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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石神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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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鸳的料想正中我和云曦的猜测,另外我还恶毒地想到了一层,对于捡来的妹子,本就没有自家亲妹子感到珍惜,若是真的为了江山舍弃了她,大哥也未必会深感痛心。想到这里我又觉得自己未免太恶毒,就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安慰喜鸳上来了。
“姑娘担心不无道理。只是,事实也未必就如揣想的那般令人心碎。也许,王将军是真的觉得自己势单力薄想要悔改,姑娘何不抓紧这个机会好好服侍心爱之人?”
喜鸳的眼里立马闪出了耀眼光芒,那种渗进心窝里的喜悦。
报着作壁上观的想法,我们看着喜鸳的哥哥王匡一步步地把喜鸳推向为王莽的枕边人。
10月山中寒凉,王莽及一队人马又出现在大洪山附近。许是帝王总是容易寂寞希望出来散散心,不过这四周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风景。所以,欣赏风景为幌子出来探听叛军的虚实倒是真的,只是这王莽亲自出动,想到马上就要与他相遇的喜鸳,也只能用缘分这种玄幻的东西去解释了。
王莽的队伍行在一口小潭边,王莽翻身下马原想在这潭中掬一捧水喝,却定睛一看发现了正在潭中央洗澡的喜鸳。
雪白的身体在日光下莹润耀眼,如瀑的长发飘散在水潭里,长发随谷风飞扬,期间伴有蝴蝶的嬉戏。
久居深宫的帝王也实在是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致,不禁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正在水潭中嬉戏的姑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人地突然间的回头。长发扬起伴着雪白的水花,王莽的眼睛直接盯住了姑娘胸前不慎露出的一抹春光,那细腻的白乳,还有那全身浸满水花的曼妙身姿竟让王莽的神情微微恍惚了。
姑娘的眼中出现惊恐,王莽的手对着□□的姑娘轻轻地伸出去。“姑娘莫怕,在下王莽。冬日山中水寒,姑娘赶紧把衣服披上,切莫冻坏了身子。”然后顿了顿又说,“在下似乎在哪里见过姑娘?”
王莽虽长相偏老成了点,但是身姿优雅,风度翩翩,竟能让少女也目不暇接。
只是他的那一个披字,硬是让我揣想了好久,不应该是穿吗?莫非王莽也觉得喜鸳身材太好,披着衣服比穿着衣服更能满足他男性的欲望?
这一切都是喜鸳后来亲口对我讲的。那个时候,他已经是王莽的嫔妃。穿着一袭红色织锦宫廷水衫。步履轻盈,眉间含笑。
我扮作宫女的摸样混迹在她的奉茶婢女之间,对她做鬼脸,“怎么样?梦想成真了吧。”
她望着我,笑意一直从眼角蔓延到心里。
此间,我听说,王莽对喜鸳恩宠甚浓。夜夜宿在喜鸳的咸福宫。
见他们夫妻那么恩爱,我也不好再打听什么喜鸳与王莽的八卦。
只是,一个月后,突然传来喜鸳猝死的消息。
彼时我和云曦还是以客人的身份被喜鸳的下人好酒好菜招呼着,听到这个消息我和云曦拿着筷子的手都不禁同时抖了三抖。
美人谷(四)
这一年正值大旱,农民的收成不好纷纷跑到山上挖野荸荠吃。王将军忙着把这一群人召集起来,妹妹的死倒并没有引起他的多大注意。
我跟云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深夜我捅破王将军的窗户纸,在摇曳的烛台下看见了喜鸳留给他的亲笔书信。
“哥,真好,我到死都没有背叛他。——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一滴泪啪地滴到了宣纸之上,墨汁混着泪渍一圈圈地晕染开来,因是特有的香山红墨,竟像开出了一朵沾满血的妖异的花。
我的心中也像突然一下子被掏空,喜鸳的死我已有几分了然。只是具体的细节还无法了解。
云曦看我扶额深思的样子,淡然道,“既是想知道,我们便去看看,何苦在这里冥思苦想。”
我定定地望他一眼,似有不解,“事情发生在别人的过去,我们又如何去看?”
云曦嘴角上扬带着过去知命师的诡异,“蓝宝石既然能让我们亲身经历这一切,也必然有办法看到别人的亲身经历。”
“对啊。之前我就是因为梦中梦到喜鸳,她似乎想告诉我什么,第二天在美人谷采风的时候,我们就手拉手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云曦的确一语中的,末了,我又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对了,我们是如何手拉手的呢?”
