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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风一样的少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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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易水寒凉凉地来了一句。
我一愣:“要你管!”说着,继续把各色菜肴往嘴里送。
易水寒不再答言,沉默的吃着饭,那表情,好像桌上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要他命的毒药一样。我为自己的比喻感到得意,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易水寒就瞪我:“笑什么笑!跟个神经病一样!”
“你知道神经病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嘛?”我依然笑得放肆,“就是说别人是神经病!”说完,我看着他明显吃瘪的神色,又想笑了。
突然,我想到林凡不来,不就是要给我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吗?我干吗往他套里钻?
想着,我敛去笑颜,这下子是真正沉默的进餐了。
可能是觉得气氛压抑,易水寒飞快地吃了几口,就沉着脸回房去了,只留我一人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
吃完以后,我就随处闲逛。在路上,一眼瞄见了一个小纸条。出于好奇,我捡了起来。
是一张卖书的发票。上面的书名让我眉头皱了起来。
黑客词典__双目录索引中文术语版。
计算机组成与设计。
一个又一个书名让我让我疑惑不已:易水寒买这些专业书籍干嘛?
继而,一个场景蹦进我脑海里:林凡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敲打打。
我想我大概能够猜到易水寒要做什么了,这种想法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想都没想,迅速地走进易水寒房间里:“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怎么做?”易水寒还没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朝他扬了扬手中的小纸条:“你要干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接过去一看,眸色晦暗不明起来,宛如一潭深水,转着漩涡。
“我知道你恨林凡,但是……”
“但是什么?”听到我这句话,他的目光不再闪烁,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目露讽刺,“你说啊?”
……我顿时也词穷了。我应该说什么呢?以一个杀父仇人的女儿的身份。
易水寒见我不说话,得意地笑了,眼睛里满是轻蔑的光:“你不说,我替你说,你怕林凡公司塌了你就享受不了了,对吧?”
“不是,你听我说……”我看着易水寒作势离去,急于辩解。
“好啊,我不走了。”易水寒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脸上满是那种让我不舒服的,邪气的笑,“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样为林凡开脱。”
“我想你自己应该知道真相的。”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爸当时好赌成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句话说下来,我自知失言,但看着他如潭水般变幻莫测的眼睛,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他赢了几回以后,就被人教唆着要玩大的。刚巧林凡在那,就……把你妈压上了。”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是啊,无论易水寒的生父多么嗜赌成性,如何无情无义地压上了他母亲赌博。但最终,获利的还是林凡啊。而这个可笑而可悲的男人,一觉醒来,发现娇妻已嫁做人妇,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悲恸!
“说啊,你倒是说啊。”易水寒薄凉地看着我,不带一丝感情。
我无言以对。他了然一笑,转身走了,留给我一个决绝的,不带丝毫眷恋的背影。
“这么做你会坐牢的!”我突然抽风,厚脸皮地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他似乎没有听到,径直地离开了。
、19林珊晕倒了
付恒
今天是冬至。这个学期快结束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和易水寒约定的三个月,到了。巴不得不说,易水寒挑书的眼光很烂,我都不知道她买一些介绍基础知识的书来干嘛……不过我还是没告诉他,自己在网上查资料学,三个月后的今天,倒是学得像模像样了。但是我心里依然没底——要知道,我蛮的对手可是林凡,是那个叱咤商场多年的人物。这十几年,想窃取林氏公司内部资料的人数不胜数,但我从未听说有谁成功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试一试。
熟练地打开腾讯QQ,只见旁边的易水寒满脸黑线地望着我:“干正事儿啊付恒!”
“知道。”我没理他。黑客入侵,就要从最出其不意的渠道。谁会知道,信息部的杨阳是通过关系进来的,根本不懂电脑呢?谁又知道他喜欢加漂亮MM聊天,全天候把QQ挂着呢?谁又知道这样入侵是最简便的方式呢?
