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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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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没法用认真的态度追问,让我有时间恍种。
这是两个比刚刚还难回答、必须触碰无意识范围的问题。
长濑对我嘟起未曾见过、坏心的嘴唇,表达她内心的想法。
「这是为了让你做更好的美梦所做的调查。你醒了之后再回答就可以啰!」
长濑快活地对我一笑,果敢地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似乎会不明究理地被杀害,但梦中的我并没有抵抗。被她推倒且翻下床,还被她骑在身上,没有质量的长濑过分努力地把全身体重压在我身上。
但长濑脸上依旧挂着和缓、健康、毫无忧虑的笑容。
在这同时,我也突然被一个疑问袭击在现实世界中,这家伙是恨我的吗?
「嘟噜噜噜、嘟噜噜噜。」
这人声闹钟,把体内梦境的丝线给切断了。
由于费尽心劳才从时间手上夺来睡眠,因此从各方面来说,这次的苏醒都糟到极点。
同时,受够了喉咙渴到几乎窒息的痛苦,我张开眼睛。
逼近眼睛和鼻子前方,有位被彻夜开着的灯照着、卷着嘴唇嘟嘟叫的女孩。
这个好像有双重人格的家伙在搞什么呀!
而且为什么要掐着我的脖子,害我根本不能松口气地心想「还好没把我的头给砍了」。
「真是最没趣的反应呢。不挣扎也不痛苦,就像起床的延续而已。」
「因为我早已习惯了。」
「真的?」应该是假的吧?
「真的。」假的啦。
汤女松开搭在我脖子上的双手,在我眼前露出干瘪的笑容。
「你唾觉实在破绽百出,害我不禁掐住你的脖子。」
「我还没厉害到能小心地进行快速眼动睡眠。」
好了,总之该对她来个反击了。
「我昨晚原本还很期待呢。」(注:原文台词出自电玩游戏《勇者斗恶龙》一代,主角救出公主后,若不直接带回城堡,先到旅店投宿,隔天早晨就会被旅店老板如此揶揄。)这次双方没有任何的感慨。
这种程度的话语只不过是既定的XX,可说是日本国民必修的台词。连贴在我背上睡觉的伏见,我也毫无根据地期待她平时也能毫无困难地精通这门课。
将手贴在额头上,发现我睡出了一身汗做了个怪梦的记忆,现在仍依稀堆积在内心表面,我立刻理性下达出动铲雪车的指示。
「真粗心耶。如果你是犯人,那趁你睡觉时把头给砍了,我们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呢。你不讨厌那种难受的结果吗?」
「嗯,没想到妳竟然知道我喜欢吃甜食。」
「他人的不幸有如蜂蜜,是吧?」
「我是从这句话联想到的。」
「现在七点了。」
「谢谢妳的报时。」
如果这家伙是小说里的角色,可能会因为很难凑出行数而被讨厌,虽然我也同罪。我抓抓头皮打算坐起身体,却遭到人为束缚而无法达成。后背上的重量显着增加不对,等等搞不好会被骂,还是把显着这两个字订正一下吧。最多只像玩相扑互撞的重量。虽说这种讲法也许会让她使出相扑用手打巴掌那招,但她得先用笔把话写在本子上,因此这次没有橡皮擦出场的机会。小心别让她用笔戳我头吧。
汤女宛如看准我思考到一个段落,将营业用笑容转变成没有笑容的假面孔。她似乎并不特别提及我俩就这么偷懒地躺着对话一事。
「客人,对于服务您还有什么意见吗?」
「妳还没用上白雪公主那一套。」
付费的一种恐吓是地方限定用语设定,反而让事情越来越有蹊翘。
有思春期倾向的十多岁青少年最容易被锁定。补上这些
汤女愣了一下。如果她是我的本尊,那她的理解速度还真慢呢。她就在我自以为是地装帅期间想通,以毫无魅力的表情将脸稍微斜侧。
「很抱歉,我立刻处理。」
「咦,呜?」
蹲下。
抓住我的头。
然后
吻我。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球整个翻过去,连后脑都像面团一样被拉扯,视线无法看到全景,只有一道白线。
「呜嘎嘎嘎嘎嘎!」
连担心彼此的粗糙嘴唇、肌肤健康的余力,或者撒谎的力气,都打着赤脚落荒而逃。
嘴角冒出实在难以想象被女性嘴唇强吻的感想。由于已经到了极限,所以我把汤女推开,取回内心的平静。
这也是平常我老爱说谎和开玩笑的报应吗?我咳了几声,身体感觉到凉意。
背上有伏见,嘴上有汤女。要是麻由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达成空手百人斩的纪录。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伏见从背后抱着我的手,力道似乎变强了。
该不会她已经醒了吧?
