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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官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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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回 血案背后有疑点(4)请多多砸票
来者赫然是陆州判。前晚这老小子被我设计,醉得不成样子,居然还能如此神速地赶来这里,不知他是重视这宗案件,还是重视我王小毛的存在,又或者是担心我将此案捅破老大一个窟窿?这个时候,我已隐约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灭门血案或王家煤霸那么简单,我的面前,很有可能是一张庞大而无形的网。我眼下虽不知这张网有多密实,然则这样的关系网,我从政以来也没少见,包括我自己也在坚持不懈地编织着自己的大网,因此不论如何还是心存顾忌的。我警醒自己,务必要小心行事,若是一个疏忽,或许就会栽在这张网里,永世不得超升。陆州判在我面前坐下:“王大人,别来无恙?”我放下碗筷,打个哈哈道:“托陆大人的福,胃口还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陆州判盯着我手中的碗筷,话中有话:“王大人的碗筷可要拿稳,别不小心给砸了!”我一听这话不是味儿,嘴皮子上怎肯吃亏:“不打紧,蓝知州已然送我一只银饭碗,只要他还在光州,总有我一口饭吃。倒是陆大人,大清早的还没吃吧?待会儿饭碗也要端稳喽!”若说斗嘴功夫,陆州判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哪能讨到我半点便宜?三言两语就顶得他没了脾气。他哑了半晌,方才问道:“王大人那日走得匆忙,为何不等……”话未说完,被我抢白了一句:“一则案情重大,二则时间紧迫,三则陆大人太过见外,酒量有限理应坦白说明,我等岂会强人所难?当时你已喝得烂醉如泥,难道还要我们在钱州盘桓不成?”陆州判登时哑口无言,虽然我们官位一样级别相同,然则我是奉了刘钦差大人之命前来协助查案,气势上足以压制对方。此时我已用完早点,净手完毕,取了条白手巾不紧不慢地边擦手边问:“陆大人何时抵达Z县?大清早的找我何事?”“我昨夜亥时才到这里,见王大人早早入睡,不便打搅。今日这么急来见你,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秦府灭门血案的元凶凌晨时分已然落网。”什么,我还指望充分发挥本官的不世聪明绝顶才智,抽丝剥茧般一步步使案情渐趋明朗,好叫凶手无以遁形,方显本官的通天本事,未料这一个晚上的工夫,案子便已告破?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谁人有此能耐?答曰:“是章知县手下的一名捕快无意中抓获真凶。昨夜他在巡夜时抓获一个可疑之人,带回捕房后从他身上搜出一块玉佩,那捕快认得是秦大人随身之物,故此严加盘问,那人招架不住,供出自己乃是城西的‘麻子光’,平素便是个宵小之辈,那晚到秦府行窃,不意被秦大人起夜发觉,于争执中陡起杀心,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死秦大人,眼看秦大人已经丧命,他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头,索性将秦府上下赶尽杀绝,鸡犬不留。那只玉佩就是他顺手牵羊取走的,本想换几个酒钱,却被捕快逮个人赃俱获。”被人发现不望风而逃,却反将对方“满门抄斩”,这麻子光也未免太过猖狂了吧?等等!不对啊,麻子光既为盗财而去,但章琅却说秦府的贵重物品、金珠玉器还有几万两的银票并未丢失,这又作何解释?陆州判一愣,随即答道:“据麻子光交待,当时杀人是一时性起,过后却悔之莫及,又惊又怕之下,不敢在秦府多加逗留,因此没有搜刮走那些财物。”这样也能说得通啊!姓陆的应变能力还真不错。那好,咱哥俩就一同会会那个麻子光去。