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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阳-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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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斋藤一拔剑沉声,然后和原田左之助两人直奔伊东甲子太郎离开的地方而去!
大石锹次郎立刻回神,也一同跟了上去!
这三人一路飞奔至油小路的本光寺门前,这才发现伊东甲子太郎正倒在雪地之中!
原田左之助蹲身查看,就着苍白的月色发现伊东甲子太郎怒目圆睁,手中还紧紧攥着写给明治天皇的建白书,显然死得极为不甘!
“已经死了。”原田左之助起身平淡地说。
大石锹次郎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道:“那么,就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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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东甲子太郎离开后,御陵卫士组愈加不安。一直到凌晨时分都没有人睡觉,个个在庭院中等候着。
这时,一名町差役到高台寺来,禀告道:“伊东先生在油小路。因为和一名土佐藩士发生了口角,被对方砍伤了左足,现在正在那里坐着呢!”
“什么?!”铃木三树三郎起身对院中其他御陵卫士道,“我是伊东先生的亲弟弟,我一个人去迎接就可以了。大家留守屯所,如果大家都去油小路,只怕会中了近藤勇的奸计!”
服部武雄拦住他道:“既然砍伤先生的并不是新选组,我们就一同去吧!万一遇到新选组的巡逻队伍,我们以礼相待,也不怕对方为难!”
筱原泰之进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大家不要穿戴甲胄去!就算有埋伏,穿着平常的服装战死街头好了!省得别人笑话我们御陵卫士组胆小!!”
是聪明人还是阴险小人?是豪杰还是愣头青?——缺点和优点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立刻达成了共识,组队要去接伊东甲子太郎!
当时御陵卫士组的斋藤一已经回到了新选组,新井忠雄有事外出,而阿部十郎和内海次郎一早就扛着铁炮上山去打鸟。所以这支营救队伍不过是藤堂平助、铃木三树三郎、加纳鹫雄、服部武雄、桥本皆助、富山弥兵卫、筱原泰之进和毛内有之助八人而已。由于筱原泰之进这一番话,这八人除了服部武雄在腰间围了锁链甲以外,其他人都是便装而行!
这八人志气勃勃,完全没有看到那个町差役嘴角挂着的阴笑……
夜更深,也更冷!呼啸的寒风不止,而生命便在这寒风中颤抖!
这八人带着驾笼在这凛冽的寒风中行得很急!可是由于筱原泰之进和桥本皆助长期生病的缘故所以慢了下来。可这六人心急如焚,也不等他们自行急急奔往油小路!
可油小路等待他们的怎会是脚踝被砍伤的伊东甲子太郎?——不过是具已经血肉模糊的冰冷尸体罢了!
“伊东先生!!”这六人顿生悲愤之情!
“轿夫,快把轿子抬过来!”藤堂平助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雇来的轿夫叫了过来。
轿夫连忙抬过驾笼,准备去收殓尸体……
“轰!”一声铁炮响忽地震散了寒风!
一名黑衣剑士霍得跳出,对着藤堂平助的背后就是一刀!
藤堂平助大惊道:“不好!我们中了新选组的奸计!!”
话音未落,油小路便杀声一片,瞬间四五十名新选组队士自黑暗中跳出,瞬间将藤堂平助那矮小的身影埋没!
“混蛋贼子们!居然暗枪伤人!!”服部武雄怒喝一声,拔刀便砍死了一名新选组队士!他臂力极大,剑术之强更是被称为“京洛第一”!暴怒中不管三七二十一抡着刀来回呼呼扫着,瞬间便与□名新选组队士混战起来!
这时藤堂平助早就被乱刀砍死!剩下的人也不敢落后,纷纷拔出刀与众多的新选组队士混战!
越来越多的新选组队士自黑暗中冲出!毛内有之助在混战间被一名新选组队士偷袭了后背!与毛内对峙的那名队士趁他分神,即刻前跃一步,横刀一挥,便将毛内的双脚斩断!!毛内有之助惨叫一声,身不由己地跌倒……他怒目圆睁,忽然将手中佩刀掷出刺穿了一名新选组队士的胸膛!
铃木三树三郎见情况不妙,忙叫道:“最重要的是生命,逃走然后活下去!”
富山弥兵卫拿着一把三尺多长的大刀,他双眼发红,疯狂地挥舞着!最终杀出了一条血路,突围而逃!
