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风雨情-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皇亲壮胆道:“老臣没听说过。说这话的,该割他舌头!”周后正色道:“今儿,我告诉大家,陈圆圆是已故的太子太保、护国公陈公义的外孙女。细算起来,和我们苏州周家还挂点亲呢!”
众人惊讶互视,吴三桂也显得惶恐不安。周后继续道:“陈公义去世后,陈圆圆这孩子没了照应。我听说,她诗书琴画无所不精,就接进宫来做乐安公主的音乐教习。我待她,也就像待自己骨肉一样!……”
周后的话传进内室。蒙着红盖头的陈圆圆听见了,不禁微微掀起红绸,吃惊地侧耳倾听。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转眼间从一个歌女变成豪门之女了!
周后仍然有模有样地说道:“……吴三桂这孩子呢,功勋卓著,与陈圆圆两相爱慕。因此,皇上赐他两人成婚,结百年之好。今后哇,谁再敢对陈圆圆的身世说三道四,那就是亵渎宫廷,沾污圣上,罪不可赦!你们都听清了吗?”众王公大臣怵然,一片声:“遵旨!”周后看一眼王承恩。王承恩立刻上前大喝:“皇上有旨,赐陈圆圆凤冠霞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吴三桂大惊而跪:“末将叩谢皇恩!”王承恩从一个太监手里接过黄绸包儿,递给吴三桂。周后笑眯眯地说:“吴三桂呀,你不过官居二品,你夫人却是一品了。今后,你不敢欺负她了吧?”周后的话令众王公大臣哄堂大笑。接着,他们纷纷向吴三桂祝贺:“恭喜吴将军,恭喜恭喜……”
吴三桂与吴襄朝四面揖礼不迭。吴三桂再次向周后拜,热泪盈眶:“末将肝脑涂地,也难报皇上和娘娘的大恩哪……”周后起身朝众客笑道:“你们多喝几盅喜酒,我瞧瞧那个一品夫人去。”吴三桂父子赶紧陪周后入内。正堂上,众客少了拘束,这才开始欢饮起来。
周后让乐安挽扶着,吴三桂父子、王承恩陪同下走到蒙着红盖头的陈圆圆面前。陈圆圆感觉到了,她明显地浑身发抖。周后看看红盖头:“揭了。”吴三桂上前,轻轻揭去陈圆圆头上的红绸。顿时,现出灿若桃花的陈圆圆。乐安惊叫一声:“天哪!……你好漂亮!”陈圆圆颤声道:“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周后正声道:“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吗?”“都听见了,谢皇后娘娘!”周后微笑着说:“但是,那些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不能当着客人面前说,只能说给你们听。”吴三桂和陈圆圆一脸惊讶。周后轻轻地说:“十八年前,也就是先皇驾崩的那天夜里,魏忠贤想用一个宫女的孩子冒充皇子,登基为帝。可是苍天有眼,那宫女没有生下男孩,而是生下了你!陈圆圆,你从出生的那时起,就是一个钦犯!是么?”陈圆圆颤声应道:“是。”
王承恩、吴三桂、吴襄都大惊失色。王承恩沙哑地:“娘娘……”周后斥道:“王承恩,那天夜里,你奉旨剿除阉党,该抓的都抓到了,唯独跑了那对母女,是不是?”周后又指着吴三桂问道:“吴三桂,那天夜里,也是你奉旨捕杀那对母女的,是不是?”王承恩和吴三桂颤声应道:“是。”
