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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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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姿势很难过耶。」

「终于有效果了啊?真该颁个奖章给你的忍耐力呢。」

「如果你对待俘虏太过分,我要把你当色狼,大声呼救喔。」

「大喊的瞬间我会折断你的手塞进嘴巴,就像被周遭当成危险的高中生会做的事一样。」

枇杷岛嘟嘴闷声不语,看她丝毫不畏惧的样子,还真有胆量,还是我的威胁缺乏压迫感?

既然她没有抵抗,那我就不会做出超乎必要的危害。而且如果真的折断她的手,她也不会再跟我说话吧!

「我想代表全校学生问枇杷岛八事一个问题,请说说你对宗田义人的看法。」「糟透了,如果脸上再多一点庸俗的要素,说不定连男生也会喜欢他。」

这什么回答啊,该不会我们才是真正的兄妹吧?

我对回答的满意度用稍微扭转右手腕表示,但我没听到「很痛耶——」之类的话语。

「刚刚的问题先保留,来问下一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挺重要的,所以就麻烦你回答罗。枇杷岛,你在漫画吃茶店的时候断定义人是只收到一个巧克力就满足的糟糕人类吧,你是基于什么理由断定他只收到一个呢?」

「……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枇杷岛不加思索地装傻。

「嗯,你说了。」「我不记得。」「我记得。」「那就是你捏造的罗。」「我不会捏造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没带脑袋出门?」「不,我只是顺从你的邀请演出,总之你先承认这样说过。」「虽然我没说,不过就以有说来进行接下来的对话吧。」我转换头脑,想说这样也好啦。

「义人很受欢迎。」「和学长不同呢。」「说不定有虽然知道他有女友却不放弃,或单纯想告诉他自己想法的女生送他十圆的巧克力,而且也可能收到义理巧克力。」「和学长完全不同呢。」「从他的品性和外貌来看,通常不可能只收到一个,所以如果不是调查过义人,不可能知道他只收到一个巧克力。」

枇杷岛的视线从天空和我身上落到靠近自己的地面,还顺便抽了抽鼻涕。

「调查,没错,就是书包。听说义人在被杀害前都在外面玩没有回家,好像是回家途中经过遇害现场,警方的大姊姊是这样跟我说的。而现场除了一宫在找的不异而飞的内脏之外,书包也不见了。或许是你为了能断定他收到多少巧克力而把书包带回去调查,结果不小心说溜嘴。」

枇杷岛的眼珠上飘,回应我注视、瞪视以及猜疑的视线。

「嗯——你就凭这个原因认定我是犯人?」

「是啊。」

「可是你什么证据都没有,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没错。」所以你今天为我带来了物证。

「我怎么觉得学长刚才说的那些,很像甜点公司为了制造话题捏造出来的杀人事件。」

「巧克力山庄连续杀人事件?」「才没有连续咧……」

看她还会回嘴,看来余裕或心情,这两者之一应该有一个已经回复了。枇杷岛因为被我压在地上,所以发出断断续续的叹息。

「学长。」她改变语尾语气的强弱叫我。「干嘛?」

「虽然这么说感觉好像承认自己是犯人,我不喜欢……不过你为什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你问我为什么看出你想杀一宫的想法吗?」

「…………………………………」

如果她不是说谎的累犯,那不否定就代表肯定。

「那当然是因为我活用夜间PK,也就是赛可基你西斯呀。」

「啊,原来你说的PK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是踢足球呢。」「嗯嗯。」我不过是随便讲讲,不过无所谓。

「好啦,先别开玩笑,是我听你说一宫又要开始深夜徘徊的缘由时发现的。既然你根本不想陪她,那一开始为什么要提议深夜外出散步呢?我猜是不是因为不能在学校里杀她,所以才想办法让她外出,这让我怀疑起枇杷岛是不是犯人,虽然动机到现在还不清楚。」