在Z县捕房内,我和陆州判联合对抗麻子光。麻子光年纪不过三十出头,身材削瘦,衣冠不整,神情有些呆滞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打量他一番,侧身问陆州判:“秦知县身高体重几许?”陆州判何等聪明,马上知晓我为何有此一问,脸色一变,又不好说谎,只能如实回答:“身高近于六尺,体重总有一百八十斤之上。”这般身高体重,看来秦知县在南方也算是魁梧之人,可面前的麻子光面有菜色,明显的营养不良,与秦知县过招,即便手持利刃也没有多大的优势。秦知县随手操起一件家具便有可能扭转战局,没想到麻子光居然能够在顺利干掉秦知县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连杀秦府一家七口,莫非他是个练家子不成?那也不对,一个捕快便能轻易将他制服,算是哪门子的功夫?随口问了麻子光两句:“你杀人的凶器是什么?杀人后的凶器血衣又藏匿何处?”麻子光迟疑一下,道:“回大人,小的身上暗藏一把牛耳尖刀,用它杀尽秦府上下,事后将凶器裹在血衣内,又裹了些石子,扔进城外的湖水之中。至于仍于湖中何处,因是暗夜之中,并无半点印象。”他这么说,无非是为了死无对证。我偷眼去看陆州判,但见他眼中布满血丝,想是一夜未睡,却是与麻子光等人合计着如何演好这出戏。但是我一翻桌上的宗卷,又找到了破绽:“麻子光,你说你是用牛耳尖刀杀人,然则据忤作现场勘察后所写的验尸报告,死者有的死于刀下,有的死于钝器击打头部,是不是你还有同伙却隐瞒不报?”麻子光被我连连追问,一时不知如何对答。我暗自冷笑,就这点水平本事,也想糊弄本官,也不去打听一下,本官岂是那些昏聩无能之辈?眼看这纸就要包不住火了,陆州判赶忙来打圆场:“麻子光的情绪不稳定,思路不清晰,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岂有此理!我得风便扯篷,得理不饶人:“此人疑点甚多,理应问个水落石出。”陆州判脸色一寒,嘿嘿一笑,道:“既然王大人坚持己见,那好,请王大人见过一个旧相识后,接着往下审,可好?”嘴上说着,却不等我表态,双掌一击,便有一人推门进来,打躬作揖道:“王大人久违了!”没料到在这里竟会见到此人,一贯处乱不惊的我不禁大惊失色,好比是:酷暑近火周身热,隆冬淋水透心凉。
正文 第十八回 血案背后有疑点(5)请多多砸票
响处有水,怕处有鬼!我向来处事极其谨慎,惟恐身在官场一不留神就葬送了大好前程,故此极少留下后患。在伏击来尝鲜的贩私车队时,我冒险放走芫花山庄的黑总管,这成了我最近的一块心病,时时担心他这边出现纰漏。眼下,我最担心出现的事情,终于在我完全没有防范的时间地点发生了——黑总管就站在我的面前!一阵眩晕过后,黑总管和麻子光都没了踪影,让我恍如经历一场噩梦。然则陆州判的话明确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梦,我所面对的是可怕的现实。他得意地说道:“王大人与黑总管的渊源,不必再提了吧?他是我的同窗,出事后便来投奔于我。这次来Z县,黑总管说荒野一别之后,他很是牵挂王大人,于是不辞辛苦赶来与你见上一面。”我这才恍然大悟,貌似平庸的陆州判,或许在我来钱州之前便已找准了我的死穴,随时可以给我致命的一击,却隐忍不发,一直在跟我玩扮猪吃老虎的游戏!此时此刻,我还能说什么?绳索已然套住我的脖颈,生死就捏在对方手里。眼下的我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遑论审案?还不知方才麻子光所坐的位子,是否会为我而准备?正寻思如何化解眼前的莫大危机,陆州判又开口了:“王大人,你奉了钦差之命来此破案,迫切之情本官完全可以理解。然则咱们同朝为官,理应互相照应,而非拼个你死我活,王大人以为然否?”我一听这话,陆州判的口气已经非常明显:这桩血案果然如我所料并非入室行窃引发的,而是一宗有预谋的凶杀案,凶手也绝对不止一人,必定是由某个利益集团所掌控的冷血杀手。这个利益集团,我已有所察觉,呼之欲出,却万万没有料到陆州判便是这个集团的幕后代言人。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我屈从于他的安排,将案件定性为盗窃杀人,将麻子光判为杀人凶手。