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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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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团团转。
三年前五岁的二妮儿被送到老家,交托给钱满山照养,柳大娘每月都送钱送米面,也算帮衬着侄子,因此钱满山家在村里还算能过得去。
然而钱家的却不喜欢二妮儿,是个哑巴,又是块木头,针扎一下不知道动,吃的多,又不做活,刚开始还能善待二妮儿,时间长了发现她也不会告状,于是就渐渐的苛刻起二妮儿来。
开始只是指桑骂槐,发现二妮儿听不懂,索性明面上就骂,再后来就驱使着二妮儿做活,再再后来却在饮食上开始克扣二妮儿。
前几天闹得那出,本来她心里还忐忑不安,担心柳大娘发觉她这几年对二妮不好,没成想柳大娘压根没发觉,还把二妮又照原样送了回来,这次附加了一人,说明是陪伴二妮儿的,让她心里直打鼓。
莫非她发现不说,找个人陪着二妮儿好警告自己?
林小五瘦瘦小小,也不像能保护二妮儿的样呀。
柳大娘赶着马车送二妮儿和林小五回到山村,不少田间闲妇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柳大娘,城里可有大户要灶头婆子的?我做的一手好浆水……”
便有知根底的婆子嘲讽:“钱六家的,你那手浆水也好意思到大户家做?罢哩,莫要偏了大娘的人情还丢脸面……”
“城里最近可流行什么花样子?大娘可有捎回一块来……”这是刚过门的小媳妇。
柳大娘一一笑着答了,回首不见人下车,掀开了布帘子,见二妮儿盘坐在车里低着头,林小五在边上劝她。她以为二妮儿不愿回村,虎着脸:“你莫要淘气!”
林小五费劲了口舌也没得二妮儿看一眼,直到柳大娘发话,才见到二妮儿抬了头,一脸忍痛的表情。
钱多多很想告诉他们,不是我淘气不想下车,实在是腿盘坐麻了……然她现下扮演身份是哑巴,却不好开口,只得直直看着柳大娘,指了指小腿,又皱眉做痛楚状。
柳大娘没明白她的意思,还要再训。还是林小五机灵,哎呀一声:“敢是小娘子麻了脚?”
钱多多嘘口气,总算有个明白人。
林小五笑着下了车,他虽瘸着一条腿,动作却很是灵便,转身想扶钱多多,手伸到一半又顿住,迟疑的看向柳大娘。
柳大娘知他所想,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她还小哩,你随我唤她二妮儿就好。”这话却有两层意思。一来他虽卖身为奴,但不必视钱二妮儿为主家;二来他们年纪都小,今后又要成日一处过的,乡村风俗,也不必拘泥于礼教大防。
林小五最是聪敏不过,当下应了,搀了钱二妮儿下车。
钱多多开放大环境中生长起来的人,脑海中全无礼教大防之念,脚上麻的厉害,一边在心内诅咒这见鬼的马车,一边扶了林小五,几乎把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柳大娘见状暗暗点头。
二妮儿内向孤僻,顶怕生人,轻易也不肯接近陌生的人。她能和林小五相处得来,柳大娘自是高兴。
钱满山家在村西头,靠水井的大槐树底下,原是三间破败的茅草房,因这几年得了柳大娘不少帮衬,他家女人又能干,修修补补,倒盖起了两间瓦坯房,惹得许多人羡慕不已。
户长家的儿子在县里衙门当差,也不过才五间瓦坯房哩。他钱满山空有一把力气,只会拾掇地里的庄稼,若不是钱家媳妇儿明里暗里克扣二妮儿的用度,他三辈子也攒不来两间瓦坯房!
