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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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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抓着手腕上的皮肤。本来很担心麻由会在下一瞬间破口大骂,不过那样的事态却没有发生,因为麻由可不是那么乖的孩子。
麻由以缓慢的动作举起筷子,然后下一个动作在我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高高提起的筷子尖端,对准了杏子的头往下戳去——
「笨蛋!」
骂了一句没有作用的话,连忙伸出右手去挡筷子。小麻的彩色筷子毫不留情,刺过我的中指根部附近,穿过了皮肤。
「痛死了……好像异形从手中冒出来……的感觉?」
「阿道?」
相对着斜斜刺下的筷子,麻由的头也斜斜的。浩太兄妹两人则是继续咀嚼并看着我的手。这两个小孩神经还真不是普通粗啊,食欲也未免太强了。
手掌被筷子穿过。直到深红的血潮开始溢出,麻由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去拿绷带什么的过来。」
随着轻松的语调起身。罪恶感零,台词也是轻飘飘。
「绷带就不用了,有OK绷什么的就行了……」
「不可以,万一有细菌什么的跑进去,会变成一泡一泡的喔!」
到底是什么状态的一泡一泡啊?是肉变成一泡一泡还是皮肤变成一泡一泡?这两种的恐怖程度可是完全不同。
「等一下再做阿道专用的饭,等一下喔!」
在用餐加上专用这个词,若是某个种族可能会很兴奋吧,不过我却没有一丝雀跃。先不提这个,我留住了想要走出房间的麻由。
「饭就不用了,还要多花一次工夫。」
「没有花工夫啊!」
若是如此也很令我困扰。
「今天就先这样吧,反正我待会,那个,就是……要吃小麻。」
说完之后,羞耻心达到临界点。事后非常后悔,不要说得这么白就好了。脸庞已经过热,孩子们射来的视线好痛,比伤口的痛更难忍受。追根究底,谁会接受这种类似死语的东西啊!一想至此,观察了一下麻由的脸庞,发现她一脸奇妙的表情,接着拉着我被刺上第六、第七根手指候补的右手,一路走出和室直到起居室去。关起拉门,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唐突地冲着我一笑。
「真的吗?」
「您是在说哪件事呢?」
不知何故,回以绅士般的语调。
「真的吗,真的要吃小麻吗?是今天吗是晚上吗喔耶——!」
可以在前头加上「超」字的效果绝伦。双手高举地雀跃着。在少女脑袋里流动着的该不会是浓硫酸吧?
「我说啊,关于那件事还是改天吧……总之,先把OK绷拿来吧!」
把插着筷子的手掌伸出来给她看当作蒙混的藉口。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麻由笑嘻嘻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跑开。
目送她离开后回到和室,在刚刚坐着的地方再次坐下,然后以左手捉住那根也不能老是插在那里的东西。
「喔喔,都刺到骨头附近了,好痛,痛痛痛。拔起来了,拔起来了。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
一个人自说自话把筷子拔起来。几滴血珠随着浮出,然后在手掌上不停染出红色的细线。以舌头舔去以免弄脏了榻榻米,由于察觉一道视线,我转头看去。
浩太和我视线相对,不过比起那个更令我吃惊的是,装着炒面的平底锅已是空空如也。
「那个……非常,谢谢你。」
「什么事?如果是指吃饭,炒面是那个大姊姊做的,要道谢就跟她说吧!」
他说着不是,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
「谢谢你保护了杏子。」
浩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郑重地向我鞠了个躬。
是变得亲近了吗?还是多少被当作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人了呢?真是值得玩味。
另一方,杏子则当作没有看见,嚼着口中残余的炒面。
对那两人,我笑笑地说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玩笑话似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能够把这种事情用玩笑话来解决的,是因为我与麻由这样的关系。
到底该用怎么样的一般词汇来表示才对呢?真是的。
在那之后一等伤口的治疗结束,我就逃跑似地离开了麻由家。要摆脱泪眼盈眶的麻由真是令人心痛,但也还没有悠闲到能完全顺着麻由的意。虽然有一半是骗人的。
走出大厦,为白天与晚上的温差而吃惊。风吹在皮肤上,感到些许寒意。
「……不过,还真是浓厚的一天啊!」
简直就像盐酸一般的时间。
看着被绷带夸张包扎的手掌。那是她爽朗地报告——「找不到OK绷!」之后,不懂得顺序也不知道包扎方法,只有缠绕长度惊人的一级品。把那些全都拆掉,药水的臭味已渐渐染在皮肤上了。今天是臭味连发的大凶之日吗?