我完全有把握全盘推翻这个结论,却没有半点勇气辩驳自己与来尝鲜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如若黑总管出面指认,我很可能立马成为刘钦差的下一个牺牲品。进一步山高月小,退一步海阔天空。无奈之下,我与陆州判达成了肮脏的口头协议:我认可麻子光是凶手这个事实,陆州判发誓一定会与黑总管保守秘密,双方击掌为盟。我随即带着自己的部下,当日便落荒而逃,返回光州。陆州判带着王大、王八前来送行,不显山不露水地把一个厚厚的纸包塞进我的袖子里,不用说里面装的是巨额银票,当然也少不了雷捕头他们每人一份(只是分量少而已)。陆州判还非常热情与我叙谈,当众夸我是一时俊杰(只因我很识时务),力邀我有空常来钱州玩,全然没了昨日的剑拔弩张。我自是免不了应酬几句,而后登上马车,匆匆逃离这个只停留不足三日的是非之地。回光州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面见刘钦差,向他禀报案情,但是他却摆摆手道:“陆州判已然飞鸽传书给我,说你到Z县后夜以继日地明察暗访,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揪出元凶,让秦知县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年轻人,继续努力,前途无量啊!”这个陆州判,真够心狠手辣,居然把破案的功劳强加在我身上,这样日后事发,我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当下打定主意,死也要拉上姓陆的垫背:“陆大人也忒谦逊,将这一件奇功让给下官,这个万万使不得!不如上表朝廷请功的奏折便由下官草拟,写上由于刘大人英明神武,运筹帷幄,加上陆大人不辞辛劳,调度有方,下官一旁协助,终将真凶缉拿归案,刘大人以为如何?”“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刘钦差呷了口茶水,道:“你回来正好,我明日对余通判进行判决后,便要回京城禀报宰相大人,你过来旁听吧!”我点头应承。由于余通判的身份特殊,审案在光州衙门的大堂内部审理。到场的除了主审官刘钦差,还有蓝大人等一干本州高层官员(当然,涉案外逃或被捕的不在其中)。余通判一身囚服跪在堂下,神情憔悴。刘钦差一拍惊堂木,正式开审。——被告姓名,年龄?——出生时乳名小鱼儿,上国学馆后曾用学名余冬雨,后来大元朝流行哈韩哈日,就改名为余路顺风,从仕后有个神算子黄大仙说我命里五行缺水,影响升迁,不得已又更名叫余得水,从此以后便在官场如鱼得水。至于年龄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按我的大元身份证是58岁,吏部考察官员政绩时我申报48岁,衙门里的部属猜我最多38岁,我的N奶们根据我在床上的一贯表现说我只有28岁。你们按需填写罢。——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捕吗?——一是因我的受贿行为不缜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若提早跟来尝鲜打个招呼,销毁罪证,就不会被人抓住了把柄;二是因我做人失败,树敌太多,还得罪了上司,某些人故意把我整垮;三是因我上头打点不周,没有及时找一支保护伞,故此引火烧身;四是因我有眼无珠,被自己的N奶出卖、陷害;五是因我今年流年不利,运气不好,才会落得如此地步,你看那些贪得更多的官员都没有暴露,我索取的财物跟他们比只是九牛一毛,却先行了一步,天理何在?——对于你的罪行,还有什么解释?——我基本同意。(说这话时,仍是官腔十足)——落网这几天在牢里有何想法?——我是很讲究命运的,黄大仙给我算过,我一生都与8有关。我18洞房花烛,28初登仕途,38坐上州判位子,48爬上通判宝座,58案发落狱,我的飞鸽号码是18851888888,马车牌号是08888,门牌号是168号,如今进了牢房,囚衣编号是388号。我面壁沉思几日,感到黄大仙确实是名不虚传。——现在,请被告作最后陈述。——来之前我没做什么准备,既然大家要求我谈一谈,盛情难却,我就随便说几句吧!