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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幽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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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命数,他又能怎么办呢?天不亡洪宇寒,天却要亡了大宁!
后来的那一个多月里面,司云华到了前方指挥与洪宇寒的战事。
这一场战争已经到了大宁的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司云华和整个大宁都在做最后的抵抗和挣扎。
听说,唯一一次洪宇寒和司云华都在场的战役,洪宇寒和司云华两个人交了手,将对方都打成了重伤。皇帝在那样的环境下得不到好的治疗和修养,便又送回了宫中。
可是这一送回宫中不要紧,当朝皇帝从前线撤了下来以后,洪宇寒又拿走了几座城池,离着大宁的京都越来越近。更有甚者,一些没有气结的官员们听闻洪宇寒马上就会打到自己的管辖范围里面,直接大开城门,也不作任何抵抗,将洪宇寒迎了进来,礼数周全繁复犹如接驾皇帝一般。
可是无论是变节的还是拼死抵抗的,最终的结果却都是一样的,洪宇寒将城池拿到了手,离着大宁的心脏,大宁的命脉越来越近。
也有些江湖义士不满洪宇寒这样的叛臣贼子,带领着一些义军和部队跟洪宇寒的部队做抵抗,可是有些人接触到洪宇寒之后敬佩洪宇寒的胸襟气度反而帮了忙,也有的人心中只有一个大宁王朝,最终却被洪宇寒杀死了的。
大宁的气数——到了尽头了。
司云华回到宫中养伤的那几日里面,再有前方战事要汇报的时候,司云华已经将人拦在了未央宫外,再不想听到那些烦人的事情。
在笼花宫中的萧莜凰经历过那一次生死攸关的生产之后,身体大不如以前,出了月子之后整个人也依然治病蔫蔫的,身心都十分的疲惫不堪,之前还想要听一些小宫女们小太监嚼舌根子的时候说的那些关于洪宇寒的事情,现在却怎么也没有精神在理会这些事情了。
偶尔宫女将她放到轮椅上面推着她出去晒晒太阳。
只是那一次听闻皇上前不久亲自出征跟洪宇寒打仗,心中不禁有些嘲讽:到了这样的一个关头,已经不是皇帝亲自出征鼓舞人心就能够收复已经失去的土地那么简单的了。
短短的几年大宁王朝经历了三朝皇帝,两次宫变,人心惶惶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稳固好人心又遇到了洪宇寒这样一个手握重兵从在北边守着边关的将军叛变,注定是要亡了国的。
司云华重伤回到宫中,想必洪宇寒离着京都,离着这皇宫越来越近了吧。洪宇寒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想到这里,萧莜凰淡紫色的嘴唇有了一抹笑容,她抬头轻轻的看着笼花宫中这一片天空,看着天空上南飞的鸟儿,心中跟着这些鸟儿回到了那一年水软花娇的江南,想到了那个男人清俊的脸庞。
只是再也没有见过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司云华把她给了谁养着,在这个皇宫哪一个角落里面在哭泣呢?她都不可知道,想要看看那个孩子,想要看看洪宇寒,想要再回到天南山和师兄他们一起喝一次酒,吃一次师姐做的饭菜。太多的想法了,也许她萧莜凰的生命也快要走到了尽头吧,才会有这样多的愿望,这样多的奢求,要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正在被司云华软禁在笼花宫中的人吗。
时间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萧莜凰在笼花宫里面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天换地暗的日日夜夜,那一天晨起听到了墙角那边两个小太监说洪宇寒那叛臣贼子已经攻打到了京城外面,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这皇宫就不是司姓的了!这天下就会易主了!
然后听到一个年老的嬷嬷上来抽了这两个小太监两个耳光,声音那样的响,想必一定很疼。只听到那个嬷嬷骂道:“不好好的干活,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子!我告诉你们,这大宁亡了,你们也不过是个奴才,也翻不了身做不了主子!有空在这里想着这皇宫什么时候变了主人,不如现在想想怎么伺候好主子!”
那两个小太监被吓了一跳,赶忙赔罪。
萧莜凰坐在屋中,梁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手上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摆,她想这天下就快要是洪宇寒的了,还想起来了司云华跟自己说的话,想着自己大概也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洪宇寒消灭大宁的同时做这个皇朝的陪葬品。
司云华会怎么对她?给她一条白绫,给她一杯毒酒,亦或是拿着剑亲手杀了她?
