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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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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了，那一次也是晴朗的天空，碧波大海之上，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不认识的人，他们的攻击化作海潮般的狂猛波浪朝着自己涌来，那一刻的自己回头，满是无助，她以为自己会死。
但是却没有死。
有一个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青离忽然感觉头好痛，想要回忆起那个人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她嘤咛一声，抱着头便跪倒在地。
“青青，你怎么了？”白素贞一惊，连忙拉着青离的手问道。
青离感觉脑海针刺般的疼痛，她喃喃道：“姐姐，我的头好痛，好痛……”
她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一幕，一个人挡在自己的面前，她可以看清楚那个人的背影了，但是想要去看他的容颜，却怎么也没有勇气。
初九站在一旁，看着此刻的青离和紫风，似乎有所领悟，叹了一口气道：“那一日他曾惊涛骇浪中碧光冲天，换了你，会在血雨腥风的西湖上空，去救他吗？”
初九的话如同雷电一般劈中了青离的心田，她忽然站起身来，突兀的动作让白素贞几人大吃一惊。青离的目光只是看着不远处仍在飞速逃离的紫风，她的脑海中那个替自己挡下了无数攻击波的人，终于回过来了头。
晴朗的天空下，阳光疏淡招摇。他容颜绝世，紫衣翻飞中带着睥睨天下的气息，阳光似乎在他身体周围跳跃，他生有女子般精致的容颜，修长的手指中，握着一把紫色的长剑。
宛如现在停止逃离，转身，面对人界无数高手攻击的紫风！
是他！
青离虽然不知道这个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那个替自己挡下了攻击的人，是紫风。
她看着眼前这个紫风，回想着脑海中的那个紫风。忽然感觉面前的画面真的很相似，也是滔天巨浪，也是无数攻击，也是一人逃离。
只是，原本逃离的是自己，现在逃离的是紫风。
那一次紫风救了自己，这一次，谁来救紫风？
会是自己吗？
没有任何征兆的，青离缓缓走上前去，她的青衣和长发一起朝后翻滚，她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紫风，看着那些即将到来的万千攻击。
“青青！”白素贞大惊，青离这样走过去是干什么，这不是找死吗？
只是初九挡住了想要拉住青离的白素贞，他淡淡笑道：“这个世界上，有债总是要还的，否则会心里不安的。”
他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悍的压力从青离的身体上传来，那些滔天的西湖巨浪瞬间落了下去，西湖的水恢复了平静如波！
“刷”的一声，衣袂翻飞中，青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的时候便来到了紫风的前面，素手解印，张口一吐，一个七彩珠子倏然飞了出来，化作了无比璀璨的七彩光芒，朝着人界高手的必杀一击撞去！
这仅仅发生在一瞬间。
但是却决定了永远。
时间似乎停锢了，预想中超级爆炸没有出现，七彩光芒明亮动人，挡住了对面的百道攻击。相持，攻击都静止不动了，就连人也是静止不动了。
这个世界似乎安静了，只有淡淡的阳光照射而下。青离站在紫风的前面，忽然转过了头，她看着后面一脸错愕的紫风，轻轻笑道：“原来，我们早就认识啦。”
一句话说出，周围的世界似乎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痕，人界高手的百道攻击“咔嚓咔嚓”声中碎裂成了无数片，消散在空中，而在人界高手错愕的眼神中，青离口吐鲜血，头顶是七彩的忘情珠，她躺在了紫风的怀中。
她的气息很弱，弱到几乎没有了。没有人能够想象出刚刚的那一个瞬间，青离究竟是怎么爆发出了那么恐怖的战斗力的。硬撼人界高手的必杀一击，冻结这个空间世界，她的那一份从容和绝世，是从哪里得来的？
为何，现在却如同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躺在了紫风的怀里？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迷，每一个迷都是说不出的纠缠，青离和紫风都想弄清楚这些迷，但是却陷入了更多的迷中。
