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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龙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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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的话!你们来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就怕会碍著你们的生意。”
云滟摇了摇头,道:“没关系,这生意本来人就不多。”
“那就好,来来来,喝茶!”
云家姐弟就陪了老爷子一个上午,直到中午,阎仲儒才回到家中。
三人正在吃著午饭,阎老爷子看见儿子回来,道:“回来啦!快过来吃饭。”
“好。”阎仲儒难得乖乖听话,坐到餐桌旁。
“你看,清蒸鲩鱼,糖醋排骨,韭黄虾仁煎蛋,都是你喜欢吃的家常菜。”阎老爷子看儿子安分下来,这才笑开了嘴。
阎仲儒也还是冷著脸,拿起碗,把汤喝了之後才慢慢吃起菜来。
有这麽一座冰山,云滟觉得这顿饭吃起来可没元宵节那一顿滋味。
夹起一块排骨往阎仲儒碗里送,云滟道:“吃多一点。”姐姐和阎雅文都会这样做的。
抬头看了看云滟,阎仲儒继续吃饭,食指指了指嘴角。
站在一旁的阿四立刻递给了云滟一张纸巾,云夜摇了摇头笑道:“你呀!”
用过午餐後,阎老爷子收到了一通电话,说老爷子公司出了点问题,非要老爷子亲自处理不可,老爷子只好回公司去。
这是个寻找碎片绝好的机会。
“仲儒,你就好好招呼云小姐和云滟吧!我得走了。”之後,老爷子走出了家门上班去了。
三人目送老爷子离开後,阎仲儒从钱包里抄出几张大额钞票塞到阿四手上命令阿四上街去傍晚买完菜才准回来,之後他们跟著云滟开始地毯式搜索,把阎家找了个底朝天。
这还真是一件累人的差事,云滟漫无目的地领著二人在大宅内找那麽五块碎片,只有他能看见碎片上的瘴气以分辨真假,每当他们找到一块碎片时候就会离成功迈进一步。
“还差一块了!”阎雅文替云滟把收集回来的碎片放进口袋里。
原本云滟没有把握所有真的碎片都在阎家,结果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是对了,这阳燧的怨气还真的不可小觑。
突然,云夜发现了什麽,一把抓住云滟的手腕把跪在柜子前弟弟从地上拉了起来。
云夜神情凝重地问道:“红线呢?!你手腕上的红线呢?”
云滟不敢直望姐姐,阎仲儒看著尴尬,道:“东西在我这里,云滟他怕我一个人有什麽状况,这才给我的。”
“你怎麽可以,我说过什麽,你还记得麽?”被骂的云滟就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沈默地站在姐姐面前。
阎仲儒走到云夜面前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狠狠地瞥了一眼阎仲儒,云夜严厉地道:“你答应过我的,你记得麽?”绝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闪失。
云滟点了点头,又转身打开柜子,继续寻找碎片。
没有,没有,找遍了阎家上下,都没有发现最後一块碎片。
可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没有半点踪迹,究竟在哪里呢?
阎仲儒环观四周思索著,当目光扫过能看见花园的窗户时,他问道:“是不是任何熟悉的空间都有可能?”
云家姐弟循著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三人立即打开门跑了出去。
停在车房里的车子被云滟仔细地查找了一遍,在不常打开的车尾箱中找到了最後一块碎片。
云滟看著碎片,心里不由的想,这次是幸运抑或是这东西是因为我而聚集到我身边的人身上呢?果然是我的东西,只有我才能在出事之前找到这东西,但愿这是幸运的吧!