这些年我虽然乘坐高级马车,出入高级酒楼,玩弄高级粉头,包养高级N奶,但是在工作上也做出了不少成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东窗事发,理应享受高级待遇。……堂审顺利结束,余通判被判流放岭南,没收全部家产。刘钦差带着宗卷准备回京让朝廷做最后定夺。临行前,刘钦差单独将我叫去,道:“小毛啊,不可否认你是个人才,本官很想提携你,只是你现在年纪太轻,不适合担当通判的职务,所以我向吏部提出更恰当的人选。你千万不要灰心,年轻人有的是机会,这次没升官,还有下回嘛!”事后我才知道被刘钦差严重忽悠了,我奉命去钱州之际,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对蓝知州等人软硬兼施,逼他向吏部申请调动富州的刘州判前来就任光州通判,而这个新任的通判恰恰便是刘钦差的侄子。眼见“前途无亮”,为此我郁闷了好多天,直到一日蓝知州对我说一件事情之后,我的心情才明显好转。
正文 第十九回 飘洋过海我之见(1)请多多砸票
那日,蓝知州将我唤去,说了些闲话,忽地话锋一转:“看你近来心情不畅,想是为了通判位子之事吧?”我见四下无人,趁机发发牢骚:“大人,不是我斤斤计较,委实是刘钦差欺人太甚!人不利己谁肯早起?我助他连查两案,无非是讨他欢心,本以为通判位子非我莫属,谁知却花落别家,你说我辛苦一场,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我岂能甘心?”蓝知州好言相慰:“你也不必感伤,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我看这样,不如你去西洋散散心,回来之后我自有计较。”去西洋度假,这个提议不错。虽然如今连个小小的里正也能打着“出国考察”的旗帜,名正言顺地背着“公银”出国旅游消费,但是我登上仕途后,还没有出去逛过,听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心痒难耐,早想见识一番。此前因根基未稳不便离开太久,只怕被人鹊占鸠巢。如今衙门的事务都已理顺,又立下两件大功,想必没人敢太岁头上动土,于是当即决定——去西洋游历一番。要说蓝知州还真是够意思,批了百万两纹银作为差旅费,一应通关手续都帮我办得妥帖稳当,还给我挂了个“光州城市发展规划考察组”组长的名头,因我不喜嘈杂,内定小组成员不足十人,包括蓝知州的小姨子,刘通判的小舅子等人。我还特意带上雷捕头和黑皮张以防不测。出发之前的准备工作,无非是学些叽里咕噜的洋文,当然都是些简单的会话,以备不时之需。内地山水我已游历多处,听说海上风高浪急,颇多辛苦,但为了一睹蓝知州口中的波斯猫的风采,我怎可轻言放弃?登上大海船,顺风又顺水,放眼望去只见碧空万里,海天一色,银涛卷雪,雪浪翻银。一路上只觉喉咙深似海,日月快如梭。也不觉过了多少日子,正觉船上百无聊赖时,忽至一处海港,远远望去城池巍峨,人烟密集,船上众人一齐在船舷边张望议论。舟子来报说已至目的地——西洋“米国”。舟人把船驶入港口之内,忙着系缆绳放铁锚,“考察组”一行则在我的带领下登岸。身处异国他乡,周边尽是些蓝眼珠黄头发的洋人,我们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幸好早就联系好的通译站在码头上,像一个好客的老友般热情地迎接我们的到来。他也是我们的同胞,祖上移居此地,他本人是个混血儿,精通洋文粗通汉文,所以干起通译的营生。谁知在关口发生了一宗事情。我们正在验通关文件及护照,忽听得邻近的关口传来激烈的争执声,定睛一看,是几个同胞在跟审验通关文件的洋官员吵架。怎么搞的?在国内还嫌不够丢脸,跑这里来找抽?再怎么着也不能跟这些毛茸茸的还没有完全进化的洋人一般见识,要以德服人,方显我大元帝国子民的素质与修养。为了维护天朝的良好形象,我带着通译就过去了。“你们是怎么回事?”我问自己的同胞。内中一个“丝瓜脸”同胞斜乜了我一眼:“没你的事,一边凉快去!”我眼尖,已然瞥见他的手里握着一块腰牌,沉下脸来喝问:“你哪个衙门的?”通译及时在一旁加了个注解:“这位是光州的王州判!”那一群人方才还是嚣张无比,一听我的官衔,全都趴在地上:“恭迎王大人。”“丝瓜脸”也连忙诚惶诚恐地答话:“回王大人,我是钱州衙门下属的州政部门主管,这些都是我的部下。”既是钱州陆州判的手下,暂且不责罚他们方才的无礼。我道:“何事在此喧哗?