他看我一眼,隐有红霞烧过他脸颊,面容上却是一番镇定。
我不禁有些窃喜,石云曦不会暗恋我吧?但想到,小时候读书时,我就总是会觉得有男生暗恋我,结果却总是以我的自作多情告终,我就不免想着,恐是云曦年少气盛、血气方刚,想必也该是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等我把这一段思绪疏通,我才些微有些释然,却不知一旁的云曦见我发呆多时已经不厌其烦地摇了我很多下了,“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他一张俊逸的脸差点贴到了我的鼻子上,我赶忙咽了口口水,“想帅哥呢。”
云曦:“……”
“阿槿,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进入这个世界的吗?”云曦问。
“喜鸳姑娘生前执念太深,死后有一份执念留在美人谷。是她的神思召唤我进来的。”
“既然如此。喜鸳姑娘定也不想自己这么早死。你看看蓝宝石里面有没有残留什么喜鸳姑娘身前的遗愿,好让我们以这些遗愿为丝,看到喜鸳生前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我对云曦颔首,“这是个好主意。”
当我闭上眼,让神思进入蓝宝石的时候,的确在宝石玻璃状的纹路里捕捉到了喜鸳生前残留的一丝意识。
我用意念以那一丝意识为引,在虚空中织出了一张网,透过那张网,我看到了那些我不知道的细节。
高大巍峨的宫殿里,帝王经常栖息在这里,和喜鸳夫妻鱼水,巫山一刻。
香庐里飘出熏香的袅袅青烟,几案上的信,一张接一张的增长。
借着清晨透过红木窗格的阳光,我看到那些肆意绢狂的文字——
“布兵何处?”
“何日再度行围?”
“带兵多寡?”
最后一封信,纸张泛黄被揉得有些褶皱,看得出主人经常拿它出来看。
喜鸳捏住它的手有些颤抖,信上赫然写着几个鲜红大字:“何时行刺?”
看来,王匡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浮出水面了,行刺帝王,李代桃僵!
我不知道民众为何一直对起义军的首领尊崇有佳,实际上帝王和起义军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江山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日傍晚,半弦月高悬天空,宫墙内松柏苍翠,宫墙外彼岸花招摇。
王莽一袭明黄色龙袍拂进了喜鸳的咸福宫。
宫内,身披俏丽红色宫廷水衫的人儿,眼角的泪水还未风干,手中正抓着那封他哥哥飞鸽传书来的书信。
王莽的步伐一踱进宫内,红衣人儿立马动作迅捷地把那封信藏在了枕头下面,方才带着泪水的一张俏脸也瞬间变得笑靥如花。
“陛下今晚不是去议事了吗?怎么想到来看臣妾?”红衣人儿娇嗔地倚进王莽的怀里,撅着嘴问道。
王莽的一双手温柔地拂过红衣人儿的发丝,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直到后来,我和云曦才堪破那里面深藏的恨意。
“寡人议事,却舍不得爱妃。爱妃对寡人是那样好!寡人十分信任爱妃,比全天下人都要信任爱妃,爱妃呢,也是如此吗?”
王莽漆黑的瞳孔定定地盯着喜鸳,那里面隐藏的万丈深渊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把人摔得粉身碎骨。
“陛下,怎么突然之间说起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王莽突然像个孩子一样的哭了,一个已然花甲却仍要保持风度翩翩的人却在这一刻泣不成声。
“鸳儿,寡人好怕……好怕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寡人这些时日不停地收到臣子们的联名上书,都是弹劾你的。说你的身份太危险,说你是红颜祸水。”
“鸳儿,你亲口告诉寡人,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好不好?”
喜鸳一双玉手轻轻地抚摸上帝王的头,语气软糯没有丝毫情绪,“陛下今日一定是过于劳累了。”
都说晚年得子男人会喜不自胜,如获至宝。而王莽是,晚年爱上了一个女子,便真的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心尖尖,动一下怕磕着她,碰一下怕把她摔碎了。
可是,他终究还是在一天傍晚亲手将她打碎了。为着一个帝王不可侵犯的自尊心,也为着一对平凡夫妻也拼命追求的信任。
那一晚朗月当空,王莽突然兴之所至想要邀鸳妃游湖。
那夜,京城外的护城河上放着孔明灯。那些腾空的烛火,激烈燃烧着的是人们炽热的心愿。
喜鸳拉着王莽的手喜不自胜,似一对民间夫妻,“夫君,你看,这位小娘子写的是,希望家中生病的丈夫可以早日痊愈。”
“还有这个,这个小伙儿希望自己怀孕的娘子能为自己生一个大胖小子。”
“还有呢,还有‘携君之手,与君同舟。永生永世,绝不回头。’的诗句。”
帝王有些诧异。
“哎呀,就是一辈子与君风雨同舟啊。”
喜鸳的一张宛若娇花的脸上漾出明媚的笑容,似乎在说,夫君,你知道吗,鸳儿其实也愿意呢。
可是,帝王的眼角却兀自滑过意思泪水,泪水缠绵,流进护城河中,淹没了一河的思念。
“夫君怎么了?”喜鸳不解。
帝王神色淡淡,语气喑哑,“鸳儿,我们泛舟可好?”