我知道。
我淡笑一声,发了一个木马过去。
林氏公司内。安静工作的办公室。
“完了!我的电脑中毒了!”突然,一声嚎叫划破了这片寂静。
“谁叫你天天上网看岛国片,这些好了吧?”他的同伴鄙视地望了他一眼,“身为林氏信息部的一员,居然让自己的电脑中毒了,真是奇耻大辱。”
“哎呀,满屏幕都是乱七八糟的字母!你们过来帮忙看看。”杨阳还在抱怨着,却没人理他,都在继续埋头工作。
“让开让开!”他旁边的人嫌弃地挥了挥手,拖把椅子过来准备帮她杀毒。
这位信息部的精英看了看屏幕,呆住了。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半晌,才招呼他的同伴:“快通知林总,出大乱子了!”
致远中学高档公寓内。我拿着鼠标,随意地浏览着林氏的机密资料:“易水寒,你说从哪个下手比较好?”易水寒当然知道我在得瑟:“我不懂,你随便。”他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
“喂,易水寒吗,林珊晕倒了!”电话那头,钱枫雨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问清楚地点以后,易水寒撒腿就往外跑,我猛然想起了什么:“喂,入侵的事,怎么办?”
“谁管他!”易水寒喊了一句,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思索了一会,不对啊……林珊晕倒了!突然,我想到这一点,追着他跑出去:“喂,等等我,你个魂淡!”
2012年冬至,林氏公司遭遇了一次匪夷所思的黑客入侵。入侵者十分巧妙地以QQ软件为渠道进入了林氏最核心的资料库。不过奇怪的是,正当所有的员工都束手无策时,入侵停止了,电脑又开始恢复正常运转。这事,给了林氏的精英们一个重重的打击。公司开始对防火墙进行全面的升级。鉴于入侵是因为杨阳的玩忽职守,公司决定将他开除,并对公司中高层进行了一次大清洗。
而谁也没有想到,闹出这么大事的,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我是分界线
医院里。“手术中”的灯还亮着。门外,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焦急等待着。半晌,出来一个医生,望了一眼这几个孩子:“让病人家属来。”
“我就是。”易水寒举手,看着医生鄙视的眼神,我赶紧拖住了他,低声说:“你好是赶快叫林珊的爸爸来吧。”
易水寒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还是听话地打电话给他后爸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快步跑进来:“珊珊怎么了?”
那医生看到他,态度立马转变,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林先生,是令媛生病了呀?”
“我问你她病得怎么样!少废话!”男人一吼,我笑了,看来林珊她爸还真的蛮宠她的。
“刚做完手术,现在正在观察……”那医生哆哆嗦嗦地回答,可能是被他这幅样子给下坏了。
男人眉毛一挺:“霍医生,怎么说你也是A市的名医了。希望你尽力治好我的女儿……不然……”
末尾威胁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但给人的感觉比直接威胁更可怕。霍医生擦了擦额角的汗,恭恭敬敬地回答:“是。”
、20众人看望
林珊
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傍晚。通知明天还会有手术。
所以你瞧,人是多么的脆弱。无论是哪个器官出了问题,都能轻而易举地危及生命。
病房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仪器滴滴答答运作的声音。这般的安静,正好可以供我消化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钱枫语是怎么联络上易水寒,又联络上林凡的。我只知道他们都来看了我,然后,易水寒劝解的话让我觉得好笑。
他说:“林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注意身体?我知道你也恨林凡,可不要用糟蹋自己的身体这种方式吧?是,现在林凡是寝食难安,可你自己呢?你躺在这儿很舒服吗?”
糟蹋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林凡有这等魔力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个问题让我困惑了好久,最后还是我的主治医生解答了我的困惑。
他说:“林小姐以前饮食不是很规律吧?”
我想了想,点头,好像是。
他接着说:“你这次的病主要就是由慢性胃病引起的……”
一大串子专业术语,听得我头昏脑涨。要是以前,我肯定叫他不说了。可现在我觉得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毕竟小命还是很重要的。
“究竟并到什么程度?有性命危险嘛?”我追问。
“还在观察吧……如果手术效果好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那医生含糊着回答。见他这幅样子,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那医生如释重负,扎着头飞快地逃离了病房。
回忆到此结束。我叹了口气,笑了笑,莫名得觉得自个儿笑得有点儿凄凉。可能是林凡不让那医生说实话的吧。可他不知道我这人的性子,知道还好,要是不知道的话,就忍不住乱想。
要是我死了的话……你们会不会悲伤呢?你们会悲伤多久呢?一个月?一年?