或者是像刚刚说的一样,枇杷岛认为一宫和她的世界不相衬?从一宫现在的精神状况、消瘦的脸颊及眼球血丝密布的程度来看,不难理解枇杷岛为什么做出这种判断。

「你竟然这样看待和自己同班,而且还是同一个股长会议的同学。」枇杷岛这样嘲讽我。

「我给学长反省的机会,放开我吧。」

「不能这么做是美化股长处世艰难的部分。」虽然是骗你的。

「可是我不太了解你把我压倒在地的理由耶?」

「啊啊,这个喔。」我像往常一样用轻率的态度回答:

「在让一宫顺利杀人复仇成功之前,我会维持这个动作。」

枇杷岛的眼睛变成绿色,头发变成金色。这是不可能的,不过眼神变恶劣是干真万确。

「需要说明吗?」「不用,快放开我。」「知道了,来聊要送阴间的什么土产给我好罗。」

换句话说——「现在的一宫也很碍事。如果复仇的对象没了,谁知道她会变成什么危险的样子,所以我要让一宫成为杀害枇杷岛的犯人被逮捕,这么一来城镇的威胁就被铲除了。」

考量到上次失败的经验,这次我决定让杀人犯死亡,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我脑里这么想时,枇杷岛则拚命抽鼻子,这个姿势我看是很难做出一笑置之的动作。

「你对自己的评价未免也太高了吧?你觉得河名是会听我还是听学长的呢?」

「……虽然枇杷岛有看穿我的眼力,不过一宫可没有,毕竟友情是盲目的。」

「……没这种说法吧?这有什么意义吗?」

「对一宫来说,义人的死让她重新建构人际关系,在她眼中大家都是嫌疑犯,所以不管是外人的我或好友枇杷岛,都被她殴打头部。」

枇杷岛眯细眼睛。

「我和枇杷岛对一宫来说只是暂时脱离嫌疑的人,证据就是一宫她采用枇杷岛也采用我的建议而进行深夜巡逻。」

「……学长给她建议?」

「一宫之所以再次开始深夜徘徊,是因为你建议她这样做,而建议她去哪里巡逻的,是昨天的我。我随便撒了个谎,说犯人再次出现在杀人现场附近的可能性很高。」

「为什么要这样做……」枇杷岛说到一半,露出惊讶的眼神。喔,终于发现了吗?

「哇,是那个时候,一定是那个时候。」「嗯。」我不加以确认直接给予肯定的回答。

枇杷岛咋舌,她并没有称赞我功力炉火纯青。

「早知道就不要装作和学长很好。」「就是啊。」

「让我掀头皮吧。」「你好歹是个女生,要珍惜自己。」「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学长的头。」「对自己坏一点。」我只允许麻由对我这样做。

「差劲。」「是吗?」「学长和我都很差劲。」

别顺道一起贬低我,因为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事先我猜到枇杷岛会在礼拜五做什么事,所以先选定了场所。

因为如果一宫的尸体在礼拜五以外的日期被发现,那跟她一起在外游荡的枇杷岛竟然活得好好的而且没看到犯人也没被袭击,这几个点会很奇怪、可疑。毕竟学校也流传她和一宫一起在外深夜徘徊的传言,所以我猜测她只能趁礼拜五没有陪一宫游荡的这一天下手。