钱家媳妇儿早听得人报信,远远迎出来,哭天抢地的摸着眼泪上来搀钱二妮儿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下摸索着:“妮儿啊,妮儿啊,你福大命大啊,要是你有个好歹,嫂子死了都甘愿碍……”
钱叶儿在旁扶着嫂子,也哀哀垂泪:“婶娘别怪我嫂子失礼——实在是这些天担心坏了。天天在家念叨妹子,就盼着她能平安回来。”
她说着话,抹着泪,乌溜溜的大眼在林小五身上溜了一圈。
钱多多,应该说钱二妮儿,木着脸,任凭两人哭天抢地的做作。不动声色的打量今后安身立命的村落。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不足一百人,大半都姓钱。判断不出是北方还是南方,一路行来,既有水田也有旱田,她仔细辨识,水田里固然种了水稻,旱田去也长着小麦,令她颇为费解。
房屋大都是茅草所建,风吹过去,有压得不牢的捆草颤巍巍,令人疑心下一秒房子即将倒塌。眼前的院落是她见到最好最牢固的房屋,三间房,两间大屋是瓦片混着土坯砖建造,还有一间则又窄又小,同村中其他茅屋无异。房前只得稀稀拉拉几根藤蔓,勉强算做栅栏,院里养了两只鸡,一只狗,地面打扫的倒干净。
钱家媳妇儿娘家姓刘,在家排行第五,人称刘五娘。娘家也不远,隔了八里地,一晌午就能打个来回。嫁为□,娘家的称呼和姓氏都改了,大家要么称她钱嫂子,要么就叫做巧儿娘。
她一边哭天抢地,一边去窥柳大娘的神色。
柳大娘脸上淡淡的,对钱叶儿很亲切,对钱二妮儿也照常是不甚关心的模样。如此一来,她倒放了心,手上抓着二妮儿胳膊,狠下了几分力。钱二妮儿没吱声,她忍痛的能力超级强悍,兼之脚上还一阵阵的发麻,对钱嫂的小动作没太留心。倒是林小五,多看了钱嫂子两眼。
一行几人进屋,坐好。钱叶儿端来一盏豆子茶,邀功似的道:“婶娘且尝尝,还是上次捎回来的好茶,家里舍不得吃呢。”
柳大娘很高兴地样子,喝了两口,夸赞:“叶儿越来越能干了。”
一个浑身是土的小子从门外跑进来,扑在柳大娘膝上:“婶娘婶娘,你给我带了好吃的没?”
钱叶呵斥:“巧儿,看大娘笑话你!”说着要拉扯他。
柳大娘忙制止,爱怜的抚摸他的脑袋:“巧儿又长高啦……车里有枣子糕,叫你姑陪你去取。”
巧儿是钱满山的儿子。钱满山子嗣上艰难,前头养了两个,都没养活,等到巧儿落地,正是乞巧节,求了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七爷,他老人家捻了捻花白胡子,沉吟,道:“取个女孩儿名好养活,不如就叫他巧儿。”
乡间例有风俗,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也有男儿假充女孩儿去养,试图骗过老天爷的眼睛,平安健康长大。
巧儿今年才五岁,生得虎头虎脑,是钱满山的心头肉。
他满意而去,刘氏陪着一旁站着,柳大娘不说坐,她决不敢坐下。
论辈分,钱二妮儿过世的爹是刘氏的亲叔叔;论威严,柳大娘虽早立了女户不属钱氏,却在村里说得上话,就连户长和七爷都高看她一眼。
豆子茶是拿了黄豆、芝麻、姜、盐,和着茶叶沸水冲泡而成,柳大娘放在嘴边缓缓啜饮。钱叶儿舍不得多放茶,抓了大把黄豆,一股豆腥气。
她喝了半晌,仿佛才注意刘氏陪站一旁,道:“你且坐下。”
刘氏这才挨着凳子边坐了。
“婶娘一向生意还好?”
柳大娘道:“且是糊弄馍馍罢哩。我一个妇道人家,若不是实在没了活路,也不像出去抛头露面……”
刘氏赔笑:“俺们想出去,都不得法哩……”
柳大娘笑笑,叫过林小五,道:“这孩子姓林,叫小五。是我在娘家为闺女时好姐妹的孩子。桑干河发水,她家遭了灾,家里几个孩子吃不上喝不上,没辙想把孩子托付给了我。我寻思着家里的活计也忙,你和叶儿也不能整天盯着二妮儿,就接他过来陪二妮儿两天。”
她说这话并不看着刘氏,反而紧盯林小五。
这番谎话说得巧妙,连半个字都不真。林小五年方十一,乍闻谎言,连眼都没眨,只叉手,垂目,全无吃惊表情,柳大娘看的心内连连点头。
刘氏打量了林小五两眼,脑中迅速盘算,嘴上推辞着:“我和叶儿也没多少事体,照看二妮儿足够哩……”
却不知柳大娘打得哪么算盘。莫不是察觉了她苛刻二妮儿,特地找人监视?但看林小五面黄肌瘦,又是个瘸子,面目也老实的很,管么子用呢。
柳大娘深知自己这位侄媳的品行,当下道:“他的一应饭食托付给你,我每天再把你十五个钱。”
刘氏磨叽着不答应,嘟囔:“今年天旱,收成不好。”
柳大娘又道:“也不白教你养活。我在村里买下的五亩田,你且叫他和二妮儿去种,收成留一半当他俩的嚼裹。”
刘氏这才松口。

相依为命身世苦

因柳大娘是客,午饭特意多做了两个菜,有肉,也有鱼。巧儿显摆:“是我下河摸得鱼。”
柳大娘很是稀罕他的模样,夹了一筷子肉:“巧儿真能干!但你年纪小,可不敢学人家下深水。”
巧儿得意的仰脸:“我都在浅水里,有三哥哥帮我呢!”