这些都无所谓,只是她镶在死之前见一见自己的女儿,不知道还行不行。见不到洪宇寒,司云华能不能让自己见一下自己的女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都道是红颜薄命②
那一天从早上开始,整个皇宫之中就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原本在笼花宫中帮皇帝监视软禁着萧莜凰的宫人们都纷纷的收拾着行礼,各处逃窜。
坐在院子里面的萧莜凰看着面前匆匆忙忙的宫人,嘴角有一抹奇异的微笑:这样的快啊,这样快就到了逼宫的时候。
笼花宫的门口又出现了司云华身边的那个太监,那个太监在这一群匆忙的人当中走向了萧莜凰,先是行了个礼说道:“娘娘,皇上友情娘娘到未央宫中欣赏歌舞。”
萧莜凰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奴,心中有些好笑,这样的紧要关头,司云华竟然还有心思去欣赏歌舞?她垂眸:“好啊,反正这么多天我也是快要闷死了。”
那个太监低头笑了笑,走到了萧莜凰的身后,推着萧莜凰的轮椅到了未央宫中,带到了司云华的面前。
未央宫的大殿上面坐着是司云华正一杯一杯品味着香醇的美酒,旁边坐着的就是端庄秀丽的云儿,殿中乐师奏乐,舞姬跳舞,毫无将要灭国的景象。
萧莜凰坐在轮椅上,看着上面坐着的司云华,挑眉:“皇上好雅兴啊,不知道找臣妾有什么事情吗?”
司云华像是喝醉了,他微笑着,食指立于唇前:“嘘——这样优美的舞蹈怎么能不好好的欣赏一下呢,你别吵啊。”
在一旁的云儿皱眉,眼中有泪水溢了出来,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斟了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司云华扣住了云儿又要斟酒的手,柔声说道:“云儿,待到最后再喝吧,喝醉了就不好了。”
云儿手一松,就被“嗒”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萧莜凰看着这样的司云华和云儿,心中对云儿的同情更甚,既为帝王妇。就要陪着这样的帝王承受灭国毁家之痛吗?
那些舞姬们还在跳舞,那些乐师还在奏乐,那样的乐曲还是愉快的,可是现在在这马上逼宫的时候看着怎么都不会让人舒服起来。坐在殿上的司云华还在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脸越来越红,旁边的云儿伸手想要拦着司云华,可是司云华却笑了笑将云儿的手握在了手心里面,自顾自的喝着酒。
司云华端着酒杯看向了萧莜凰,司云华的双眼中之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之感:“洪宇寒马上就要赢了,今天傍晚之前,这大宁的皇宫就是他的了,这天下就是他的了,这天下就不是司家的天下了。”
萧莜凰将轮椅向前推了一下,然后又退了回去,她停留在了原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这样的时候,爱和恨似乎都已经没有了意义。恩怨情仇在人之将死的时候原来是这样的无足轻重了。
此时此刻的紧要关头,云儿放弃了所有的怨,倾尽了所有的温柔守在这个曾经伤害她如此之深的男人。
现在正在未央宫之中翩翩起舞的巫女们是大宁王朝里面最后的繁华,这皇宫之外的地方都已经不再叫大宁,有多么繁华,有多少苦难都已经和大宁没有了关系。
司云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嘴角有一丝苦笑,他看着这腰肢细软舞姿优美的舞姬,轻声问道:“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在朝廷里面保命吗?”
坐在一旁的云儿身体有些僵直,她闭上了眼,有些痛苦。
萧莜凰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想起来了很多的事情:怎么样才能保命,在朝廷里面保命的手段是权利。
司云华笑着靠在了云儿的肩膀上面:“是权利啊,是权力,云儿。”
他接着说:“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拿到权利吗?”
