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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姬-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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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卫洛弟弟的叹息一声,他喃喃地说道:“我不过是想拥有你。醒时枕边是你,饮时同几是你,醉时,你的怀中有我。如此而已,只是如此而已。泾陵,这世间事、怎地如此之难?”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弱弱的,幽幽的,飘到孔红便消失无踪。
    
     泾陵也不回,只是牵着她向前走去
    
     当卫洛以为他根本不会回答时,他声音淡淡地说道:“我已下令,宫中侍女已满,无需再充。”
    
     他这是解释。
    
     卫洛迅速地抬起头来。
  她看了他一眼,把脸一别,嘴角绽放出一朵笑容来。
    
     她五指轻轻反握。
    
     感觉到她的小动作,泾陵把她的小手包得更紧了。
    
     两人这般走着走着,已走到了第二重城廊外。住在这里的百姓,是一些没落的贵族,或者是普通的士人和劈人(奴隶转成的自由人)。以及一些情况不错的庶民。
    
     在城廊的中心,三条土路相交的路口中央,立着一块大石碑,石碑上,用刀刻着数百个字。这些字,是法典。以前的晋侯,把法典刻在上面,让所有的百姓都可以看得到。
    
     泥坑处处的街道上,时常可以看到孩子们嬉笑打闹。一辆辆马车横冲而来时,他们又急急的大叫着避开。
    
     这里的房屋,都是一些普通的石屋,石屋后面,还有不少是茅草屋。低矮的房屋中,一阵阵欢笑声不时传来。伴随着欢笑声的,还有一缕缕炊烟。
    
     泾陵站住了,他聆听着那些笑声,道:“百姓尚安。”
    
     卫洛点了点头。
    
     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温和的中年妇女的叫声:“弃,就食了。”
    
     她的声音一落,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冲了过去,欢喜地大叫道:“就食啦!就食啦!”
    
     他飞快地冲到那妇人的面前,牵着妇人的衣裙,蹦跳着向一栋茅草屋走去。
    
     泾陵看到这里,突然说道:“渴否?”
    
     也不等卫洛回答,他牵着卫洛的手,跟在那妇人小儿的身后,来到他们的茅屋前。
    
     这茅屋,高度只有二米左右,约有四间,与卫洛刚来鬼第十见到的一样,草屋每隔个二米,扎桩一样向土里插着一根树干。没有刮去青皮的树干之间,又树着几根竹竿,而竹竿之间便紧紧地塞着茅草,茅草外面还涂有烂泥。
    
     泾陵两人一走近,那妇人便紧张了。她转过头看向两人,这时,从茅草屋中走出了一个三十来岁,脸黑而瘦的汉子来。这汉子戴着冠,显然是个士人。
    
     泾陵一见,怔住了。
    
     他朝着那士人双手一叉,行了一礼后朗声说道:“唐突了。见君子之室,炊烟缕缕,言笑晏晏,不意而近。”
    
     他说,我看到你们的房中,炊烟缕缕,笑声阵阵,不知不觉就靠近了。
    
     那士人闻言哈哈一笑。
    
     以泾陵和卫洛的气度,任何人都是一见便明白他们身份不俗。所以那士人的态度极为慎重。他朝着泾陵叉了叉手,道:“阡陌交通,人人可至。君子客气了。何不入室一谈?”
    
     阡陌交通,人人可至的意思是说,田间小道,官道大路都是相通的,凡是路相通的地方,人与人之间便是可以交往的,可以亲密的。
    
     泾陵得到他的邀请,不由一笑,叉手道:“幸甚。”
 他牵着卫洛的手,跟在那士人身后来到茅草屋中。
    
     茅草屋中,摆着三张几,每张几上,都放着一碗煮熟的大豆,这是饭,饭的前面,摆着一碟野菜。野菜腌腌的,上面没有什么油。
    
     看来,这家人的情况不怎么样。
    
     此时,哪小儿和那妇人,正各自跪坐在一张几后。他们看到泾陵两人进来,同事站住,叉手肃立,低头不语。
    
     这是礼貌,有贵客前来,弃食,肃立,不语,以示尊敬。
    
     泾陵摆了摆手,道:“可食。”
    