铃木三树三郎和筱原泰之进见状,也想且战且走,突破重围。可是新选组发现了他们的目的,竟然组成人墙挡住他们的去路,准备全部歼灭!
服部武雄越战越勇,早已抽出另一把刀使出了看家本领“二刀流”!此刻见新选组如此赶尽杀绝,当下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健壮的身躯一移便护住同伴的退路,朗声道:“记住!卫士组和新选组这奸贼势不两立!你们要逃出去为伊东先生报仇!!”
服部武雄双眼赤红,头发也散开了!他杀气四溢,宛若恶鬼修罗!他一路过关斩将,一连砍死新选组数名队士!到最后两把刀都折断了!!
原田左之助看准时机,紧握长枪自服部武雄的盲区斜斜刺出,将他刺翻在地!这时那些平队士一拥而上,乱刀结果了服部武雄的性命!!
激烈之声戛然而止!四下里只剩下了冷风的呼啸声,显得格外悲凉……
原田左之助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血,阴着脸道:“喂,三浦!”
“是!”那名黑衣剑士应声而答。
原田左之助伸手拽过三浦常三郎的衣襟,咬牙道:“近藤先生三令五申要保平助的性命,为什么你这混蛋还要出手伤他?!”
三浦常三郎低下头道:“对不起!”
“算了!”原田左之助甩开他,有些疲惫地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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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田左之助等人回到屯所的时候,司徒夙莎正坐在屯所大厅的中央,其余人皆阴着脸。屯所大厅一片阴沉!
井上源三郎忍不住道:“近藤先生,小夙不是新选组的人,又是个女子不懂政事,你就放过她吧!”
近藤勇阴着脸以拳顿地道:“源先生,现在不是替她求情的时候!她几次三番帮着外人,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会在近江屋!小夙……你到底让我怎么相信你是全心全意站在幕府这边的?!”
司徒夙莎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只好苦笑……
井上源三郎又劝道:“既然如此,近藤先生你关她禁闭还是让她回江户都好,又何必……”
“源先生你不用说了!”近藤勇截口道,“不下重手,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轻重!!”
“发生什么事了?”原田左之助不由得奇怪地问井上源三郎。
井上源三郎低下头,长叹不语。近藤勇却道:“小夙多次违背新选组法度,我上次已经告诉过她如果下次再去找不逞浪人,我便让岁用他的方法惩戒她!现在她既然不听劝告,我只好实行!”
“你说什么?!”原田左之助大惊失色道,“近藤先生怎么能……?!”
近藤勇沉声道:“不如此惩戒小夙,不足以立新选组之威!!”
“新选组的威严难道要靠伤害女人来立吗?”永仓新八忍不住道。
“没错!”原田左之助立起长枪怒道,“如果近藤先生你非要这样对待小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左之!”司徒夙莎终于开口,“你冷静点吧!又死不了,干嘛大惊小怪?”
原田左之助急道:“那可不是你这个女人能承受的!”
“难道能比这个更要命么?”司徒夙莎指了指自己被君鹤刺伤的地方道,“这个我都活下来了,其他的也不算什么!”她起身坦然道,“我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知道龙马要被杀,我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我要救他……我既然回来了,那边是要听候发落的!不用你们押送,我自己去审问室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贴点东西的,但夜深了就此罢休……(喂!!)




、第十一章  过往

原田左之助收起长枪,肃然道:“我是她义兄,我来替她!”
司徒夙莎皱了皱眉,她起身边向原田左之助缓慢地走去,边道:“你好歹也是成家的人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替别的女人出头?”
“这哪里随便……”
原田左之助话还没说完,司徒夙莎便一把拽住他的衣襟让他这一米八的个子低下,轻声道:“你这笨蛋,近藤先生如果真的想要惩戒我还会让土方先生来吗?别管闲事!”说罢她松开原田左之助并拍了拍他大声道,“身上的血腥味这么重,赶快洗洗回家去吧!”
审讯室中永远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和发霉的腐臭。墙上挂的刑具上也有着斑驳的暗色血迹,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司徒夙莎摒了摒呼吸,背对着土方岁三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在这里当阶下囚,这倒也算世事无常了……”
土方岁三不理会司徒夙莎的感叹,直接问道:“你去近江屋是不是因为你知道左之助的刀鞘会留在那里?”
