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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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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三大人,人心隔肚皮。”君鹤仍然毫无眼色地继续,“素闻清国人善于埋藏自己的本性,这个夙小姐莫名其妙来到日本,行事又一向乖张,实在可疑!”
“君鹤!”门猛地被打开,司徒夙莎冲了进来。不知是因为尚未痊愈就奔波,而是因为气愤,脸色苍白的可怕!“你私自串通不逞浪人,还居然跑来这里含血喷人!”
“哦?”君鹤脸上那邪魅的笑意更深,她索性起身,连说话都有些阴阳怪气,“刚才明明是夙小姐放我进来,可是现在却说了这些话……难道是故意演戏给岁三大人看么?”
司徒夙莎狠瞪着她道:“是因为我得到了你是长洲间谍的情报!”
土方岁三已经转过身来面对这她们。此刻沉着脸道:“小夙,回去休息。”
“不行!”司徒夙莎怎么能让空影和土方岁三独处?她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我明知道她危险还放她进来,是我不对,我自然要负责的!”
君鹤笑着伸手刮着司徒夙莎的面颊,道:“夙小姐反应倒是不慢。不过无所谓了!夙小姐到底为何如此疑点重重……我倒是能做出解释,不知岁三大人有没有兴趣?”
土方岁三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甚至握住了身边的太刀:“小夙,回房去!”
然而君鹤却顺手拉住了司徒夙莎的手臂,得意非凡地笑道:“因为这个女人啊,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啊……可是从一百多年后来的呢!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司徒夙莎的心瞬间坠入冰窖,浑身都开始发颤。她机械地转头看向土方岁三,发现土方岁三正错愕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司徒夙莎诈尸了,诈尸了,诈尸了!!!
好吧,我淡定……
日晷又滚去哪里了,空影居然说穿了司徒夙莎的身份,这是要弄那样,弄那样,弄那样?!
好吧,我再淡定……
(喂,你一个人在这抽什么风呢?!)




、第一章  说破

君鹤的脸已经扭曲改变成为了空影的脸。连一向冷静的土方岁三都已怔住,司徒夙莎更是手脚冰凉,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可是空影的话却并未因为这种气氛而停止——
“我是清国那边的神仙。司徒夙莎打破常理,自百年后来到这个时代的日本,我是来制裁她的。”
荒谬,简直荒谬已极!!——如此荒谬的言论,如此荒谬的画面,如此荒谬的进展!然而司徒夙莎却笑不出来……
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不怕你不信,我证明的方法多得是。”空影冷笑着,“我怕司徒夙莎你不死心,也怕土方岁三你不能理解为何司徒夙莎会消失不见。这才出此下策想要杀掉她。怎料……她的命比我想象中要硬……”
“你胡说!”司徒夙莎失控了,她突然大吼,声音颤抖得厉害,“你明明连土方先生也……”
空影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司徒夙莎突然间无法说下去……
空影继续道:“你既然不死,我只好把话挑明。为了不让你这个逆天之物再在这里胡作非为,我只好再出下策,让你们和我在这里碰面。”
司徒夙莎本能地抬头看向日晷,发现日晷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一下就凉到了底!她不由自主地倒退,痛心疾首道:“我竟然还会相信你……我竟然还会相信你……”
空影似乎很享受这一幕,她得意地笑道:“土方岁三,你现在总该明白这个女人根本留不得了吧?所以我要是杀了她,你不许救!”
说着,空影的手一扬便将匕首握在了手中,一个俯身就像司徒夙莎刺来!
“铮!”刀光一闪,长吟不止!
空影的匕首已经脱手,再看土方岁三的刀已经出鞘,正横在司徒夙莎面前!
空影脸色大变!她怒道:“区区凡人竟然敢逆天行事?!”
土方岁三脸上的怒气愈来愈盛,他缓缓移动到司徒夙莎面前,一股强烈的杀气包裹了他!
空影怒极反笑道:“哼,自不量力的凡人……”
话还没说完,土方岁三已经一个突刺将长刀刺进了空影的肩井!
殷红喷了土方岁三一脸,土方岁三的眼神这片猩红中宛若修罗!他用嘶哑如猛兽的声音沉声道:“别妄想在我面前伤害她!”
空影瞪大了眼睛,显然无法相信自己被凡人所伤。可是土方岁三那一刀饱含杀意,委实来得太快、太猛!