周后依旧微笑着:“十八年前的皇命并没有撤销!陈圆圆今天仍然是个钦犯,她就在你们面前哪,你们怎么办哪?”王承恩、吴三桂等人都跪下了,惊恐得说不出话。乐安大叫:“母后,您怎么了?!”周后怒斥乐安:“住嘴!”陈圆圆低声道:“皇后娘娘,王承恩和三桂都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女孩,这事由我一人承担。娘娘要杀要砍,圆圆没有怨言。”
周后笑得更可亲了:“今儿是你们大喜之日,我可是来贺喜的,不是来杀人!”周后环顾一下在场的人,微笑着说:“我只是想告诉这对夫妻,无论什么事,都是苍天有眼、善恶有报的。只要你俩尽忠报国,帮着皇上中兴大明,你陈圆圆就仍然是一品夫人,你吴三桂哩,也会更加尊贵。其它的话,我也就甭说了,你俩都明白……”
吴三桂陈圆圆双双叩首:“末将(奴婢)谢恩。”“好拉,好啦。该赏的,皇上都赏你们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现在,我该回宫了。乐安,走了。”乐安无奈,只得挽着周后离去。吴三桂等惊魂未定的样子。
王承恩起身叹道:“老夫侍候皇后有二十多年了,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厉害!唉……老夫真是瞎了眼。”
烛光下,陈圆圆与吴三桂偎依在一起,窃窃低语着。陈圆圆依依不舍地:“三桂,你能在京城呆多久?”吴三桂道:“兵部只准我住三天。三天后,我必须去宁远赴任。”陈圆圆睁大眼睛:“我想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了。三桂,我跟你一块去宁远好吗?”吴三桂难过地摇摇头:“我非常想带你去。可是……不行啊。”吴三桂看着陈圆圆失望的神情,说:“王承恩说了,三天后,你还得回到眠月阁居住,每天入宫,教乐安公主弹琴。不经允许,不得离开京城一步……”
陈圆圆气道:“我究竟是一品夫人,还是罪犯?”吴三桂喟叹道:“圆圆,皇上把二十万兵马交给我手里了。按照规矩,你和家父,都得留在京城做人质……”“这么说,我们又得远隔天涯了。”吴三桂劝情地搂住陈圆圆:“不,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会日夜思念你。过些日子,我一定设法让你离开皇宫,把你接到宁远去。”陈圆圆在吴三桂怀里幸福地闭上眼,声音越来越低:“但愿……但愿……”

第十九章 张献忠欲称王(三)

凌晨,吴府管家吱吱拉开大门,吴襄率先步出门,望了望天空,叹口气,问管家:“三桂的马备好了么?”管家道:“早就备好了。”吴三桂与陈圆圆手牵着手步出大门。陈圆圆已换着家妇素服,吴三桂已是一身行装。两人恋恋不舍地相望,一时无语。这时,路口处忽然驰来一辆宫车。
宫车至府门前停止,车门一开,王承恩下来了。
吴襄赶紧上揖迎:“王公公哇,您老人家早……”王承恩朝吴襄拱拱手:“吴老兄早啊。”吴三桂与陈圆圆向王承恩施礼:“王公公。”吴襄赶紧吩咐管家:“快,早茶侍候……”他转脸又朝王承恩笑道,“请入内用茶。”“多谢。吴兄,实不相满,老夫此来,一是给吴三桂送行,二是接陈圆圆进宫。”陈圆圆微嗔:“王公公,干嘛逼得这么紧?您也太辛苦了!”王承恩叹了一口气:“皇命在身嘛,你们多包涵吧。……三桂啊,都收拾好了么?”吴三桂道:“收拾好了,在下这就上路。”王承恩道:“不忙,你们小两口再说会话吧。”
