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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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们可惜地讨论着：“勒诺殿下不会把她的项链送出去吧？”“是啊是啊，好心痛。”
勒诺小心地褪下左手腕上一个金丝线编织的镯子，不舍地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郑重地在月桂树下挖了一个坑，将它埋了进去。
*洛斯眉心一动，神色虽然如常，心里却不平静。那个镯子，是有天晚上，他可惜她掉落的头发，给她编织的。因为她头发又细又软，他特意拔了自己两根头发，夹在了里面。
接着，勒诺在侍女官的指导下双手交叉搭在肩头，向着月桂树深深地鞠躬。
勒诺望着月桂树，目光坚毅，她大声说道：“以拉顿厄斯河起誓，我的处女身一定要献给*洛斯哥哥。”
*洛斯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誓言已经生效。金色的丝线从月桂树的树根处蔓延到他和勒诺的脚下，两三秒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勒诺转过身来，有点害怕地看向*洛斯。
*洛斯已经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他发呆的这一会儿，勒诺已经跑过来抱住了他，“哥哥，我*你！”她踮起了脚尖，主动亲吻他的双唇。
该亚与赫墨拉面面相觑。其余的女神们有震惊万分的，也有不以为意的，还有的在捂着脸遗憾：“讨厌，我当时也想这么许愿来着，可惜我的第一个男人并不是*洛斯殿下。”
勒诺的成年礼在议论纷纷中结束。
*洛斯把勒诺带回了自己的书房，一抬手，所有的门窗自动地紧紧关闭。
“你真是胡闹！”他生气地看着勒诺，“谁教给你的这种办法？”拉顿厄斯河是处女的守护河，会保护女孩们实现愿望。如果违背了对着它而起的誓言，终生都会受到诅咒。
勒诺双手圈住他的脖颈，激动的双颊通红，眼睛充满*慕地望着他，“哥哥，让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我永远都跟你在一起。”
*洛斯推开她，“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可能？”勒诺委屈地咬了咬唇，“你难道不*我吗？”
“这两种*不一样。”*洛斯感到非常棘手。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勒诺振振有词，“哥哥，你只是没发觉而已。要不然在冥界的时候你就把我交给别的男人了，那种事叫别的女人帮忙也可以啊。”
“你……”*洛斯的脸都绿了，“你真是不可理喻。”
“哥哥，”勒诺一脸期待地说道，“我们互相都有彼此好不好？我也可以给你生可*的宝宝。”
*洛斯扶额，他真得要被她气得笑出来了，她自己才这么一点儿，就说这种话。
“*洛斯殿下，”侍女官在外面敲门，“矮人族的国王马上就要到了。”
“我马上就去。”*洛斯扶着勒诺的双肩把她按到座椅上，“你老实点，等我回来再说。”
“哥哥，”勒诺不放心地问道，“矮人族的国王是男人还是女人？”
*洛斯满头黑线，“当然是男人！”
卡尔博多次要求提高青铜与黄金的兑换比率，他谴责规则的不公平：神族拥有火焰和神力，矮人坐拥满矿山的黄金，精灵有着发现宝石的明眸，人类有着灵巧的双手和不灭的灵魂，而巨人族，只有廉价的青铜和酷寒的冰天雪地。
*洛斯同情巨人一族，他也想帮助他们改变千万年来的破落局面。而矮人族是天生的银行家，货币市场的变动一定要跟他们商议才行。
但是，最初的邪恶就是从巨人的心中生长出来的，巨人一族的丑陋似乎恰恰验证了他们的凶暴本质。各种族对巨人的偏见由来已久，想要改变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这一次的商讨又是无疾而终。矮人对巨人的抵触情绪更为强烈，矮人族喜欢穴居，巨人跟他们争抢地段良好的山脉，而且他们认为，巨人族沉重的脚步声是导致未成年的小矮人失聪的一大诱因。
可是，作为众神之王，世界的主宰，*洛斯的双目比其他人看得更为长远，他知道，巨人一族终将会强大起来。提坦的诞生或许就是一个契机。巨人没有灵魂，精神依附于肉体而存在，这无形中使得巨人比其他种族低了一级。
而提坦，他从出生时就凝聚了微弱的神魂。那时候，*洛斯就隐身在附近，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威胁，也可能是令这个世界走向另一个辉煌的契机。提坦清澈的眼眸让他决定给巨人族一个机会。
