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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大航海时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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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朱大妈？还是说那种性格的黄川？……又或者，你？”
孙咏文突然站起来，把陶长安护在身后，挡住她的视线。他眼神狠戾地看着方一，阴森森地说，“除了你，谁都可以！”
方一做出这个决定花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一步一步、精心设计的方案岂容外人打断！居然还逼陶长安在友谊和爱情之间选择！何等毒辣！方一的嘴角因为暴怒和紧张扭曲上扬，她性格乖张，当下就想，干脆让这两人一刀两断，彻底搅和了这盆水……然而心底柔软的一角被孙咏文的深情和真心戳动，反正，他们也没多久了，能快活一时就让他们快活一时吧。
方一放下了纠结，抽搐的嘴角渐渐平静，然而突兀地转成了讽刺。
“所以说，孙咏文，像你这么平庸的人怎么可能明白？”她歪着脑袋得意地说，“就算我没有异能，我还是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值得安子信任。要不，你拿着晶核做定情信物？你能吗？”最后一个问句隐隐地带上了点试探的威胁。
背后的陶长安一点也不关心他们的对话，她有点小兴奋，孙咏文是不是吃醋她和基友的关系啊？嘿嘿。陶长安偷偷地吃孙咏文的豆腐，手指在他的腰际滑来滑去。
“等下再玩！”孙咏文又浮躁又痒，气急败坏地一把打掉陶长安的手。
没有了陶长安的搅局，孙咏文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想通了关键，娘的，怕什么，陶长安还有他呢！
孙咏文睁开眼，满满的寒光，“没关系，你拿着晶核，我不介意，我不会向陶长安问出‘老婆和老娘都快淹死了，救哪一个’这种愚蠢的问题。但是你给我记住，陶长安虽然二，她还有我，如果你真敢做出什么，哼哼，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方一嚣张地大笑，“这么多晶核，我已经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陶长安给方一他们打岔许久，饿得要死，狼吞虎咽地补充营养。怀中有美人，口中有食物，神仙羡慕不羡慕？陶长安觉得自己就像董卓，连咀嚼都嫌烦，真想拥有路飞的橡皮功能，能把嘴巴拉到最大，肚子拉到最鼓，把所有的食物都倒进去。虽然丧尸来袭，但是……哪里还有大胃王比赛么？她好想去拿一排奖状，哦哈哈哈，可以挂在墙上给子孙辈炫耀，哦哈哈哈，破个吉尼斯纪录什么的，嘿咻。
周围的丧尸差不多清理干净了，居民们陆陆续续的放下提心吊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刚才发短信求援的高中班长窦军，在四个男人的协同下，握着武器棒球棍自卫着，向这边走来。窦军表情有些不虞，他身后的成年人则是非常严肃。
陶长安一伙人看到这个情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靠近陶长安围拢。气氛不是很和谐。
“那个，他们想问，能不能请各位，分点食物给我们？”窦军犹犹豫豫地问，他见众人的脸色不好看，连忙补充，“其实分我们一点水就够了。”
驰尧儿最是善心，她松了一口气，“这有什么的，当然……”
方一黑着脸打断了她的施舍，“当然不可以！”
驰尧儿很生气，窦军非常尴尬，他身后的成年人个个摩拳擦掌，气势汹汹，“你们这么多东西……”
方一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你们一个短信，我们就急匆匆的赶来救援，你们在家里吃喝拉撒，我们在外面搏命！就算我们很多人有特殊能力，我们也是人啊！也要吃饭啊！”
“我们的头领厉害吧？你看看她的食量，是普通人的十倍！又希望马儿救命，又希望马儿拉草，哪里来那么多力气？我们的食物怎么来的？都是靠人情换来的！你们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还要药物，我们只有两辆车子，能装下多少东西？恩？两辆车！各位叔叔啊，我们只是学生，是心存善念的热血学生，我们没有受过训练，没有工资，没有义务，全凭一颗良心啊！！你们一堆人这样围上来，这不是抢东西吗？我们也会寒心的啊！”