云儿睁开双眼,泪水从脸上滑落的下来,那些往事潮水一样高扑面而来,在这样的关头更加让人心碎心痛。
“云儿,是以命换命,拿人命一点点的换来权利,一点点的保住性命。”
门外有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声音颤抖道:“皇上——皇上——洪宇寒的大军到了宫门口了,到了宫门口了。”
靠在云儿肩上的司云华 大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他抱着伸手死死的抱住了云儿:“让这些人下去吧!快!快把朕之前吩咐的酒拿过来。”
那些舞女和乐师止住了动作,优美的乐声停了下来,纷纷退出了未央宫之中。
空旷华丽的大殿上只剩下了司云华他们三个人。又太监端着一个白玉酒壶和四个白玉杯放到了司云华的面前。又有宫人抱着一个男婴走了过来。
这个是云儿的孩子。
云儿看着那个女婴,眼泪夺眶而出,但是却没有说话。司云华起身没看着云儿的眼睛,伸手擦了擦面前这个女人的泪水:“云儿,这酒很好的,不会很痛苦的。”
云儿颤抖出声:“皇上——”
司云华端起来了那个白玉酒壶依次斟了四杯酒,他拿起了一杯酒给了那个抱着男婴的宫人:“让他喝了,然后抱到屋里面去吧,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云儿伸手想去把那杯酒夺回来,可是司云华却牢牢的攥着她的手腕:“云儿,你相信我,这孩子留在这里不会好的。”
云儿慢慢的收回了手,她忍不住的失声痛哭了起来:“我以为是个开始!皇上,你说以后再也不会有痛苦和分离。”
一身黄袍的司云华伸手抱住了云儿,没有让云儿看着那个宫人抱着他们的孩子离开的场景。
萧莜凰看着这些,看着这些好像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心中有些苦涩,她听到了那个婴孩的哭泣声,想起来那个时候自己的孩子的哭声,心中一绞一绞的疼着。
她和洪宇寒的孩子,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司云华又端起来第二个酒杯,递给了云儿,云儿伸手接过,缓缓的抬了起来,在快要到嘴边的时候,司云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云儿,你不要怪朕,云儿,云儿……”
端庄秀丽的女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有些任性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个时候心中哀怨的五皇子的宠妃,她看着司云华。用力微笑,却没有维持很长时间:“皇上,臣妾说过,臣妾这样的出身,能得皇室如此对待,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了,皇上,这句话臣妾没有胡说。”
司云华看着云儿手中的毒酒,毒酒还是清澈的,还有这上好佳酿的醇香,他深吸了一口气:“云儿,我一直想要给你最好的,可是我一直没有能够做到,云儿,如果有来世的话……”
芊芊玉手捂住了他说话的嘴唇:“皇上,如果有来世的话,还是不要见了。”只要不见,才能不被彼此拖累,才能不必如此的伤人伤己。
云儿看着酒杯,她笑了笑:“皇上,云儿喝完之后想要去御花园里面好好的看一看,转一转,可以吗?”
司云华的声音囔囔的,他掩面:“云儿,你好好的逛一逛吧,只是别走的太远。”
云儿咬了一下下唇,抬手,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整个过程,司云华一直掩着自己的脸面,他始终不敢去看。
酒杯被放回了桌子上,她起身朝前走去。
司云华将手放了下来,他最后看着她的背影走出了未央宫中,走出了自己的视线,送了她最后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为你覆了天下
司云华看着云儿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朝着萧莜凰走了过去。
萧莜凰坐在轮椅上,看着司云华,就如同看着地狱的勾魂使者一样一步一步极慢的朝着她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慢,每一步都踩在了萧莜凰的心上。
女子的手牢牢地抓着轮椅的扶手,她拼命的告诉自己,人总会有一死的,何况她这样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杀手,这样不痛不痒的死法已经算是上天对自己的厚待了。没有身首异处,没有不得好死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可是那一杯毒酒放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是那样的抗拒着。唇角处又一丝苦笑,人还真的别总是安慰自己不在乎生死,没有人是不在乎生死的,短短一世,每一天都是那么的短暂,还没有年轻够,就已经老了,还没有活够,就已经要死了。所以说秦始皇求长生药那般执着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
萧莜凰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司云华:“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你何苦这样逼死我?”
