吗?但就是一点力气也生不出来,下巴只好心甘情愿接受冲击了。砰,很痛,那个震动传到头上,撼动了脑子。呕呕,仿佛翻倒粥一样,缓缓地吐了。

「阿道?不可以在这种地方睡睡喔。」

「嗯,办得到的话……我也……想回去啊……」

惨了,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每次呼吸,就全身火热。这大概是我感觉到血流出的瞬间的热度吧。刚刚还很冰冷的血液,现在却异常火热。

可能是因为我的皮肤开始变得冰冷了。旁边有辆没开车灯的车子呼啸而过,噪音让我想塞住耳朵。但在塞住前,轮胎与马路摩擦的声音似乎遮蔽了耳朵周遭的感觉,使我什么也听不到。只能从肩膀的动作感觉紊乱的呼吸,陡然失去了现实威。身体的摇晃感觉像是接受大地摇晃,迅速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我会死在这里吗?俗话说「死人无口」,老实说这样也没关系。

不再说谎也挺有魅力的呀。

「……多半是骗你的。」

周遭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与麻由的世界无限延伸至地平线尽头。

所以,我把自己生命的未来全部托付给她了。

小麻,能帮我叫救护车吗?

第十卷 结束的结束是开始 说谎的少年与坏掉的少女的故事

迎接好结局之后,登场人物们过得怎样?

幸福的结局之后,有什么发展在等着?

当我的故事将要迎接结束的结束之时……

在那里并没有「开始」。

然而我并不感到悲观,继续朝向结束前进。

因为我是个大说谎家。

要我谎称「有」开始,是件简单至极的事情。

好,要结束罗。

全身上下莫名其妙搞得像是伤口展示会似地,因此我住院了。

听医师说明伤势,是在病床上恢复意识后的第三天。

我从幼年期就是个重度的女医师控,所以住院对我来说是多多益善。骗你的。关于这句话里哪个部分是骗你的,主要是医院里其实没几个女医师这件事。当然这也是骗你的。

只不过,就算我躺进普通医院里,也没有机会跟我喜欢的女医师碰面吧。

……不过,我还活着。这表示我最后的期望顺利传达给小麻了吧。

唔唔。

待在病床上生活太久,脚看起来明显变瘦了。在连走路都必须练习的不停住院下,我的身体总算恢复到尚可的状况。说这一年来,比整整国中三年还要猛操身体,应该不夸张吧?「我的高中生活真的超不妙的啦,比起国中时代,真的超不妙的啦~」真想摆出得意表情说这句话。

「业余广播社真是个操死人的社团啊。」

试着把责任推给社团活动。我国中时期是回家社,小学时期则是单轮车俱乐部。

附带一提,全都是真的。特别是小学的时候,一一由单轮车→杂耍→百人一首(注:一种日本的游戏,纸牌分成上下诗句,出题者念上句,参加者比赛谁先抢到下句),辗转参加人少的社团。几乎是半强制地被塞进去的。结果而言,我变得会骑单轮车,也能同时耍玩三颗球,而百人一首的下句也大半记得了。

但如果问我这些技能是否带来什么帮助,现在的我已经变得能眼里闪烁着灿烂光芒,回答:「人生变得更丰富了!」所以说,也不枉费参加这些社团罗。骗(以下略)。

「……即使跟现在毫无关联也无所谓,不是吗?」

想举起右手,但总是无法如意,与身体几乎没有连在一起的感觉。虽然我早就知道会如此,一旦冷静接受现实,却又感到有点寂寞。对右手并非没有依恋。有右手的话,就能骑单轮车,能玩抛球,能抢百人一首的纸牌啊,好处多多呢。唉,我的灰暗未来将会变得如何呢?