他们的确是很早就认识了，但是却不记得在哪里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紫风半跪在地了，就算面对人界高手的攻击，也没有跪下的膝盖，终是跪下了，而原因，是因为青离吧。
那个不可一世的风雨帝王，原来并不是真的绝情绝念的，那么他的称号无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为何这般？”紫风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他看着脸色苍白，眼睛几乎都睁不开的青离，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的他，早就忘了当初自己斩情时的毅然了。
青离气若游丝，她的眼睛看着紫风的绝美容颜，目光穿过了层层叠叠的阳光，来到了七彩的忘情珠上，她苦笑道：“这没什么的，我不过是在还债而已。”
还一个债，一个怎么还也还不完的债。
也不知道紫风是否听明白青离所说的还债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这一世的短暂相见，一直都是他的欠着青离的债。
“你不需要还债。”紫风手掌一翻，滚滚真气便朝着青离的身体内输去，“青离，你要记住，你不欠任何人的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其实都是欠你的债的。”
“那紫风也欠我的债吗？”
紫风一愣，点头道：“是啊。”
是啊。青离想着紫风的话，眼睛看着那七彩斑斓的忘情珠，心里不明白为何紫风会说这样的话，她看着紫风绝美的容颜，半晌才笑道：“那既然紫风欠我的债，却为何又要抢忘情珠呢。”
“忘情珠，于我有大用。”紫风摇头苦笑道，“我不抢，别人也会抢的。”
“别人我不管，我就是不明白紫风为什么要抢呢。”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青离有些明白紫风的话了，她还是不知道忘情珠有什么作用，她依旧是弄不清楚究竟为何人界无数高手都对忘情珠有兴趣，但是命运偏偏让忘情珠认了自己为主。
世事无常。
她看着不远处冷冷观望的人界无数高手，包括法海，他们的眼睛里都包含着一丝丝的贪婪，回头许仙的眼中也是，初九的眼中也是。
除了姐姐和月夜啸狼，其他人的眼睛里都是贪婪呢。
我本无意成为世界的中心，但是却偏偏被命运选中。
“紫风，我问你一个问题。”青离淡淡笑道，她感觉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依旧很痛。
紫风一边为青离疗伤，一边应道：“你说。”
“紫风说我心着魔了，那么现在，你还能够为我除魔吗？”
紫风一愣，看着青离苍白的脸颊，半晌才摇头苦笑道：“当日杭州城回春坊之上，我让你跟我走，你百般不肯，如今你心魔已经深入骨髓，再也难以清除了。”
“那究竟是心魔？”
“心魔是你也看不见的枷锁呢。”紫风淡淡笑道，“其实心魔和忘情珠有些相似，无数人给了你心魔，如果不彻底除去，你这一生，恐怕都难以走出心魔的束缚了。”
“那紫风有没有心魔？”
章六三、为何
紫风很显然没有料到青离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他淡淡道：“我没有心魔。”
青离摇头，苦笑道：“你有的。”
“我有心魔？”作为世间斩却情念的魔主无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心魔呢。
“倘若你没有心魔，为何百年过后，还对忘情珠心心挂念。”青离淡淡笑道，“你既然说你没有心魔，那么，你能不能放弃争夺忘情珠呢。”
紫风彻底愣住了，他没有反驳，只是看着青离摇头道：“那不可能。”
“那你就是有心魔。”
也许是真的有心魔，紫风如是想到，但是忘情珠是必须要拿到手的。
这般一番僵持，人界众人终是反应了过来，以道龙和法海为首的人界集团再次突击而来，疯狂的攻击迎面而来，带着说不出的惊天气势，让人心悸无比。
那些绚烂的攻击，在青离和紫风的眼中幻化出一片迷离的色彩，如同现在两人的关系一般不可捉摸，他们都是重伤在身，为了给青离疗伤，紫风再次浪费了大量的真气，是断无可能抵挡住的。
“你害怕吗？”紫风扶着青离缓缓站起身，看着对面的狂猛攻击，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慢慢都是窃喜和贪婪。
青离站在紫风身边，这个场景她忽然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她看了一眼紫风，还是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还是那股浪子帝王的气质，他不害怕，那么青离便是不害怕的。