一叶扁舟,漂浮在落满河灯的护城河里。那些明明灭灭的灯光,那些明明灭灭的思念,那些明明灭灭的痴情男女的脸。
帝王一只手揽上喜鸳的腰身,表情却讳莫如深,像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欢喜,又像是带着致命的悲凉。
突然,空气中传来帝王些微低沉的声音,“喜鸳,你陪寡人饮一杯酒吧?”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在夜色中竟是透着那样的哀戚。本该是清澈如洗的剪水秋眸,此刻却是那样的悲凉。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两人的眼角都同时滑下一行泪。那样茫然无助而又哀绝至深的眼泪。
突然间喜鸳的脸上绽开一朵无比迷人的微笑,带着迷人的笑意,喜鸳将王莽递给他的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有黑血从喜鸳的口中溢出,喜鸳的身姿在夜色中曼舞,那一袭耀眼的红衣在死亡的气息下显得格外的妖娆。
帝王终于制止不住,冲过去抱住了喜鸳摇摇欲坠的身体,刹那间印在帝王眼眸里的,是毁灭一切的绝望。
帝王再一次地泣不成声,“我以为全天下人只有你不会背叛我,没想到你与他们一样设计我!”
喜鸳的嘴里渗入黑血,早已无法讲话,美丽的插满金钗的头颅拼命地摇着。
下一秒,喜鸳的瞳孔无限的放大,那一袭红衣倒下的刹那,从女子的裙裾处滑落出一封信。
信的内容是:“哥,真好。我到死都没有背叛他。——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这一刻,帝王突然像疯了一般紧紧地搂着已然没有呼吸的喜鸳,嚎嚎大哭。哭声飘荡在护城河上,震翻了那些传递思念的河灯。
看着这凄厉的一幕,我问云曦,“你怎么看?”
他顿了顿方才缓缓道来,“多情自古空余恨呗。”
我说,“你是猪八戒吗?”
他诧异地看我一眼,“如果那样,我们是时候该会高老庄了。”
我望了他一眼,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喜鸳死后,王莽出兵,大局歼灭绿林军。战局浩大,在此我就不再赘述。结果只是王莽兵败,逃至浙台,被商人杜吴所杀,王莽新朝覆灭。
只是,也不知是奉了谁的命令,王莽死后,民众自愿的把美人谷保护起来,作为圣地。民间流传,前朝帝王曾在这里遇见了心爱的娘娘,娘娘牺牲了自己换来了和平。
而实际上,喜鸳却是,到死也没能背叛王莽。
让我想起了高中时学过的一篇课文【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饶是如此。
我不知道命运为何让我来汉朝目睹这样一幕,命运的神秘,我不可而知。
喜鸳死后,蓝宝石突然发出耀眼蓝光,我和云曦连忙闭眼,再睁眼时,已然又是我们作家班一行人在美人谷采风的时刻。
第二章'湖心亭看雪'(一)
'这一生我都觉得,这样的女子还会遇见,或者以后我还有无数个日夜可以对她好,只是没有想到,那一刻,竟是诀别。'
回到现实之后,眼前是美人谷倾泻而下的瀑布,那潺潺的流水流进美人潭中,泛起雪白的泡沫,像极了喜鸳那日大片的雪白肌肤都浸在潭水中的情景。
我一直不知道,为何蓝宝石偏偏要我捕捉到了喜鸳的意识,又偏偏为何让我有了那样一番经历,这是命运向我开的一个玩笑,还是我真的要从中参透什么?可是,人生又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参透的吗,我问自己。然后,没有答复。
我在潭边发呆的时候,云曦正好走过来,“你当真想知道我对喜鸳这件事的看法?”
我忘着他,十分有诚意地点了点头。
“那好,”他说,“喜鸳她爱的太累了,她本来可以不那么累的。”
我有些惊讶,“哦?”