日晷一看空影居然受伤,当下脸色一沉伸手就凝出一股气向土方岁三攻去!
日晷可不是空影,道行不知要高出多少!这一击莫说凡人,恐怕连地方散仙都无法支持!
突然土方岁三身边凝聚起一团白雾,竟将日晷这霸道的攻击如数吸收!
“老爷子,多日不见,已经沦落到为虎作伥的地步了吗?”支辰冷笑着将手臂隐在袖中,负手而立。
空影已经挣脱了土方岁三的刀,她惊魂未定地瞪着支辰道:“你居然没死?!”
支辰冷哼一声道:“被大量道祖神拦住,凭我一人道行,自当没有活路。幸得天游兄相助,这才脱险。”
“天游?!”空影四处扫视着屋中,发现这个叫“天游”的人没在屋中,这才松了口气。眉宇之间似乎对天游这个人甚是忌惮。
支辰的眼中尽是不屑,他冷声道:“莫要在此再做拖延。天游兄已知此间情况,自会禀明天帝。司徒夙莎到底如何处置,届时要看天帝作何定夺!”
这下别说空影,连日晷的脸色都变了!这二仙根本不等支辰再下逐客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支辰看着他们走远,突然身体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土方岁三收起刀,问道:“支辰先生,身体如何?”
支辰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原来,支辰那天被无数道祖神拦住,血战了三天三夜,最终勉强施法拖动空间而逃离。自从他知道空影竟然企图袭击土方岁三之后,重伤难敌四手的他便先下手找到土方岁三,将司徒夙莎穿越后的一切遭遇如数告知了土方岁三。土方岁三刚开始自然无法接受,可支辰也不是常人,土方岁三也并非胆小之辈。经过三个月的磨合,土方岁三终于全盘接受了这一事实!
至于天游,是神仙界中管理外交的使臣。他云游四方,上通天帝,下至各邦。是故空影怕得并不是他的能力,而是因为他是仙中唯一能随时见到天帝的。
支辰自然没有见到天游,只是他因那一战损耗极大,刚才不过硬撑着将日晷的招式转移去了别处。是以说出自己的好友天游来虚张声势!
支辰虽有重伤,却意志力极强,还能勉强支撑。可是司徒夙莎的情况却很糟糕……
司徒夙莎虽然一路走来看似平淡如常,心底里其实埋藏了很多恐惧!
如果你住在寝室时突然发现自己凭空移动到了隔壁陌生寝室的床上,你害不害怕?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孤身一人躺在一个陌生城市的马路边上,远离家乡,你害不害怕?更别说司徒夙莎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穿越本就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它既不会带给你锦衣玉食,也不会凭白送一大堆痴情的高富帅来任你挑选。相反,它带给你的往往是无尽的恐惧、矛盾,在非一般的代沟中考验你的生存意志!
糟糕的是,夙莎现在的身份还被揭穿了!!
如果你知道你身边有一个跟你走的很近的人来自未来,你难道不好奇未来发生了什么,难道不好奇你自己以后会不会成为名人么?日积月累,你难道不会萌生利用未来人的智慧,来让自己弄出类似于“侯氏制碱法”的发明么?天长日久,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会产生对未来未知的恐惧么?
人类的欲望是无尽的,永远没有被满足的时候!得到的越多,往往想得到的,就越多!
而现在,还是乱世!
乱世中,人类的欲望在政权上徘徊不去。若是有朝一日幕府败落了,土方岁三难道对以后的局势一点都不好奇?当新选组走投无路时,当土方岁三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去时,土方岁三难道不会萌生牺牲司徒夙莎而保全自己忠义的想法?若是司徒夙莎来自未来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些争夺政权争红眼的人,难道不会想得到这一有利“武器”?无论是获取情报也好,放假消息也好,挑衅他人也好,做实验也好……任何一点都可以让这些人们丧失理智!毕竟现在是近代,整个世界已经走向科学,远离迷信!不然,司徒夙莎的下场就会是烧死!
可是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一折腾,一直以来通过转移注意力而深埋在心中的恐惧,又全部涌了上来!——背井离乡的恐惧,战争的恐惧,时代的恐惧,生离死别的恐惧夹杂着因为自己而牵连土方岁三强行接受神鬼的负罪感以及被最信赖的日晷三番五次背叛的打击悉数涌了上来!
这巨大的压力与恐惧,瞬间就冲垮了司徒夙莎的意志!