汤女撞上墙壁后又弹回来。如果是柜子就好了。
就能利落地把她收进去。
「方便的话,请将您的意见填在问卷上。」
「就像被镜子里的自己强吻,恶心到极点啦。」
恶心到头晕。我用手贴着额头挡住荧光灯的光线,真想就这样睡回笼觉。
「你还真不可思议耶,这一点就和我不同了。」
那妳被才刚见面两天而且很像自己的家伙亲是很高兴啰,说啊?
「应该说,不同的是前半段,希望妳知道问题出在性别上。」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嘴唇或是手有什么不同吗?」
汤女耸耸肩,调侃般地询问。虽然我也想耸耸脸颊和她对抗,但我一时想不出来怎么个耸法,因此选择无言以对。
她把不快的原因推到我身上并瞪着我。这种任性的个性,到底有哪里值得学习,又能带来什么效果?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双方都很恶劣,所以才会变成将水和蒸馏水混合也可能引起爆炸的化学反应。
汤女所说的话,有些部分连我这个心灵相通的当事者部澡有同感。我俩就像手上的血管和筋肉同时綦露,无论从主观或客观来看都觉得很痛。但若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么就不能让我觉得麻由的嘴唇和小麻的手亲起来感觉一样。骗你的。
「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我觉得妳是无法理解黄色书刊价值的家伙。」
「黄色书刊喔喔,你说春宫图啊。」她一面表现出和现代人完全相反的联想,边在我眼前乱丢下房间钥匙。我拿起这把钥匙,紧握住这个至少能把人关住的道具。
「你虽然装做什么都没在想,但其实却是个会判断价值的个性呢。」
「」
我是因为万一隔天我们被杀了,而拿着钥匙的汤女还活着的话,就能确定犯人是谁,才会选择把钥匙托给她保管,根本不是因为我彻底信任她。既然交给谁都一样,还不如指定睡在附近房间的人物,就只不过如此。她是想对我这么说吗?她对我评价未免太高了。
这番话让我想起枇杷岛八事,害我右眼皮有些抽搐地回答,
「妳是说我做的任何事都有意义?」
「嗯,你在私底下一步一步地将事情完成呢。」
「彼此彼此啦。」
我呵呵呵地露出会树立许多敌人的阴森笑容嘲笑她。这同时也是自我嘲讽。
汤女起身,拍了拍跪下的膝盖。
「那,妳没别的事了吗?」
没有附带提供让人泄气i应该说,是让危险增加的情报吗?
汤女在距离床铺三步处夸张地转身,连浴衣的一角也因此被卷起。
「啊,对了对了,有件事我要代替早上的报纸告知你。」
「什么事?」我边回答边察觉这户人家没有订报纸。
「今天是贵弘死了。」
这是个平淡又充满恶意的报告,还故意强调「今天」这个字眼。
我的眼睛不只被这冲击吓得掉出来,说不定还会喷出泰国米。还真是对方便又多功能的眼球呢,甚至让我烦恼自己能不能活用上所有功能。骗你的。
「又来了。连续两天从妳口中获得死人的报告,这到底是什么恶劣兴趣啊?」
汤女板起脸。死了一个就会死第二个,汤女露出十分理解这种简单道理的表情耸肩。
「妳好像不害怕尸体呢。」
「因为尸体又不会动,又不是奇幻故事或童话。」她冷淡地回答。到底是谁乱扯说「童话就是精神状态失常中的简称」的啊?啊,是我自己吗?不对,是医生吧?梦境的残渣似乎又匿乱了我意识和记忆的连结。
我顿了一会儿,接着先坦率地以「一点也没错」表示同意,接着立刻补上异议。