想到这里,我强制自己别再想下去,同时安慰自己,别矫情了,你以为你林黛玉呢。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死而已,死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眼泪,没有痛觉,多好。正当我这个文艺青年在大发牢骚时,门开了,护士进来:“你的同学,说是要来看你。”
同学,谁啊?我还没来得及猜想,就看见付恒探头探脑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进来吧,这里没怪兽。”
“我这不是来看你吗,你怎么老揶揄我!”他进来了,还拎着一袋苹果。我笑着摇了摇头:“我这里的苹果都够砸死牛顿了,你的自个留着吧。”
“那怎么行。”他还是坚持把苹果留下来,我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顺便问他:“课上到哪儿了?”
“语文已经上完了,英语记不清楚了。数学……对你来说,上哪都一样吧?”
我听着只想笑:“我好歹是个病人,你连病人都要损?”
“有些人就是小强属性,越挫越勇?”他摇头晃脑的,逗得我又想笑了。呵呵笑了几声,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晕。
他也看出了我状态不佳:“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养病吧。”
“嗯,我回来你给我补课哦。”我坚持着不让自己晕倒。
“一定一定。”他说着,走了。
就在他关门的一刹那,我听见有护士喊:“霍医生!快来!你的病人晕倒了!”
接着……接着我就脑袋一晕,什么都不知道了。
、21玩笑
付恒
天上静静地下着雨。地上,雨珠顺着易水寒的头发一滴一滴滴下来。
我拿着把伞赶到他旁边,有点不知所措。他依然一动不动地淋着雨,神情专注,洁白的衬衣已被淋湿了一大半,湿漉漉地滴着水。
旁边有路人经过,大部分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望了一下我们,就默然走开。也有几个女生停了下来,指指点点。街上太吵,我没太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但明显她们脸上都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这算什么?幸灾乐祸吗?真是莫名其妙!
“回去吧。”我顶不住这样的目光,拉了拉易水寒。
“付恒,下雨了呢。”易水寒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说明了他仍然沉浸在自己文艺悲伤的氛围里,不可自拔……我当然明白他悲伤文艺是因为林珊生病那事,但望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吐槽:“大哥,咱回家吧。回家了你想怎么文艺怎么悲伤随你便。但别在这大街上,咱扛不住啊。”
“嗯。”易水寒似乎回过了神,重回这个正常的世界(……),“走吧,回去。今天我们叫外卖吃。”
“你请客?”我条件反射地问。
“是啊是啊。”他摇头晃脑,随即意味深长地笑笑,“你老是吃我的,也不怕被看成小白脸?”
“小白脸?”我摸了摸头,“难道你是女的?富婆?”
“你还是太纯洁了。”易水寒摇了摇头,神秘莫测地一笑。不知怎的,我觉得他笑得有点猥琐。
“走吧。”易水寒招呼着我。我答应着,跟了上去。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沙沙沙,沙沙沙,雨中的人却都已走远了。那几个女孩,也一脸满足地走了,拿着手机,发短信,微博,奔走相告:“今天我们遇到了一对CP哦,还长得蛮帅的。”
学校宿舍内。我拿着筷子,在一堆米饭之中寻找肉片:“坑爹啊,你就请我吃这个?”