“这段感情注定不会有结果,这是段本不该开始的感情。她明知王莽和她哥哥是敌对的关系,却依旧爱得奋不顾身这是她累的第一点;她明知哥哥不会那么容易就把她送到王莽身边,却依旧以身犯险,这是她累的第二点。而我觉得,这两点都是不可取的。”
我的心中划过一丝失望,继而失望转变为恼怒,“你为什么没有看见喜鸳的艰难呢?你为什么没有看见一个女人的艰难呢?她爱他,只是因为她爱他,与他究竟是谁没有关系。喜鸳的可贵就在于她到死都没有背叛王莽——她的爱人。”
云曦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觉得这样的爱有意义吗?”
我不明所以地回答,“当然有意义啊!我若是有了喜欢的人我也这样对他!”
云曦又笑笑,“看不出你还那么痴情!”
一句“那是!”正要脱口而出时,云曦接下来的话立马让我由意志坚定变作了尴尬。
“可是慕容槿,你究竟喜欢谁呢?”
我看着他那琥珀般明媚的眼睛,脸颊蓦地通红嗫嚅道:“那个人还没出现嘛!”
想着最近这几天看着石云曦,脸上莫名其妙地堆上红霞,心中不禁腹诽:我该不是喜欢上他了吧?后来一想,不行不行,这才认识几天呀,太快了,太快了,叫人无法接受。而且我连石云曦家里几亩地,地里几头牛,那些牛是吃草还是喝爽歪歪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这么快都控制不住自己呢,这也太不矜持了。
于是,我的这段想法,以我还不够了解石云曦的家世作结。于是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于是,我就有了再多看几个帅哥再做决定的理由。
云曦看着我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变化多端的表情有些茫然。继而告诉我,“慕容槿,卓一一她们叫你呢。”
我赶忙跑了过去。
一旁是焦急的卓一一他们。“你们刚才的两个小时去哪儿了,我和杨子他们拼命地给你们打掩护,说拉肚子去了。可是2个小时啊,我们所有人原地休息就在等你们两人,连老师都不相信了,拉肚子能拉两个小时啊?还两人同时拉!”
我努力地挤了挤眼角眉梢最终还是没能挤出一个得体的表情,所以只好尴尬地讲不出一句话来。
突然,卓一一八婆地凑过来:“不会是谈恋爱去了吧?”
我说:“啊?”接着就再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只觉得气氛是那么凝重,我是那么的震惊。
正在我震惊得无法自拔时,石云曦踱了过来,精致的脸庞在谷中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明媚,“是啊,谈恋爱去了。”
我:“啊?”
卓一一:“哎,承认就好嘛。我们都心知肚明。”
然后那群八婆就暂且放下我,兴冲冲地去谈这个刚搜集到的八卦了。
我气愤地瞪着石云曦,“什么谈恋爱啊?谁要跟你谈恋爱啊?”
他望着我一脸气愤的模样却是一番镇定,“我说要和你谈恋爱了吗?”
“你明明刚才说的,你明明就说了,你当人家傻呀。”说着我立马不争气地抹了一把眼泪。
“是啊,是和你谈恋爱观又不是和你谈恋爱。刚刚说的那个……那个喜鸳和王莽那段,我们不是谈的挺深刻的吗?”
我的脸上顿时爬满黑线,心里想,我恨不得捡起一个枕头立马朝着石云曦扔过去,但考虑到美人谷一没有枕头,二要保持淑女形象,就立马向他挤出了个莞尔的笑:“是啊,我也觉得挺深刻,只是还不够深刻。”我凑过去,身体保持着快要贴上他的距离,“想不想试试更深刻的?”
我以为他会立马脸红的转过身去,然后娇羞地摇摇头,“不用,不用了。”
谁知道我真是低估了石云曦承受限制性词汇的能力。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故意向我靠近,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那你试试。”
我:“……”
于是,手中刚偷偷抓的准备在他娇羞时砸他的干草,就这么兀自在我手心捏出汗来。
我和石云曦的这场赌气最终以下午他回旅舍请我吃烤鸡腿结束。
只是我们都在诧异同一个问题,从我们遇见喜鸳到喜鸳嫁给了王莽,这中间怎么说也有一两年的时间,为何在卓一一她们的眼中却只是离开了两个小时呢?
难道蓝宝石带我们经历的时空是现实中一小时,异时空中一年?