「我原本把妳分类成和我同系统的人呢。」
「系统我还以为是种类。」
「但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最大的差异点。」
我竖起一根食指。虽然其实我也费尽精力竖起一根脚趾,但水面下的努力不被纳入评价范围。骗你的。
「妳只会在最低限度下扯谎,而且技术比我还棒。」
这句话得到的响应,是小孩子在扯昆虫四肢时的嗜虐表情。
汤女将手伸向我。
「来,我们去参观吧。」
汤女露出怪异的微笑邀请我。
贴在我背上的额头和手似乎上下摇动。
抵达现场时,我多少有些迟疑该不该打声早晨的招呼。我家教严格的妈妈从小帮我锻炼出的习惯,让我礼貌举止的消费期限甚至可以维持到一百岁左右。我可不是那种没办法低头道早安的小少爷,但围靠在通道墙边的贵弘尸体的五个人,有一半用「我又没叫你来」的眼神瞪着我。
结果我只好无书地参加现场勘验或说是葬礼列队?这两者之一的活动。汤女从菜种小姐和洁先生之间窥看尸体,我则从大江家中对我友好度比较高的茜旁边挤进身体。没想到原本站在茜旁边的桃花立刻拉开一点距离,摆出我比起尸体还更需要优先戒备的姿势,而茜则是开心地看着妹妹的举动。
「桃花妳真害羞」
不输给空气间的尸臭味与血液腥臭,茜轻浮地将感想直率地说出口。桃花虽依旧板着脸贯彻无言的抗议,但我立刻将视线落在贵弘的遗体上。
插在贵弘胸口的刀子,真要说的话,应该就是菜种小姐在案件首日提过的那把失踪的刀子吧。大江贵弘就在一出自己房间的门边,伸直双脚、手掌朝上地垂落,胸前被流出的血液浸透,
睡衣夸张地染满鲜红色,颜色鲜艳得洗衣服时必须注意别让其它衣服染到。粗略看过后,除此之就这样,又有人顺利离开这个世界了。原本这时应该轮到以盾牌兼刺枪的身分,为国民粉身碎骨、贡献生命的警察出场,但他们没那么厉害,也没那个闲工夫,在对案件不知情的状况下跑来。如果没有具透视能力的人,就得选择科学方法,靠文明利器联系警察;若无法办到的话,警察当然不可能来,因为电话早就被这间密室给免职了。
其它人看着尸体的眼神也确实带着恐惧。洁先生晈着下唇、脸色苍白,菜种小姐踮着脚尖撑着她先生,将视线从尸体上游开不对,角色相反了吧?耕造先生面对儿子,握着颤抖的拳头。如果颤抖不是愤怒及憎恨所造成,那应该是情感的风暴所导致吧。茜深感稀奇地出神看着尸体,桃花则瞪着所有一息尚存的人而不是贵弘。比起死亡的被害者或逃离这房子,她兴趣的重心似乎比较偏向活着的加害者,这让我对她产生好感。
而我呢嗯正在随意运作刚睡醒的脑袋。
我不禁冒出为什么不用手枪杀人的疑问。啊啊,我懂了。我自己在内心寻得了解答。
「是谁杀的?」
耕造先生压抑眼泪并产出悔恨,从周围一点也不困惑的情形看来,这副产卵景象一点也不新奇,应该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吧。
「是在这里的某个人杀的。」他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左右摆头,注意起不在现场的人。
「你带来的伴怎么了?该不会是那家伙!」
「不,她在房间里,门也继续锁着,请别在意。」
我委婉地制止他继续下去,说出我为了兼顾危险和安全做出的对策。
如我预期,耕造先生并不担心伏见的安危,说出口的不是「那家伙也」,我也因此能冷静地对应。我让伏见就那样继续在床上颤抖。果真早已起床的伏见如果跟着我来,虽然是会一路巴着我,但由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来看,我判断不可以让她这么做。这位身心健全的女高中生,憔悴得别说整晚没睡,看上去简直像晚上去坟场举行过运动会一样。