空手回来后，厄瑞波斯怒斥他的理想化。但是，他认为，这世上的每一个种族都有它存在的权利。
*洛斯晚饭也没有吃，沐浴过后，直接躺到了床上。
这是个死结，矮人和精灵不肯在财富上让步，神族不会放弃对火焰的垄断，巨人一族还将处于世界的底层。
他翻了个身，旁边鼓起的被褥动了动，露出勒诺的脑袋来。他早就发现她在这里了，摸了摸她的脸，“不是说让你等着吗？”
勒诺不高兴地说：“你根本就没想起来去叫我。”她把压在*洛斯身下的被子抽出来，帮他搭上一部分，自己往他身边凑了凑，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洛斯低声道：“勒诺，把你衣服穿上。”
“不要。”勒诺大着胆子去解他浴袍的带子，“哥哥，你要我吧。”
颤抖的手被他握住。
*洛斯坐起身，“勒诺，不要这样。”他起身下床，“你睡吧。”
“你又要去找哪个女人？”勒诺在他出门前，从后面抱住了他，“哥哥，你别走。”
*洛斯试着掰开她的手，“赶紧收起你这种想法，母亲也会怪罪我的。”
“我不认得母亲，”勒诺反将他抱得更紧，“从一睁开眼睛就是哥哥，”她慢慢地跪倒在地，像着其他祈求*神疼*的女人一样，匍匐在他脚边，亲吻他的脚背，“哥哥，你只*我一个人好不好？求你了！”

、35第十七章

又是一节无聊的生理课，提坦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里，听着他的同学们热烈地讨论着两^性话题。
他来到神族学院已经一个多月了，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现在到了结果的时候，挂满果实的树枝低低地垂向地面。这样丰硕的场景比起当时满目的黄金宝石更能令他心情愉快。
神族学院比他想象的更为雄伟壮观，只它一个就占据了庞大的特尔斐城的一半，高大巍峨的城墙比得上他们族中成年的巨人。
这里的环境很是奢华，就连餐具都是纯金的，餐盘上面都雕饰着瑰丽的图案，每一副图画都讲述了一位英雄的故事；每一把刀叉上面都镶嵌着米粒大小的宝石。
最令他感到心潮澎湃的，是这里四处不灭的火焰。入住的头一晚，他盯着自己的那盏灯，一夜未眠。他想要偷偷装走一团火焰，可那些火在他伸手的时候就会熄灭，等他移开掌心，又会“噗”的一声冒出来。
提坦盘算着自己还剩下多少金币。这个周末他打算再去一回冥界，冥界虽然比较危险，但是在那里干一小时挣得的金币比他在其他地方都多得多。
他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学习如何凝聚神力，使用魔法。神族学院的课程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初级考试通过后，学生就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自由选择中高级的课程。
初级课程都是必修的，所有的新生必须学满三年才准许参加考试。这些包括生理、公共休养、创世神史、体育等。大部分的课程用来丰富学生的理论知识，教导他们社交礼仪，提高他们的自我控制能力。
提坦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讲台那边。他们的生理课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女人，总是穿同一件斗篷。听说她是*神身边的侍女官，也是唯一的一位处女神。
不过这次上课，她明显有点分心，时不时瞥一眼坐在最前排靠窗的女生。那个女孩由侍女官带进来时就在不停地抹眼泪，一落座就趴在桌上哭起来，一直到现在，肩膀还在抖动着。
侍女官只是简单介绍了下，说她叫勒诺。
勒诺？是*洛斯的妹妹吗？提坦想到了她那件可笑的粉色裙子，以及她苍蝇似的翅膀拍打声，她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提坦不由将目光移向在自己正前方的勒诺身上。她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长卷金发，一直垂落到臀部，仿佛一小股瀑布。
他拿起一支炭笔，几下就勾勒出了她的背影。提坦有些嫉妒，神族的女人永远都是年轻美貌的，他还记得母亲年轻时的容颜，也极为娇美。可是，不过短短十年，风霜在她额头刻下了划痕，岁月带走了她莹润光洁的肌肤。
不过，提坦的嫉妒和勒诺的比起来，就不足为提了。
勒诺哭得昏天黑地，她不明白*洛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她的东西都被收拾了出来，在毕业之前不许她再回奥林匹斯山上。
