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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官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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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回 狭路相逢兵戎现(6)
其实这种“老爸效应+移资西洋”的现象,在具有“元朝”特色的官场中比比皆是,见怪不怪。可恨的是那些衙内得了便宜还卖乖,对广大草民说什么: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笨蛋。在这里,我要严重鄙视大言不惭的衙内,不就是有个“官爸爸”吗?有本事就离开自家的势力范围自个儿去白手起家!如若没有了那些下层官员拱手奉送的银子,就凭你那点智商情商性商,老老实实喝西北风去吧!虽则对蓝知州颇有微词,但他与我毕竟是唇齿相依,眼下我还得仰其鼻息,看他脸色行事,故此对于他的一些不齿之举便也隐忍不发。见蓝知州仍是忧心忡忡,我又道:“下官倒有一计,大人寻机将刘钦差等人约出谈话,我潜入他房间内察看那些账页,如发现有关大人爱婿或者蓝衙内的内容,便将其取走,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调虎离山?此计甚好!”“正是!”计议完毕,我回到自己的办公房内,锁紧房门,仔细察看房间,确信不但没有人影连鬼影也无半个之后,方才自怀里取出那张账页,将它付之一炬,尔后挫骨扬灰,直至它老妈(帐本)也认不出它的模样来,总算才落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然则盗取账页之事,说来轻巧,真正实施起来谈何容易。刘钦差所住的九星级酒店,护卫工作由雷捕头全面负责,不必担心露馅,可要躲过刘钦差的耳目也非易事。若是亲力亲为风险不小,可是交给别人去办又委实放心不下。此时我想到了黑皮张,黑道出身的他,想必身手敏捷,或许对我会有所帮助。一个飞鸽传书将黑皮张召来。他一听说事关蓝知州,马上“出口成脏”:“妈的,老子去剁了那个劳什子的刘钦差,岂不省事?”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只懂得打打杀杀,看来他这辈子只能以“城治大队长”的身份告老还乡了。我忙制止他的冲动,说只要盗物即可,若是钦差有个三长两短,光州衙门上上下下都吃不了兜着走。黑皮张当即表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下按原定计划,我跟酒店大掌柜通气之后,拿到房间钥匙,又与黑皮张一起换上伙计的衣裳扮成酒店内部人员,俟蓝知州约出刘钦差之际,我命雷捕头暂时调走楼层值勤的捕快,由黑皮张在门外放风,自己独自一人潜进他的房间。果不其然,所有账页都装在一只大木箱内,这只箱子眼下便放在刘钦差的房间桌上。箱盖已然打开,看来刘钦差正准备翻阅这些帐目,好险!若是被他看见蓝衙内或胡高之名,就算神仙的阿爸恐怕也回天乏术。我暗呼“侥幸”,快速检阅,不消片刻便找到了蓝衙内及胡高的那两张账页,当下赶紧收好。便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敲门声!情况有变!我连忙将那一大叠账页恢复原状,转身正欲开门,却已听见门外传来对话声——是刘钦差的声音!来不及了!我回身看看房内,竟无一处可以藏身!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两次盗取账页,刘钦差都在关键时刻出现,这也未免太巧了吧!按我的预测,刘钦差此刻应是赴蓝知州之约才对,断无杀个回马枪之理!这……这……蓝知州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要求至少拖住对方一刻钟以上吗?怎地刘钦差回来得如此迅速?莫非他已然发觉情形不对,起了疑心,是故赶回房间察看?不论刘钦差因何回来,设身处地想想,寻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多半是方寸大乱,暗呼一声“这回死定了”,尔后坐以待毙。可是本官毕竟不是常人,自然有非常人之智慧。我在刘钦差进门之前,迅速做了一件事,便是闪进沐浴房内抓起抹布低头开始打扫卫生。门开处,进门的果真是刘钦差,还有他随行的两名高级官员。只听得一名官员道:“刘大人,此番在芫花山庄捉拿的那十几个官员,如何处置?”刘钦差冷哼一声道:“蓝知州方才约我出去,想必也是为了家丑不可外扬,毕竟治下官员出入那些场合,说出去多少会影响他的官声。然则我目下还暂时无暇处理这些小虾,故此不想与他周旋……”说这话之时,他已看见沐浴房有个伙计在埋头苦干,当下立即止住话头。另一官员犹自接口道:“刘大人之意,是出了这么大一宗案件,必要抓一条大鱼,方能平民愤泄民怨,并得到宰相大人赏识?”这时他也看见我的背影,喝道:“我们要商议正事,还不快快退下!”我顺势垂首出了房间,反手掩上房门后,我的背后已是一身冷汗。有惊无险,顺利闯关,我与黑皮张迅速离开酒楼。