易水寒笑:“我又没说请你吃大餐,我只说请你吃外卖。还有,不要天天想着吃肉,外面瘦肉精多着呢,别把小命吃没了。”
我摇头:“反正什么都有毒,大米也还掺假呢,我只想在死之前多吃点好的。”
“你倒是想的穿。”易水寒笑笑,那笑,却没有到达眼底,“小心我给你掺毒哦。”
我一边吃,一边回复他:“那你也没有作案动机啊,你把我毒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他凑近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冷起来:“你昨天去看了林珊的,足够成为我的作案动机了。”
“不是吧老大!”我心里有点犯毛,脸上还笑着“这什么理由,不就是看她一回嘛。”
“你喜欢她,我也喜欢她,我们是情敌。我昨天准备去看她,在外面看到你和她在病房里说笑。这个理由,足够吗?”他漠然的表情让让我害怕起来,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我绝对知道,这丫就是一个偏执狂,一条路就要走到黑。这事,他还真可能做。
就要这样死了吗?被自己的兄弟毒死?还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真不甘心。
沉默。
还是沉默。
突然,一声笑打破了寂静:“你丫我骗你的啦,我怎么可能要把你毒死!要杀你我也要直接杀啊,那样多爽!”
我反应过来,笑着一拳拍在他背上:“你丫找死啊,不带这样骗的好不好!”
“谁叫你那么好骗……”
笑着,闹着。房间里满是欢乐的氛围。似乎没了矛盾,没了生离死别。我们,只是一群不谙人间疾苦的学生。
可是,似乎也只是似乎。
、22易水寒的表白
林珊
我翻着白眼儿听着钱枫语的讲述:“他在雨中站着,像是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身上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然后我就忍不住插嘴:“大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讲圣子诞生呢,不就个傻X在淋雨吗,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傻X就是我。”冷然的声音传过来,我一望,MD,易水寒,心里略微有点不爽 :“你来干什么?”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不善,易水寒也不回话,就那样跟个瘟神一样冷着脸坐着,搞得我想和钱枫雨说句话就觉得慎得慌,更何况钱枫雨此时还一脸娇羞地望着他……
我最近是惹了那路神仙啊,一会生病,一会又惹了这个大神!我在心里哀叹着。
眼看着屋里的气压越来越低,钱枫雨站了起来:“我走了……你们慢慢聊。”说着,她抓起包,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易水寒脸色稍微温和一点,十分体贴地叮嘱钱枫语。
我也如法炮制:“我也走了。”
易水寒眉毛一挑:“这是你家,你准备走哪去?”
“我……出去一趟。”我有点心虚,但还是收拾东西准备走,TNND,这种气氛真心受不了。
“你要出去的话我陪你出去。”易水寒一句话浇灭了我的希望,“你病才好,要是路上晕倒了怎么办?”
“我没那么娇弱……”我小声地反驳 ,有点吃不准他今天是怎么了。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今天来干什么?”
“来干什么?来找你表白,不过现在气氛被你这个傻妞给破坏完了。”易水寒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只感觉脑海里有几匹草泥马在欢快地奔腾……奔腾……
这孩子吃错药了?也不太像啊?
难不成今天是愚人节,他想吓吓我?我看了看日历,4月1号还早得很呢。
究竟是怎么了?
见我一脸迷茫讶异的表情,易水寒开始解释:“你前几天病了,我当时都快绝望了,我想……要是你死了怎么办。”他低沉的声音让他的叙述像一个古老的故事。“现在,你好了,我想我也要抓紧时间……喜欢你。”听到这里,我心微微地动了一下。
我想,要是你死了怎么办。
所以,现在我要抓紧时间,来喜欢你。
而我转念一想,首先进入脑海的是付恒那张傻乎乎的笑脸,接着还有林凡运筹帷幄的得意样子,于是我心一狠,没心没肺地笑道:“易大少爷,你以为你在演蓝色生死恋呢?死了都要爱?对不起,我又不爱你,没兴趣陪你玩这个调调!”
易水寒听了我这一席话,既没有暴怒,也没有更加深情的告白,他只是轻轻地说:“你总会愿意的。”说完,他就默默地走了,那背影,看得我心里有点酸涩。十五六岁,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时光,对男孩子来说,打球,交个漂亮女朋友,在生日时和父母耍赖要昂贵的生日礼物,这才应该是生活的主调,而这个少年,却背负了太多,太多。生父逝去的痛,母亲改嫁的阴影,那些童年暗黑不明的影子,困扰着他的梦。
而我,这个他口口声声宣称爱着的女孩,却加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我微笑着告诉他:“我又不爱你,没兴趣陪你玩那个调调!”