当支辰和土方岁三注意到司徒夙莎的时候,司徒夙莎已经跌坐在地上,嘴里、鼻子里都向外流着血,眼泪也噼里啪啦地往外掉!她双眼睁得奇大,脸色煞白,全身颤抖不已,被鲜血染红的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司徒夙莎苦苦支撑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崩溃了!
支辰和土方岁三都吓了一大跳,可是支辰身受重伤刚才又勉力接了日晷的攻击,实在无力再为司徒夙莎治疗……
“小夙!”土方岁三一把扶住司徒夙莎,连叫几声都无法让司徒夙莎回神……
本来听到支辰告诉他夙莎的事,土方岁三心中便已经有了诸多不忍——加之他也有了鬼神的经历,便更能体会夙莎的难处……是以他刚才才能暴怒至此!
鬼之副长虽然被称之为“鬼”,却是个性情中人,他做事不像近藤勇为利益,而是为了道义。此刻看到司徒夙莎这样,他的心也被揪住了!土方岁三情不自禁地用自己坚实的手臂牢牢揽过司徒夙莎,任由司徒夙莎的血和眼泪鼻涕流淌在他的衣服上!
“别怕。”
简单的语句,坚定可靠的语气就这样一直深入司徒夙莎的内心!
司徒夙莎回神,感动与未去的难过如数化作眼泪供她嚎啕——司徒夙莎很少哭出声,可是这次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夙莎伸手抱着土方岁三雄健的背,咬着土方岁三的肩。想制止自己,泪水却愈加决堤!
土方岁三想到司徒夙莎有着这样的经历,还能对他那么义无反顾,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又紧了紧手臂,坚毅的脸上不免热泪盈眶。他轻轻吻上司徒夙莎的头发,用前所未有的柔软声音道:“小夙,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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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夙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土方岁三的房间里,而自己的身边只有支辰,土方岁三却未见身影……
司徒夙莎刚睁开眼睛,支辰那冰凉的手便搭在了司徒夙莎的额头上,之后波澜不惊道:“烧退了。”
司徒夙莎有些游离,一时间大脑还转不过弯来。
支辰又道:“我已经告诉土方岁三你生于清国,于日本的事一无所知。他不会问你,也不会发生日晷那样的事,你不必担心。”
这样绝对的话,自然有安慰的意味。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司徒夙莎又闭上了眼睛。
支辰隐怒道:“就算神界没落,也绝不许他们如此胡作非为!”
“没落?”司徒夙莎不禁好奇,然而支辰却没有为她解答的意思。司徒夙莎只好转移话题问道,“空影真的可以变成任何人?”
“她还不具备那样的道行。”支辰哂道,“她说到底不过是只被赋予神格的女鬼,只能消弱君鹤的意志而附身。空影消耗了君鹤太多,恐怕空影一走,君鹤也活不了多久。”
司徒夙莎一愣,又苦笑道,“我到底是触了空影什么霉头,竟能让她费尽心机如此待我……”
支辰叹道:“空影并非正规神仙,而是鬼族出身。鬼族死后会将临死一刹那间的情绪放大,从而形成执念无法舍去……空影就是因为死前怀着对自己丈夫的怨恨,才会为了拆散有情人而不择手段。”
司徒夙莎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日心中的哀凉,不禁有些发寒……
她起身伸手拿起外衣准备离开,支辰道:“伤势未愈,你去何处?”
“总待在副长的房中,指不定那些队士们会说些什么。”司徒夙莎笑道,“再说了,不管形势如何,人性如何,日子总是要过的……”
新选组中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阿政仍然照顾着司徒夙莎,直到夙莎的身体基本恢复。日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过着,阿政离开屯所,已经是应庆三年(1867)一月七日的事了。
“小夙你可不能再乱来了!”阿政临走前很是不放心。
司徒夙莎微微扬起嘴角道:“放心,死不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大闹了一场,结果不反倒合了我的意?”
阿政还是不放心,她喃喃道:“虽然是这样……”
“放心吧!”原田左之助拉了阿政一把,拍着胸脯道,“下次她要是再胡来,我一定拦住她!”