打发走了黑皮张,我再度出现在蓝知州的办公房,他也才回来不久,正在来回踱步静候佳音。一见我进门,蓝知州迫不及待地道:“姓刘的才与我说了两句便说身体不适,告辞而去。我真是担心你被抓个现行,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我淡淡说起自己如何被堵在房内,如何机智脱险,蓝知州听得矫舌不下,道:“幸好你随机应变,否则你我都在劫难逃矣!”心绪稍定,他随即问道:“东西到手了吗?”我笑而不答,取出那两张账页递了过去。他如获至宝,细细看过之后,燃起火折子将账页全部烧毁,然后望着那一撮纸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我也是松了口气,正欲再向蓝知州表功,门外公差禀告:“王大人,刘钦差刘大人有请!”这个节骨眼上,刘钦差忽然找我,不知所为何事?难道是我盗取账页之事已然败露?一念及此,我不禁打个冷战。蓝知州也是惊骇不已:“不会是姓刘的有所察觉吧?这可如何是好?”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听天由命吧!我将心一横,径直去见刘钦差。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太师椅上,那两个随行官员正在翻阅记录那些账页。刘钦差见我进门,命人看座,先问了缉捕来尝鲜的工作进展,我答道,已在各个路口、码头设卡严查,但眼下尚无消息,估计可能已经外逃。刘钦差却也不急,面带笑容道:“王州判,此番缉私斩获颇丰,你的功劳不浅。”我侧身坐下,观言察色,情知自己方才杞人忧天,忙应承道:“下官才疏学浅,何德何能?若论功劳,全靠刘大人调度有方,指挥得当,方能旗开得胜。这办案之精妙学问,下官望尘莫及,还要多多向大人请教!”“哈哈……请教之说言过其实,但以老夫在六扇门中纵横数十年,宵小之辈,自是手到擒来。”刘钦差放声一笑,面有自得之色,道:“今日传你来此,只因有几件事牵涉地方官府,本官觉得有必要听听你有何高见。”我连忙欠身道:“刘大人折杀下官也。下官区区一个州判,州衙门内尚有知州、通判、州同等上司,岂有下官发言之处?”“无妨,此乃本官之意,你乃光州州判,对本州情形知根知底,又是由刑部统领,也算本官的部下。你不必多虑,只管说来听听。”既然刘钦差开口,我只好勉为其难。他提及了下面的一些问题,均是此次行动的一些善后事宜,与登东后的清洁工作并无本质区别,谓之“擦屁股工程”——河防守御所的长官已然招供,所内大部分人员数年前均已被来尝鲜收买,不仅为其贩私大开方便之门,还借来军用马车为虎作伥。刘钦差感慨万千:执法者沦为贩私者的走狗,是一件何其可悲可恨之事!这句话对于我而言,无异于响亮的一记耳光,幸亏我在官场已历练得脸皮厚过三尺城墙,闻言脸不红心不跳腿肚子也不发软,还不住点头附和:“这些官吏食君之禄,不图报恩,却里外勾结营私舞弊,做出这等下贱勾当,委实令人心寒。我作为光州州判,对他们的腐化堕落表示深切的惋惜。然则法不容情,这些人既已触犯大元律例,下官定将他们悉数收押,择日依法审判。”刘钦差又道,依你之见,在芫花山庄捉住的那些官员如何处置为好?答曰:“那十几名官员良莠不齐,却也不能一概以道德败坏而论。依下官之见,应调查一下他们当日是嫖妓还是赌钱?若是嫖妓属于生活作风问题,内部通报点到为止;若是赌钱要查清他们的银子是否来源正当途径,花自己的银子便给予批评教育……”刘钦差打断我的话语:“这是光州处理类似事件的惯例吗?”我忙道:“不独光州如此,他州也是这般。”刘钦差沉吟片刻道:“好吧。本官乃是奉命缉私,此乃节外生枝,本官就不再过问,由光州衙门一并处理。”接下来又谈到白楼的那些个粉头已经过审讯,仍在羁押之中。我本是怜香惜玉之人,虽则她们喜怒无常,有时好似观音菩萨,有时凶如牛头夜叉,但毕竟有几面之缘,加之她们算是如花的姐妹,眼下如花虽已香消玉殒,但她的倩影仍时常入我梦中,我看在如花的面子上也要高抬敝手,便道:“这些风尘女子多是为钱卖身,无伤大雅,就此遣还原籍如何?”刘钦差摇手道:“如此太过便宜她们,遣送还乡之前应当拉出去游街示众,让她们永世记住这段耻辱,方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是哪家的王法?粉头也是人,怎可这般侮辱她们?我正欲进言,刘钦差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由你指派人员执行。”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无法可想,回去后只好命雷捕头依言行事。听说游行当日光州城万人空巷,民众早就风闻白楼诸女艳绝天下,只是一介草民无缘目睹,那日得了机会自然争相一睹她们的风采,许多男子见过之后都啧啧赞叹:“难怪白楼出入有官员,往来无白丁,这般天资国色的女子搂着睡上一夜,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何足惜!”此是后话,不表。
正文 第十七回 狭路相逢兵戎现(7)