“也是,也不是。”司徒夙莎转过身看着土方岁三,平静地说,“我的确是知道左之的刀鞘会留在那里,所以当左之说他刀鞘不见了之后,我便是赶去救坂本龙马的!我啊……呵,既不向着幕府,也不向着攘夷志士,严格上讲我根本就不向着日本!我只不过是谁对我好、我喜欢谁,我就向着谁罢了!所以近藤先生并没有冤枉我!因为这一点我给你们添的麻烦够多了!虽然我不是新选组的队士,可是如果任我妄为的话,那些不安分的队士必然会拿我做文章,你们对他们的不轨行径也就不好说什么!所以,别问东问西啦,还是赶快搞定,我也好早死早超生!”
土方岁三闭起眼睛道:“你这家伙在害怕?”
“胡说什么?”司徒夙莎皱眉反驳道,“什么事我没经过?这点小事我才不会害怕!”
土方岁三又复睁开眼睛道:“你在发抖。”
司徒夙莎眨了眨眼睛,别过头去道:“那是冷的!”
土方岁三轻叹一声,走到司徒夙莎身边从怀中掏出绷带开始往司徒夙莎身上缠。司徒夙莎红着脸惊道:“喂,你这是干什么?你个色狼!”
“新的惩戒方式。”土方岁三淡然道。
“啊?”司徒夙莎一愣,完全不明白土方岁三的意思。
土方岁三不再说话,他动作迅速地缠好绷带,然后拔出了刀!
司徒夙莎一个激灵,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刀却没有砍在司徒夙莎的身上……
司徒夙莎一直没有反抗,此刻看见土方岁三举刀去割自己的手臂,突然明白了过来。她急拉住土方岁三的胳膊道:“你这是干什么?!如果要做戏,割我不是更逼真吗?!你这样做是个人都能看出破绽!!”
“安静!”土方岁三挣开司徒夙莎沉声命令,刀已入肉,渗出一缕鲜红而浓稠的血!“用你的血砍伤的地方太多,用我的只需要一刀!——这点小伤我还死不了,别大惊小怪!”
司徒夙莎稍微平了下心,嗔道:“你也真是够胡来的!”
土方岁三没有说话。他胳膊上的血越流越多,司徒夙莎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血留在绷带上,然后渗透,然后打湿她的皮肤……
“好啦!赶快处理你的伤口吧!!”司徒夙莎不止一次这样催促道。
土方岁三不理会司徒夙莎,直到将绷带的大多地方彻底染透才将伤口包好放下袖子挡住。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
土方岁三抹了些灰尘涂在司徒夙莎的脸上遮住她与常人无异的面色,道:“你暂时住在总司那里。然后找机会去别的国家,再也不要回到新选组!”
司徒夙莎惊道:“你说什么?!”
土方岁三起身避开她的眼神道:“本来你这家伙就是硬跟着来的。现在也玩够了!你走得越远越好,如果下次你再出现,我一定杀了你!——绝不手下留情!!”
“我不……”
“阿崎!”土方岁三高声打断了司徒夙莎的话。
“是!”门外立刻传来了山崎丞的应答。
土方岁三打开门,刺眼地光芒立刻打破了审问室中的黑暗!山崎丞就单膝跪在门口低着头。
土方岁三转身背对着他道:“把小夙带去总司那里。听好,去下达我的命令。就说小夙被赶离新选组,若是下次再回来——杀无赦!!”
“是!”山崎丞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质疑。他起身招呼过岛田魁,二人将走进审讯室将司徒夙莎架起带了出去。
司徒夙莎一边任他们拖着,一边回头像审讯室张望——土方岁三既未回身,亦未回头。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一动不动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拐弯后再也看不见……
审问室中的血腥味更重。待到司徒夙莎走远,土方岁三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陈旧的纸,他展开看了看又苦笑道:“你果然还是知道些什么吧?……呵,一提幕府眼中就没有‘希望’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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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夙莎这一路都摆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大家看到她满身是血的样子,出于惯性思维不禁人人侧目,是以没人发现端倪。原田左之助、井上源三郎和永仓新八更是跟着驾笼一路送她到冲田总司养病的地方。
冲田总司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看着原田左之助和井上源三郎将司徒夙莎抬进屋,有些蹒跚地走到山崎丞面前,轻咳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山崎丞简单地向冲田总司说明了下情况,又躬身道:“既然在下已经把夙小姐送到,便告退了!”