     “诺。”
    
     母子两人同时坐下,用起餐来。从头到尾,包括那士人在内,都没有发现,泾陵命令他们可以用餐时,语气是那么自然,而他们的应承,也是那么的自然。
    
     毕竟监视有限啊。卫洛暗暗忖道:要是被有见识的人看到,光是泾陵的这一句“可食”,便会引起怀疑。
    
     那士人带着卫洛和泾陵,来到了另一间茅草屋中,这房屋中,摆着几个石台,石台上有一些厚厚的竹筒。
    
     屋中摆了竹简,说明这屋的主人识字。识字,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了。也正因为识字,所以他可以成为士人。
    
     屋中间,摆着几个塌几,那士人连忙伸手拖过那些陈旧的,补丁处的塌,和角边磨的毛毛的木几。朝着泾陵再次行礼道:“君子请上座。”
    
     “然。”
    
     泾陵没有客气,他干脆坐到最中间的主座上坐下。卫洛拖过一个塌几来到他身后也坐下。
    
     那士人坐下后,举起双手向泾陵道:“茅舍无酒无食,君子勿怪。”
    
     “君多礼了。”
    
     泾陵微笑道:“闻君语音中有齐腔,可是齐地之人?”
    
     “然也。”
    
     那士人向泾陵双手一叉,叹道:“君子何人哉?一望一听,便知我知来历。君子不凡也。”
    
     他这是赞美。
    
     可这种观察力,对于泾陵来说,或者对于任何一个上位者来说,都是应该具有的。所以,这士人的赞美听到耳中,泾陵只是淡淡一笑。
    
     他眉头微拧,略顿了顿后,徐徐说道:“君之妻儿,食青豆野菜,莫非,君到新田,还不曾投入权贵门下?”
    
     那士人听到这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他苦涩地一笑,说道:“我虽公孙,然孤穷已久。此番,闻新立晋君,用贤不论出身,不分家国。于是买尽丰田,举家来此。哎——”
    
     最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泾陵问道:“君子因何太息?”
  那士人连连摇头,苦笑不已。
    
     他以袖抚额,叹道:“来到新田不过月余,却听闻这位新任晋君,人虽武勇,却惧于妇人。实不堪也,实不堪也。”
    
     这话一出,卫洛和泾陵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那士人以袖抚额,便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表情,他径自说道:“舍两城换其妇!孤身入楚,立于危墙之下,只为相救其妇!最近更是听闻,堂堂君侯,竟任由那妇人趣尽后苑诸姬!咄!我从不知,身为王侯,有好色至此,而不败国者!诶,晋危矣,晋亡矣!”
    
     这一下,泾陵已是脸色变青,而卫洛,则是脸色一白,她紧紧地咬着唇。要不是深知泾陵的为人,知道他为人骄傲,不喜拐弯抹角在小事上行阴诡之道。她简直要怀疑,这家人是不是泾陵找的拖。
    
     那士人连连叹息,声音继续传来,“我欲重归家国,奈何钱财不多。”
    
     这一句,是回答泾陵的问话,为什么没有成为一个权贵的食客。
    
     因为要重归家国,所以他不能投奔哪一个权贵,成为他们的食客。因为一旦成为一个权贵的食客,至少也得为主人服务几年。这人对晋国没有信心,自然不愿意受到拖累了。
    
     室内沉默起来。
    
     那士人连连叹息,一脸的郁郁不乐。
    
     卫洛脸色惨白,她垂着双眸,心神恍惚,直过了一会,才听到泾陵低沉地说道:“走罢。”
    
     卫洛站了起来,她低着头,咬着唇。
 泾陵与那士夫再寒喧了两句后,大步走向卫洛,两人依旧牵着手向城中走。只是这一刻,他们的手虽然相牵,手心却是冰冷一片。
    
     两人刚刚返回第一重城廓处,一阵议论声便从路旁传来,“君王好色,与君王有德,实是两事!”
    
     “错!女色之祸甚大,自古以来,凡好色者,都是亡国之君!”
    