一身明黄的帝王有些站不稳,脚步晃了一下,苦笑道:“那你怎么不问一问,你的好郎君怎么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
司云华伸手扣住了萧莜凰的下巴,酒杯递到了萧莜凰的唇边,将她的下唇润湿了一些:“萧莜凰,给朕喝了它!你躲不过的。”
说完,他将那一杯毒酒灌进了她的口中。
这样的动作和那天太监们灌催生药的一幕重叠在了一起,那样的绝望是相同的,毒酒划过喉咙,萧莜凰鼻头一酸,一颗一颗的眼泪哭了起来,她从无声的哭泣道嚎啕大哭,好像将自己一生感觉到的不公和悲伤都哭了出来。
司云华倒退了一步,看着这样的萧莜凰,大笑着:“萧莜凰,萧莜凰,谁让你是五皇子风皇妃,谁让五皇子得了皇位,谁让五皇子得了皇位之后偏偏要遭遇到灭国之灾?萧莜凰,这都是命啊!这都是命。”
司云华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高位置上,看着这空旷的大殿,看着外面那些四处逃窜的太监们宫女们。
萧莜凰……说是救命恩人也是可以的。他也不想这个样子,如果他不是这个将要灭国的皇帝,她不是这个将要灭国的皇后,他也想让她活下去,不成为这个皇朝的陪葬品。只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不是普通人。
司云华又从座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外面:“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萧莜凰,你去哪里都可以。”
而他,也会去御花园里面寻找那个俏丽的身影。
在这样的一个初冬的时令不是那一年初次相遇时候的春日暖阳。
他愿这一次结束之后,还能和她在那样温暖和煦的日子里面相遇相知,只是再也不要再卷入这样那样的争斗中去了。
萧莜凰觉得自己面对死亡是坦然而又平静的,她想,一个杀手,死的时候能够留一个全尸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但是没有想过会这样的不甘心,还有那样多的事情没有做,那样多的人都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到了最后的时刻,满手鲜血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了该有的报应,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面对死亡是那样的孤独。死亡是唯一忠贞的爱人,它拥抱着萧莜凰,与她做了最后的缠绵。
萧莜凰划着轮椅终于走进了笼花宫中,此时的笼花宫没有了太监和宫女,空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现在是初冬,是当时她和洪宇寒初次相遇时候的时令,开始于此时,结束于此时,也是不错了。
如果洪宇寒那个时候不是帝国的少将,只是骑着骏马的少年郎,如果她和古楼兰一点关系有没有,不是江湖儿女,只是普通人家待字闺阁的女孩子,两个人最后的结局大概不会是这样的吧。
如果有来世,来世,愿他还为男,她还为女,愿他做夫,她做妻,做一对寻常相伴人,平平安安的相守一世。
冷风吹过,枯黄的而叶子在她的身边全都成了点缀。
她还是那一身金黄艳丽的衣裙,眉心血一样的朱砂在她苍白的脸上是那样子的鲜明。眼中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原来,这最是最后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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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终于突破了皇宫的大门,一路顺顺利利的走进了皇上平时住的大殿之中,洪宇寒先让人去搜寻司云华的踪迹,有人说在御花园中司云华抱着一个女子死去了,面容安详之际,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一个灭国的皇帝,竟然还能死的如此安详,这大概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了。
洪宇寒听了以后,只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走在这皇宫之中,像是毫无目的一样一个一个的宫殿寻找着,终于来到了笼花宫中。
那朱红色的大门被人推开,院子里面坐着一个安详的女子,那女子身着金黄色的衣裙,仰面朝天,眉心一点朱砂。
洪宇寒呆在了那里,在这样的初冬,明明不是很冷,但是他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他快步朝着萧莜凰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那女子冰凉的手。
不断温热的泪水掉在了萧莜凰的手背上,可惜的是她再也不会有感觉了。
萧莜凰金黄色的衣服上面夕阳的颜色洒下来,闭着双目,唇角似笑非笑,眉心似蹙非蹙。
天地都是这样的安静,他不可置信,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子?明明是想着活着再次相见,可是他死了,她也死了。她就这样成了这个大宁王朝的陪葬品!
这样珍贵的陪葬品。
门外出现了脚步声,有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大帅,宫内有前朝遗孤,三个孩童,两个婴儿。大帅,这前朝遗孤是不是直接杀了了事?”