「绑架啊,没想到还会再次跟这种事扯上关系……」
而且这次的立场变成了共犯。可以随着岁月流逝改变的立场,还是青梅竹马变成敌人这种程度就够了。
再说到那对被绑来的兄妹。看着他们,与他们交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或者该说矛盾。事情发生得太理所当然,虽然感受到一丝差异,但却无法具体地将其点出。
「………啊!」
和这件事无关的另一件事,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忘记问了。
在原地回头,眺望大厦的全景。各个房间透露些微的光晕,就像剪影画一般,与周围的黑暗共存而耸立。
明天再问也可以。
反正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也没有心情特地跑回去问。而且现在如果再回去那个房间,大概就得顺势在那边住一晚了。要是这样,婶婶一定会举着石灯笼揍我。
所以还是明天记得的话再问问看吧!
为什么,要绑架那两个小孩呢?
第八人「无意识杀人」
我喜欢鸡皮,也喜欢鲑鱼皮,鲷鱼的颊边肉也很喜欢。不过,若只评价这些部分而把剩下的部分归类到次级品,也未免有点墨守成规。若要比喻,就像评论一个人被切下来的耳朵部分比剩下的人高级,我只能说这种评价法实在是愚蠢至极。剩下的人有眼珠有嘴巴,更何况四肢健全,连这些部分的真正价值都未好好品尝就直接丢弃,被人批评浪费资源也只能乖乖接受吧!不过,反正我也没有食人的嗜好,更没有利用人体创造新兴工艺品的兴趣,因此这个议题就到此为止。
我想先针对能对未来产生更有建设性意见的部分,在我自身里先行构筑。啊,死了。总之,为了使言论不至沦为空有外表,我倾向于接纳多方意见作为基石,老实说就是希望能得到复数的意见。尤其是——同类的。最好是和自己有相同癖好的人。我想和与自己立足点相同,但是却能以不同视点观察事物的同类,一起坐在咖啡厅里面对面聊聊。这是察觉自问自答之极限的我,热切期盼的愿望。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万一真的和那样的家伙相遇,真的会只是谈谈就结束吗?我不否认自己是个血气方刚的人,尤其是遇上看得顺眼的家伙时,总会不自觉在态度上表现得过度熟稔而导致对方的不快。正因为和别人从争辩发展到吵架这种事也变成家常便饭,我总是踌躇不前。因为害怕。害怕看镜子。害怕看到镜子里的人挥舞拳头……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二次方,我到现在为止一直无法和同类邂逅。回想过去也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仅仅数秒间的交会。到底是为什么,我的同类都像濒临绝种的动物般隐藏起自己的身形呢?跟我相似的家伙应该是到处都有才对啊!我喜欢深夜的便利商店,音乐则是只要有美丽的女主唱就什么都听,剩下只要满足会在无意识状态下杀死动物的习癖和擅长捉迷藏这两个条件就完全是我的同伴了。唉——在只求类似条件下,即使音乐的兴趣不同也无所谓了。到这种地步,即使是喜欢听男人唱歌的也欢迎。寻找同类的路途就是这么艰辛。现在,即使是看起来多么可疑的简讯或号称免费的收费网站,只要说要介绍同类给我,不管心中拒绝的意志多强烈,双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走出去。今天也踏上顺便寻找同伴的旅程朝便利商店前进,敌人则如草原的猛兽般隐身徘徊。希望我成为社会人的时候能拥有前途似锦、顺风满帆、凡事有靠山的人生。唉————
作者|入间人间
插画|左
译者|UMI
扫图|Ozzie
录入|寂若悠竹
转自轻之国度
第一卷 幸福的背景是不幸 第二章 双亲与诊疗
「不晓得人家现在在做什么?」
「大家?」
「长濑,茫锼恰!�
「学校的朋友?」
「嗯。」
「那么,我想他们应该都跟平常一样去上学吧!」
「他们会担心我们吗?」
「一定会啊!」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我心中却觉得答案应该是不会。