方一言辞激烈，字字诛心，狠狠地砸了一个大棒子下去，对方的气势被打压了不少。但是求生的意识、为我的自私始终占了上风，这些小孩的确有他们困难……只是，这帮人跑掉了，他们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方一看她的话达成了所需的效果，满意地点点头，她转过脸，对这陶长安用询问的表情做了一个口型，“公安局？”
陶长安立刻会意了，方一微笑退后了一步。
陶长安站出来，“我们并非不帮忙，你们派几个代表，我们可以护送你们去公安局。”
孙咏文听到这三个字，心跳慢了一拍。
方一瞟了他一眼，有点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JJ欺负囧哥，发不上来……
、最伤心不过人别离
春末夏将至，天气乍暖还寒。
城郊高速公路两侧的绿化带没有人打理，灌木丛参差不齐，新生的枝条因为缺少水分养料，却是干枯憋屈的。从飞驰的车窗往外看，仿佛观看怀旧老电影，只剩下灰黄的色彩。
方一开着宝马，车上有陶长安、孙咏文、吴蒙蒙、黄川，在前面领头；
采合桥小区派了一个老道的中年大叔和高中班长窦军同行，中年大叔开车，车上还有朱大妈、驰尧儿和汤雨晨。
驰尧儿要求开到郊区的公安局，距离采合桥不远。她和汤雨晨也可以顺便去看看父母。方一意外地力挺了这个方案。
宝马车上，陶长安原本准备坐到方一旁边的副驾驶座，却被孙咏文拉了一把，她眉开眼笑地舍弃了副驾驶座，两对情侣一起挤在后座，方一的嘴角挑起来。从去公安局起，黄川一直若有所思，连吴蒙蒙的呼唤也没能立刻应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在转弯的时候，陶长安故意由着惯性往左边挤，贴到孙咏文的身上去。孙咏文揉了一下她的乱毛。
他们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因为谈论的对象，多么枯燥的事情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孙咏文的眼里有陶长安看不懂的深情，但她很喜欢。陶长安搂住孙咏文的肩膀，在他的细眉上落下一个吻。
距离公安局还有不到十分钟车程的时候，后面的车子上打来了一个电话，驰尧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她父母那边好像有点危险，她希望先去看看，她已经和后面车子的采合桥代表商量过了。
孙咏文的目光中带着渴求，陶长安同意了。
施尧儿和汤雨晨是邻居，她们的家在S市郊区，是一片跃层式的高级公寓。平均楼高是六层。因为远离市中心，丧尸从未像蝗虫过境一般洗劫这里。
大门口是一个很陡峭的上坡，路比较窄。孙咏文耳朵动了动，俯□体，低声说，“小心。”
就在方一缓慢开过入口的时候，一只速度很快的丧尸从墙头跳下来，重重地跳到宝马车的顶上，砸得车顶凹进去一块，后面的车里似乎也遭遇了伏击战。
方一反应极快，换挡拉手刹，打开门锁。
陶长安和孙咏文换了座位，和黄川做手势，一、二、三！一起开了车门溜下去。那个超能丧尸显得挺冷静的，发现有两个强悍的对手，高高地起跳，再次砸车！
方一低喊了一声，“趴到座位下面，车子顶得住，别害怕。”
吴蒙蒙一颗心吊在喉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外面激战的黄川，为他打气。
超能丧尸的速度特别快，躲闪能力强悍，是个力量与速度的集合体。唐刀误打误撞地划了它一个大伤口，荧光绿的液体飚射出来，溅在黄川的脸上，在高挺鼻梁的左侧留下一道明亮的色彩。
吴蒙蒙自豪地想，他是我丈夫，我的战士！
然而这个超级丧尸比起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明显要高了一个级别，陶长安勉强跟上战斗的节奏，黄川却差了一截，几次堪堪躲过。
吴蒙蒙一向是远程的，这样近距离的面对战场，她也是第一次。她能感觉到黄川有多惊险。
不要！不要！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吴蒙蒙在强烈的害怕和紧张中爆发了，她一咬牙，拿出了孤注一掷的勇气，飞速地将车门打开一条缝，头发从中间抽打出去。她用了最大的力气缠住了丧尸的脚腕，丧尸动作一顿……就是现在！黄川狠狠地一脚踹在丧尸的肚子上，陶长安一刀砍下！
吴蒙蒙飞快地打开车门，把黄川拉进来，闭上眼睛抱住他的脖子。
黄川一扫阴霾，笑得阳光灿烂，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吴蒙蒙，好像捡到了宝贝。他托起吴蒙蒙的下巴，自信而帅气地说，“蒙蒙，你就是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贤惠老婆。”
这一场小型遭遇战很快结束了，加上采合桥小区的份，他们总共收获了7个晶核。车子开进小区，汤雨晨的父母和驰尧儿的父母已经搬到了一起，房子周围只有零散的几个低级丧尸，几乎不构成威胁，驰尧儿飞身出去，三两下就解决了。