     “咄!曾闻晋夫人多智,此番退去秦楚,立功甚伟。如此美好之妇,君侯怎可不爱?君言过矣。”
    
     乱七八糟的争论声不绝于耳。
    
     卫洛听着听着,低叹一声。她慢慢地抬起双眸,看向泾陵。
    
     看着他,卫洛张了张嘴,却又闭上。
    
     泾陵专注地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察觉到由她的欲言又止。
    
     他牵着她的手,并没有因此返回王宫,而是转向另一侧城廓走去。
    
     这一走,卫洛赫然发现,如果有士人开口,有争辩声传来,那内容必定与她有关。
    
     不知不觉中,整个新田,已因为她的行为,而弥漫了一层不安的烟雾。
    
     **
    
 

第312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泾陵沉着脸,静静地盯着卫洛。

   他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一阵压抑中,他低沉磁厚的声音在空中飘过,“世事无法两全么?”
  
   声音如风飘过。

   他昂起头,微皱着眉峰,怔怔地盯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流。

   卫洛如他一样,很认真地看向左侧的山峰。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对方。

   卫洛知道,泾陵这一生,基本上都是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上一次他的父亲和权贵们联手驱逐他那样的挫折,转眼间也被粉碎。

   可以说,他平生最大的挫折,是自己带去的。

   想到这里,卫洛苦涩难当。她不知道,想他那样的人,想他那种天之骄子,理所当然便继承了时间最好的一切的大贵族,能不能学得取舍,能不能明白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




   这一次,她的话说得很明白了,“若只愿成为人人称道,永无一人非议的晋国君主,你可弃我!你若愿意留我,请忍受这些非议。”

   昨天晚上,那句离去脱口而出时,是心伤难忍,此时此刻,再把这话清楚说出,那堵在胸口的,是一阵一阵地绞痛。

   这时,泾陵举步向前。

   他握着卫洛的手,他这么一走,卫洛自然跟上。

   两人十指交缠,依然是紧紧相握啊。卫洛低下头去,看着两只相握的手,痴痴地望着那因为握得太紧,而隐有汗渍渗出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而略粗,指节显得很有力气,这,是他的手啊。

   卫洛眨了眨眼,轻轻地把右手放在他的大手上,徐徐抚摸起来。

   抚着抚着,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飘落,轻轻地溅在泥土地上,不见灰尘扬起,便已深深渗入,不可复见。
 泾陵的手突然一紧。

   他抓疼着她的小手,那看向卫洛的眸光中,比刚才温柔了些许。

   他喃喃吐道:“小儿。”

   “恩。”

   “你就不能为我稍稍退让么?”

   卫洛一怔。

   她抬起头向他看去。

   在对上她蒙蒙泪眼,泾陵悚然一惊,他迅速地侧过头,目光避开了卫洛的视线。他眉峰如锁,他雄厚低沉的声音中,飘着无力,也飘着心软,“请容我细思。”

   卫洛垂下眉眼,她上前半步,伸手轻轻地搂着他的腰身,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低低地说道:“夫主,小儿痴慕你久已,纵辗转飘零,也无从或忘。以往在公子府时,明明钟情于夫主你,却百般相避,便是因为小儿自知,小儿所求过于惊世骇俗,难为世人所容。”

   她声音娓娓地说到“小儿痴慕你久已,纵辗转飘零,也无从或忘”时,泾陵迅速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细腰。

   卫洛埋在他的怀中,脸在他的襟口处轻轻蹭了蹭,把眼中不小心流溢而出的泪水蹭去,她继续说道:“因此,小儿此生,只愿为一贤士,不涉情爱,不入夫妇之道。”

   卫洛苦涩地叹了一口气,顿了顿,声音凝滞而缓慢,一字一句地,“如今你我相知相悦,情比山海,可,小儿依然如此想来,小儿最是年少华美时,夫主对小儿最是情深似海时,尚且要与他妇共夫。小儿真是不知,待得年华老去,夫主之情意不再时,小儿将如何自处!”

   她的声音一落,泾陵便沉声果断地说道:“不可能!除了小儿,余妇怎会入夫之眼?”