吴三桂望着陈圆圆,两人万语千言的样子,竟说不出。末了,陈圆圆含泪道:“你……走吧。”吴三桂朝吴襄下跪:“父亲珍重。”吴襄颤声嘱咐:“家里的事你放心,你只管尽忠报国吧……”吴三桂应声,转身又朝王承恩跪下,略有哽咽:“公公,圆圆拜托您了。”王承恩扶起吴三桂。吴三桂道:“在下要走了,王公公还有什么吩咐?”王承恩沉呤着说:“三桂呀,宁远是个要紧的地方,你得牢记着袁崇焕的教训,既要抵挡面前的清军,更要提防抗来自京城的暗箭。……”吴三桂点了点头。
王承恩道:“宫里的事,我会关照的。”“谢公公。”王承恩道:“上马吧。”吴三桂深深地望了陈圆圆一眼,登上马,再深深望她一眼……他终于鞭马疾驰而去,消失在路口。
王承恩对目光发呆的陈圆圆道:“圆圆,咱们也上车吧。”陈圆圆含泪朝吴襄折腰:“父亲……儿媳去了。”吴襄悲伤地摆摆手:“去吧,去吧。”陈圆圆与王承恩登上宫车。驭手鸣鞭,宫车也驰向路口。
吴襄孤独地步进吴府,管家吱吱地关上大门。曾经热闹非凡的吴府,复归于死一般的宁静。
凤阳城粮库。紧闭的库门上方悬一扇大匾:凤阳官仓。一把大斧子高高举起,猛然落下,咣啷一声劈断了库门上的铜锁链。大斧再咔咔地劈开官仓门板。顿时,雪白的大米像瀑布那样倾泻而下……四面八方传来“噢噢”的欢呼声。
刘宗敏站在高处喝道:“闯王有令,开仓放粮!”百姓们举着盆、罐、麻袋等物涌上前,争先恐后地装取粮食。义军士兵则将一斗斗粮食倒入百姓器物中。到处洋溢着欢乐而混乱的气氛。
刘宗敏走到小面馆前,从案上抓起酒碗一气饮尽,命令周围的部属:“你们马上扯起招兵旗,张贴告示。告诉凤阳乡亲,今儿起,义军在这大摆三天三夜流水席,凡是愿意参军造反的,一律管吃管喝,每人还发五两银子的安家费。”部属们应声去了。刘宗敏又抓起个大饼子,一边啃吃,一边得意地走动巡视。
迎面,一个光屁股的男孩眼馋地盯着刘宗敏手中的大饼。刘宗敏蹲下,捌下一半饼递给他:“拿着,咱爷俩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孩子接过饼大口啃吃,刘宗敏也大口啃吃。
这时,义军押着一串哭哭啼啼的富豪过来,其中有一个异常肥胖的王公。义军斥骂着:快走!快!刘宗敏忽叫一声:“慢着。”刘宗敏上前一把扯下胖王公身上的锦袄儿,裹到光屁股男孩身上,拍一下他头:“家去吧。”男孩高兴地披着那件长可及地的锦袄儿跑了。
义军向刘宗敏报告:“刘将军,这个胖子就是福王朱常洵。”刘宗敏惊奇地看着他:“嗳哟,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福王啊,你小子是人不是啊?”福王战战兢兢道:“本王是人。”刘宗敏哈哈笑道:“是人怎么能长这么胖啊?”福王鼓足勇气道:“刘将军,本王是光宗皇上的兄弟、崇祯皇上的亲叔叔。刘将军万不可对本王无礼。”刘宗敏笑道:我听说你贪婪无度、富甲天下。不光收刮百姓,还把朝廷的军饷都装进自个腰包里去了。福王吱吱唔唔,不知如何应对。刘宗敏又道:“直到破城前夕,你还是舍不得掏出一个子儿给守城军士。所以,我们一攻城,官军就都丢下你跑了,你也就和你的金山银海一块做了俘虏。”福王怯怯地说:“刘将军,本王愿意把所有家产献给义军兄弟,只求将军放本王一条生路。”
刘宗敏笑嘻嘻地对福王说:“你的银子嘛,爷当然要留做军饷。可你怎么办呐……”刘宗敏沉思一会,说,“这么着吧,百姓们几年没吃上肉了,爷看你身肥肉,心里好欢喜啊。你足足顶得上三四口猪,不吃太可惜了。”福王惊恐地:“不不、不……”刘宗敏道:“爷正在大摆流水席,正好用得着你这身肉。福王哇,爷会把你的肉和鹿肉一锅煮,美其名‘福禄肉’!哈哈哈……刘宗敏与义军弟兄们一块大笑起来。”