「那,爸爸和妈妈呢?」
「……一定,也都在担心我们。」
我们的话题在这里停下。
然后,就像想要忘记刚刚的话题一般陷入了熟睡。
朝阳令人目炫的七点,早晨。以上学时间来说还太早的时间,通过了校门继续往前,往麻由住的大厦前进,因为从今天开始要同居。那份期待感,就像等了十二年的电玩游戏终于等到发售日,过去是小孩子的大人如今兴奋地早起。骗你的。
不过是因为不想和担任看护,昼夜颠倒的婶婶碰面罢了。昨天回去之后和她大吵一架,在骂我不纯男女交际之前——你这家伙根本没有活在世上的资格等——几乎可说是迫害人权的谩骂交相参杂。在发展到骨肉相残前,比较明理的好医生叔叔终于退让,以一个月回家露脸一次为条件答应了。婶婶到最后还是反对,有点保护过度了。不过,至少她不比我坏。
「会不会太早了点……」
坐电梯前往三楼,停在麻由的房门前低声自语。麻由是个很会睡的女孩。在学校也总看到她趴在桌上睡,而且从来没有她在第二节课就出现的记忆。
「虽然约好来接她,不过她起得来吗……」
不抱着任何期望按下门铃。原本打算若没人来开就站在前面多等一下的门很快就被打开,而且还撞到了我。
「呜……」
感动到无法丛言语表现的心情,以红色鼻血的形式满溢出来。
「呀呵——阿道!」
麻由天真无邪地对紧压着鼻子的我打招呼。
「呀呵——?」
身穿睡衣的麻由微笑着斜着头,然后捏起睡衣的袖子擦拭着从我指缝流出的鼻血。
「没关系啦,会弄脏的。」
「没关系没关系,阿道的很干净。」
原本青色与白色的直条纹睡衣,一部分变成染上斑点似的第三种颜色。看着那个颜色,麻由眨着恍惚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稚气地笑了。
背脊升起爬虫类横越似的鸡皮疙瘩与冷汗,使脸颊不断抽搐。我向她确认:
「……从什么时候就站在玄关了?」
「从昨天。」
「……………昨天?」
「叶斯特爹(yesterday)。」
「……从昨天的什么时候开始?」
「阿道逃了,洗完澡以后。」
我从这个房间逃脱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在门前等?」
「嗯。」
「怎么等的。」
「睡着等。」
「………………………」
呃——
我们的关系,应该会随着我为这名坚强的女孩而感动落泪,或大喊好恐怖并躲到走廊角落发抖而有所决定吧!然而也不需多做思考,因为以上两者,性格扭曲的人是都不会选的。
「如果更早来就好了,抱歉。」
选择了比较不会出问题的日常对话回应。麻由也回以「别在意」的爽朗态度。然后直接飞扑到我怀中一把抱住:
「阿道~」
随着撒娇的声音,柔软的脸颊贴在胸前。
……嗯?我记得好像有什么事要问问这个爱撒娇的同居对象……
「嗯——?好像有肥皂的香味——」
麻由身上传来一阵甘甜香味。因为那股味道,我完全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我喜欢早上洗澡。」
但是第一次早上洗澡却是今天,因为昨天根本没时间洗澡。
将麻由挂在身上进入了房间。对于我是否要一起住,麻由没有确认。大概是认为根本没有必要确认吧,而我也不觉得有必要特别说,这是真的。
进入和昨天没什么差别的起居室,把书包和装满换洗衣物的运动背包放在地板上。往和室看去,拉门如牢门般紧闭。在那种房间里过一天能不发疯还真难得——我感叹着他人的人生。
「早餐呢?」麻由紧紧攀附着我的手腕问道。
「还没吃。」
「不是问这个,是问面包和白饭你要吃哪一种。」
啊啊,在这里吃已经是既定事项了吗?要是不吃,就会像昨天一样吃一记筷子是吧?妄想着谜般话语的我果然不正常,句点。
「那就吃面包吧!正好又是洋房。」
叙述了没有什么关联性的意见,麻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但是依然附着在我身上,没有具体的行动。看她一副满足的神情,可能我以身为一个抱枕来说相当合格吧!一起斜躺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三十二寸电视的电源。
「我还是第一次一早就看电视呢。」
就连很稀奇或好久不曾都不是啊!