但实际上,没有右手也能骑单轮车,也能玩抛球,也抢得到纸牌。虽然左手也被狠狠操了一顿,令人有点担心是不是还能动,但我至少还有左手啊。

我还能跟世界上的朋友手牵手。

真是的,这发展听起来还是很赞嘛。

因此,我对今后的生活并不怎么绝望。附带一提,我完全没有预定跟其他朋友牵手。

因为我左手的席位早在住院前就预约完毕了。

「接下来……」

该开始练习走路了,为了回到她的身边。

本次事件中被菅原杀死的人有……呃呃,忘了有哪几个。

可以肯定全部是我的熟人,但毕竟我跟他们最近很少碰面。

因为每一个都是我小学时代的朋友。

……是的。那个猪头杀死了竹田同学、胁田同学……后者不确定,总之他是从这些朋友开始杀起。也多亏如此,最近较有来往的朋友除了某人以外都没死。

那家伙的头脑有一半还停留在小学时代,可说是种幸运吧。

当然,对于孩子被杀的家庭而言是不幸至极,即便如此,我还是幸福的,没办法。

因为幸福向来总是以不幸为背景,不断地发光发热啊。

偶尔让我有这种幸运不行吗?

我的不幸仅只于失去长濑,这对本次的我而言有多么幸福啊……骗你的。

……总而言之,事情的前后经过大致是如此。只要等我恢复健康出院以后,一定所有事都能顺利解决吧。

在这段三个礼拜或一个月的长期住院期间,我都仰赖婶婶照顾我。不得不重新感谢婶婶是个很可靠的人。假如在我身边的她是个已迈入四十大关,却还长得像妖怪般年轻貌美、爱恶作剧,又很孩子气、很不稳重的人的话,我住院中的操心程度势必会加速度攀升,压力很可能还会大到吐个一两次血呢。

「虽然说,这种人不可能存在吧,哈哈哈。」

一个人开朗地对着窗户大笑。只有嘴巴一张一阖,脸颊使不出力,笑声索然无味。同一病房的人一脸恶心地看着我,其实当中有一个还是我认识的人。那家伙脚吊得高高的,一整天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跟电视大眼瞪小眼。偶尔也会跟我聊个几句,「最近变冷了耶。」「嗯。」不过仅仅如此,对话就持续不了了。这名想必今后也仍会跟我保持这般微妙距离感的家伙,名字叫作「金男」。

「居然在医院里碰面,啊,好倒霉啊。」

搞错了,是金子。附带一提,刚才那段是我们在病房里碰面第一天的对话。这家伙在我浑然不觉间跟轻型机车正面冲突的结果,脚骨折住院了。

但是也多亏了住院,从小学时代跟我与菅原都有交流的他得以避免被杀,怎么说都是个幸运的男人啊。只不过他似乎不太清楚这次的事件,只天天抱怨着「啊~好无聊啊」度日。

只不过这样的金子,相较之下不甚重要。

在我发现身上的绷带大多都已拆除,即使静静地坐在床边也不会感到呼吸困难的某个下午,很难得地有两名访客来到病房里。

「你差不多该死了吧?工蚁。」

「『这种住院生活没问题吗?』近来很想说说看这句话。」

「……哎呀?」

这个组合个别来不算特别稀奇,但同时露脸的情形或许可说是很宝贵。

来到病房的是我的妹妹和我的恋日医生。有一个是骗你的。

几乎同时来到的妹妹与医生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以「这人是谁呀?」的怀疑眼神观察对方。这么说来,这两人似乎还没见过面耶。虽说我的妹妹是一名跟她见过的人数可用单边手指头数字的超害羞少女(请用更宏大的观点来看待!),而恋日医生则是个尼日医生。相信我没有必要再做进一步说明了吧?或者说,再说下去就会被揍了。

金子眼睛离开电视,一副「又是探病的客人吗」的表情望着我们。

妹妹打扮在身上的,是一件荷叶边有点引人注目,整体比平时更偏暖色系色调的服饰,给我一种洋娃娃般的印象,自然而然联想到「打扮」这个词。且她肩膀上还背着不知放了什么的沉重包包,令她不断地往左倾斜。

这孩子会带在身上的行李,而且还很重……会是动物园的企鹅吗?或者是邻家的中型犬呢?真伤脑筋。

医生则是穿着一如往常的款式——睡衣上披着白袍,另外还背着蔓草花纹的包袱。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有人把包袱像个小偷一样塞得鼓鼓地背着啊。但沉浸在感动的时间也只有短暂片刻,因为我的妹妹已经大步踹地走向我了。

「呃呗。」

这是她踹地的同时顺便把我踹飞时,我所发出的呻吟声。同病房的的人们瞠目结舌地望着突然被踹飞的我,与踹飞我的妹妹,连医生也「唔喔」略嫌麻烦地揉揉眼睛,不敢相信。

还打呵欠,布满血丝的眼球看起来就很困的样子。昨天又尽情享受电玩了吗?