“站在魔主的身边，这个世界有什么好害怕的呢？”青离淡淡笑道，“还是紫风你对自己的修为没有信心？”
她转过头，月牙般的眼睛满是笑意，看着怎么也跨不过的西湖之水，她忽然有些留恋此刻的光景了。
“那便好。”紫风说完，上前一步，一步风云起，天空中的真气开始汇聚，他看着对面疯狂攻击而来的人界高手，两手对握，而后一道艳丽紫光爆射而出，紫风双手一拉，一道绚烂的剑芒便呼啸鼓舞开来。
这是一道潋滟到极点的剑芒，其上包含着说不清的莫名感觉，如同流水一般的光芒爆射天际，穿越太阳和云朵，在整个西湖上空开始蔓延。
剑芒在变大，一丈，二丈，五丈，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一道百丈刀芒直接飞跃而出，没有任何目标的朝着人界所有高手横斩而去！
这一刻站在空中的紫风，脸上带着的都是说不出的淡然微笑，他的愤怒不见了，似乎回到了那个青离第一次见到的紫风，他如同三月春光下的一缕清风，带着一道不甚刚猛，但是却强势到了极点的剑芒，朝着所有的人界高手攻去。
“轰轰！”
无数的爆炸声响起，剑芒依次和所有人界高手的攻击碰撞，看似依旧狂猛的人界高手攻击波，遇到了紫风的剑芒之后，竟然纷纷自动消融。一团一团的绚烂光芒开始呼啸崩爆，天空中完全混乱了，紫风依旧是站在了爆炸的最前沿，任由那些狂猛的气浪吹乱了衣衫和长发，他的脚步，却未曾有一丁点的后退。
剑芒横扫过了人界高手之后，也渐渐消融了。但是要知道紫风毕竟重伤在先，这一道剑芒虽然包含着他此生大彻大悟的斩情之念，但是却无形中再次加剧了他的伤势。
他本以为这一次的攻击可以抵挡住人界高手，但是却还是有了疏忽，光芒还未消散，紫风便陡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团气浪中呼啸而来的八道攻击。
人界的八大掌门吗？
虚影闪现，果然是人界的八大掌门。道龙手持三龙帝王剑、蓬莱枝寒云碧海十一光、蜀山剑骨缚魔剑、罗浮原天衣、慈航剑斋明尘、炼九云的十兕黑龙塔、青城冷雨蕉，还有金山寺法海，全部吐出了紫风的反击圈，朝着紫风当胸刺来！
今日人界众多高手汇聚一堂，有两个目的。第一便是杀死魔主无情，第二便是夺取忘情珠。
此时魔主无情重伤在身，正是好机会，而忘情珠就在紫风身后的青离身上，只要杀死了紫风，那么忘情珠也是唾手可得。至于得到了忘情珠之后的分配问题，只能到时候再商量了。
是以，人界的八大掌门，竟然再次形成了一个作战集团，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让紫风死！
他们的确是有机会的，他们看出来了紫风伤势很重，抵挡八人几乎没有可能，适才又发出了一道惊天剑芒，强弩之末之下，杀死他是有很大机会的。
紫风在这一刻也认为自己在劫难逃了，他看着漫天翻滚的气浪，数不清的绚烂光芒宛如自己刚刚成为魔主的时候，魔界盛开的最绚烂的血樱，他有些眷恋，同时也有些厌倦。
他忽然想起了忘记了是多少年前，他第一次登上魔界最高的血樱，接受魔界子民的跪拜的时候，他曾经站在风中，看着身畔鼓舞的忘川之水，目光掠过魔界万里贫瘠的苍凉大地，看向遥远的东方的时候，曾经说过：“我要去那里。”
那里，便是人界，全天下最富饶的地方。
而如今，他来了，他在人界受尽世人敬畏，无人不知魔主的名声。但是此刻的他，面对人界八位掌门的全力一击，却忽然有些恍惚，他在想，他当初为何来人界？
踏过了忘川之水，黑魔森林，穿过漫天的黑云散剑阵，用百年的时间修炼了魔道九十九绝技，受尽千辛万苦，穿越刀山火海，来到人界。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魔界子民？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他不知道了，他感觉那些尖锐的攻击以及撕裂了他的衣衫，眼睛中是八大掌门的窃喜脸色。不，也许是七位，因为他看见法海的脸色忽然出现了一丝错愕。
为什么有错愕？他满脸疑惑，刚想打量四周，却忽然听见身边又是一身风声，一个青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再次来到了自己的身前。
他终于知道法海为何错愕了，因为他看见了青离再次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紫风想要阻止青离，但是伸出的手却被青离一下子握住了，他抬起头，看见的是青离微笑的脸庞，明亮的眼睛如同最清灵的泉水，他不解，他疑惑，青离为何，要救自己？
“不！”
他大吼一声，但是却眼睁睁看着八大掌门的攻击，落到了她的七彩忘情珠光芒之上。