画面映出看惯了的景色。正是我们住的这个城镇。连续杀人事件的字眼被作成老套的字幕,在萤幕上以夸张的方式表现出来。
「说昨天晚上又有人死掉了。」
「真可怕啊,不过反正每天都有人死,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地宣示也无所谓吧?」
轻微地装呆。其实昨天事发时就知道了。
被杀害的是巡逻这个地方的自治会会长。巡察结束要交接时,仅仅五分钟内就在身上被开了窟窿而死亡。死因是非常经典的,由利刃刺杀造成的致命伤。犯罪时刻约为晚间八点,地点是小学附近。完全没有任何关于犯人的目击证言。也差不多该出现那种,怀疑是否真有杀人犯存在的居民出现了吧!就是那种认定犯行是因为咒杀或什么超常现象之类的人。毕竟直到半年前为止,这里都还是个跟死亡事件无缘的地方。
「还挺恐怖的呢……麻由?」
对我肤浅至极的感想,麻由没有任何反应。她丢弃了方才为止的笑容,只是用既无光采又不显混浊的双眼,凝视着映像管映出的光景。
「……好久不见。」
低浅的自言自语。同时沉浸到怀古的情绪中。那是比想像赤脚踩进成群蛆虫的情形还要令人感到恐怖与发寒的东西。
「我说啊——」
麻由突然看向我。无机质的瞳孔笔直地看进我的眼睛。
「做那个的是,阿道吗?」
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问句。虽没有根据也毫无脉络,但语尾的疑问语气却十分薄弱。
回了声「不是」,我说了谎。
「小麻最讨厌杀人了不是吗?」
「嗯,世界上第一讨厌的。」
麻由的脸重新形成笑容。然后就像要覆盖我似地坐上我的膝头,将自己的脸贴上我的脸颊,轻轻地摩擦。
「然后世界上我最×阿道了。」
「………谢谢。」
当然,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害羞。
「喔?喔?阿道的脸颊变热了耶。而且还有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
「……………………」
刚刚是骗你的。
「我…我们来吃早餐吧,今天是想要摄取小麦的心情呢!」
表现出可说是狼狈的懦弱。麻由展现胜利者的笑容说着:「好好好」,哄小孩似的。被小孩当作小孩看待真是屈辱。口头上说喜欢或身体接触完全不觉得怎样,但是一碰到love的译文就完全不行了。勉强装出严肃的样子免得更丢脸。
麻由离开我身边往厨房走去。或许是今天比较镇静吧,不再慌张地小跑步。凝视踩着梦游患者般虚浮脚步的麻由,我从背后问道:
「我是说如果喔……如果我是刚刚电视播报那个事件的犯人,你会怎么办?」
麻由转过头,头部似乎即将因此扭断似地歪着。
「怎么办?」
「就是说,会跑去警察那边报案,还是大骂恶心、变态,或骂我笨蛋、去死什么的……」
为自己想像力之贫乏感到无可救药。这只是在骂人罢了,而且还是小学生等级以下。
「嗯——……呜哉耶(不知道)。」
麻由的回答带着方言腔调,头转得更斜。然后维持那样的姿势啪躂啪躂地走远了。
「例如,如果我现在死了,阿道会怎么办?」
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虽然音量不大,却明确地震动着我的耳膜。
「我绝对不会想到那种事,所以不知道。」
「嗯!所以就是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这么回事啊!