可是，他们的父母都被吓到了。
驰尧儿留下安抚双方的父母，其他人上路去警局。
一路上，不知怎么的，大家很安静。
孙咏文把手伸出去，轻轻地捏住陶长安的指尖，陶长安开心地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重重地反握。
西郊区公安局没有大事。周围有零散被打死的丧尸。警局本身防护很严密。
看到一群人开着车子闯进来，警察们非常紧张。来抢东西的市民他们也碰到过两波了，都已经被击退。
陶长安出了车门，放下所有武器，护卫着孙咏文走到公安局门口。
J省省委书记的公子这个名头很好用，孙咏文报上大名，防卫森严一脸木然站在玻璃门里面的警察立刻改了脸色，焦急地出来迎接了。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他们这样说。
几个级别很高的领导从楼上下来迎接省委书记的公子，孙咏文回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陶长安，很重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黄川一起，随几个领导到内室去了。
采合桥小区的代表急急忙忙冲上去想要和领导讲话，但是领导跑掉了。他有点气急败坏，找了一个小警察劈头盖脸地骂人。陶长安捧着茶水，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
那个小警察倒是镇定，把这个男人的骂人话都听全了，才慢慢地解释起来：超出管辖，警力不够，弹药也不够，自卫可以，保卫老百姓就要靠军队了。他们也是人而已，自己的父母都在家里等着呢。不要着急，不要害怕，乖乖在家等待救援，军队已经在不远的地方了。
那个采合桥的代表非常不满，继续骂人。
小警察耐心地等他说完，又重头到尾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两三次下来，那个代表火气也退了，终于理解到警察工作的辛苦了。
然后小警察问他有没有具体要求。
代表就说了要水要食物等等的。
小警察说，会想办法尽量帮他解决，非常时期，大家都要体谅等等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竟然传来喧哗声，警局前面的大马路上降落了一架直升飞机！！！
听到躁动，还在内室谈话的几个人也跑出来了。
孙咏文大惊失色，急切而凶狠地质问他身边的老头，“我们不是还没谈妥么？为什么现在就来人了！张局长！！”
公安张局长干咳了两下掩饰被小辈吼了的尴尬，飞快地解释，“我没那个权力啊，先前确认的时候不是打过一个电话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升飞机上面下来好几个军人，他们想做什么？”
陶长安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想，无论如何出了什么状况，她都会护着她的队伍，她的朋友，她的情人。只要搞清楚状况。
孙咏文制止了张局长的解释。他一脸惨白，几次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方一淡淡地问，“是啊，怎么回事呢？”
“我……我父亲……这个直升飞机是来接我离开的……我不可以留下来。”
后面的，陶长安什么也没听清楚，只看见孙咏文的嘴唇一开一合。洁白的牙齿，下巴上的小酒窝，悲伤的时候眼角的一条细纹愈加明显，有点亮闪闪的湿意，优雅而美丽。她被最亲密的人背后捅了一刀，热血迅速地流失、冷却，终至于麻木。这才是孙咏文孙大公子，不是那个她所熟知的，会害羞，会变身泼妇，会嬉笑恼怒骂的娇小子。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吴蒙蒙同样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在她能够做出进一步反应之前，黄川飞快地奔跑过来，摇着她的小肩膀大声地说，“老婆，难道你不愿意跟我走么？！我们可以带着岳父岳母一起走！”
……
汤雨晨大喝一声，“吴蒙蒙？！难道你要和他走？”
这句话迅速地把吴蒙蒙从悲伤谷拉出来，置于了两难之地：一面是托付可以生死的朋友；一面是掌握着未来的、帅气的、阳光的、对她一心一意的未婚夫。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这是因为第一个消息而来的眼泪，迟疑着，左右摇摆。
“吴蒙蒙，不要让别人替你选择。”
方一把吴蒙蒙的手从她的未婚夫手里□，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不在乎你男人以后找别的老婆，你就留下，我们视你如亲姐妹，你也不能怨恨因为我们而失去了老公；如果你做不到不怨恨，你就走！带着你的父母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去！”