冲田总司微微欠身送走了山崎丞和岛田魁。转身走进屋在司徒夙莎的塌边坐下,想说些什么,却咳嗽不已……
“喂,小夙!”原田左之助急得眼睛都红了,“你振作点!!”
井上源三郎擦着眼泪道:“土方先生下的手也太重了……”
司徒夙莎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山崎先生和岛田先生走了吗?”
“走了。”永仓新八答道。
闻言,司徒夙莎一下就睁大了眼睛,无力的神色一扫而尽!她索性坐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绷带解了,擦了一把身上的血迹道:“看,这是土方先生的血,我没事!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房中的四人被司徒夙莎的行动搞得一头雾水,冲田总司率先明白过来问道:“土方先生没有对你用刑?”
“没有!”司徒夙莎有些不爽地摇头道,“那个混蛋把自己割了!”
原田左之助睁大眼睛显然有些被搞晕了。他抓着司徒夙莎的胳膊来回翻着道:“土方先生真的一点都没伤你?!”
“没有~”司徒夙莎挣开他,“他把自己的血洒在绷带上了!”
原田左之助的眼睛还红着,人却已经大笑了起来。
井上源三郎也松了口气,擦干眼泪面带笑意道:“我就说土方先生怎么会对你下狠手!”
原田左之助笑得更大声了!
司徒夙莎一巴掌打在他的肩上,不满道:“别笑啦!土方先生又让我走,我正不爽呢!”
永仓新八神色稍松道:“现在京都很不安全,你一个女人不该留着!”
“你烦死啦!我要是怕危险,当初我压根儿就不跟来!”司徒夙莎皱着眉头道,“再说,我走去哪?——我虽然是去救坂本龙马了。可是知道真相的中冈慎太郎第二天就死了。现在大家都在猜是谁杀了坂本龙马,大家以讹传讹,搞不好传到某些不逞浪人的耳朵里,我反而成了杀人凶手!更别说你们还不知道我上次刚惹了海援队的陆奥宗光,我要是落单,他能放过我?——我如果回江户,说不定还会牵连别人!我能走吗?!”
原田左之助一边揉着被司徒夙莎打过的地方,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司徒夙莎道:“小夙,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们还要招不逞浪人的记恨啊!”
井上源三郎劝道:“但是小夙,以你的性格离开新选组也好啊!”
司徒夙莎终于平静下来,叹道:“说的也是。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有留在新选组的必要,只不过是我自己死脑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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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又零零星星地开始飘,昨夜杂乱的脚印今日便看不见了。
司徒夙莎将斗笠的沿压得低低的,围巾也有意无意地遮住了半张脸。她堂而皇之地在新选组巡逻队眼皮底下一路来到了荒无人烟的油小路。
雪就算再大也无法掩盖住这里狼藉——油小路还无人来打理,雪地里满是断指、毛发和大片大片斑驳的血迹!
司徒夙莎放慢脚步在狼藉中走着。在油小路东侧,毛内有之助被斩成了五块,内脏到处都是!随身佩戴的太刀也折断了,腋下还隔着一把肋差……
司徒夙莎简直忍不住要吐出来!她屏住呼吸,眯起眼睛瞥着前路。
这时,她看见了服部武雄——这人倒在油小路的东北口处,浑身刀伤无数。其中手腕三处、大腿五处、脚后跟一处、腹部一处的伤口较深,血都流尽了,眼睛却仍圆睁着,似是随时都会跳起来再战一般!
司徒夙莎完全睁开眼睛——这里死的人她虽然都没说过几句话,却都认识。她知道服部武雄剑术高超,和永仓新八一样都是铁铮铮的硬汉!此刻看伤她也知道服部武雄生前必定经过死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她走上前去将服部武雄的眼睛合上,道:“你是条汉子!”
她抬起头这才看见藤堂平助的尸体正远远在南口西侧倒着……
司徒夙莎连忙起身跑到藤堂平助的尸体前,这才看清他双足受伤,腹部被横着切了两刀,脸上有一刀直至鼻口约深二寸、长七寸的致命伤!手中还握着刀柄,保持着要拔刀的姿势……司徒夙莎感叹了声:“藤堂啊!”便一下跪了雪中,等打点好一切,伸手就去拖他的尸体!
就在这时井上源三郎突然冲出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小夙,你不能再跟近藤先生对着干了!”