“砰”的一声，青离和紫风毫无悬念的飞了出去。“哇”的一口，鲜血喷出，紫风一惊，看着青离的脸颊，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忘情珠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紫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感谢的话。他忘记有多少年没有说过感谢的话了，虽然此刻面对屡次挽救自己的青离，理应说一些感谢的话，但是作为魔主的他，却开不了口。
“我便是要救你的。”青离反而率先开口道，“你不要问我原因，因为就算是我，也是不知道的。”
紫风和青离没有多说话，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八大掌门的攻击便再次攻击而来了！
白素贞似乎在赶过来，但是却仿佛是来不及了。紫风看了看对面，除了法海，似乎所有的掌门都用了全力，法海的金光交错刀，忽明忽灭，似乎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为何。
章六肆、法海反戈
紫风抱着青离，半跪在虚空中，他低头看着青离的脸庞，叹了一口气道：“终于还是逃不掉命运的枷锁呢。青离，无论是在万年之前的太古天帝山，还是在千年之前的仙界蛇殿，还是在现在的人界竹林，我无论斩却多少的情念，却为何始终欠你一步棋呢？”
青离没有说话，她只想抬头，看一看那个正飞速赶过来的姐姐，但是却没有一丝的力气来完成这个动作。她放弃了，叹了一口气，朝着身侧的人界八大掌门看去。
那些凛冽的攻击还真是够快的，似乎他们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是为何自己只感觉到七股呢？目光游转，在最边上，青离的眼睛看到了身穿雪白色僧服的法海。
他还是依旧这么英俊，就算是和尚，也让人内心荡漾。她看着手里金光交错刀忽明忽灭的法海，忽然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笑，但是她的眼前却很清楚的出现了那个场景。
阳光，桃花，法海，还是那个开满了粉红色花瓣的桃花林，还是那个风一吹漫天花瓣如同飞雪的地方，一身雪白色僧服的法海站在桃花树下，拿着一朵桃花，来到自己的面前，轻轻放到了她的头上，笑道：“不知道是花儿因为你美丽，还是你因花儿美丽呢？”
“你的心着魔了，要想除魔，你可以试着爱上另一个人。”
“爱上谁？”
“也许，你可是试着，爱上我。”
青离依旧能够想起法海和自己在桃花林中说的每一句话，她那个时候不明白，但是此刻看见法海纠结的脸色，波动的真气，却忽然有些明白了法海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在桃花林中和自己说着莫莫名其妙的话。
那也是债。
怎么还都还不清的债。
但是青离不知道，到底这债，是她欠法海，还是法海欠她。
“是我欠你的。”就在这时，青离忽然感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句话语，她脸色一变，这个声音，是法海的！
面前风声呼啸，阳光一暗，雪白色的僧服开始鼓舞荡漾，不停浮动在她的脸上，有着痒痒的感觉。
抬头，那个背影不算高大，却很是宽厚。
是法海呢。
十三经鼎，金光交错刀，佛家舍利子，大悲大德掌印同时怒放升空，朝着对面狂飙而来的七大掌门攻击而去。
所有人惊呆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法海要反过来攻击七大掌门，他不知道自己也是人界的仙门掌门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帮助的是一妖一魔吗？他不知道，这么一来，金山寺所有的威望，都有可能化作黄土流沙吗！？
他不知道吗？
他知道！
但是他必须做！
“轰隆隆！”狂猛的攻击开始对撞，法海、青离、紫风三人同时被轰了出去，要知道对面是七大掌门，法海不是紫风，他的修为大抵只能和枝寒云类似，比之道龙还要稍逊一筹，面对七大掌门，怎么可能有活路？
“法海，你竟然帮助魔主和女妖！”最高兴的莫过于昆仑道龙了，但是他还是表现除了一副很愤慨的模样，要知道今日渡厄圣僧以自己硬撼紫风，为金山寺带来了多么大的威望，今日过后将很有可能超过昆仑。
道龙正自发愁，但是看见法海竟然闪电反戈，机会在眼前，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三龙帝王剑直接跨越虚空，法海的反击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毕竟有其他掌门在抵挡。
白帝金龙剑，青帝碧木剑，赤帝火龙剑，三把长剑在空中化作了三道艳丽的光芒，带着无与伦比的狂暴气息，朝着法海三人便轰然怒射而来！
更为糟糕的是，其他的掌门也已经缓过劲来，纷纷发出攻击，和道龙的攻击一起狂飙鼓舞！