按着乡间规矩,女子是不能上桌的。
然一来柳大娘身份特殊,二来客人也只她一个,就连钱叶儿都让她在席上坐下。钱多多表面上维持木呆呆的神情,别人叫坐她就坐,别人叫吃她就吃,不说话,不行动,在外人看来她更傻了。
表现得虽傻,却在一直观察。
柳大娘对钱叶儿和巧儿都亲切有加,唯独对亲闺女不理不睬。若说厌弃吧,在县城她也有说有笑,很关心女儿。
钱满山闷头猛吃,一言不发。刘氏踢了他好几脚,都木头人似的没反应。刘氏无奈,只得堆笑问询:
“婶娘可又有什么新鲜的笑话?”
柳大娘本不欲理睬她,钱叶儿和巧儿却都眼巴巴的盼着,就连始终没表情的女儿也仰起脸看着自己,想了想,笑道:
“我也是听说来得。说是邻县章大户家的夫人,在本地也算大家闺秀见多识广了,去岁去得京里,章老爷京里生意上伙伴的夫人带她去大相国寺进香,她在偏殿见到几位师太,当场大惊失色,没敢问话,匆匆退出,和那家夫人说再也不去大相国寺。人家问她缘由,她叹了口气,道是皇家寺庙也不清净,和尚都娶了老婆哩……”
她说的有趣,自己先捧腹大笑。钱家几人面面相觑,并不解其意。钱叶儿机灵,率先浅笑凑趣,刘氏也连忙裂开大嘴捧场,就连钱满山都干笑了几声。
巧儿幼小,想了半天没明白,直问:“婶娘,为什么和尚能娶老婆?”
一席话逗得柳大娘又笑了半晌,道:“傻孩子!师太们哪是和尚的老婆!大相国寺是皇家寺庙,当今主子娘娘礼佛,特意请了德高望重的师太们在庙里呢!”
巧儿一知半解,还要追问,被刘氏堵了一筷子菜,催他:“快些吃,吃好去玩。”
吃饭期间又有许多村妇闻风而来,有的打听城里的老爷可招家丁,有的询问新近流行什么鞋样子,还有托柳大娘去省城捎带胭脂水粉的。柳大娘忙了一大通,临行前叫过林小五悄悄嘱咐他照顾好二妮儿。
道:“她虽不能说话,心里却明白,谁好谁坏分得清。你且看着别让那些坏孩子乘机欺负了她去,另外也让她吃饱穿暖,山上猛兽多,别让她上山……”拉拉杂杂嘱咐了一通。
林小五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万一钱嫂要打她……”
柳大娘叹口气:“只要莫打的狠了,随她去吧。”
刘氏送走柳大娘,转脸就没了笑容,对着林小五打量了好半晌。她拿不准是否柳大娘察觉了什么,才将林小五送来监视,想了又想,才安排他住下。
一共三间正经房子,钱满山和刘氏住一间,钱叶儿带着巧儿睡一间,最破最小的茅草屋自然是给二妮儿住。林小五这么一来,房子不够分。刘氏想让钱叶儿和二妮儿挤一挤,她却不乐意,嫌二妮儿又脏又蠢。
林小五颇有眼色,见得刘氏皱眉,忙道:“我睡柴房。”
这才作罢。
观察了几天,见林小五嘴甜勤快,做活也利索,渐渐也就放松了警惕心,对待二妮儿一如既往。
钱多多一直处于混沌状态。
仿佛身处云里雾中,什么如坠冰窟战战兢兢,一应穿越女应有的意识全无。她还合计着,这玩笑开得过头,哪时候总能给我穿回去。就算不能穿回去,依照主角定律,我也吃好的喝辣的钓帅哥勾搭小男人……
她把穿越当成了一场游戏一场梦。
起头几天还好,总算别扭着学会了穿衣服,虽诸多不适,但都在钱多多式强大忍耐力下按捺住。早睡晚起,起床吃饭坐在墙头下发呆,对着家中一应器具、诸人一应行为言语好奇流口水。
活生生的古董啊这是,假若能和她一并反穿,就再也不必忍受钱财手中过,半分不敢留的凄凉出纳命运。
