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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生存手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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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都是颠倒摇晃的,别说战斗了,连维持平衡都很困难,待得久一些就觉得恶心欲呕,就像晕车一样。
辟水珠不多,不能在练习的时候浪费掉,麦冬就让咕噜用魔力为她做了结界,然后在河里、在浅海,甚至跑到一处海兽较少的深海区域去练习维持平衡。
不知道吐了多少次,又多少次差点被路过的大鱼吞入腹中后,麦冬终于能够熟练地在结界中活动,虽然还是无法战斗,但起码可以在战斗发生时迅速远离战场,以免让咕噜分心。
水中活动的问题解决,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海中众多的海兽。
在海面时就有那么多海兽被咕噜吸引而来,如果到了海底,那情形绝对会更加壮观。而且大海是海兽的地盘,咕噜虽然不怕水,但在水中就失去了空中优势,水属性的魔法基本也都不能用了,能力打了一个折扣。
这样的两相对比之下,想要潜入海底到达龙山,怎么看都是一个异常艰巨的任务。
如果可以,麦冬根本不想让咕噜陪她一起去。她不会吸引海兽的袭击,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反而比较安全,起码,咕噜比较安全。
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没有咕噜,仅凭她一个人,找到龙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很可能龙山还没找到,她却迷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最终沦为鱼虾的腹中餐。
其次,咕噜也绝对不会同意。麦冬不过稍稍提了一下,便被它干脆地否决了,完全不像以前那么听话,看她还要说,干脆扭了身子,捂住耳朵,不再听她说话。
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止发生一次,在麦冬劝说它留下时,它也是这样的反应。
无论怎么说都不听,固执地只认准一条:无论麦冬去哪里,它都要跟着。
麦冬又感动又难受,虽然嘴上做出了劝说咕噜留下的举动,但心底深处,她其实有着一丝期待,期待着咕噜能和她一起走。
不是为了它能帮助她,只是因为不想跟它分开。
带不带咕噜一起走?这个问题她想了一遍又一遍,但到最终,决定这一点的却是咕噜,而不是她。
“冬冬去哪里,咕噜就去哪里。”
它的声音还很稚嫩,神情并没有特别严肃,但麦冬知道,它说地有多认真。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这一刻,亲耳听到它的承诺,一直纠结忐忑的心突然安定下来,她满腹的酸楚,最终全化成了泪水,抱着咕噜哭成了泪人。“咕噜,咕噜……”
何其有幸,能够遇到你。
#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再也没有停留的理由了。
雪人的房屋在雪落之前已经竣工,所有的雪人都已经搬到了新建好的房子里,房子底下有地火贯通的甬道炙烤着整个村落,使得雪人能够在冬日活动自如。
初雪还未完全融化,但村落中却暖融融地没有一点积雪。
早上五六点钟左右,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麦冬就和咕噜来到了村口。
村落一片寂静,雪人还未醒来,只有鸟雀啁鸣和远处野兽的吼声错落起伏着,一声声似远还近,和着呼呼的风声,平白让人身上泛出一丝凉意。
麦冬站在村口,打扮地如同以前每一次出去打猎一样,背后背着装满食物的布袋,手上拿着的却不是长弓,而是一柄由望亲手锻造出的刀。
海底弓箭无用,倒是刀剑也许能派上些用场,虽然这个派上用场的可能性也很低,但总是有备无患。
再说,这把刀是望特意为她铸造的。
要离开的事,雪人中只有望一人知道。
询问了所有缘由后,或许是看到了她的决心,它并没有执意挽留,而是默默地打造了这把刀,在入冬后的一天送给了她。送给咕噜的,则是雪人宝库中最好的宝物,以及几乎整个山谷的岩浆果。
咕噜早已不用靠岩浆果吸取能量,现在岩浆果对于它只是一种不错的零食。宝物于它也没多大用处,虽然由于龙的天性,它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但也不知是因为没有从小长在巨龙中间,还是因为它与其他龙族相异的体质,它并不像其他龙一样那样执着,对它来说,这些宝物还没一块烤肉更能诱惑它。
但无论是麦冬还是咕噜,都收下了望的礼物。