到了人家的地界,理应有礼有节,大声囔叫成何体统?”“丝瓜脸”道:“王大人有所不知,不是下官无理取闹,实则是对方措辞强硬,不让我们进关,还说要全部遣送回国,故此恼怒质问。”有这等事?我朝通译一努嘴,他很默契地与洋官员进行沟通交流。片刻之后,他回身对我说道:“王大人,对方说拒绝他们入关的原因,是他们提供的邀请函系自己伪造的,没有相应的效力。”邀请函?我疑惑的目光又落在“丝瓜脸”身上。他忙把那份邀请函递给我看,压低嗓门道:“王大人,我们是为了图方便,造了这份假的邀请函,但是这上面盖的州衙门官印是真的,我们的护照是真的,带来的也是真金白银,这些洋官员也未免太过死板,一点也没有大元帝国的官员灵活变通。区区一份邀请函有啥大不了的,竟然还说没将我们送去洋衙门已是格外开恩。您听听,这都是什么话?”我细看那邀请函,抬头是钱州衙门州政部,落款是“米国”甲州州政部。印鉴处赫然盖着双方的官印。想来把关的洋官员已向甲州州政部求证过并无此事,故此引发这场纷争。我对通译道:“你跟洋官员说说,这些人都是大元帝国的官员,有身份有地位,大家都是同行,能否通融一次,没收假邀请函后放他们进关,下不为例?”通译面有难色,但还是去了。俄顷便来回话:“不行,对方说不欢迎弄虚作假的人入境,不管来者是什么来头,一视同仁。”这下我也爱莫能助了。这些官员平日造假已是习以为常,是该给他们一记当头棒喝。此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希望他们下次能引以为鉴。我们一行顺利通关,刚出到马路上,迎面走来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同胞,打量我一番,像久别的亲人般给我一个拥抱礼,然后问道:“是王大哥驾到吧?”怪哉!我在海外并无半个熟人/朋友/亲戚!此人何许人物?竟敢跟我这个堂堂的州判大人称兄道弟?见他甚是脸生,一时间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黑皮张在一旁很是替我打抱不平,正要开口质问对方,我因不知他的来历,不便贸然造次,忙打个手势制止黑皮张的冲动,态度很不友好地问道:“你……”话才出口,蓝知州的小姨子——那个更年期综合症提前来临的林三姨从后面赶来,远远就叫:“小牙,三姨在这儿呢!”敢情这小子便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蓝衙内,大名蓝牙。前文已然交待,蓝衙内前些年在光州赚得满盘满钵之后,带着巨额资产到西洋米国安居乐业。由于我、雷捕头及黑皮张都是在蓝衙内走后才进入光州衙门,故此只知其人不识其面。我本来想说“你小子是哪个”,一听眼前这家伙居然是蓝知州的公子,连忙改口:“……你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中龙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称一朵梨花压海棠,美女见了心痒痒的蓝衙内呀!下官心仪已久,只是一直无缘结识,今日一见当真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足慰下官平生心愿矣!”
正文 第十九回 飘洋过海我之见(2)
官字两张口,一张口用来填饱肚子,另一张口便是专事言谈。语言的艺术在官员口中得以发扬光大,君不见,哪个当官的没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上一两个时辰的本事?这些溢美之词我平日在上司面前是说惯了的,娴熟无比,用时随意选择几个组合起来,便能以不变应万变,而且说过多次之后,你会发现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也是稀松平常,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困难。然则要说简单却又有一定的技巧:一是饱含深情,语速流畅,让对方听得字字清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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