面对七大掌门的攻击，其他人很难在做事不管了。
许仙动了。
碧绿色的长生大印在空中化作了小山般大小，朝着七大掌门的攻击挡来，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是能够赢得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许仙，作为峨眉弟子，你竟然也帮助妖魔！”道龙真是太高兴了，峨眉和金山寺今天可谓同时名声大跌，那么人界之中，还有谁可以和昆仑争锋？
“我说过了，我帮的不是妖魔，而是朋友。”许仙没有任何犹豫的，长生大印爆发的同时，九十九道碧绿色的青花枝桠横空爆舞，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挡在了七大掌门面前。
但是最为棘手的，应该是道龙的攻击！
紫风见状，强忍剧痛，挥手挡住了白帝金龙剑，而白素贞和月夜啸狼也终于赶到，挡住了青帝碧木剑，只是那一道赤帝火龙剑，已然朝着法海和青离怒射而去！
法海和青离跌坐在虚空中，看着那一道飞驰而来的赤帝火龙剑，对视，观望，狂风鼓舞中，他还是法海，她依旧是青离，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不想说。
无论是名满天下的降魔猎妖师，金山寺掌门，还是那个在梦境中极尽讨好之能的英俊法海，在青离的眼中，此刻并无二致。
“你为何救我。”青离还是叹了一口气道。
法海笑了笑，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的。”
“但是，你这般救我，你自己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你。”法海淡淡笑道，他转头，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赤帝火龙剑，猛然站起身，金光交错刀再次崩舞，“砰”的一声便撞上了道龙的火龙剑，“但是，请你相信，我救你，并非为了你的忘情珠。”
道龙已经来到了近前，没有任何言语的便展开了疯狂的攻击，翻手之间便是无数道的昆仑千峰印，大气磅礴，龙脉的浸润之下，威力更大。
法海本已受伤，此刻面对赤帝火龙剑和昆仑千峰印，已经有些吃不开了，但是他仍旧在拼命抵挡。“砰砰”，大悲大德掌印和昆仑千峰印猛然怒撞，眩光叠爆之间，法海再一次跌飞出去！
道龙见状，低喝一声，赤帝火龙剑倏然在空中回旋激啸，朝着跌坐虚空的青离便当胸刺来！沿途丛生出一道螺旋风圈，威力惊人，青离绝无可能抵挡。
“青离！”
一声惊天呼喊声似乎跨越了无尽的虚空，回荡在西湖上空，雪白色的身影潇洒如仙，法海竟然直接无视了道龙对他发出的昆仑千峰印，叫着这一声他从来没有交过的名字，闪电般来到了青离的面前。
这一路，不过五丈的距离，法海只用了瞬间的功夫，但是却挨了道龙三十九道昆仑千峰印！
每一道千峰印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法海的后背上，“砰砰”声中法海虽然鲜血狂喷，却死死握着青离的肩膀，背身面对赤帝火龙剑，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挽救青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种动力的来源！
漫天狂风似乎忽然大了，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起风了，要下雨了。
轰隆隆的雷声在西湖上空开始蔓延，那一道赤红如同鲜血的长剑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终于它穿越了虚空，“扑哧”一声，接着穿越了法海的身体！
“咔嚓”一声，紫色的闪电如同游蛇，江南的大雨，转眼就落下了。
章六五、烟波未平的此生不忘
所有人静寂，一句话也说不出，就连道龙，也没有想到法海竟然会奋不顾身地挡在青离的面前，替她挡住这一把必杀的赤帝火龙剑！
谁能告诉所有人，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法海救一只女妖的事情！
雨下大了，青离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不停低落着鲜血，一滴一滴，宛如雨水。她不敢抬头，她的眼中再次低落了泪水，她看着那道穿过了法海左胸心口的长剑，上面还有赤红色的火花缭绕鼓舞，鲜血顺着红色的剑身从法海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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