福王扑嗵跪地:“将军饶命……刘爷饶命呵……”刘宗敏厉声道:“爷这是跟崇祯皇上学的!他不是分食过袁崇焕的肉吗,爷也要尝尝你的肉。来啊,拉下去宰了,开膛破肚,褪毛取肉!”众义军将嚎叫不止的福王拉走。

第十九章 张献忠欲称王(四)

凤阳皇陵。庄严肃穆的凤阳皇陵已是一片狼籍,地宫被挖开,龙棺被劈碎,到处坑坑洼洼。李自成骑着马儿驰来,下马巡视,脸色十分不悦:“这是哪一路义军干的?”随从小心异异地道:“张献忠。”李自成道:“闯王并没有命令毁陵。”“张献忠说,凤阳皇陵是朱明王朝的龙脉,刨了皇陵等于断了他们的龙脉。大明就完了。”李自成哼了一声:“我看他是眼馋地宫里的金银陪葬!这下子,他又大捞了一把。”
不远处,一个学子的模样的青年正跪在崩坏不堪的享殿前,焚香祭拜,一边叩首一面低声祈祷……李自成看见了,低声惊讶:“咦,这人胆子不小哇。”李自成朝随从示意。两个随从立刻上前揪起那学子,推到李自成面前。李自成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在下黄玉,是凤阳书院的学子。”李自成问:“你祖上跟皇家沾亲么?”黄玉摇摇头。李自成又问:“那么,你也是个世族子弟喽?”黄玉道:“在下是穷苦人出身。”李自成诧异了:“那你为何祭拜朱元璋的祖宗?”黄玉勇敢地说:“秉军爷,皇陵不光是朱明王朝龙脉,也是读书人心目中的圣物。它象征着千年中华的天道人伦、文明礼义,你们虽名为义军,却如此亵渎皇陵,这与土匪何异?与境外蛮夷何异?!”
“义军毁皇陵断龙脉,是为了解救天下百姓,你难道不知道么?”黄玉冷笑道:“军爷难道不知道,毁了皇陵,也就会丧尽天下士子之心?!”李自成一震:“你说什么?”黄玉道:“如果是为解救百姓,军爷们尽管去开仓放粮,尽管去杀贪官反皇帝,在下都赞成!但军爷竟然毁了皇陵……在下却要焚香拜祭一番,以悼亡灵。”随从怒骂道:“你它妈臭酸什么哪!大哥,小弟砍了他。”李自成沉思着,不作声。两个随从立刻提刀将黄玉推走,一边推一边骂:“妈的,我叫你祭!你它妈得先祭祭自个吧……”他俩把黄玉推到刨开的皇陵处,举刀就砍。
李自成大声喝道:“住手!”随从在半空中止刀,回头看李自成。李自成上前拨开刀锋,朝黄玉抱拳一揖:“黄先生,在下李自成。多有得罪了。”黄玉惊吓得一时说不出话。
义军大营。李自成呆坐着,倾听黄玉侃侃而谈。“李将军。你知道朝廷叫义军什么吗?”黄玉道:“叫流寇。应时而动,聚散不定,是为‘流’揭杆而起,杀富济贫,是为‘寇’。如此造反,能够成大业吗?能够改朝换代吗?”李自成默然不语。黄玉又道:“义军草莽之气十足,却缺少王者风范。毁皇陵,砸书院就不说了,你们还把福王朱常洵也煮着吃了。如此做法,就不但是跟朝廷不共戴天,连原本想投奔你们的士子、书生、商贩、小吏,也都会望而却步,不敢与你们为伍了。而仅仅靠几十万造反的饥民,绝不能推翻朱明王朝。”
黄玉看了看沉思的李自成,又说:“再者,十几路义军各行其是,一盘散沙。顺利时候,铺天盖地的都是你们的义军,个个皆大欢喜;失败时哪,逃得逃降得降,不逃不降的也回家种地去了。”听到这里,李自成认为这个黄玉说得确有道理,禁不住附和道:“先生说得是。”黄玉道:“照在下愚见,十多年来,朝廷就因为被满清牵制着,无法内外兼顾,否则早该剿灭你们了。而现在,你们把凤阳皇了,这纯粹是愚蠢之举!你们逼得崇祯痛下决心,把你们视为天下最可怕的敌人。从现在起,你们在崇祯眼里,甚至比皇太极更危险更可恨!”