虽然不能理解,不过被麻由满满的自信给说服,就当作理解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抱有特别意涵的询问,这样就好了。
然后,在感到无聊之前,我小心地打开和室的纸门。昏暗的房间里果然还是兀自飘荡着那股万人嫌恶的臭味。用手掌盖住鼻子,发现鼻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进入房间。
两人在房间里的一隅依偎横睡。浩太就像在保护杏子似的,抱着她睡得正熟。杏子则像在晒太阳的猫咪般蜷成一团。
「……哦——」
这真是令人不禁想要微笑,但是脸部的线条没有一丝动摇。没有遇到特定的事,是不会出现一丝松弛的。当然,前提是遇到快乐的事才可能笑。不过,这骗你的。
先走出和室,朝着还没有进入过,应该是麻由寝室的房间走去。穿过走廊推开那扇门,这次遇到的不是想塞住鼻孔而是想遮住眼睛的惨状。教科书堆积在地板上,床单卷成一团被丢在一旁。桌上摆满女孩子喜欢的各种流行小物和摆饰,但是没有一样有发挥其功能。而因为麻由完全不读任何书籍的关系,没有杂志或书本散乱的场景,连书架都没有。
叹息着跳过教科书打开衣橱。里面的衣服也是,每一件都满是皱褶,杂乱地塞在一起。从麻由的便服里挖出一块外观破旧的毛毯。掸掉积了一层的薄灰,然后把毛毯夹在腋下退出房间。
「起居室没有乱成一团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没在用啊……」
名为起居室,却没有于此起居的感觉。边为自己无聊的语言游戏感到讶然,回到了和室。抖开毛毯正想往两人身上盖去时,杏子的一双狐狸眼有了反应。
「……又没人说要这种东西。」
还在做梦似的杏子半睁着眼,视线往上看着我。
「我才不屑绑架犯的施舍……」
连施舍这么难的字都会啊!
和昨天的晚餐不同,由于不是直接诉诸生理上的需求,所以展现拒绝的意志吗?不过——
「很遗憾,现在只有绑架犯会施舍给你,所以就乖乖接受吧!」
把毛毯盖上。脸被毛毯遮住半边的杏子,透过毛毯口齿不清地传送着无力的抗议——「就跟你说不要了。」
「如果依你的意见,最后你哥哥说不定也会感冒。这样也无所谓吗?」
杏子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上下游移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潜入毛毯中。把这当作消极的肯定,我也打算离开房间。
「谢谢…………」
昆虫拍打翅膀般的微弱音调。以当事者来说可能是不想让对方听到的自言自语也说不定。不过在这种乡下早晨独有的寂静中,这样的音量或许是刚刚好。
「……我是说昨天的事。浩太要我一定要说所以才讲的……」
听起来像藉口,而且是事后附加的那种。在嘴里呢喃着「不客气」,我走出了房间。
仿佛初次感受到似的,获得一种因伪善的举动而生的满足感。
早餐在「来,啊——」以及「还你一个啊——」的互相喂食中度过。就像一般笨蛋情侣准备走出房间的同时,麻由隐藏了幼稚的一面。贯彻昨日的那份寡言、无表情的模样,在我身旁以冷淡的态度走着。一边想着——从宾馆里走出来的不伦恋人是否也是这个样子——同时也理解到,这是麻由在这个世界的处世之术,因此我也努力的以无言状态上学。不过,在爬楼梯的时候,代替扶手的功用向她借出了我的手。
就这样到了学校的教室,麻由立即一直线前往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挂在桌子旁,然后上半身往桌子上一趴。那是从正面与桌子亲吻的姿势。笨蛋情侣的其中一人这么想着——那种睡姿实在是浪费了麻由端正秀丽的容姿。
没有人找她说话。直到放学,麻由的睡眠都不曾被打扰。从班导上沼老师为首到本校的各科教师阵容全都是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投机主义者,因此每个踏上讲台的人都对麻由正在睡觉这个事实视若无睹。
午休时叫醒她好吗?放学时一起出教室好吗?坐在有一点距离的座位上,支着下巴观察麻由将身体弯成C字型的睡姿。想东想西的最后,我也效法了老师的投机主义。
麻由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地睡了一天。
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纪录的事,就这样来到了放学时刻。
在一片喧闹中,确认了发下来的两张传单的标题。一张是学生会会讯,另一张则是关于校外教学注意事项的记述。
学生会会讯,是由本校首屈一指心里有病的一群人主持的学生会发出的印刷品。就是这样。内容只有一行关于目前震撼全国杀人事件的警告——「若看到携带危险物品的人出没要小心。」实在很想教训他们——你们脑袋里装的才是危险物品。其他空白处则满满纪录了学生会干部的思想、流派、丰功伟绩等栏位(栏位依阶级而大小不同),一言以蔽之就是「爱现专栏」。像那样的集团,即使我是谜样的转学生也懒得跟他们吵架。把传单摺成纸飞机丢到垃圾桶。咻——咚。
另一张是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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