吴蒙蒙看着方一，想起她们一起度过的种种惊险，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舍不得你们……可是，可是……我真的……呜呜……”
“我知道，嘘—嘘—我真的知道，”方一露出一个微笑，换了一只手握住吴蒙蒙，偷偷地塞了一个晶核在吴蒙蒙的手心里，“这是你的选择，你的命运，我们的情谊，我的情意，你不要随便送给别人。你可以以后再还。”
黄川一把搂过吴蒙蒙的腰，看着吴蒙蒙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然后郑重地说，“各位，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没能早点和你们说明情况。这些天的种种，我黄川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我在这里拍胸脯保证，只要我能做到的，请尽管说！”他给每个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电话，字迹龙飞凤舞，张牙舞爪。
吴蒙蒙已经泣不成声，她给大伙儿鞠了一个躬，被黄川打横抱起，走出了公安局大门。
孙咏文看到另一对成事了，脸上掩饰不住的点羡慕的表情，眼睛里多了点点希望，晃了晃呆滞的陶长安，又问了一遍，“长安，和我走好吗？”
“不要。”
她的声音冰冷平静没有起伏。
孙咏文绝望得几乎想要给她跪下了，“长安……”
“不要。”
“长安……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这里的人更需要我，不值得为你离开。”
飞机已经在催促了，
方一跑过去推开孙咏文，“陶长安和吴蒙蒙不是一样的人，你从第一天就知道的。你死心吧！她有多珍贵？你带走了有把握保护她的性命么？恩？不，你保不住，你也不会告诉她她的处境有多危险，你只会拿她交换更现实的利益！”
从门口冲进来的战士一把扛起拼命反抗的孙咏文，向正在起飞的直升飞机跑去。
“去学校，你去学校，你不要有事，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的声音远去，被直升飞机的喧闹声遮住，终于，再也听不见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四分五裂的基友团
直升飞机离去的声音吸引了很多丧尸袭击郊区警局。
陶长安一言不发，提刀杀入战场。一个速度系的丧尸不知好歹，挂在门口的树上企图从背后偷袭，角度刁钻。陶长安头也不回，反手一刀，丧尸被劈成两半。
方一默不作声，虽然结果是她喜闻乐见的，但是过程太过惨痛，看着陶长安凌厉的刀法，那种伤口撒盐巴的凄惨，方一感同身受。
——在力量不够强大的时候，最好选择忍气吞声。
方一转而联想到，这可是个收集晶核的好机会啊！她激动起来，推了一把汤雨晨，“还不快去帮忙，虽然劈成两半了，头不砍掉也不知道会不会死！”
然后她小声提醒说，“记得把丧尸晶核拿回来。”
聪明智慧的朱翠花大妈见状，大声咳嗽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她拍拍那个和小区代表说话的小警察的桌子，“你们两个谈妥了么？啊？”
小警察直指天空，“我们在听那个呢！”
来接孙咏文的直升飞机并没有直接离开S城，它在城市上空盘旋，执行着另一个任务：广播一条重要信息。
“中国政府已经取得了重大的阶段性突破，S城属于重灾城市，军队将于三日内抵达灾害现场，请大家届时不要在外游荡。今日16：00时正，我们将使用战斗机空投一批物资，请尽量把物资让给急需的人，请大家不要争抢，军队很快就要抵达了。
记住，国家没有放弃你们，我们的领导人一直同人民站在一起！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全球性的大灾难！”
方一趁此机会拼命给飞机上的人打电话。在她给黄川打的第四个电话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黄川还没能说话呢，电话就人抢走了。
孙咏文急切地问，“长安，是你吗？你改主意了对吗？快告诉我你在北京的把爸爸妈妈的电话，我现在可以帮你联系上了。我现在就让直升飞机回去接你好不好？恩？长安？”
方一慢吞吞地说，“是我，让你失望了……”
孙咏文沉默了三十秒，啪嗒，挂掉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黄川回电话了，他为孙咏文道歉，然后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还有，有人想知道，帅妞陶长安在做什么？”