咕噜将礼物放在了自己的个人空间,也就是之前放辟水珠的地方,不过一眨眼间,堆成小山的宝物和岩浆果就凭空消失。
哪怕离别在即,麦冬也不禁惊诧不已。
不过,试验之后,她发现这个个人空间是有着限制的,活物不能进,与龙族无关的东西不能进,只有与龙族关系非常紧密的东西才能被放进去。目前来说,这个个人空间也只能作为咕噜的个人储物间,并不能对他们现在的情形有太大帮助。
但即便如此,有个空间也是好的,起码大量的岩浆果可以帮助咕噜补充能量。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将这个世界所有关心的事物都在脑海中仔细过滤,终于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不能放下的,麦冬才收拾了行囊,在天还未亮的时候,和咕噜来到了村口。
她站在村口处的一块巨石上,咕噜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她看着熹微晨光中整齐宁静的村落,像是看着自己亲手养育的孩子,从小小的婴儿成长成稚嫩的少年。虽然还未完全成熟,但已经是可以放手的时候了。
她站了好久,一遍遍地打量着村庄,看着晨光细微的变化中,村庄中光线的微妙变化,听见逐渐有雪人醒来的声音,起床声,推门声,低声细语的说话声。
直到有早起淘气的小雪人跑到村口附近玩耍,意外地发现站了许久的她和咕噜。
“你们要去打猎么?”小雪人仰着头,看看麦冬手中的刀,细声细气地问着,话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举起手中小树枝做的玩具弓箭,毛遂自荐道,“能带我一起去么?我很厉害的!”
麦冬跳下巨石,低下|身,摸了摸它柔软的头发,“不,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才可以去打猎。”
小雪人神色严肃地点头,“嗯,那我要快点长大。”
越来越多的雪人醒来,村落已经不再寂静,麦冬冲小雪人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最后望了村子一眼。
晨光中,雪人们裹着厚厚的巨鼠皮,推开厚重保暖的木门,瘦小的身影开始活跃在村子中的每一个角落。有练习捕猎的,有一起学习的,有围在村落中央的那个地火出口锻造金属的,还有更多地雪人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工作着,生活着,像春天里的野草,弱小但蓬勃,充满着向上的力量。
在更多的雪人发现她和咕噜之前,麦冬冲小雪人点点头,说:“再见了,小家伙。”
小雪人挥挥手,礼貌地回了一句:“再见,龙神保佑您。”
麦冬也朝它挥挥手,然后转过身,握上咕噜的爪子,没有一丝迟疑地,向着村落外冷冰冰的大地走去。
朝着大海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才发现木火土金姑娘的地雷,鞠躬感谢~
ps,国庆期间战完结!
☆、第一百零八章 啦
天空蔚蓝而晴朗;日光却一点也不温暖;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冰层无限蔓延;丝毫没有被日光融化的迹象。放眼望去;视线中只有蔚蓝的天空和雪白的海面,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两种颜色,同样纯粹地让人窒息。
就在这海天相接的画面之中,除了偶尔飞过的海鸟和几成实质的寒风;不知何时;冰面上多了一大一小两个黑色身影。速度并不快,走走停停;有时还要停下对付突如其来的海兽袭击;但无论怎样;还是一点点朝着大海深处走去。
这自然就是麦冬和咕噜。
咕噜虽然去过海底的龙山遗迹,但却是误打误撞被暗流带去的,对于行进路线一无所知,再说就算它知道路线,麦冬也不可能再顺着暗流的路线再来一次。
但咕噜在龙山待了上千年,龙族更是世代居住在那里,龙山本身已经与龙族融为一体,上面的每一块石头都带着龙族的气息。所以,虽然咕噜几乎没有从高空俯瞰过龙山全貌,但骨子里却早已牢牢印刻上龙山的印记。
所以那次在海底,它才会远远地就感受到龙山的吸引,仿佛冥冥之中的指引,黑暗中的灯塔一般照亮了通往龙山的路。
随着咕噜能力的增强,龙山对咕噜的吸引也在逐渐增强,好几次误入深海打猎的时候,咕噜都曾隐约察觉到龙山那似有若无的吸引。
但是,这种吸引是有距离限制的,龙山的影响还没有大到覆盖整个大陆的地步,甚至连覆盖整个大海都不行。在陆地上的时候,咕噜从未感受到过这种吸引,在浅海也不曾有过,只有在远离大陆的深海才能感受到。
这就是麦冬和咕噜一路走走停停的原因。
而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以前从未来过的深海区域。
再次收拾掉一头挑衅的海兽,又向前走了数千米左右后,咕噜终于迟疑地停下了脚步,低下脑袋,看着冰面之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冷,麦冬的声音有点颤抖,“……到了么?”