在这种状态下,这次没隔着铁栏杆看尸体可能会引发精神官能症,因此我命令她在房内闭门反省,并答应她这场展览会的活动结束后会再回房间。
「我们都被关在房间里,很可惜,没办法变成这次的犯人呢。」
我偷看了一眼汤女的表情,但汤女正在观察贵弘,对我发动非礼勿书和非礼勿视的攻击,所以我也只是将话传达给她。
我简单易懂地说出惹怒他人的话语,耕造先生咬牙切齿地对我投以敌意。如果昨天整晚房门都没上锁,那他可能会迫不急待停止我的呼吸吧。
该看的也看了,回房去吧!虽然想这样催促大家,但散发这股气氛的只有我,还骑脚踏车飞上天,我也根本无法逃出这不见天日的密室房屋。
正当找内心为了此事而感到苦闷时,有个想要进入下个阶段的勇者似乎看出现场气氛,胆小地现身了。
「待会儿找个地方进行讨论吧?」
洁先生含蓄地提议接下来的行动,一边窥看耕造先生。
「讨论?讨论什么?」
耕造先生仰瞪着比自己高的洁先生,似乎想以权力弥补身高的差距,而且洁先生也真的怕得腰杆子往后仰。
「不,就是那个贵弘少爷是被谁杀的。嗯嗯。」
「这种事情,讨论就能知道吗?」
耕造先生想藉由欺负洁先生来摆脱失去儿子的郁闷。洁先生粗心的发言,害他自己变得比我这个外星人更像沙包,被耕造先生用语书狂打,「咿」地从沙包内掉出一句惨叫的材料。
耕遥先生的郁闷大概因此得以消失,使他态度转为冷静了吧,他狂抓了几下头皮后,重新思考洁先生的提案。
「讨论是吗毕竟有几件事我也想搞清楚,就这么办吧。」
他环抱双臂看向周围六人。
「马上给我到餐厅集合!」
他擅自作主发布集合命令,虽然没出现显着的回答,但这气氛让人不由得照做,所以大家应该会各自执行这个命令吧。耕造先生似乎看出大家已采纳他的意见,轻微点头并玻鹧劬Τ驴醋殴蠛搿�
「也不能把贵弘就这样丢下。」
「搬到地下室不就得了?就像地下墓园一样。」
桃花对耕造先生的低哺表示意见。耕遥先生这次没有对桃花的再次插嘴提出异议,而是暧昧地点头:「说得也对。」
「我用推车运过去。」
菜种小姐战战兢兢地自告奋勇接下运送尸体的工作,接着窥看雇主的表情。
「啊,那个可是搬到地下室之前,把血擦干浮比较好还是说,没必要这么做?」
「不麻烦妳了。」
耕遥先生无力地回答,接着便离开儿子。中途虽然有回头望,但因茜挡住视线,让他对贵弘的依依不舍失去了意义。最后,他转过头独自离开。
接着,菜种小姐和洁先生施列,后面跟着桃花和握着手的茜,四人朝楼梯方向移动。这四个而剩下的我和汤女彼此对看,维持刚刚夹着尸体站的位置,为了从口吐不出好话的人类身上获得优越感而聊天。骗你的。
「你根本就成了最大嫌疑犯嘛。」
「因为我有着傲人的优秀经历嘛。对了,那妳是怎么看我的?」
「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那么?」
「嗯嗯。」
人畜无害以外的某种东西。
第四卷 羁绊的支柱是欲望 第三章 日落「冰冷尸体的时间是静止的」
为了去到太阳底下,于是前往庭院。
为了游玩,到姊姊的房间去。
为了念书,前往以前的妈妈的房问。
住在非常宽敞的房子里,过着满足的生活。
但是,打从跟着菜种去做无聊的购物那时起,我的世界变矮小了,
无法理解的事物化成疑问,每天都生活在充斥着疑问的房间里,
我会就这样变成大人吗?
再这样下去,我能够变成大人吗?