三人走回屋子里,把五块碎片放在桌子上,有一块碎片比较大,要不是按照後面的图案来寻找碎片,他们真的会以为少了一块,毕竟这和当初的推测有点出入。
按照背面的图案摆放好碎片,云滟注意到碎片上的瘴气开始活跃了起来,变得浓烈。
五块碎片互相吸引著开始融合,在三人的目光下,这面有著虬龙雕刻的阳燧终於重见天日。
云滟把它捧在手里,萦绕著的瘴气更令虬龙活灵活现,就像随时从镜子背後扑出来的猛兽。
他抚摸著镜子,不禁想,等到晚上,另一个他会再次在这面镜子中出现麽?他的心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慌乱。
、第三十五章 痛苦
夜色重重,云滟一行人来到河边,月色缭亮,河水更是清澈见底。
阳燧闪烁著朦胧的光芒,萦绕著的黑色瘴气越发浓重,云滟向三人道:“我要开始了,万一有什麽危险那就快走,不要回头。”
为了安全起见,阎雅文也带上了照相机跟了过来,云滟小心翼翼的态度令他不得不担心起来:“我们会小心的,但是你也别逞强,保证像上次一样安然无恙才好。”
云夜只是点点头赞同阎雅文的嘱咐,之後撇开脸看著河水,不让弟弟看见她担心的脸。
流水淙淙,并不湍急的流水声不断敲打著四人的心。
双手捧起阳燧,在月光的照耀下缓缓地浸入河水中,微冷的河水麻痹了十指的触感。
开始了净化的仪式,虽然早已没有梦中的隆重与神秘,但也令云滟心头一阵颤栗。
下意识地右手在镜面上打著转,模糊不清的镜面逐渐明亮起来,同样的,云滟心中潜藏的记忆也浮出水面。
遥远的乐声跃动,云滟更是不自觉地哼起熟悉的祭乐。
三人注意到身边开始蔓延著一层薄雾,四周的景色开始模糊,歌声也越发诡异,在雾中幽幽地回荡著。
浓雾把云滟的身影掩去,阎雅文和云夜伸手想抓住云滟,可是扑了一场空,三人警觉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根本连跑的机会也没有,阎仲儒道:“拉著手吧!这就不会走失了。”
就这样云夜牵著两人在浓雾中行走著,不断呼叫者弟弟的名字。
云滟看著萦绕的瘴气渐渐褪去,阳燧背面的虬龙也洗尽尘垢,宛如重生。
当他回过神来,发现姐姐和阎家兄弟都不在身边了,回头呼喊了一声:“姐姐?阎雅文?阎仲儒?”
只有回声飘荡,眼前一片迷茫,抬头也只有斑驳月华。
微弱的呜咽声打断了云滟的思索,低头一看,阳燧竟喷涌出一股又一股的瘴气,云滟想抛下手中的镜子,但这东西就像连体婴一般,怎麽甩也甩不掉。
呜咽声越来越响亮,云滟明白是什麽要出现了,但是他没有办法逃离这一片快令他窒息的瘴气。
手中的阳燧就像千斤顶一般沈重,透出的呜咽声中又包含著许多的杂音,扭曲的哭喊,痛苦的呻吟,撕心裂肺的咆哮都随著呜咽声而来。
杂乱的感情就像山洪一般涌进云滟的心中,痛苦绝望,愤怒憎恨,抑郁不安,这些负面的感情绞紧了他每一道的神经。
瘴气急促喷射而出,一个人形的雾团冉冉升起,倏地向云滟扑去。
下一秒手背上一阵刺痛,那双不知是黑还是白的手搭在了上面,又一阵剧痛从手腕上传来,腕骨好像被一寸一寸地捏碎,云滟再也忍受不住疼痛,嘶叫起来镜子也掉在了地上。
一张熟悉的脸几乎贴到云滟的脸上,血肉模糊的疤痕,繁复的刺青,是另一个他,拉著他的双腕贴近了他。
“还给我,还给我……”不断重复的三个字不再像以往梦中的那般破碎,这次刺青鬼的声音清晰了很多,双手仿佛并不是抓著她的手,而是捏住了他的灵魂。
耳边除了刺青鬼的声音便是如雷震耳的心跳声,云滟面对著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云滟颤抖著问道:“为……什麽?你……究竟……要……什麽?”他快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还给我!”刺青鬼死命摇晃著云滟,脸上的裂口翻出的皮肉随著他的怒吼颤动著,而刺青也似乎动了起来,瞪大的双眼中的刺青更是狰狞。
双手抚上对方的脖子,刺青鬼往死里掐,完全不听进对方的话语。
刺青鬼纤细的双臂有著用不尽的力量,那力度越来越大。
意识开始溃散,或许,这副身体也会给他拿回去了吧?
、第三十六章 英雄救美
“听到了麽?”阎雅文停下脚步,他听到浓雾中传来了云滟的声音。
阎仲儒摇了摇头,云夜急切地道:“是滟滟的声音麽?”
就像回应云夜的问题,又一阵叫声传来,阎雅文立即循著叫声冲了过去,剩下的两人也紧跟随後。
可是,就像进到迷阵之中,阎雅文明明只是先行一步便不见了踪影,阎仲儒也紧张起来,他对云夜道:“别再走开了!”