下课的钟声一响，勒诺立刻离开座位抓住了侍女官的衣袖，“我不要自己在这里，我要见*洛斯哥哥！”
“殿下，”侍女官也很为难，“我现在没有权利带您回去。把这些东西拿好，我要回去了。”她把刻着勒诺名字的校牌，用来指路的毛线团，塞到她手里，“您的行李已经被放在宿舍了，过两天该亚殿下的小女儿会来陪您的，照顾好自己。”
勒诺手中变空，侍女官已经瞬移了。
“嗨，你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几个神族的女学生热情地邀请道。
勒诺摇摇头，“谢谢，我现在不饿。”她茫然地望了望四周，“我想去睡觉，请问应该怎么走？”
“我来教你吧。”一个有着海蓝色头发的神族姑娘自告奋勇，她打开勒诺手里的毛线团，扯下来一条毛线，系在她的手腕上，又把线团抛在了地上，“你只要告诉它你是谁，想去哪里，它就会带你去的。不过我们现在还不可以瞬移，只能步行了。你真得不要吃点晚餐吗？走路很累的。”
对方眼眸明澈，表情和善。勒诺不好意思地擦擦脸，“谢谢你，我现在不饿。……我叫勒诺。”
“梅林，我是从海洋来的。”
勒诺跟着她的毛线团来到了一座塔楼上，里面是盘旋而上的楼梯，她气喘吁吁地爬到顶层，才看到写着她名字的宿舍门。
里面比她原来的卧室还要大，她那张昂贵的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了进来。行李已经全部摆放好，书桌上有个圆溜溜的水晶球，下面压着张小纸条。
是*洛斯的字迹：“勒诺，好好学习。有事叫我，我随时都在。”
勒诺捧着那只水晶球，冲里面喊道：“哥哥！”
水晶球里慢慢浮现了*洛斯的脸，“宝贝儿？”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勒诺大声说道，“我要回家！”
*洛斯捏了捏额角，“宝贝儿，学院里有很多美少年，你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等你再大一点，想法就会跟现在不同了。学院里更有利于你的成长。我会常常去看你的。”
“哥哥，你真是个自私鬼。”勒诺生气地把水晶球砸到了地上，“不听你话了你就抛弃我，不用你来看我，我讨厌你，最讨厌的就是你！”
夜里，勒诺翻来覆去地很久没有睡着。这还是她头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独自过夜。
她爬下床，把滚落到墙角里的水晶球捡起来，轻轻喊了声：“哥哥？”
没有回应。
“*洛斯哥哥？”她声音大了点。
还是没人应。
“*洛斯！”她提高了声音，“你又骗我。”
这次，她听到了声音。不过，不是从水晶球里发出的，而是从窗外。
像是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勒诺趴到窗前去看，是她见过的那个小巨人。他在追着一团火光，经过宿舍楼时他稍稍放轻了脚步，等到进入了前方的树林，他立刻大步地跑起来。
勒诺看着他的脑袋在茂密的树冠之间来回移动。她眼珠转了转，对着水晶球喊道：“我要去追那个小巨人了，很危险，你赶快来救我。”
水晶球依旧安静地窝在她的掌心。
勒诺把它揣进了兜里，拿下衣架上的斗篷披上，打开门下了楼。
在夜晚独自外出，这对勒诺来说，是件很新奇的事情。她追随着提坦的脚印来到了树林中。
林中幽暗，一点点细微的响动都令她很紧张，她正考虑要不要先回去，突然，一阵放肆的笑声从更深处传来。
“哈哈，看他那个蠢样！”
“有本事用你的蛮力啊！”
……
勒诺循声走了过去，发现了让她惊讶的一幕：身材高大的提坦被一张渔网牢牢地捆绑住了，他倒在地上拼命地挣扎，却被勒得越来越紧，他的周围是举着火把的几个男性神族。

、36第十八章

这些神族都穿着黑白拼色的校袍，其中以一个高大的红头发男人最为显眼，他下巴尖削，脸色苍白，火光下，勒诺都看得清他满脸的雀斑。一团球状的火焰被他从右手抛到左手心，再抛回来，望向提坦的眼神充满了嫌恶。
“你这个垃圾！”他高高举起了右手，那团火焰在他手心里逐渐变成了一支箭，火星四溅，“今天就让你吃点苦头。”
“快住手，”勒诺向前扑了过去，想要握住那支箭，“你会烧伤他的！”
可是已经晚了，在她抱住提坦头部的前一刻，那支箭已经刺穿了他的额头。
树林里回荡着提坦痛苦的叫声，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勒诺被浑身痉挛的提坦甩到了地面上，她狼狈地爬起来，冲他喊道：“你别乱动，我能帮助你！”
她的声音淹没在了提坦的嘶吼声和那群男人的嘲笑声里。提坦身上的渔网深深地勒进了他的皮肤里，大片的血液将草地都染红了。他发狂样不停地将头狠狠撞在一株粗壮的大树上。