“你才是不要自己先冲上去呢!”阿政白了原田左之助一眼,却忍不住抿嘴笑了。
司徒夙莎摆摆手,将他们送出了屯所的大门。看着这对儿夫妻渐行渐远,夙莎笑着回过身却发现冲田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正结伴向屯所大门走来。
“小夙,你在这里干什么?”冲田总司明朗的语调传来。几日不见,冲田总司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连声音听起来都不那么敞亮了。
司徒夙莎心中微叹,却也不得不回答他的话。于是道:“刚送走左之和阿政。”
“身体怎么样?”永仓新八走过来问道。
司徒夙莎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道:“我本就是小强命,活都活过来了,还能把我怎样?”
冲田总司明朗地笑道:“既然如此,小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我们……咳咳咳咳……”
永仓新八皱眉道:“总司,你染了风寒?”
冲田总司咳了许久,终于平复。他抬起手来摆了摆道:“不碍事!”
司徒夙莎忙道:“你们要去哪儿?带上我吧!”
永仓新八也没放在心上,当下点头道:“好!”
京都的街道自从被大火烧毁之后,虽然也有重建修整,却再也没了往日的风采。可是对于司徒夙莎来说,能摆脱自己房间中的病榻在外面随心所欲地走走,她便满足了。
一路走到四条大桥,有说有笑倒也算是开心。可就在司徒夙莎放松身心之时,一名高大的武士却撞到了司徒夙莎的肩!
这一撞力道不小,司徒夙莎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就算她再放松身心,也不至于撞到别人。这个人,是自己撞上来的!
这人力道不小,司徒夙莎警惕地抬头,发现对方只有两人,但这两人体格健硕,长刀曳地,绝非善类!司徒夙莎瞥了他们一眼,微一点头,便径直前行!
“幕府的走狗!”交错的一刹那,浪人丢下了一句冷言。
司徒夙莎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同时一股杀气用了过来!但还未等她回头,冲田总司的刀已经出鞘格挡!!
“铮!”“锵!”刀光一闪,冲田总司的刀已经和撞司徒夙莎那浪人的刀交锋!
“唰!”“唰!”见状,永仓新八和斋藤一也拔出太刀警觉着!
四周百姓四散而逃,虽然这种事司空见惯,但他们的脸上还是挂着恐惧!
“嚯~”和冲田总司对峙的浪人勾起了嘴角,“你就是新选组第一的剑客——冲田总司?哼,不过如此!”
冲田总司的病情虽然还不为外人所知,但是这该死的病魔还是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他现在能使出来的力气不及原先七成,奈何这个浪人还很厉害!他虽然身经百战,却因剑术高超百战百胜,所率领的一番队更是所向披靡,各种艰巨的任务中从未败北过!这样嗜剑如命的冲田总司,如何能受住这种挑衅?当下额前青筋一暴,发力攻去!
司徒夙莎一见这种状况就觉得不妙,刚想出手阻拦却被另一个浪人挡住了去路……
司徒夙莎懒得多说,一矮身便如泥鳅般溜过那浪人的刀。那浪人一惊,没想到司徒夙莎的身手这么灵巧,立刻回身提刀便向司徒夙莎刺去!
司徒夙莎并非没有感觉,只是她却不回头,径直向冲田总司跑去!
那浪人回身还未回清楚,一把锋利的兵刃便直冲他的面门!浪人大惊,急急格挡跳开,定睛一看,原是斋藤一刀已出鞘,正杀气四溢地盯着他!
“小夙,不许插手!”就在司徒夙莎快要跑到冲田总司身边的时候,冲田总司终于腾开身,气喘吁吁地沉声道,“我不会乱砍人。但是,送到门上的战斗,我绝对不会拒绝!”
司徒夙莎一定身,急急刹住。她面色凝重地看着冲田总司,往后退了几步,什么都没说。
冲田总司嘴角一扬道:“谢啦!”随即脚一蹬地,箭一般窜出,激起一片尘土!
夙莎身后斋藤一与那名浪人也展开了攻势,刀锋相拼的声音扣人心弦!永仓新八就站在斋藤一旁边,司徒夙莎根本无需担心。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冲田总司,手更是未离腰间肋差一毫……
冲田总司的攻势很猛,但司徒夙莎知道冲田总司的心已经乱了——剑士的骄傲不许他败北,所以他是拿命在战!