李自成原本对毁陵事件就不以为然,只是没有意识到问题会这么严重。黄玉道:“皇太极只想入主关内,与大明两分天下。而你们一旦得势,不但会让崇祯死无葬身之地,连千百年来的天道人伦也毁于一旦。因此,崇祯宁肯置北防于不顾,也要调集全国所有官军来剿杀你们!自古以来,历代皇帝都奉行‘攘外必先安内’。万急时刻,即使王朝不保,他们也将‘宁予外敌,不予家奴’。宁肯把天下让给满清,也不会给你们!
李自成猛醒,问:“请教黄先生,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当务之急,应当迅速整顿内部,集中兵力,统一指挥,准备应付朝廷的决战。其次,尽快退出江南,回到官军薄弱的中原地区去,建立根据地,徐图北进。”李自成起身揖道:“黄先生,自成有一请求,请黄先生万勿推辞。”李自成诚恳地对他说:“自成举义旗以来,早就盼望黄先生这样的英才,今日一见,有如大旱之望甘霖,真是相见恨晚。敢请黄先生屈就在自成军师,自成也好天天受教。”
黄玉却默然,半天不吱声,末了道:“要是我不答应呢。”李自成单足跪地道:“无论先生答应不答应,自成再不会放先生走了。”“我也有一个请求。”黄玉昂然道:“你必须先放我走。之后,由我自已决定是否再回来。”李自成与黄玉四目互视,各不相让。末了,还是李自成让步了,低声道:“先生说得对,在下不能勉强先生。”黄玉大步出门。李自成再忍不住,乞求般地叫着:“黄先生!……”黄玉在门畔止步,回头看一眼李自成,微笑:“放心吧。在下先得去祭祖告天,之后,再回来助你成就大业。”李自成大喜。
高迎祥与李自成并肩在河边散步。高迎祥望着山光水色,得意道:“凤阳是开国皇帝朱元璋老家,龙兴于此,大明圣地。咱们攻克了凤阳,断了崇祯的龙脉,接下来,应该乘胜东进。”李自成忧虑地问:“闯王是想攻打南京吗?”高迎祥微笑:“不错。南京距此只有几百里,打下了南京,大明王朝就完了!”“我明白了,南京藏龙卧虎之地,又是朱元璋建都的地方,连宫殿都是现成的,大哥正好可以在那儿登基。”高迎祥正视着李自成:“怎么,你不同意?”李自成赶紧笑道:“闯王登基开国,这可是义军兄弟多少年来的梦想,我怎么会不同意。”

第十九章 张献忠欲称王(五)

“那你担心什么?”李自成道:“我担心,凤阳被克之后,崇祯恐怕会调集各省的官军围剿义军。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恶战。”高迎祥点头道:“这倒不怕。我早已给各路首领发了帖子,让他们速到凤阳聚集。三五天内,义军就能集中五十多万!”李自成叹道:“闯王啊,咱义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数兄弟却仍然浑身草莽之气,形同草寇。再者,十八路统领也是良莠不齐。特别是张献忠,兵马最多,占义军一半以上,素有称王之心。就拿这次攻凤阳来说,主攻的是刘宗敏的部属,可入城后,他张献忠先抢占了福王府,再刨了皇陵,
把几千万两银子据为已有,大肆扩军……闯王,献忠如此放肆,你不可不防啊。”