「这家伙是什么?」

妹妹回头,指着恋日医生,照样是一副不愉快的表情。究竟她活着有什么乐趣呢?对于这点我偶尔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踢我的时候跟把动物解体的时候,她似乎还算颇愉快,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这姑且不论,用「这家伙」太失礼了吧。

「她不是『什么』,是尼日医生啊,快向她问好。」

「尼日?外国人?」

「谁是尼日呀?这孩子跟你又是……唔,我忘了绑架小女孩会触犯刑法第几条,等一下喔,我打电话问问当警察的朋友。」

「等等,等等!这只是我的妹妹啊。」

一边说「这只」,一边抱起她的身体在床上坐好。「你……什……!」妹妹咬着牙,以拚命忍耐的神情表示遗憾,回头瞪我一眼。但是当她被我放到大腿上时,即使仍然嘟着嘴唇,却变得有些乖巧。虽然我得意忘形地摸摸她的头时,手指被咬了一口。

另一方面,医生对于我介绍中的神秘单字感到狐疑。

「nimouto?炖煮(nimono)、uto、妮莫(nimo)、uto、二毛(nimo),加起来就是……nimouto吗(ka)!」

「请问您在说啥?」

「易位构词(anagram)游戏。kautomononi……也就是明明是购买的!果然跟犯罪有关……」

「医生,你昨天又热衷于什么推理冒险游戏吗?」

「你好失礼唷,我昨天是看漫画啦。而且还是最基本的金田一。唉唉,真的打死我都不想上不动高中呢。」

医生笑容可掬地诉说感想。我心想「我们镇上也差不多吧」,但没说出口。

「所以说,这孩子究竟是谁呢?」

「单纯就是我的妹妹啊。虽然同父异母。」

我又不怕死地伸手摸头,这次妹妹没有咬我,而是直直地瞪着医生。

「哇,你也有妹妹啊?我只知道你有个哥哥。」

医生弯下腰,像在看诊般观察妹妹的脸,妹妹立刻转头。医生不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认真凝望她的侧脸。视线似乎令她很不自在,妹妹的眼角频频跳动。

「这孩子有种跟我很相近的气氛呢。」

「……嗯,虽不中亦不远矣。」

即使年龄有差距,两者都是尼特族。而就算找到同伴,也不好得意地指出这件事。

妹妹似乎很不服,反正她的表情大多很不满,我完全不知道什么事影响了她的心情。问她也只会用肉体语言回答,徒增多余的混乱。

医生在病房里准备的折叠椅上坐下,妹妹坐在我的大腿上,三人开始聊了起来。

「你的左手怎么挂了一大堆东西?护身符?」

「啊,这个吗?是巨乳妖怪……更正,社团的朋友每次来探病时都会送我的。」

另一个来探病的客人每次来都会用这个单字,不小心被传染了。一方面虽觉得「叫什么妖怪嘛」,但有种西瓜的品种叫妖怪西瓜,所以也好。虽然不好。

附带一提,我跟我老婆……不对,巨乳妖怪……也不对,跟伏见有过这样的对话。

「你不是叫作巨乳妖怪吗?妖怪能够碰到吗?可以试试能不能摸到你的胸部吗?」

不,这种话我才说不出口咧。我白痴吗?虽然在心中想过三次左右,还是没说出口。

「谢谢你的护身符……话说,这是在哪个神社买的啊?」

伏见取出笔记本,还以为她要说什么。

「这…这个!」

用一辈子份的决心与觉悟,鼻尖与耳朵都染上朱红地指着本子上的文字。

「……嗯。」

「这个!」

「也是。」

伏见执着地指着「变」这个字(注:日文中有「奇怪」的意思)。差点说出:「我早有自知之明啦。」但柚柚到底想说什么,我难以理解。是指我的发型很奇怪吗?摸摸头,似乎也没翘起来。是脸歪了吗?摸摸脸确认,似乎也跟平时一样。