   卫洛苦涩地一笑。

   笑着笑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她声音沙哑,略带哽咽地说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泾陵,情之一字,最是多变,非你我能主啊。”

   泾陵没有说话。

   沉默中,他搂着卫吐出的呼吸之气有点急和乱。

   这时,一阵格格欢笑声从身侧传来。“此两者,远观似尊贵人也。近睹之,亦匹夫匹妇也。”

   这笑声自是针对卫洛和泾陵两人。

   声音刚落,泾陵便低声说道:“回去再说。”

   。。。。。。。。。

   卫洛慢慢离开他的怀抱,低头,悄悄拭去脸上的泪痕。

   泾陵依然紧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两人心事沉沉,走得也就不快。

   泾陵一直没有说话。

   卫洛知道,一直以来,泾陵对自己的退让。是对自己的温柔,是因为他爱着她。而不是他真正的明白她的难处。是了,在他那种环境中成长的男人,又怎么会明白小女儿的心事,明白由爱情衍生的独占欲呢?“

   就算是她所处的时代中,也有不少人还在以为。爱情,就是渴望与对方在一起。只要能在一起,什么与他人共夫啊,什么名分啊,都不重要。

   很多人不知道,爱情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尊重。如果相爱中的两个人,连将心比心,连为对方心痛,;连将自己最好的一切,心甘情愿奉献给所爱的人都做不到,那还能称之为爱情吗?

   能宽容的面对丈夫的其它姬妾,自以为拥有这一时刻的宠爱,便是拥有了一切的女人,并没有弄明白,她所以为的爱情,对于男人来说,只是他的一时迷恋,只是他对这个新鲜的,有点特色的清纯肉体的一时独宠而已!

   真正的爱情的领域中,是没有第三者的。哪怕是逢场作戏,敷衍给外人看的第三者!

   两人这时已来到了主城门。

   他们刚刚走到,便看到一个车队迤逦而来。

   这个车队很长,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边。延绵的马车中,飘扬着一支支三角形的,约半个几面大的旗帜。那旗帜上,装饰着野鸡,黄鹂等鸟类的羽毛。

   策马行驶在车队前面开路的剑客,一个个清秀体弱的模样。

   心神不守的卫洛,只是胡乱瞟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时,她听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越侯的使队!”

   “越人向来与楚人亲,与我晋人相仇。想不到,此番越侯竟是亲至,看来下次会盟的盟主,必是我晋国无疑!”

   只有霸主国宣布称霸了,才会会盟诸国。

   卫洛一怔,这是越侯的车队?

   她迅速地抬起头去。

   在她的旁边,泾陵低头凝视着她,见她看得认真,她缓缓开了口,“小儿,你出身来历,可明说否?”

   。。。。。。
  卫洛僵住了。

   她一直知道,泾陵对自己的出身来历心存疑惑。如果可能,她早就坦白了。

   可是,叫她怎么坦白?不管她是越国公主的身,还是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这两者,她都没有办法开口,没有办法解释。

   这是一个崇信鬼神,巫者流行的时代,她是穿越者的这个秘密,卫洛是准备烂在腹中,随着她进棺材的。

   越是深入了解这个时代,她便越是知道,穿越而来,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是绝对绝对不可对任何人说出的!任何人!不然,她真不敢想象那后果。

   这些年来,为了保护她这个秘密,她一直都很小心,很小心。

   泾陵紧紧地盯着卫洛,盯着她时青时白的小脸。

   半晌半晌,卫洛都没有回答。

   她不能明说,有不想撒谎,便只能避而不答。

   渐渐的,泾陵的脸色有点青灰。他薄唇抿成一线,牢牢地盯着卫洛,许久后,他才低沉地叹道:“小儿之心,何其难懂也。”

   这声音中,含着无边的失望。

   是啊,她怎么能不失望。在一个人人相信誓言,真诚是为人处世的最基本原则的时代,卫洛在出声来历一事上的隐瞒,对他和他们的感情,是一种最大的不尊重。

   可是他,却还在步步紧逼地要求着他的专宠。

   这几年来,泾陵一直对卫洛的出身存疑,上次得到了蔡姬一言后,他也派人调查过。可是,晋越相距太远,再加上又没有画像可提供,越宫中可以询问的人又极为有限。   调查来调查去,得到的尽是一些毫无作用的消息。