云夜点头答应,护身的红绳在阎仲儒身上,眼下情况她也不清楚,跟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云滟!云滟!”心里一阵急躁不安,阎雅文只管往前拼命地跑。
上次你还欠了我一笔人情债,别指望那麽容易就能撇下。
雾气中出现了熟悉的人影,阎雅文更是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眼前那依稀还有人型的东西掐住了云滟的脖子,耳边除了云滟痛苦微弱的呻吟声,就是那怪物恶毒的声音。
云滟大脑早已一片空白,双手也无力挣脱刺青鬼的束缚。
突然,眼角处闪过一阵强光,他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量也悄然消失,身体就像羽毛般飘飘然,血液重回脑部惹来一阵胀痛,可是没有预想中摔在冰
冷的地上,而是有人稳稳地跑住了他。
现下不是急救的好时机,那怪物只是受了惊,肯定很快又会出现的,总不能每次都等著云滟来救人吧?
阎雅文又拿起相机,留意著四周,不敢远离云滟半步,就怕他又被袭击。
“还给我……为什麽要这样对我?……是你麽?”厚重的声音,黑色的薄雾又再一次出现。
看不清怪物的身影,阎雅文捏紧了相机,只等待那怪物扑过来的一瞬间。
一会儿,又一会儿,那团黑雾就是不断地移动。
究竟这东西究竟要做什麽?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问题,那怪物就从黑雾中现身,抬起了头,手臂一抬指向阎雅文,手腕一摆,那怪物身後便射出染著黑雾的冰刺。
他根本连惊愕的时间都没有,身体本能地避开那些射来的冰刺。
那怪物就是云滟呀!脸虽然烂了,而且布满刺青,但是五官还是没有变的,他很肯定这怪物就是云滟,一模一样的脸,连身材都一模一样。
阎雅文不断躲避刺青鬼的攻击,不断寻找著攻击的机会,奈何这怪物不仅移动灵活,攻击也是变幻莫测,他早已被冰刺划出了不少伤口。
这次是背後麽?这怪物的攻击方式尽管难以推测,但是凭著声音的大小远近,他还是能猜测到攻击的方位的。
他出尽全力奔跑起来,那怪物抓不住阎雅文更加愤怒,双手不断地向前扒去。
速度明显地加快,那双手快要碰触到他的後背。
纤细却灰白的指尖刷过阎雅文的後背,阎雅文立即感到後背一阵剧痛随即跪在了地上,那被碰触的地方就像锥子狠狠地从後背钉了下来。
眼前闪过很多画面,青衣的男人在抚琴,温柔地笑著,下一秒那男子身穿华服举起长剑,狠狠地刺下去。
画面一闪而过,他看不清楚,身体的疼告诉他身後的危险,捡起滚落的相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并按下了快门。
一阵嘶吼传来,阎雅文立即有站了起来,看见那怪物已离开自己,他又把相机抬起,又按了一下快门,那怪物快要跪在地上,他补上了一发。
怪物再也喊不出声音来,趴倒在地,发出比哭更难听的声音:“为什麽……为什麽……”之後就像断了气一般,而布满刺青的身体也渐渐消失。
阎雅文松了口气,扔下相机,跑到云烟身边,俯下身子把耳朵贴上对方的胸膛。
还好,有心跳。
伸出手轻拍云滟失去血色的脸,可是云滟没有睁开眼睛。
扒开对方的嘴,捏住对方的鼻子,阎雅文把唇贴了上去,不间断地输著气。
不久云滟细细嘤咛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见身旁跪著的阎雅文,云滟出尽全力地攀上他的双肩,紧紧地搂住了他。
心紧缩地疼著,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害怕又安心的矛盾感溢满心间。
抚了抚那柔软的黑发,阎雅文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那东西死了。别怕!”云滟尚未平复,他也不想逼问他什麽。
“嘿,躺好了。”收拾好相机,双臂一个使劲,阎雅文把云滟横抱起来。
“我看你吃的东西肯定在你嘴里漏了出来,怎麽就那麽轻呀你?”瞥见不远处的薄雾中闪烁著一缕银光,阎雅文抱著云滟走了过去。
已净化的阳燧再一次碎成五块,此时两人身边的雾气渐渐散去,很快他们又回到月下的河边上。