当时被菅原切砍的伤口与汤女飞踢命中脸部的肿胀仍然很严重。

回伏见柚柚同学的话题。此时我漫不经心地看了笔记,不小心发现。

现在应该可以趁机调戏躲在笔记后面,满脸通红,眯着眼睛的伏见吧——这件事情虽也同时发现了,但暂且保留。其实我到现在还是感到可惜呢。

我是想说,伏见谜般的指称说不定是她搞错位置,其实是想指隔壁的「恋」这个字吧?但如果将之说破,被她饶舌地「你误会了什么?你真的很恶心耶你这呕吐物,超好笑的。嗄?你这呕吐物说啥啊?你以为你是泡○史莱姆吗?自个儿黏糊糊去吧,反正你就黏糊糊地贴在地上就好,要不要我帮你盖抹布啊?帮你在那个窄窄的额头上贴上呕吐物吗?」乱骂一通的话,搞不好我会往糟糕的方向痛苦得打滚——或者说爽到不行——所以还是作罢。

总之发生过这段小插曲。在柚柚的疗愈下,住院期间也缩短了。不用说,这当然是骗你的。但是她来探病我真的很高兴。真是个好人啊,真的。

只是这护身符也缠太多了,手臂的血液快不通啦,而且全部都是学业成就咧。

……话说另一个来探病的是汤女仔,听说她开始工作了,是替人弹钢琴。老实讲很像在骗人,算了,并不重要。

「话说,你们两个来有事吗?」

找住院病患的事肯定是采病嘛,我试着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但是,两人的反应却也从既定的路线中大幅脱轨。

「这还用说……」两人的回答重叠,一瞬四眼相对,立刻又接着说下去。

首先是妹妹。

「不是说要一起住吗?」

哇呀~金子目瞪口呆,但程度还不算很夸张。

「咦?不是说要结婚吗?」

哇呀哇呀~上一回不慎太得意忘形,留下一个不得了的伏笔啦。

「哇呀哇呀哇呀~」

彷佛连金子也发出了跟我一样的惨叫声。实际上是惊讶得哑口无言。

差点按下护士铃。但就算按了,又该说什么才好?说自己种下的种子急速成长,被藤蔓勒住脖子?不行,会被当成烫手山芋,在各大医院辗转徘徊。

「呃,等…等等……糟糕,没有耶。」

我努力回想是否有埋下当时的我,其实并不是我本人(咚锵!)的伏笔,但似乎没那回事。没办法使出变身脱逃术了。

「什么,你开始干起结婚诈骗的勾当了吗?难得尼日医生我久违一个半月外出,而且还通知了奈月,要她来参加婚礼耶。」动作太快了吧~

「……哥哥又说谎了。」

「呃,不是,当时我没有说谎,只是集合起来就成了名为『谎言』的一幅画……」

我在说啥啊?唉,该怎么办?

「当然是老把戏的骗你的。」会被杀掉。

「我没想到你们会当真。」会被吞掉。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会被刺死。

我的人生正缓缓步入死胡同中。唔哇~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拚命地奔跑了。

骗你的。

在这种危及存亡的状况下,如果要说还找得到救赎的话……

「………………………………………………啊哈。」

那就是幸亏「她」不在这里,对此我打从心底安心了。

如果她在,这家医院将会有三张病床被徘徊生死之际的伤患所占去吧。

深呼吸前,鼻子冻住了。结果就是鼻头半吊子地动了一半,想呼吸也没办法。

收到今年同样送达的冬季赠礼,差点害准备出门的我打消主意。我有点怕冷。虽然我也不怎么能忍受天气热,春天的花粉症亦很恼人,秋天则是栗子过敏很严重。

有三个是骗你的,但重要的一点是真的,所以很困扰。

我决定先围上跟某人成对购买的鲜红围巾。

同时被逼迫结婚与同居的那天后,又过了一个月左右,现在是十二月中旬。还没下初雪,却已经很冷。干燥的冷风吹来,光是如此,就可能会在皮肤与衣服之间产生静电。

我的记忆之中,找不到关于妹妹与恋日医生来的那天的后绩发展。但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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