、23付恒的困惑
付恒
林珊的病好了。几天以后,胖子又搬回寝室里来了,一切都向着风平浪静,春暖花开的方向驶去。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更难难能可贵的是,胖子这个千年后进生现在总算醒悟过来了,经常问我问题,这让我十分欣慰。虽然他现在不怎么样,但高三再加把劲,够个二本线也是很有可能的。更何况我们体育老师还发掘了他在体育方面的天赋,准备让他训练训练,参加省运动会。要是这个成了,高考可以加好多分,说不定会弄个一本呢!
这不,他又来问我我问题了:“付恒,这题怎么做?”
“你想一想啊,”我笑着指点他,“这个式子有点复杂,怎么化简?”
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不知道。”
我只好直接告诉他:“用换元法就可以了,剩下的计算蛮简单的。”
他还是一片迷茫:“换元法是什么?你可不可以不要使用这种学术的词汇啊?我听不懂!”
“换元法就是……”我只好跟他再从头讲一遍了,没办法,他高一几乎都在玩,最基础的东西懂没听。
费尽口舌讲了大半天,他终于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啊。”说着,他拿着练习题回自己书桌前做去了。望着他奋笔疾书的背影,我觉得一阵莫名的感动。真的,不是同情,是感动。感动的不仅是他现在努力学习的那股劲,更是他对柳旋那份情。虽然我对柳旋颇有微词,但我不得不承认,这女的魅力真大,能让胖子几年如一日地爱着。或者说,喜欢着。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即使是校园也未免有一股邪风,一个星期就分手的情侣不算奇闻,一直不分手的才让人觉得纳闷。
然而就在这种环境下,胖子还能待柳旋如此,实在难能可贵。我感慨地笑笑,然后继续埋头做起作业来。有人说人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境界就会遇到瓶颈,我想我现在大概就是遇到那个瓶颈了。简单常规的题目不必说,自然是会做。怕就怕那些思路特别奇怪的,一个劲儿地想都想不到那个地方去。所以我觉得自己做了几个月的题,硬是感觉没点长进,还是在老地方晃悠。
老刘大概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在状态,不过它仅仅把这看作即将升入高三的紧张,还安慰我:“付恒啊,你不要紧张,那些偏题怪题,就先放在那里,先把基础巩固牢了,把该拿到得分拿了,再去做。”
他哪里知道我们学生的心理。简单的题你全做对了,也没人会佩服你,顶多说着人好刻苦,还有点讽刺的意味。只有你把难题做对了(特别是老师也不会的)做对了,别人才会认为你聪明。这种思想,和官方的“先易后难”,可是大相径庭哦。
想着这些,有点郁闷。又和那几个怪模怪样的题目都了半天,还是没逗出个结果来。我觉定出去转一转,说不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思路就来了呢。
想着,我就出了门。走了几步路,遥遥看见一个人影,有点熟悉,仔细一想,那不是胖子么。他没继续努力做题,跑这儿来干嘛。我心里正纳闷着呢。只听见一个女声娇声笑道:“那我们可说好了哦,到时候考同一所大学!”
“嗯,说好了,不反悔。”胖子憨憨地笑着,只是那笑容在我看来,那样刺眼,那样讽刺。
我看得分明,那人,不是柳旋。
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想,究竟是什么是爱呢?对一个人的感情,可以轻易地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吗?
、24骗局
林珊
“你寒假有什么打算吗?”我接过钱枫语冲的热水袋,暖呼呼的。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什么打算?还不是跟你混。”
我点了点头:“往年寒假都过得挺无聊的,今年我想找一份临时工做做。”
“临时工?你脑袋没抽风吧?”她夸张的惊讶逗得我想笑,“你病还才好,要是再因为劳累过度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我只要找份轻松点的活就可以啦,工资随便。”我望向她,征求意见,“可不可以?你陪我一起。”
钱枫语笑了,模仿着电视里促销广告的语气说:“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行动吧!”
“你个活宝。”我拍了拍她的头,两人略微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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