“你们不要再笑了！”勒诺生气地冲那群男人叫道，“你们为什么要伤害他？快把你的渔网收起来。”
“嗷嗷—！”有人夸张地叫了两声，“垃圾巨人还傍上了我们族的小姐。哎哟！”他立刻被那个红头发的男人踢了一脚。
红发男人瞬移到了还在试图靠近提坦的勒诺面前，目光热切地望着她：“您可是尊贵的勒诺殿下？我是卡特。”
“我不认识你。”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令人很不舒服。“你赶快把他身上的渔网拿下来，他在流血！我要把你们做的坏事告诉*洛斯哥哥。”
卡特犹豫了下，一招手，那张渔网从提坦身上立刻，温顺地缠绕到了他的手臂上。
勒诺这才看到，那张渔网上满是尖锐的倒刺，“你真是太残忍了！”
卡特不以为意，“殿下，您错了。巨人这种垃圾不配在我们的学院里生活，他只会拉低我们的身份。您还是不要和他太过亲近。……我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他顿了下，不太确定地说道，“相信*洛斯殿下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勒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胡说，*洛斯哥哥从来没有歧视过巨人。”
有人在她身后吹口哨。卡特流露出了厌烦的神情，他裹紧了校袍，身影开始模糊，“没想到勒诺殿下竟然同情这种垃圾，可笑。”
他瞬移了。其余的几个人也紧跟着离开。
“你们别走，”勒诺叫道，“把他的伤口治好！”
“轰隆”一声，那株粗壮的大树被提坦撞断了，他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
勒诺小心地靠近他，轻轻拍了下他的脸，“你没事吧？醒一醒啊，我带你去找医生。”
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提坦巨大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到最后，他几乎和普通的神族男性一般大小了。
剧烈的疼痛稍稍缓解，提坦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呼吸粗重。他这次真是大意了。
身体突然被拖动了。
提坦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被勒诺架起来，她这么小的人儿怎么会……他看了看自己的脚，变得这么的小！
他实在过于沉重，勒诺身子晃了晃，连带着他一起坐到了地上。
勒诺气喘吁吁，去掏兜里的水晶球，“我还是，还是叫*洛斯哥哥来帮忙吧。他肯定能治好你的伤。”
“不用。”提坦说道。
“可是你一直在流血。”勒诺坚持道。
“我说了不用！”提坦一巴掌打掉了她手里的水晶球。他盯着自己纤瘦的胳膊，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么的低矮、弱小！
在巨人族里，身材矮小是懦弱无能的象征，他们就是种族中的残次品。他们无法抵御严寒，没有办法参与生产劳动，就没有资格获得食物和资源。巨人中的侏儒是注定要被抛弃的。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对于他的凶悍，勒诺不是很理解，“你不想快点好起来吗？”
提坦摇摇头，“我没事。……抱歉。”
“没关系。”勒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要不，我去给你拿点止血的药吧。”
“不用。”提坦依旧拒绝，“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儿。”他靠在了树桩上，微微仰着头，喉头都在颤抖，双拳紧握。
勒诺注意到，他身体其他地方的伤口都在慢慢地愈合，只有额头上那道深深的伤痕依旧。“你头很疼吧？”她小心地问道。
提坦闭上了眼睛，没有吭声。
半晌，有双手温柔地捧住了他的脸，接着，有很柔软的东西印在了他额头上，火辣辣的伤口立刻清凉不少。
提坦惊愕地睁开了双眼。
勒诺松开他，退后一步，擦了擦嘴，丧气地说道：“我果然不行。”
“你在做什么？”提坦声音嘶哑，耳朵和脖子通红。
勒诺有点脸红，“我上次翅膀受伤，*洛斯哥哥就亲了亲，立刻就不疼了。我试试看我有没有这种能力，……还是不行。”她弯腰捡起了水晶球，“我还是去校医院里找医生吧，你不要乱跑。”