弟弟和云夜向他们奔来,阎雅文也就安心了,满腹的疑问就只能等待怀里的小家夥好了再一一审问了。
阎雅文下意识地转头望去,黑暗中好像还有谁站在了河滩上掩面而泣。
“为什麽……”那如泣如诉的声音,如同藤蔓般钻入他的心里。
、第三十七章 交谈
云家姐弟决定,古董店暂停营业。
一石激起千重浪,不少记者争相访问,但云家姐弟一概置之门外,只是放消息,除非是十分相熟的客人他们才会约时间招待,要不然都可以打到
回府了。
这消息来得突然,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而一些小道消息则说云家的一把手,美少年云滟得了重病,因此暂停经营。
这说得到也有几分准确,云滟的确是因病才会暂停营业不过准确的来说是受伤了。
“这样真的好麽?如果他们有什麽需要的话……”云滟躺在床上,这几天都被姐姐强势地留在了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明明这次的伤势不严重,但是为了永除後患,也为了弟弟身体健康著想,云夜决定古董店暂停营业,弟弟也必须留在家里乖乖地养伤。
“这收藏界少你一个专家也不见得会倒,难道就只有我们云家开古董店麽?”云夜在云滟床边削著苹果,不悦地瞥了弟弟一眼。
扯著沙哑的喉咙,云滟不解地看著姐姐道:“那我想出去散散心,你又不肯,这几天除了阎老先生和阎仲儒来看我的时候我到过客厅以外,其他
时间都躺在这里。”
把削好皮的苹果用水果刀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骨瓷碟子上插上银质水果叉子递给了云滟,云夜用毛巾擦了擦手,抬眼瞄了一下弟弟道:“可以
,不过,我得找个人看著你,你这家夥净是让人担心。”在那天晚上弟弟发生了什麽事情,云夜心里都猜得八九不离十,这眼下暂时停下生意,也是
向主子报告情况的好机会。
“姐姐陪我不可以麽?”
云夜脸一红,道:“学会撒娇了麽?滟滟,姐姐也没可能总是粘著你呀!你也不会喜欢的吧?”
云滟摇了摇头,道:“我喜欢和姐姐在一起。”
顿了顿,云夜道:“你也挺喜欢阎雅文吧?我请他陪陪你?我看他平时也不怎麽忙。”
“这样好麽?”被阎雅文看见了,那这件事情就不能像上一次那样瞒著他了。毕竟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看他一定会答应的。”云夜不知道是直觉还是错觉,总觉得一切事情离不开阎雅文,阎雅文和云滟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情。
简而言之就是阎雅文对云滟特好,特温柔。
“谢谢,如果他没空,那就不要勉强他了。”云滟真的不想打搅阎雅文,但有那麽一点感觉,想见到他,却又不想见到他。
那天晚上也出现了矛盾的心情,怎麽遇见阎雅文之後,他的心里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奇怪的感情?
心好像一直被他撼动著。
云夜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最近,晚上好像没有发恶梦了,精神也不错,对吧?”
“嗯!”刺青也没有再出现,但是云滟隐隐觉得那东西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隐藏起来,准备发起更为凶猛的攻势?
“没事就好,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不想说,姐姐也不会勉强你。”
没有避开姐姐试探性的目光,云滟道:“我……那只不过是怨气比较重的死灵罢了。”绝对不能再让姐姐担心了。
“以後再也不可以以身犯险了,谢绝一切灵异事件!知道没?”草草地结束这种无话可说的尴尬局面,云夜收起水果刀,准备离开房间。
“吃完苹果就把盘子放在柜子上吧!我去打电话去了。”临走前不忘这细枝末节的事情。
目送姐姐离开,云滟自言自语道:“终究是不同的人,终究会走上不同的道路,终究还是没有可能一直在一起呢!”
这几天怎麽总是下著雨呢?