只是剑术不是孩童般打架,高手对决一丝一毫都差不得,更莫说自乱了阵脚……
好在,对方对这个“天才剑客”心生怯意,竟被冲田总司迅猛的攻势给唬住了。可是时间一久,对方还是看出了端倪,当下不屑地一笑道:“怎么?新选组第一剑士竟然……”
话未说完,浪人的脸色大变——冲田总司凌厉的刀锋直向那名浪人刺来,若不是他反应快,哪里还有命在?饶是如此,那名浪人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司徒夙莎突然意识到冲田总司并非心乱,而是他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攻势,好像是被什么逼迫着似的……
下一秒,司徒夙莎就知道了原因……
本来占尽优势的冲田总司突然咳嗽不止,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口鲜血随之而出,染红了冲田总司的大半衣襟!
浪人滞了一下,随即大笑着举刀向冲田总司砍下!
“当!”一声轻响,浪人的手腕突然被硬物袭击,太刀从他手中脱离!司徒夙莎早已闪身于冲田总司身前,见浪人太刀脱手,当即扔掉肋差,起身对着那浪人的脸就是一个旋踢!
浪人的牙齿被打掉两个,本想发作,却看见司徒夙莎周身竟四溢着杀气,显然不好对付!转头发现永仓新八还未动手,另一浪人就已陷入了苦战。自知这一战捞不到好处,当即啐了一声,道:“庄五郎,我们走!”
庄五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借助斋藤一霸道的攻势向后跃开,接着这二人落荒而逃!
“总司!”司徒夙莎一见他们走远,连忙放下戒备蹲身扶住还在咳嗽不已的冲田总司,急道,“你没事吧?”
冲田总司回避了司徒夙莎关切的眼神,他有些费力地推开了司徒夙莎,起身步履蹒跚地边咳边往前走……
“怎么回事?”永仓新八和斋藤一赶了过来,显然对这边的状况不能理解。
司徒夙莎的脸色暗淡下来,她留下了句:“你们回去吧。”便追上了冲田总司,既不扶他,也不说话。
冲田总司竭力克制着自己的咳嗽,道:“不要……咳咳……不要同情……咳咳咳咳……同情我咳咳,咳咳咳……”
“我也死过,不会同情。”司徒夙莎淡然道,“但请你不要拒绝我帮助你——帮助你活下去!——我也死过,可我还好好活着!”
冲田总司抬头,发现司徒夙莎的眸子清澈如水,全是淡然,没有半分同情与悲伤……
冲田总司垂下眼睛,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哀凉地说:“小夙,我输了……”
“输赢是兵家常事。男子汉大丈夫,要输得起!”司徒夙莎这才伸手扶住冲田总司,“这次在不关键的时候输了,下次在关键时刻赢回来就好!”
冲田总司忍不住笑了,他又咳了几声,轻轻闭上了眼睛。
司徒夙莎扶他在一个小摊位坐下,要了些水替他擦掉脸上的血污。看着他苍白的面颊,不禁湿了眼眶……
可是司徒夙莎知道,她不能软弱到让冲田总司这个病号来安慰她!
天色变得阴暗,喧嚣一日的西本愿寺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小夙。”土方岁三叫住了刚巧绕过庭院的司徒夙莎。
司徒夙莎回头笑道:“什么事?”
土方岁三信步走到司徒夙莎面前,问道:“总司咳血晕倒是怎么回事?”
司徒夙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回避了土方岁三的眼神。
“告诉我,小夙!”土方岁三有些急了。
司徒夙莎抬头直视着土方岁三,道:“我并非不想告诉你,只是这是总司的事,我不便多说。还是等到他自己对你们开口比较好。”
土方岁三近日里听冲田总司咳嗽不断,略通医学的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听司徒夙莎这么说,心中更是有了不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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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庆三年(1867)一月九日,孝明天皇的二皇子继位成为了明治天皇,大赦天下!
明治时代!
新选组中大多都有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屯所中那些熟悉的身影渐渐的少了。土方岁三日理万机,冲田总司也不回屯所……
“当我们身边都有了妻子或者红颜知己之后,夙莎你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吗?”山南敬助说过的话应景地浮现在司徒夙莎的脑海。
司徒夙莎不由的叹息——已经二十五岁的她终于体会到了山南敬助所说之话的含义……
好在,这个时候屯所中来了两个人!
这日,天空难得晴朗。司徒夙莎刚走到庭院中,就看见了冲田总司。
“总司,今天怎么有兴致来屯所?”司徒夙莎笑问。
冲田总司无奈地笑道:“巡逻途中遇见了那两个人,他们说什么都要加入新选组,我实在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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