我正纳闷这些事情刘钦差自己便可拍板,为何要征询我的意思,原来他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果如他的部下所言,他正在酝酿捉一条大鱼,是以,接下去的行动计划,代号便是“捕鱼行动”。话入正题。刘钦差对我推心置腹道:“此案虽已告破,然则主犯来尝鲜却没有落网。我方才命人翻阅了账页,有一个重大发现。我准备立即采取下一步措施,这个方案可以称之为‘捕鱼行动’。”我暗自揣摩对方言下之意,此案弄出这么大个水花,当事人来尝鲜已然人间蒸发,如若捞起来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虾,刘钦差对上头也不好交差,所以他势必要抓一个冤大头作为罪魁祸首。还好我及时盗走账页,不然很有可能我就不明不白地成了替罪羊,此刻非是座上宾,而是阶下囚。刘钦差忽然脸色肃然,道:“你认为本州余通判余大人为人如何?”我不明其意,很是谨慎地答道:“下官与余大人虽同在光州衙门共事,然接触甚少,故不敢擅作评价。”常言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尤其身在官场之人,说话非得仔细斟酌不可,一个不慎,得罪不该得罪抑或得罪不起之人,便会大难临头,甚而引来杀身之祸。原来“捕鱼行动”针对的便是余通判。刘钦差已从账页上找到相关的证据。但余通判确实如鱼一般滑溜,他与来尝鲜所有的经济往来,都由他的师爷黎针一手包办。这样,无凭无据便不能将他奈何,只能先从黎师爷身上寻找突破口。如此这般,若要捕鱼(余),必先擒驴(黎)。刘钦差说此事如果由他的手下出面,恐怕会打草惊蛇,命我立即将黎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这里“三规”,与此同时要掌握余通判的动向,一旦黎师爷交待出余通判的问题,便可以立即展开“捕鱼行动”。我自是举双手赞成,一则余通判素来与蓝知州不和,正好可以借钦差之刀杀“余”,以免碍手碍脚;二则如今光州衙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官位,若要等那些老家伙告老还乡,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通判若是落马,他的位子便空缺出来,我才有高升的机会。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斩钉截铁道:“刘大人放心,下官坚决服从命令,定当小心行事!”出了酒店,我立即兵分三路,命雷捕头带人对余通判进行暗中布控盯梢,命探子调查黎师爷行踪,尔后又从衙门调来几名得力的便衣捕快,在我的马车上随时候命。不一时,探子回报:黎师爷正代替主子在州衙门下属的一个部门主持反腐倡廉的专题会议。当下火速赶到会场,我让几个捕快分别堵住几个出口,自己开门进了会议房。会议已接近尾声,台上的黎师爷正在字字铿锵地大声疾呼:“我们某些手握权力的官员,表面上正直刚强,大义凛然,私下却生活糜烂,道德沦丧,这是十分危险的信号。纸终究包不住火,等到这火烧起来,便会悔之晚矣!”真个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此公在余通判手下多年,别的水平没见半点提升,就是信口开河的本领着实长了不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自己背地里在干着的勾当,却是如此心安理得。待黎师爷结束了慷慨激昂的讲话,踌躇满志地往会议房外走去时,我趁其不备悄悄尾随其后。蓝知州与余通判长期以来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作为双方阵营的智囊人士,我与黎师爷也时常在大小会议上代表各自的利益团体争执不休,故此如若上前见面,恐怕会引起对方疑心。还好他行色匆匆,没有留意身后有人跟踪。出了大门,我朝手下的便衣捕快使个眼色,他们马上会意,上前一左一右夹住黎师爷的身子,顺势将他推进我的马车里。我随后登上马车,一声令下,朝着刘钦差的住处疾驰而去。黎师爷口中犹自喊道:“王鸟毛,你竟敢抓我,小心你头顶乌纱!”被我反手一记耳光掴去,骂道:“姓余的已然事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才老实许多。这边厢顺利“擒驴”,可是雷捕头那边却传来不好的消息——余通判突然失踪!可恶!“鱼儿”居然脱网!真是岂有此理!如若余通判也步来尝鲜的后尘逃脱而去,非只刘钦差不答应,一旦朝廷怪罪下来,我作为配合刘钦差办案的主要经办人,铁定会成为他的挡箭牌。我可不想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骚,于是略一思忖,深觉“捕鱼”之重要性,便令手下将黎师爷送去面见刘钦差,自己赶去与雷捕头会合。马车行进中,我传令下去:“多调人手,加强路口码头盘查巡逻,发现可疑人物马上扣留;还有,可以动用捕房的一切线人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所有的蛛丝马迹;此外,余通判的几处别墅豪宅以及他二奶三奶四奶的住处也要一一清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雷捕头一见到我便道:“王大人,姓余的一定是有所察觉,溜之大吉。”我恨恨说道:“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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