咕噜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半晌,终于睁开眼睛,冲着麦冬点了点头。
虽然它并不确定具体的位置,但是,就在这附近了。
麦冬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她解开腰间的刀,蹲下|身,在冰面上一刀一刀地挖了起来。
碎裂的冰凌四处飞溅,在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每一片冰晶的每一个侧面都映出一个小小的世界,无数颗冰晶,无数个侧面,就映照出无数个世界。
麦冬挖地很慢,因为冰层太厚,而且刀也并不怎么适合挖冰。其实,若想要速度的话,咕噜一爪子拍下去都比她用刀挖半天来得快,但是,她仍然执拗地用着不趁手的工具,一点一点地挖着。
因为,如果不找点事情做,她根本无法平息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那颗因为即将回家、即将见到久违的家人,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即便再慢,挖一个足以使一人一龙通过的冰眼也不需要太久,不到半个小时,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冰眼。
麦冬一手握着刀,一手伸入冰眼中。手指触及的海水冰凉透骨,寒意顺着指尖向上盘绕,丝丝缕缕地吸附在骨头上,仿佛冻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结冰。
她打了个寒颤,心底突然升起不安。
虽然早就做好赌输的准备,但事到临头,人类贪生怕死、趋吉避凶的天性还是会下意识地冒头。
冰面下是她完全不了解的另外一个世界,那里有无数凶猛怪异的海兽,有沉没千年的龙族遗迹,她甚至只能依靠避水珠才能在水下活动,一旦失去避水珠,那么同样也就失去了生命。她已经习惯了警惕地面对周遭的环境,无论何时都不让自己落入手无寸铁的境地,但这一次,即便她拿着望精心锻造的刀,却也形同三岁小孩,没有一丝自保能力。
即便通过重重阻碍,最终到达了龙山,传送阵能不能如愿启动尚且未知。而且,即便启动了,最大的可能性也不是回到现代的家,而是被传送到不知哪个时代,更或者直接被时空乱流绞碎,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去,生的可能性太小。
而且,咕噜还陪着她。一旦失败,葬送的就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性命。
“冬冬。”咕噜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伸向她的已经长大许多,已经完全能包住她手掌的爪子。
麦冬抬头看它,看到自己不安且怯懦的身影倒映在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非常漂亮,清亮纯粹地好像品质最好的黑水晶,这双漂亮的眼睛会朝着她笑,会朝着她撒娇,会在她不安的时候给予她安定的力量。
就好像现在。
她深呼了一口气,握住它伸过来的爪子,脸上努力挤出笑容,“咕噜,我带你回家。”
早已清楚“家”是什么意思,明白麦冬口中的家是指另外一个世界,咕噜却仍然点点头,“嗯,回家!”