“我不和你们计较！”方一想了想，站在得胜一方有点同情孙咏文，还是快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陶长安冲出去杀怪了。我这里有些问题要问你，你回答的时候最好不要让旁边的军官知道你在做什么。”
陶长安解决了围拢的丧尸，径自去开了那辆没有损坏的大切基诺，汤雨晨拿着一颗晶核坐到后排。陶长安大马力发动凶猛地冲上了公安局的台阶，在距离门口0。5米的地方刹车。公安局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陶长安打开车窗，在车门上重重一拍，面无表情地说，“走了！”
朱大妈连忙跑过去，生怕被丢下。
方一有条不紊地把东西都收罗好放进包里，大步走向驾驶座，一把拉开车门，“下来！发火也别冲你的姐妹！想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吗？”
陶长安喘了两下粗气，狠拍了一下喇叭，“滴————”。她脑子清醒了一点，跳到了副驾驶座，让位子给方一。
方一坐上去，麻利地锁门，上窗。她丢了一张地图给陶长安。
“刚才我一直在给飞机上的黄川打电话，他有上空俯视的视野，这些是他能够说明白的丧尸的集中地。我们先去加油站加点油。想要发泄，就拿超级丧尸发泄吧。”
方一发动了车子，轻轻地补充了一句，“他很好。”
暴怒中的陶长安战斗力惊人，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突破了她自己在医院时候的极限。她们几乎跑遍了全城搜寻丧尸晶核，有着飞机俯视图的强大优势，她们竟然收获了整整46颗晶核！全部由方一藏好。
收拾战场的工作是由拿着手枪的方一和朱大妈共同完成的。方一处于某种目的，大手笔地隐瞒了晶核数量，方一的表情非常自然，一点都想不到她在撒谎。
精明的朱翠花大妈几欲开口，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这有很多原因。方一一直对朱大妈诸多照顾，在医院的时候，方一从陶长安手下救过朱大妈一命。朱大妈一直心存感激。另一方面，朱大妈觉得方一的推断能力是这个团队能够凝聚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之后，朱大妈一直等待方一找机会和她把这件事情摊开说。可是，直到他们离开城市，离开战场，方一没有一丝想要和朱大妈澄清的感觉，当做没事人一样。
陶长安和汤雨晨一直以为，他们总共收获了25颗晶核。
期间，驰尧儿给她们打了一个电话来，是方一接的。
方一那种诡异的微妙的没有半点讽刺的语气，严肃真正地回答了驰尧儿的各种问题，除了晶核收获情况。这在朱大妈看来是很稀奇的，因为这两位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好过。
驰尧儿决定和她们在学校实验楼老地方会和。
飞机空投物资的是16：00，她们赶在15：50分返了F大。
实验室外面停着一两银灰色的本田车，驰尧儿果然已经等在了实验楼二楼——和她站在一起的，是她的父母，还有汤雨晨的父母。
陶长安在丧尸们身上好好发泄了一下，现在情绪比较稳定。
她带头走进了开着灯的理工实验室，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大的事情，驰尧儿居然自作主张。陶长安不得不重新审视了一下“天使驰尧儿”的人品。她突然觉得，方一从头到尾都是极度正确的，正确到不自然，正确到……好像有了预言水晶球。
陶长安虽然极度不喜，但是面上一点也没有露出来。
汤雨晨跟着走进来，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开心极了，本来想走过去，又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陶长安，问道，“尧儿，你把叔叔阿姨和我的爸爸妈妈接来这里，和陶长安说了么？”
驰尧儿拉过她的手，温柔地说，“你看到你的爸爸妈妈不开心么？有什么关系，我是在救人啊。你都不知道，今天外面有多混乱。政府说他们快要派军队进来了，有些心肠不好的人简直是最后的晚餐一般狂暴，街上吓人极了！不把家里人接来住在一起，我真的不放心。”
汤雨晨还是在迟疑，“但是……”
“乖晨晨，让妈妈看看，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辛苦不辛苦？”汤雨晨的妈妈走过来，抱住了汤雨晨，打断了她的话。
陶长安没有说话。
她今天被现实沉重地打了一个下勾拳。陶长安学乖了，她不再那么单纯的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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