「你把我当犯人斥责还没够吗?拜托别露出你肩膀上的樱花。」

「对了,抓到你翘掉英文课不上,还单手拿着武器在路上徘徊,这证据还不够吗?我要把你当现行犯逮捕。」

「不好意思喔,我今天要先当柿子小偷才要去上课,不过没办法,我就陪学长玩玩吧。」她很不爽地这样说。

我也不是自愿和你说这么一大串话的呀。

还不都是因为一宫还没出现。

「对了,那个竹刀袋里真的有木刀吧?」

因为发生事件那天她装成从社团活动回家的样子,所以义人并没对她肩上的凶器有戒心。

枇杷岛对在我视线伴随下说出的问题,「哼」地一声摆出拒绝回答的态度。

「你不需要在这种只要确认一下就可以知道答案的问题上逞强吧?」

「那你别问人,自己去确认不就好了?」

「抱歉喔,我又不是口香糖人,手怎么可能伸到那里,而且自己确认很麻烦。」

因为这里没有海,所以就算把口香糖吞下肚也没什么损失。

枇杷岛同时喷出叹气和鼻息,上半身小幅度上下震动的感觉传到我手中。

「在漫画吃茶店分开的时候,你问过我的段数吧?」

「没错。我曾听金子跟我说过一些剑道的事,如果是初段或一级以上,买升段考试用的木刀一点也不奇怪。不过如果是因为杀害生物导致木刀受损才重新买一把,那就有点奇怪罗。」

「学长在偷窥我吗?那天也是假装碰巧遇到我吧。」

「恰巧相反,是看起来似乎有原因的偶然。」我的行动有八成符合这个说法。

「这下子我找到你用来杀害义人用的凶器木刀,这也是你是犯人的证据,上面一定满是血迹和体液,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证物吧?」

「竹刀也可以当证据?太奇怪了吧,而且如果我是犯人,我一定会换一把刀。」

「嗯,木刀是会换,不过袋子呢?」

「袋子……?」枇杷岛的眼神四处游移,她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她大概会歪着头想吧。

「袋子不是凶器,所以没注意到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袋子是用来收纳那把木刀,你敢说木刀的血迹都完全擦干净了?有自信没沾到袋子内侧吗?你有处理干净,没让狗毛、猫毛或义人的肉片堆积在袋子里吗?」

我自满地逼问她,没想到枇杷岛只小小做出「喔——」这种单纯的感叹。

「你这么说我感觉也有道理,真不可思议耶。」

「呵呵呵,别看我这样,常有人叫我是水渠呢。」

这是个语意不明的谎言。就算竹刀上有痕迹,也一定因为和其他生物的血混在一起而无法监定吧。所以我说要当作证据的东西和证言大多充满谎言,不过这就是我的说话方式。

「而且我也确保了检查竹刀袋子的途径。」我试着这样施加压力。

真不好意思每次都利用奈月小姐。骗你的。

「是喔——」枇杷岛这次的发言有浅浅的反应。

我朝周围看了一圈,寻找等待的人的身影,但一宫似乎很珍惜自己的影子及身形,连个即将出现的预兆都没看到。要是她就这样回家,那我和枇杷岛会冻死在路上,不过没有其他不必要的人出现倒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对了,枇杷岛。」

「不要、不对、我要保持缄默。这么多个,你觉得该适用哪个?」

「你是不是喜欢宗田义人?」

枇杷岛「啊?」地让看似不悦的眉毛变成超乎我想像的形状,连脸颊、嘴唇也歪到让我想杜撰她是不是从固体融化成了液体。

「你喜欢他,喜欢到把书包还有手帕带回家保存吧?」

带那种东西回家的好处,只会和感情面有关。

如果把被发现的话肯定会被当成犯罪证据的还物带回家,让曝光的风险提高,那一定和心灵面的价值有关。

就像收集我毛发的麻由一样。

「不不不、没有没有没有,不可能。」她拚命否认。

「很可惜,我还可以举出另一个证据,那就是一宫已经对我说过了。」骗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我的谎言,枇杷岛像抓到我的狐狸尾巴似地笑了。

「那是不可能的,一宫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说得也是,不过枇杷岛,你这句话虽然是否定句,但是却肯定了我的想法。你说一宫不知道这件事,代表这件事是存在的。」

喔,枇杷岛说不出话,我的话语攻击终于产生效果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搜你房间,肯定会发现书包之类的东西,我也认识一个很认真搜查的大姊姊喔。」我语气强硬但毫无根据地这么说。即使是以别的理由强行夺取而来,在发现书包的时点就肯定要上手铐了。

「如何啊?」「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枇杷岛瞪着我,同时受羞耻心所折磨。

先把是不是犯人放一边,倒是证明了她喜欢义人,虽然这一点意义也没有。

「如果枇杷岛是犯人,你为什么要杀义人?」

「……你什么意思?」

「只是玩玩啦。」因为一宫还没有出现。

枇杷岛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把眼球对着我。

「我想至少在最后,努力和枇杷岛加深彼此的感情嘛。」

要是她变成妖怪来找我就头大了。骗你的。

「那是不可能的。」枇杷岛一面否定一面垂下眼球,她埋怨着,吐口水低语。

「告诉你的话,我可以回家吗?」「我会考虑看看。」骗你的。

枇杷岛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不知下了什么决定,开口对我说:

「杀害宗田同学的理由……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美丽。」

「……就这样?」

「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可是你不是喜欢他吗?」

「所以才要杀了他啊。」

「……………………………………」星星没眨眼,风也没穿过树丛沙沙作响。沉浸在接沂无风状态近春夜晚的我们,在寒气的扰乱下缓慢融入夜晚。「我可没想过要学长能理解。」

「哎呀,是喔?」那是因为就算播放只有你听得到的电波,我也收不到讯号。

「这是因为宗田被弄脏了。」

「……弄脏?」

「不过这应该是只对我有意义的价值观就是了。」

枇杷岛宛如拒绝我了解般补上这一句,不过我反而倒过来给她意见:

「如果只是弄脏了,那别把他弄坏,洗干净不就得了?」

「我为什么非得浪费时间去做那种事呢?」

因为这样我就不需要哭着在大半夜里从背后把同学压在地上。骗你的。

「学长,你知道去年没去参加校外教学的人有几个吗?」

她突然把话题转到校外教学上,就是那个巡回北九州四天三夜的活动。

「两个吧?」我和麻由。说不定是脑筋急转弯,答案是一心同体所以是一个。骗你的。

「错了,是三个人。学长、御园学姊和我都没参加。」

在今天的对话中,此刻述说着过去的枇杷岛是最愉快的。

「因为家里的关系还是感冒?」

「因为害怕。」

真是充满自信的一句话,也是没有主词的宣告。

而枇杷岛接下来的明快回答让我觉得她无可救药。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是宽广的,我从小就这么认为了。这个城镇对我来说就是世界。」

「……是这样啊。」「明明不懂就别装懂。」

她尖锐地指责我,我闭上不诚实的嘴后,她再度开始说话:

「我没搭过电车,飞机就更别说了,也不想亲眼看到海。电视和报纸对我来说都是假的,而我之所以学英文,不过是贪图方便外出的藉口而已。」

话多的枇杷岛,斜眼确认我听她说话的态度。

「稍微了解一点了吗?」「完全不懂。」「说得也是。」我们进行无臭无味的对话。

「因为这城镇很小,所以我想说不定可以自己进行扫除工作,这就是我的动机。」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这么轻易……」「我只理解了你有动机而已喔。」

我先发制人牵制枇杷岛的愤怒。嗯,成功让她停留在只露出后悔表情的范围内。

「那么,义人到底哪里算肮脏的人类?」

「我就算头被打破也不对学长说。」

「是喔。」一般是会说撕破我的嘴也不说,这是不是代表她排斥我的程度更升级了呢?

「如果是对学长的尸体说,我就愿意。」

「免了。」就算你开心地对我说我也不要。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没兴趣硬是切开枇杷岛的嘴,问出杀人动机。

只要警察掌握了证据,那么妹妹也可以摆脱嫌疑了吧。

如果她喜欢现在的生活,那我就做出一点点帮助,让她的生活不要因此崩毁。

一次也好,至少该夸耀一下自己身为哥哥的角色。骗你的。

「不过,世界啊……」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宽广又肮脏的地方。

我环顾四周,一宫还没来,快点从修行归来啊!

不知道是不是其实已经过了五分钟的时间,我甚至产生时间流动变得缓慢的错觉。

「喂,枇杷岛。」

「什么?」

「我曾经住进精神病院。」

枇杷岛外出游玩的视线终于回家,还带回惊讶的伴手礼。

「大概住了一个半月吧。那里有各种人,有整天贴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的人,还有每天像个孩童一样吵着要抽烟的老爷爷,还看过爱偷东西而被绑在床上的人,不过只看过一次。」

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孩,才住一天就出院了,对找他说话的我留下一句「你是谁?」

枇杷岛问我「你说这个干嘛?」不过我因为国语成绩评等只有3,所以用问题回答问题:

「先姑且别谈有没有希望,你觉得他们住院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啊?因为我和这种事没有过牵扯,所以我不知道。」