神族学院很大，外面的人进来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迷路。不过好在有那只线团给她指路，勒诺顺利地找到了校医院。她把提坦的情况给值班医生说了一下，医生给她开了好几包药，又把用法详细地写在一卷羊皮纸上。
勒诺感激地把东西接过来，真诚地道谢：“您真好，谢谢您。”没想到外面也有这么美的女人，她的头发和眼眸都是碧绿色的，体态风流，每一个动作都很优雅。
“谢谢夸张。”美丽的医生抬手，轻轻捏了下勒诺肉肉的脸颊，“你那位巨人小朋友在恢复之前肯定不想上学了，记得帮他请假。”
勒诺点点头。
“来，”医生温柔地扶住了她的肩，“我直接送你过去，想着你要到达的地方。”
“噢，好。”勒诺想着提坦所在的位置，一股绿色的烟雾将她笼罩，“谢谢您，我下次给您送我做的唇膏，好多女神都喜欢。”
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烟雾中，没有听到医生的自言自语：“唇膏？我是男人，用不着那玩意儿。”
勒诺重新回到了树林里，可是提坦已经不在那儿了。沿着一行被压倒的青草，她一路找了过去，“提坦？你是不是叫提坦？我给你拿了药。”
没有回应。
“唉，”勒诺把那些药和羊皮纸一块放到了一棵松树下，冲着周围喊道，“我把药放在这里了，你记得来拿。……那，那我先走了。”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嘶鸣，接着，刮起了一阵大风，树林里的沙石纷纷乱走。
勒诺抬起头，看到了两对洁白的羽翅，渐渐的，她看清了，是拉金马车的那一对独角兽！就在这一瞬间，两只独角兽已经降落到了勒诺前方的一小块空地上。它们身上莹白色的光辉将半个树林都照亮了。
勒诺张了张嘴，正要跟它们俩打招呼，一下子被人捂住了嘴，随即往后被拖行了好几步按倒在了草丛里。
是提坦！
勒诺睁大了眼睛，挣扎了两下。“嘘——！”提坦小声道，“别说话。”
他慢慢移开手掌。勒诺大口呼吸了几下，也跟着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一旁的空地上又传来一声嘶鸣声，这一声比刚才那一次更为雄浑有力，隐隐透着股威胁。一时间，整个树林都静了下来，连一丝风声（都无。
勒诺扭过脸去，可以看到一只独角兽倒在了地上，它的腹部高高隆起，两条腿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它目光哀婉，发出一声声嘶鸣，却都显得有气无力。另外一只围着它来回踱步，时不时低头去舔一舔它。
有根枯草就立在勒诺鼻子前面，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提坦暗叫一声“糟糕！”刚好，他们上面的树枝上飞起两只仓皇出逃的小鸟。
那只健壮些的独角兽目光锐利地看过来，两只还在飞动的小鸟立刻化成了石块，先后砸到了地面上。
勒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那只怀孕的独角兽又在哀鸣了，似乎极为痛苦。
提坦将她整个覆盖在身下，声音放得极轻，“千万不要动。雄性独角兽不许任何生物观看它的妻子分娩，被它发现就会变成石头。”
勒诺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雌性独角兽声声呻^吟声里，开始有血腥味蔓延开来。雄性独角兽的鼻息间一直发出一种类似呢喃的安慰声。
终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雌性独角兽腹部滚落了出来。
勒诺可以看到，那两只独角兽似乎都呆愣了，齐齐地盯着那团黑色的东西。
是一只幼小的黑色独角兽，它还有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它张开了湿漉漉的翅膀，上面没有一根绒毛，竟然是一对骨翼！
连提坦都惊讶地倒抽一口气，一对雪白的纯种独角兽竟然产下了混血性质的后代？
小独角兽努力支起四条纤细的腿，想要站起来，无奈它实在是太弱小了，一下子又跌倒在地。雌性独角兽向前走了两步，亲昵地舔了舔它。
没想到，雄性独角兽发出一声愤怒地吼声，低头把它的妻子顶开，接着抬起前蹄，将它的孩子踢到了一边。
小独角兽发出一声惨叫，掉落在地上，身子紧缩成了一团。
独角兽夫妇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它们向对方嘶吼，拍打着翅膀。最终，还是丈夫占据了上风，它昂首鸣叫了一声，展开双翅冲上了天空。而雌性独角兽还在犹豫，不舍地望着瑟瑟发抖的孩子。
它的丈夫用翅膀掀起了风，将小独角兽刮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