   咦,这越侯看起来不过三十七八,长得倒是有几分俊秀。

   卫洛心中太乱,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不一会,车队再次启动,在晋国卿大夫地带领下,越侯的马车紧紧跟随。

   围观的众人,纷纷向两侧退去。

   卫洛和泾陵,也是顺着人潮朝左右退去。

   至于卫洛两人,都是心事沉沉,根本没有精神注意眼前的热闹。当众人退去时,他们也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知道越人的车队渐渐驶入街道深处,泾陵才转过身,大步离去。

   卫洛被他拖得急行。
   在两人的身后,一个乞丐正在用筷子敲击着烂陶琬,高声哼唱起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曦。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敲击陶盆陶碗,是这个时代庶民才有资格享受的音乐,叫击缶为音。

   这歌声一传来,泾陵握着卫洛的手便是一滑。

   卫洛也是一呆。这首歌,还真是形象啊。她与泾陵之间,不就是隔着重重波涛,隔着山河,不就是道阻且长么?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她对于泾陵来说,不就是如此么? 


第313章 泪水,相拥
  两人返回了晋王宫。

     越侯已经赶到,同时到达新田的,还有几个小国诸侯,明天晚上又会设广宴,布华筵。

     随着到达新田的诸国人士越来越多,宴会的规模也就越来越大。

     见泾陵赶去主持事务,卫洛转身便朝公子府走去。

     她在那里住得久,终是更习惯一些。

     众剑客侍婢看到卫洛走近,齐刷刷低头躬身,唤道:“夫人。”

     卫洛径直向里面走去。

     她一直走到寒苑外面,才脚步突然一顿。

     怔怔地望着树木幽幽的寒苑,卫洛略一迟疑,继续向里面走去。

     几个侍婢迎上,同时一福,唤道:“见过夫人。”“退出去,非召不得入内!”

     “诺!”

     众侍婢不敢二话,同时向后退去,离开了寒苑。

     卫洛大步来到后花园中。

     依旧是绿竹清幽,溪水潺潺,风吹树叶哗哗响,鸟鸣远山空寂寂。

     卫洛来到大石头旁,怔怔地坐在其上。

     慢慢的,她低下头去,把额头抵在树干上。

     渐渐的,一阵几不可闻的呜咽声透咽而出,飘入空气中。

     呜咽声低低而来,纵使身周并无他人,她也压抑着,让哭声梗在咽中。

     一滴,两滴,三滴。
     无数滴泪水从她的脸颊流下,滚入草丛中。

     她真的很痛苦。心如刀割,寸寸绞断!

     呜咽中,卫洛渐渐跪在草地上,她双手抱着树干,泣声渐渐转为嘶哑。

     她舍不得的。

     哪怕光是说一句离去,她都心痛如绞,何况是现在?她真是舍不得的。

     可是,她不能妥协,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她真不知道,如果自己妥协了,那样的人生该如何度过?她该如何来相信这份爱,如何心甘情愿地与他夜夜厮磨?

     她一直只相信一句,心被绞碎,心痛至死,也比腐臭的好!没有他,没有那份爱,她还有自己,还有尊严。如果妥协,她真不知道,自己还会拥有什么?拥有残缺的他么?拥有一份怀着怨念和妒意的爱么?让这种残缺,这种怨和妒折腾着自己,让自己的心,在一日又一日的折磨中变得腐臭么?让自己终有一日变得心肠恶毒,心性凉薄,为了利益子女,不择手段,冷漠无情,为了争斗而争斗么?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自我放逐。心伤了,青山明月可以相伴。纵使一无所有,她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尊严,可以拥有这春华秋实,还可以骄傲的,自由的来去,纵啸山水间。

     她是自私的,她终是不愿意,为了一份爱情,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不再像自己,把自己的心弄得枯槁泥泞肮脏而阴暗。西瓜打。

     抱着那棵树,卫洛一直在哭,一直哭泣着。

     她没有注意到,当她的哽咽声传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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