待在这房子第三天的早晨。
餐厅的空位顺利增加,剩下八个座位有人坐。
我身旁的伏见虽已走出房间,但没有余力梳整理睡乱的头发,整个人十分惶恐。
耕造先生两旁的座位变成自由席,没有客人入座,十分寂寥。耕造先生只好无可奈何地买下多余的票,摆出一张椅子跨一只脚的奢侈动作这是不可能的。
「早知道就应该进行搜身,彻底查出刀子的下落。」
他笔直瞪着我,遗憾地将内心情感表达出来。这并不是在肯定我的发言,只不过是反过来迁怒我的好心,带有「既然你都提了为什么不做」的意味。顺道一提,我看到洁先生也对我露出无比责难的眼神,但我一看他,他就立刻把头撇开。
「还有,如果照我昨天提议的,晚上将房门上锁的话」他紧咬嘴唇。
也许贵弘就不会死了。不,我的计算应该是正确的,他照做的话就不会有事了。耕造先生硬让翅膀羽毛都还没长齐的理论腾空飞起,试图升华成正义的理念;而负责制止他的人,当然是大江桃花。
「怎么可能采用你那种漏洞日出的提案。」
「有共犯的话,被杀的机率就更高了。」
桃花态度带有些许轻蔑地反驳父亲,但耕造先生并不畏怯。
桃花微妙地暂停一拍,耕造先生正打算反击「我讲的只不过是一种可能性,又不是现实」但桃花又马上发动追击。
「再说,大家有可能做出共识,认定出,『只有某个人值得信赖』吗?」
「这个嘛」那个人就是我吧?他原本想说出这句话,但却含糊其辞。
「所以爸爸的提案今天也不能采用。我自己的生命,我会自己保护。」
桃花做出结论,击毁耕造先生的立场。耕造先生虽然因悔恨而抖晃着双脚,并焦躁地不断猛抓头皮,但他并没有扯开喉咙骂一些与主题无关的内容,因此得以保住最低限度的面子。
真是个彼此关系过度冷淡、互相交流却甚至会带来不快的家族呀。
处处可见与我幼时的家族构成类似之处,让我内心涌现亲切感。
「那么爸爸,你想知道的事情是什么?」
汤女语气带点轻度调侃地说出改变现场气氛的话语。
「喔喔。」耕造先生吐了一口气,让肩膀放松后说:
「我想确认一下,昨晚有谁是在上锁的房间过夜的?」
「我。」我率先举手,伏见也意思一下,用她的小手主张自身的无罪。耕造先生以鼻子为中心点,垮着整张脸责难我们。看来今晚开始可能会强迫我们打开房门睡觉。
「啊,洁先生也上了锁,把钥匙托给我保管对吧?」
菜种语尾有些紧绷,确立老公的不在场证明和自己的嫌疑。洁先生大概不喜欢被污蔑的视线盯着瞧吧,他闭上低垂的双眼。我和伏见一开始就被赶进房间所以没看到,不过其它人应该都有目击他房门上锁的那一刻吧。
「我没上锁。」
「啊,俺也是。睡觉的时候很冷,所以我房门是打开的。」
接下来是桃花和茜发言。茜对「热」和「冷」的认知似乎也是相反的。
嗯?等等。到底哪一句是相反的?如果是老讲反话的茜,那她说和桃花一样没上锁,其实代表有上锁吗?不,应该不可能。
还有贵弘,因为死在房外,所以也没上锁。
「还有我也没锁,爸爸也是。」这时汤女看了耕造先生一眼,耕造先生点了点头后,她继续说道:「换句话说,嫌犯是爸爸、菜种、桃花、茜还有我吧。」
汤女将竖直五根手指的手掌摆到众人眼前。桃花不知是否受到掌纹长得怪异的手掌刺激,好似突然想起,开口说话:
「那把刀好像剃得很深。」
「应该要满有腕力才能刺得那么深吧?」
众人全都听见桃花想说的话,视线尝然因此集中到老爷身上。
「光是这样就想决定我是犯人?」耕造先生闷哼一声,表现出一派悠闲的态度。
「我只是觉得奇怪,并没有断定就是这样。」
这对父女完全不卸下疑惑的眼神,彼此激烈地争夺面子。
坂夫妻虽然不知所措,但仍不开口介入,只是在一边旁观。
空气又变得凝重,此刻应该屏息发言。
「那个,我也有件事想要确认。」
嫌疑犯中唯一的男性转头瞪我,不过我的问题得向菜种小姐确认,让我真想对他做出「你就先板着脸退开吧」的忠告。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想扯谎。
「贵弘身上那把刀,是第一天这样说虽然很怪,是第一天从厨房消失不见的那把吗?」
「我想想是的,应该是。从握起来的感觉,我能确定就是那把。」
菜种小姐不知为何露出些许自豪,不过既然她已具备回答问题的机能,我就没必要追问她的态度,就先这样带过吧。
「啊,还有一个问题。」
这次是要对七个人提问,因此我将声音调整得更清晰明亮。
「手枪还在保险箱里吗?」
昨天之所以没有摧毁手枪,是因为每个人都怀有想使用的意思。那么,某个人为了不让别人先拿到手枪,决定早一步下手的机率很高。
所以我突然有种感觉,手枪应该在昨天晚上就被某人拿走了。
在我说明结束后,有些忧心的人纷纷赞同,因此决定像昨天早上一样,八个人一同参加手枪观览会。在茜天真地以「真想要开一枪试试」一语招来众人疑惑下,我们再次和保险箱以及那个「可以让我开吗?」可能会变成怪谈发源地的置物柜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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