高迎祥沉呤着:“我召各路统领前来,还有一个重要用意,就是要从今以后,严格执法,统一用兵。”李自成道:“在下建议,暂勿东进攻打南京,先整顿义军内部。”高迎祥沉思着行走,忽然止步笑了:“自成兄弟,我听说,你请了个名叫黄玉的个书生做军师,是不是?”李自成点头笑道:“消息传得好快呀。”高迎祥说:“无怪乎,你一下子变得稳重起来了。说吧,那书生还给你出了什么主意?”李自成道:“主意倒没有出什么主意,不过,他认为,我们义军正面临空前的危机……”“哦?”高迎祥似乎有些吃惊。李自成又说:“黄玉建议,义军非但不要东进,还得尽快退出江南,回到官军薄弱的陕西河南一带去,建立根据地,厉兵秣马,整军备战。”高迎祥沉着脸:“就这么定下不攻南京了?”李自成激动地说:“大哥,天下早晚是您的,但在下也觉得,眼下还不到开国称帝的时机……”
高迎祥稍稍不满地说:“你听我的还是听那个书生的?”“当然是听大哥的。”高迎祥说:“那好,我们先与各路统领开会商议,再决定下一步战略。”李自成无奈地点点。高迎祥率先朝前走去,李自成跟随着,两人沉默无言。
凤阳衙门。大堂上,高迎祥兴高采烈地在迎接陆续入内的众统领,他频频抱拳相贺:“洪贤弟来啦,好好!……嗳哟,刘老哥,想死我了!……宋叔伯,快请快请!”众统领也彼此间大呼小叫,互相拍肩打背,一片欢天喜地之态。刘宗敏气乎乎入内,欲言又止样子。
李自成见状,示意他走至一边,低声问:“刘宗敏,出什么事了?”刘宗敏气得骂:“妈拉个巴子,张献忠摆臭架子,不肯来赴会。”众统领仿佛听见什么,唰地安静下来,都看向这边。李自成赶忙笑道:“闯王,没事儿。老张喝醉了,赖在营里闹酒呢!”高迎祥察觉到异常,故做从容道:“各路首领都到了,就等献忠兄弟,他不来怎么成?你亲自去请,就说我的话,抬也得把他来!”
“遵命。”李自成急忙把刘宗敏拉到大堂外。
衙门外,李自成沉声问刘宗敏:“张献忠到底怎么了?”刘宗敏气着告诉李自成,红带信使已经请过他三次了,都被他赶出来,不见。李自成问:“为什么?”刘宗敏说:“他不是下榻在福王府么?说了,他那地方宽敞,要闯王带着各路首领到王府里开会。他累了,不想动弹!”李自成沉呤道:“这是跟闯王示威呢。张献忠不甘愿屈居人下,他仗着人多,早就想让闯王立他为忠王。”刘宗敏愤怒道:“不来就算。林子大了,不缺他这只鸟!”李自成忧虑地说:“张献忠如果不来赴会,其它首领也会三心二意……”
刘宗敏道:“要么,我带上人,把他抓来开会!”“不行!那样做,义军等于是自家火拼起来了。”刘宗敏急了:“这不行那不行的,难道要给那小子叩头才行?”李自成说:“我亲自去请,一定要把他请来。”“你一个人去?”刘宗敏想想,说:“不成!那小子心狠手毒,我带兵护着你去。如有凶险,好有个照应。”李自成道:“万万不能带兵!我自己一个人去。”刘宗敏无奈地说:“好好,不带兵,兄弟陪你一块去,这总行了吧?”李自成见他执间如此,只好说:“好吧,上马吧。”
福王府,张献忠坐于帅椅,三四个部将围坐着,正在向他秉报。
部将甲:“帅爷,忠字营三万兵马,今儿凌晨已经抵达凤阳城外,正在待命。”
部将乙:“天字营和刚字营的七万弟兄,也到位了。”
张献忠点点头:“虎字营呢?”部将丙:“虎字营距此最近,就在皇陵那儿埋伏着。”
张献忠沉声道:“你们都是我的生死弟兄,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