我被这个想法震惊地微微恍惚了。
这次采风还出现了一件让我诧异甚至始料未及的事:苏哲宇在这次采风途中硬是没跟我说一句话,像是在莫名地怄谁的气。这太不正常了,这根本不像那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自恋狂苏哲宇啊?
他不是应该随时都有可能从哪个旮旯里蹦跶出来,然后说,慕容槿,你看我是不是又变帅气了?你看我这件新买的衣服是不是显得我特有气质,特有男人味,特拉风?!
以前我一定会趁机挖苦他,“拉风,拉风,拉肚子抽风。”可是最近他一直躲着我让我连挖苦他的机会都找不到,这可真让我不习惯。
在把这次的采风活动都整理成游记后,李老师宣布了我们的下一个采风地点——杭州。
杭州。这真是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城市。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连绵的青石板路,青竹做的油纸伞,还有那行走在烟雨小巷,蓦然回首对你笑得恬淡的杭州姑娘。
吃早餐的时候我对苏哲宇说,“杭州的姑娘好,天生骨子里都透着柔情。”
苏哲宇说:“对,就如你。天生骨子里都带着野蛮。”
然后不由分说,自然是我一个馒头嗖地一下砸过去,正好掉进苏哲宇的稀饭里。
“慕容槿,你……”他站起来,那张妖孽的脸竟因为抽搐变形而变得更加妖孽了。
我看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脸上立马挤出小心翼翼的委屈,“哥,阿槿不是故意的。”说出那句话,连我自己也忍不住牙齿打了个寒颤。
他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柔光,却是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顷刻后,他又变得张牙舞爪起来。他从稀饭里捞出那个馒头,满食堂地追杀我,一边追杀,一边咆哮着:“慕容槿,我不是你亲哥!”
的确,苏哲宇的确不是我亲哥,他是我养父母的儿子。
我们作家班一行人抵达杭州时,西湖正是炎炎夏日。
湖中大片的荷花,浓妆淡抹开得艳丽。
我们一行人就站在杨柳扶风的白堤之上,眺望西湖中央的湖心亭。
我蹦蹦跳跳地随苏哲宇一路狂奔至湖心亭。我的前方是娇俏得如同女子豆蔻年华的西湖水,后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白堤,白堤上隔断而建的供行人走路的拱桥,便是传说中的断桥了。
湖中央开了大片大片的映日荷花,我和苏哲宇正在你一句我一句地纳罕出奇,身旁不知何时已站了一本正经的石云曦。
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不好笑的东西,他似笑非笑;明明这么美好。大家又都偏偏要情不自禁会心一笑的时候,他却一本正经。真讨厌。石云曦,就是个讨厌鬼。
他一开口,气氛都被他破坏了,“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学过的一篇小品文【湖心亭看雪】吗?”
“记得你个头啊,”我不禁向他吐槽,“我们是出来采风的,不是出来补课的,拜托不要提作业,不要抽我背课文好吗?”
他愣了愣,“我没有想抽你背课文啊?”
我恼火道:“你刚才明明……”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星光落满他的眼睛。
“哦。”他这一声哦字包含了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声调,感情饱满得令人发指。若是苏哲宇这样,我会立马过去拍他脑袋,故作凶狠地说,“你再哦一遍试试?”
可是一看到眼前一双光华璀璨的眼眸和那只是瞧着都让人倍感温暖的面容,我又不得不将刚才那令人发指的情绪吞进肚子里去。
既而,云曦轻笑一声,“这篇文是张岱写的,他当时看雪约莫就是占的这个位置。”
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接着一想,不对劲啊。“张岱当时看雪不是泛舟的吗?怎么又跑到亭子里来了?”
他答得淡定,“他泛舟时觉得湖上太冷,便跑到亭子里来了。”
柔和的剑眉,高挺的鼻,精致的唇,全然一副淡定的样子。可是那淡定的脸上刚才分明划过一丝不确定的尴尬。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石云曦,你这样,真可爱。”
他望着我,目光疑惑,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
张岱,张岱,这个人的名字突然间地闯入我的脑海,我的眼前像是顷刻间织出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像是有些遥远又看不清的场景慢慢地在我眼前上演。
空气中依稀是大雪后的冷清,四处皆是茫茫的雪影。
从遥远的高空眺望,白堤竟真成了一道淡淡的痕迹,隐没在雪里。我的眼前看不真切,只知道从我这个角度看,在广阔的天幕下,湖心亭竟渺小得像数学代数里的一个小数点。
从没见过这样寂寥的西湖,湖中央连一只飞鸟,湖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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