“对着干?”司徒夙莎抬头看着井上源三郎道,“藤堂原来可是大家的好兄弟啊!虽然他后面跟错了人,可是他都死了,也不必再让他曝尸荒野吧?”
井上源三郎叹道:“尸体放在这里是要震慑御陵卫士的,等他们彻底软下来,近藤先生自然会派人埋葬了他们!这样轻易地埋了他们同样也不足以震住新选组内的那些尊攘派啊!”
“源先生啊!”司徒夙莎颤声道,“从咱上京之前攘夷志士就已经有了,新选组打压了这么久,人数也未见减少。攘夷志士那么多,这样打下去、震慑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啊?咱们能耗得起么?!更何况,人心也不是这样拉拢的,不是这样拉拢的啊!!”
“小夙你不许胡说!”井上源三郎低声嗔道,“你这丫头嘴上总是没个遮拦!这话要是让幕府的人听去,你怎么没命的都不知道!!这些都是男人们的事,你这个女人是不会懂的!回去照顾好总司的病,才是你该做的!”
司徒夙莎心中一阵烦乱,撂下一句:“我真是跟你们有代沟!”就离开了。
自这之后,留在油小路的御陵卫士尸首便再也没人料理过。到了十二月份,天气更冷,伊东甲子太郎等人的尸体简直都被冻成了“标本”,可狼藉却依然是狼藉……
也许真的是因为天冷的关系,冲田总司已经卧床不起。司徒夙莎终日坐在他的塌边弹吉他唱歌,倒也算为这单调的生活带来了一丝乐趣。
一曲终了,冲田总司虚弱地笑道:“你唱的这些歌刚开始我还觉得不好听,听久了反倒觉得好听了!小夙,这是你家乡的歌吗?”
司徒夙莎点点头。
冲田总司又笑道:“你难道没有再试试能不能回家?”
司徒夙莎微笑道:“在这里不是很好么?——弹琴、唱歌,跟你这个好朋友聊天!这种生活乱世中有几人能过?”
“那为什么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呢?”冲田总司又笑问道。
司徒夙莎轻叹一声,放下吉他道:“因为我不理解近藤先生的做法——既然御陵卫士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剩下的人也另投‘赤报队’(倒幕组织)。死者长已矣,近藤先生又何必再让他们的尸体留在冰天雪地中呢?”
冲田总司想说什么,却又不合时宜地咳了起来。司徒夙莎一边给他拍打一边接着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近藤先生的时候。那时我觉得他毫无心机,为人正直。虽然嗓门大了些,待人却很好……可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也开始想用‘阴险狡诈’来形容他了呢?……总司,你记不记得我原先跟你感叹过芹泽鸭的事?这一路过来,改变的不止芹泽鸭,也不止近藤先生。难道,利益真的会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吗?……呐总司,你到底是为什么对近藤先生这么忠心耿耿?难道只是因为他教了你剑术的缘故吗?”
冲田总司的咳嗽总算平息了些,他平和地说:“小夙你不是曾说过我和阿光姐长得一点都不像吗?”
司徒夙莎点点头,笑道:“是啊,阿光姐是个大美女。哪像你……”
“真是过分呐……咳咳……”冲田总司笑了笑,又平静下来道,“其实,那是因为我并不是冲田家亲生儿子的缘故。”
“啊?!”司徒夙莎一下愣住。
“很吃惊吧?”冲田总司笑得没有一丝阴影,“其实我本来是个弃婴,是试卫馆收养了我之后才将我过继给冲田家的。”
司徒夙莎一时间难以回神,她讷讷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
“为了报恩。”冲田总司微闭双眸,“当周作大叔给我一个家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练好天然理心流,然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只为近藤家挥剑!”
司徒夙莎略一沉默却又大笑了起来!
“小夙你笑什么?”冲田总司忍不住好奇道。
司徒夙莎明朗地笑道:“你虽然被父母抛弃,却能如此开朗。你虽然为近藤家挥剑,却又没有一个杀人机器的死气!上京这几年,大家都变了,唯有你没变!更别说你年纪轻轻就成了享有盛名的天才剑士!——这样精彩却又豁然的一生,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历的!——这是你的特权啊!我可是一直都想成为这样的人,可惜我没能啊!”
冲田总司无奈地笑道:“小夙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平时也没见你把什么事放在心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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