、第三十八章 心声
这几天心情都像初春的天气一般,寒冷灰霾,心口像是被巨石压著似的,堵得慌。
转过椅子看著落地玻璃窗外阴沈的天空,不时,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上,阎雅文也按著雨点的速度用手指轻敲著桌面。
不久,天空就下起倾盆大雨,颜雅文不耐地从椅子上蹦起,冲出了办公室。
猛地打开办公室的门,阎雅文就像出闸的猛虎根本没有注意到道上的林致远。
“唉唉唉!走路不长眼睛那!”被来势汹汹的阎雅文吓住了,林致远一手拿著盛满热咖啡的马克杯,一手挡开阎雅文,护著杯子。
“我不在的时候,合约给我看清楚之後就签了吧!”眼角半点余光都没有留给林致远,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迅步走出公司。
“哎!走也不会带把伞呀!”林致远拿著伞追了出去,在死党身後大喊。
面如土色地结果林致远抛过来的伞,阎雅文独自走进电梯中。
“该死!”阎雅文烦躁地抚弄著头发。
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坐立不安,心里满满的都是云滟的事情。
刚才简直就毁了他在部下心中冷静的形象,那摸样堪比被他追债的“顾客们”的窘况。
“叮”,电梯到达负一楼,阎雅文快步走进停车场,坐上他的银色跑车扬长而去。
雨下得还有够大的,挡风玻璃上的刮雨器不辞劳苦地运作,可惜能见度还是不怎麽理想。
幸好驾驶技术还是可以的,要不然一心二用的他早被撞飞了。
“还是去看看吧!”一直用大堆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每天沈浸在合同,签名,追债之中,尽管知道自己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面。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是不敢去问,而是他总感觉到,如果追问这些问题,他就会和云滟缠上,久久地缠上,不能再回头了,云滟那晚闪避的态度像是犹豫著。
现在,他没有办法置之不理了,尽管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是半个陌生人,但是云滟和他经历的全是徘徊於生死边缘的危险。
缺乏表情的脸孔,瘦削纤细的身体,波澜不惊的语气,一次又一次烙印在他的心上,就像早已决定好的一样,毫无理由地被云滟吸引著。
简单却无比响亮的铃声硬生生地切断阎雅文的思绪,随便把车停到路边,他随手拿起电话,连号码也懒得去判别便按下接听键。
轻柔的女声从话筒中传出:“阎先生您好。我是云夜,请问您现在有空麽?”
“怎麽了?”不会是发生了什麽事情吧?
“如果您有空的话,请您到我家可以麽?”
“是不是云滟他……”看著车窗外的冷雨,阎雅文无法浇熄心里想见到云滟的冲动。
“其实滟滟他一直都想见您一面,而这几天我也得处理好古董店的一些事情,实在没有办法抽身,我不放心别人来照顾他,所以……请您替我好好地陪他,好麽?如果您没空我当然是不会勉强的!”云夜试探著阎雅文的态度。
“当然没问题,咱们见面还少麽?反正公司也没什麽事情,我这就来。”说没事情当然是假的!只不过公事全给他抛下了,只不过他不约而同地都想去探望云滟罢了。
对方还没回话,阎雅文就挂上电话,启动车子,踏上油门飞奔而去。
积水的街道上扬起一阵水幕。
、第三十八章 雨天
雨滴在玻璃窗上滑落,融化了窗外的景色,迷蒙灰暗的雨天,湿漉漉的,让人的心情也愉悦不起来。
云滟独自坐在客厅中,趴在餐桌上呆看著眼前盛满水的玻璃杯。
姐姐冒著雨出门去了,她说那个人会过来。
因此他坐在客厅里等著,也当作是舒展快要僵硬的筋骨。
急促的刹车声混在喧杂的雨声中还是那般响亮,云滟站起来走到门前,打开了大门。
迎面而来是正在拿著伞的阎雅文,云滟侧了侧身子,示意对方进到屋子里。
屋内湿气和著香雾四处弥漫,一种令人怠倦昏沈的感觉让阎雅文皱起眉来。
正想进厨房给客人端茶的云滟倏地被阎雅文拉住了手臂。
盯著云滟脖子上的尚未褪去的淤青,他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火:“搞什麽鬼,她就这样把你扔在家里?你这家夥还穿睡衣出来就算了?连外套也不穿,也不好好躺在床上,你知不知道你身子还没好呀!”
很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嗓子有点干燥,伴随著一点点热辣辣的疼,云滟道:“我的伤没什麽大碍,是我让姐姐走的。天气湿漉漉的,穿上外套不舒服,外套有种又冷又湿的感觉,不喜欢。”
阎雅文脱下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外套披上对方的身子上。
暖哄哄的感觉,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沾染上云滟薄薄的睡衣上。
“谢……谢谢……”好暖,可是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好像不开心的样子?”虽然云滟一直都是个缺少表情,性子淡漠的人,但是眉宇之间还是能透露这家夥的心情。
乖巧地摇了摇头,不会像同龄的年轻人一般撒娇或胡乱地发脾气。
“是不是觉得很闷?”让他来陪他,这倒也是个问题,既不能劈头就把满腹疑问吐出来,也不会像一个老妈子那般唠唠叨叨的照顾他。
他只能尝试探问对方心里的想法。
“嗯,不知道以後能做点什麽事情。”云滟知道自己也没什麽长处,以後要做点什麽也是个问题,尽管钱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但是总不能每天呆在家里吧?
“不如出去散散心?我有车子,去逛逛街什麽的,或许会想到有些什麽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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