「为了维持世界。」

思春期的女高中生听到世界这个词后产生反应,微微扭动。

「受忧郁症折磨,想找个难以突发性自杀成功的环境,或是被和周围的差别和偏见压垮,或是无法忍耐家人、朋友担心的态度,每个人的理由虽不同,但很多人是为了不让现状恶化。」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她耳朵的震动已经停止,所以我继续说下去。

「不过不管在封闭的环境过了多久,要回到社会还是很难,大概是因为院里很少有会攻击自己的人,所以就算适应了那个环境,人际关系变得圆滑,也不代表学会回到现实社会的能力,所以也有很多人出院没多久又回来。这就是时间能治好的是心中的伤而不是扭曲的心的证据。」

而扭曲的心灵会促使已经治愈的伤再度复发,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如果想改变世界活下去,那就让症状发挥到极限吧,精神病院里也有少数这样的人。」譬如麻由。「但放弃一切让世界产生变化,因此恐惧的人也很多,也有人是控制着问题求生。」

换句话说,那些人的问题是不可能根除的。

要改正曾经产生分歧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我也和那些人一样,虽然想过要去配合世界,但是却绝没想过要去改变它。」

因为改变的话就不能和麻由亲亲了。这是不是骗你的呢?

我暂时停止说话,留心不放松对正在思考的枇杷岛的束缚,同时稍作休息。我第三次巡视四周寻找一宫的身影,那家伙在干嘛啊?该不会被车撞了吧?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不必要的担心搞得胃痛。虽然到此为止是骗你的,不过那家伙竟然这么悠闲,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心情,一宫来了之后要用实话向她说明,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大工程呢。我回想起国中时曾被痛骂要多为别人的心情着想的记忆。冷静点,快忘记臼齿的痛苦,享受眼前的景色吧。我抬头望向夜空。

天空稀薄的云朵被云层后的月亮给染色,我被这景象吸引,一直欣赏到月亮从云朵下逃离。就在月光照射到我眼睛的那刻,我低头看向枇杷岛。

停了一会儿没说话的枇杷岛用舌头舔拭嘴唇,接着打开被唾液沾湿的嘴唇:

「学长想对我说什么?」

「为了想改变世界甚至决定杀人的枇杷岛真的是个异端,而我对这样的枇杷岛在某种程度上怀有敬意。因为基于这种原由杀人,不是不靠宗教信仰就可以办到的事,虽然从你的观点看来,这世界的确有许多没有向上心的家伙。」

譬如说杀人杀到变成习惯的家伙。

心中没有这么期望,却在一场意外中杀了人的小孩。

为了活下去杀了双亲的人。

不过稳定心(注:日文发音同向上)的话应该是有的。

「枇杷岛。」

「……嗯。」

「假设即使下手的不是你,现在肮脏的义人死了、消失了,你的世界有什么改变吗?」

枇杷岛咬住嘴唇没回答,看来是没有出现什么显眼的变化。真可惜啊,好戏才要开始耶。不过我想到义人在死亡之际也感受到同样的想法,所以决定和他和睦地扯平。

「在枇杷岛的世界里,如果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没有都死光,就感受不到有什么变化吧?」

如果到人口稀少的地带或鬼城的话,那也只会感受到孤寂吧。

「如果人都死光了……没有比那更荒凉的吧。」

故意表现的鲁莽让枇杷岛吐露丧气话,是心理作用吧?她翻白眼,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就是啊。啊啊,还有,虽然你很怕自己的世界被整个颠覆,不过其实你的世界已经够宽广了。还有那种觉得世界上只有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美少女中的美少女,这就是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可不会说出那是谁。

枇杷岛不想再争辩,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她爱困似地眯细眼睛。

这样一宫下手的时候她也不会胡乱抵抗,看来可以期待迅速处理完毕。

但枇杷岛却轻易颠覆我的见解,开口这么低语:

「学长平常会欺负小学生吗?」

「……喂,美化股长,你也兼任现代的浦岛太郎吗?」

干嘛突然转移话题。而且这虽不中亦不远矣,因为我过去曾经帮忙监禁浩太和杏子,还用轻浮的话语把一树逼得走投无路。

「没有。只是因为我虽然跟你差一岁,但是被同学以长辈的态度说教让我很生气,所以想让你困扰一下。」

「嗯,这很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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