冬冬在的地方,就是它的家。
#
有些地方,不亲历就完全无法领会其中的奇妙,譬如海底。
吞下避水珠后,麦冬的身遭便张起了一个无形的结界。结界就像一个过滤网,将海水和水中生物都屏蔽在外,却不会阻挡咕噜,也不会阻挡氧气的进入,虽然海水中氧气稀薄,但也足够麦冬呼吸了。
待在结界里就像待在一个透明的潜水艇里,麦冬睁大眼睛,透过那看不见的结界打量着海面下的世界。
但是,因为身在其中,麦冬完全看不到海水的颜色,也看不到海中其他生物。因为随着深度不断下降,阳光已经很难抵达。附近一片漆黑,若不是常常有会发光的海中生物从身边游过,她几乎要怀疑自己变成了瞎子。
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紧紧握住咕噜的爪子,让它带着自己不断向更深处潜去。
深度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从一千米到两千米、三千米、四千米……直到麦冬眼前一亮,看到大片的细沙,大片的礁石,无数栖息在礁石上的海底生物随着水流轻轻摇动,无数发光的海葵一样的东西还有其他各种发光生物照亮了整片海底,这时,深度差不多已经到了接近一万米。
即便是在现代,如果不借助探测装备,人类也无法窥探到这样深度的海域,强大的水压足以将人体挤成纸片儿。
避水珠不仅将除了咕噜和氧气以外的其他东西都排斥在外,还完美地解决了水压问题,麦冬在结界里面完全感觉不到水压。
但是,随着水压的增强,避水珠的时效也在迅速下降,一百米以内深度时,一颗珠子能支撑两个小时,但到了这万米深度的海底,一颗珠子只能维持约四十分钟的时间。
时间快到时,水压会逐渐增强,这时候就要再次服下一颗避水珠,不然如果晚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计划三十多颗珠子能支撑六十多个小时,现在却只有不到三十个小时的时间了,从海面下潜到海底已经用去了三颗,现在的避水珠让麦冬在水下待二十多个小时。
不过还好,下潜过程非常顺利,麦冬原本担心的海兽居然一头也没有出现,甚至连头鲨鱼也没见到,除了要小心无处不在的暗流和险礁,再没有其他危险。
看起来是好事,但麦冬心里却总有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顺利地近乎诡异。
明明在海面时还不时有海兽破冰袭击,没道理他们都到了海中,也就是到了海兽自己的地盘,却被放过一马。
简直就像饿狼放弃去吃闯进自己窝里的兔子一样,反常地让人心惊。
因为这些反常,即便视线受阻,麦冬也一直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丝毫不敢大意。结界接触到海底沙滩后,四周变得明亮如陆地上,麦冬更加小心翼翼了,看到稍大块的珊瑚礁就怀疑会不会有海兽藏在后面。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底平静美丽,各种麦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生物悠闲地活动着,她和咕噜徜徉在其中,就好像在海洋馆参观,隔着玻璃看那些鱼虾游动,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
可麦冬不能不担心。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的平静表象很可能是为了迷惑她为做出的假象,危险一定潜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她的心绷得紧紧的,握住咕噜的手甚至渗出了汗,完全无暇欣赏美妙的海底世界,随时关注着四周的每一处动静。
一直向前走,类似海葵的发光生物以及其他发光生物突然全部消失,周围重新变得漆黑一片,她只得握紧了咕噜的爪子,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双眼还是睁得大大的。
海水异常安静,似乎连水流的声音也消失了,麦冬完全感觉不到身边除了咕噜外还有其他活物的气息。
直到走到一个高高的海底山丘前,视线中出现了一点光亮,可以勉强看清周围事物的轮廓。突然感觉手上一顿,麦冬抬头去看,就看到咕噜停下了脚步。
视线昏暗,她看不到它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它身影中传来的寂寥气息。
咕噜没有停太久,很快,它握着麦冬的手,转过了那座海底山丘。
视线突然变得清晰,整个海底世界亮如白昼——散发出光亮的,是一座高大赤红色山峰。
龙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快乐!