洪宇寒泪水模糊,满心愤恨,转身走出了笼花宫。然而,当他走到了那几个啼哭的孩子面前之后,他看到了那个女婴,那个眉心被人嵌了一枚珊瑚坠的女婴。
那样血红的珊瑚坠如同是一枚鲜艳的朱砂。洪宇寒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朝着那个女婴走了过去,将那个婴孩抱了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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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清明前后,刚刚登基的皇帝下了一次江南,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相传,这个江南出身的皇帝曾经是中运武林丐帮帮主的弟子,相传,这个皇帝六岁的时候亲眼见过楼兰古国的覆灭,那个六岁的孩童看见的那一场覆灭竟跟人说这一场覆灭真是壮观。一个六岁的孩童看见一场战争竟不觉的害怕反而说是壮观,可见要当皇帝的人都是从小见识就不一样的人。
且说今年皇帝回到家乡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回到老宅之中看看,而是去了江南最好的酒楼笑烟楼。
皇帝那天去笑烟楼的时候正下着雨,英俊年轻的皇帝一个人打着油纸伞伞到了笑烟楼,上了笑烟楼的二楼。
他上楼的时候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像是期待着什么,像是害怕着什么。
最后他到了一间屋子前,揭开了软帘,却迟迟不敢进去。
年轻的君王看着这一间屋子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眼角眉梢皆染上一丝愁绪,但是愁绪之中好像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之意。
皇帝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眼前浮现出来了那一年江南中发生的温柔缱绻的景象:
那一年春天的风还是暖的,不是清明时节的阴雨纷纷,是温暖的阳光。河面平静得很,这是春天,已经开了各色的各样的花,河边各种颜色的花随着风打着旋争相飘进了河里面,一时之间,各种颜色的花瓣交织在一起,真是迷乱了人的眼。
“这么多颜色的花儿随着风卷在一起,倒像是天上下了七彩的雨了……”那女子就在这间房里面跟他说这话。
他只是轻轻的在她身后笑着,把玩着她头上垂下来的柔软青丝:“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天天带你来这里,现在啊只是春天而已,夏、秋、冬都各有不同的好风景。”
她点头:“这里倒是个好地方,一年四季的美景叫你说的好像都叫它给占了去。”
那女子喝了些酒,倒是喝得有些多了,脸色酡红和窗外飘进来的杏花瓣,她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跌到了他的怀里,洪宇寒的心跳快得一塌糊涂。
女子的幽香和她细软的腰肢都在此时此刻这样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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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皇帝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刚刚的记忆就这样被切断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听到那脚步声,微微的笑了笑,温柔慈爱的回过了头:正有一个年老的女侍者抱着一个一岁大点的女婴走了过来。
洪宇寒伸手从那个女侍者手中接过来了那个女婴,心中感慨万千,眼睛又看向了窗外被风吹起的花瓣,那样子的美。
想起来了那一年的大漠,大漠上那个耀眼的女子。那些往事,它们想桃花一样会年年开在洪宇寒的心头,他是树下痴绝的花花人。可是,他看得到,爱不到;爱得到,护不到。终于是没能护她一世平安喜乐,和他一起共度良辰美景,共享人世繁华……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之后会有个番外,这个番外会写兰儿和易雪峰这两个人的事情……
☆、白衣公卿不如江湖野人
那一年的初冬,大宁王朝终于走完了自己生命当中的最后一天,她一直静静的坐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看着那些逃命的太监和宫女们。
兰儿想,她从懂事的年纪就呆在这个皇宫里面,一直到了这个王朝的终结。这个王朝终结了,迎来了一个新的王朝的新生,她也该从新活一次了。
俏丽的少女换了一身浅黄色的衣裙,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那把软剑,想到了萧姑娘经常说起的江湖,心念一动,便将剑也缠到了腰间,拿起了包袱也和外面那些人一起出了宫。这是一个重生,是这个天下,也该是兰儿的。咋那一片江湖里面,那一片在皇宫之中的干涸的心终于重新找回了温度。
后来,这个新登基的皇帝建立了大幽朝,年号为福业。
福业一年的春天,她去了江南,看到了这世间除了京都最为繁华的地方,可真是温柔富贵乡。
江湖上对于凰影的传闻多了起来,都说是上一代的凰影已经被仇家给杀了,这新一代的凰影虽然继承了凰影的衣钵,但已经不是之前的杀手了,而是行侠仗义的大侠,也有人说分明不是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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