☆、第一百零九章 啦
麦冬听咕噜描述过海底的龙山;也亲眼见过海市蜃楼中的龙山,但这所有的经历都不足以抵消真正看到龙山本体时的震撼。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着;利剑一般插在海底,伸向天空;赤红的山体仿佛凝固的岩浆,即便主人早已离去;它却丝毫没有失去应有的光辉,仍是那么熠熠生辉;光彩夺目;照亮了周围数千米的海域。
它高大,它威严;它俯视众生,它像活物一般昭示着它的存在,没有任何生物胆敢轻视它。
麦冬终于明白为什么咕噜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龙族与它的紧密联系,更是因为——它是有生命的。
是的,这座山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这是一座有生命的山。
环顾四周,才发现方才一片漆黑时的感觉没有出错:龙山四周,除了她和咕噜,再没有其他生物,连最低等的珊瑚虫都不见一只,仿佛生灵莫入的上帝禁区。
视线再往前移,充斥满眼的是成山的白骨。
这情形甚至比龙山本体更让人震撼,皆因为那白骨实在太多,新骨叠旧骨,底部的已经泛黄腐朽,顶端的还洁白如洗,它们种族不同,形态不同,却同样葬身在了龙山脚下。
看着这如山的白骨,麦冬忽然一愣,想起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她扭头去看咕噜。
麦冬扭头看它,是因为她突然想起,咕噜跟她讲述那次海底之行的时候,曾经说过:龙山拒绝它的靠近。
就像眼前那些累累的海兽尸骨一样,龙山不仅拒绝了其他生物,也拒绝了咕噜。
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龙族是龙山的主人,哪怕龙族已经离去,这一点也不会改变,龙山上残留的强大威压说明了这一点。而咕噜能感应到龙山,也正说明了它与龙山之间的联系,如果龙山连龙族也一并拒绝在外,那么或许咕噜根本不会被吸引着来到这里。
但无论她的推测再怎么合理,现实却是——咕噜无法靠近龙山。
非要靠近的话,或许那成山的海兽尸骨就是前车之鉴。
她一心想着找到龙山就可以找到传送阵,就有希望回家,却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她可能根本进不去龙山。
连身为龙族的咕噜都被拒绝,她这个与龙族没什么关系的人类又怎么可能进得去?
可是……进不去龙山,就到不了传送阵,就完全没有了回家的希望。
从知道有回家的希望那天开始,她狂喜过、不安过、不舍过、犹豫过、烦躁过、期待过……她准备了那么那么久,安排好了雪人,做好了失去生命的准备,最后却因为无法进入而被迫放弃?
——怎么能甘心放弃?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没有希望,而是有了希望后却又被现实一拳打地粉碎,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如果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过那副穹顶画,她或许就会安安心心地在这里过完这一生,虽然心底总会有遗憾,虽然这遗憾或许直至死亡都无法消除,但因为别无选择,因为只能如此,所以不会不甘,不会心心念念,不会执念到成魔。
但事实是,她发现了那幅画,现在却又发现,她或许根本无法靠近龙山,去测试那回家的可能性。
所以她看向咕噜,像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身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一样,妄图得到拯救。
“……咕噜,”她热切地看着它,眼中的光芒甚至超过了龙山上的璀璨光华,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跳动,“你,能进去么?”
咕噜一向活泼,虽然不算多话,但平时总是喜欢做出一些小动作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但自从感应到龙山的位置,下到海底,它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安静地仿佛不存在一般。
听到她的声音,咕噜的嘴翕动了两下,但并没有发出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脸上的鳞片太厚,麦冬竟看不出它是什么表情。
“咕噜,咕噜!”她双手抓住它的前臂,声音像是要哭出来,完全不像平时在咕噜面前镇定的样子,反而像是变成了依赖咕噜的小女孩,“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吧,一定有办法的……你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对不对!”
咕噜肯定不会忘记龙山拒绝它的靠近,但它没有提醒她,反而毫不犹豫地陪着她走到这一步。它不是爱捉弄人的性子,起码对于她,它从来对她坦诚无私,绝对不会明知前方是绝路还不提醒她。
那么,这不就是意味着,它是有办法的?
麦冬是这样想的,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咕噜为什么不回答?它懂得轻重缓急,绝不会跟她开这样恶意的玩笑,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为什么它不回答?为什么要让她问第二次?
所以,她不敢肯定,她害怕听到不愿听到的答案,害怕到甚至想蒙住眼睛,捂住耳朵,就这样鸵鸟地将自己所想当成现实,懦弱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会这样懦弱,只是因为那答案对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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