钱满山家祖上传下来六亩旱田,前些年媳妇儿小产,几个儿子生病看大夫抓药,到了实在过不下去的地步,不得已卖了两亩,如今还剩四亩。四亩田里两亩良田,还有两亩年产八斗,却是劣田。
从二妮儿被托付到他家,得柳大娘补贴,刘氏又从二妮儿吃食用度里克扣,精打细算,去年新置了一亩良田。他家人口又少,若无天灾人祸,足够全家嚼裹,眼望今年收成不错,只盼天公作美,平和到秋后收粮,不怕不能再置上良田一亩。
钱满山日日早出晚归在地头耕作,闲暇时分又要修农具,拾掇柴房,一天到晚也难得听见他开口说句话。
不是农忙刘氏极少下田,名义上在家照顾巧儿和二妮儿,实则放羊吃草。她又从娘家抓了两只小鸡仔,栏里还养着一口猪,每日忙于洗衣做饭打猪草照料小鸡,闲下来坐在院里搓麻绳。
钱叶儿她养的娇,一应粗活重活具不让她插手,只捡着轻便活计交代。
从前在家,捡柴挖野菜,田间地头的送饭送水,烧火剁猪食都是钱二妮儿的活计。新来个林小五,刘氏一时摸不着脉络,轻易不敢支份二妮儿干活儿。钱叶儿看着她每天坐在墙头下不做事,常常背后和嫂子嘀咕。
几天过去,刘氏见林小五乖顺听话,自忖柳大娘离得远消息不灵便,林小五既瘸又还是个孩子,渐渐便将那等畏惧警醒之心卸去,也开始支应二妮儿做事。
钱多多不是钱二妮儿,哪里肯乖乖听话。直到挨了一通打,又被钱叶儿狠狠嘲笑一番,才恍然觉悟。
主角的狗屁定律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
而现实就是——不做事,非但挨打,还要挨饿!
她从此渐渐收起轻视玩忽之心,假装听话,又想要伺机逃脱。她心知古代生存不易,自己若私自出逃,莫说衣食无忧,只怕被黑心的人贩子抓了去卖到肮脏地方。不由埋怨柳大娘,为何不将她放在稳妥人家。
时间渐长,听的多了,将各处听来的小道消息串联,才得出清晰脉络,总算明了为何柳大娘明知刘氏待她不善,仍将她托付于刘氏。
柳大娘曾祖母、祖母、母亲,都是牙婆。社会地位虽低下,家中几代积财,又善于钻营,也算小富之家。她在娘家为姑娘,待嫁之龄,父母为她相中一门亲事,却是给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续弦。柳大娘是个硬气的,说什么都不肯。自己看上了给他家做木工的钱梁栋。
钱梁栋虽有手艺,家里却穷的叮当响,她父母兄弟都不同意。僵持了小半年有余,还是舅父说和,才不得已将她嫁给钱梁栋,却也明言,今后就算断了亲缘,只当白养她这个女儿。
柳大娘含泪嫁到钱家,初始夫妻恩爱,生活虽贫寒,柳大娘善于操持,钱梁栋勤快省俭,小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好景不长,钱梁栋得上了肺痨,柳大娘又怀着身孕,举目无亲,双双垂泪。她把能借的亲戚借了个遍。俗话说天下无不是的儿女,父母当初说话绝情,事到临头却也不好袖手旁观,然肺痨几乎是绝症,拖了一年多,孩子呱呱坠地,他只看了两三天,撒手人寰,丢下孤儿寡母。
却也是钱二妮儿命不好。
生时逢了天狗食日。有那村里的神婆就说她是天煞孤星,六亲情薄,凡亲近之人都将被她克死败落。
古人迷信,一传十十传百,钱二妮儿被传成个妖魔似的存在。亲戚四邻避之不及。总算柳家世代见识多广,对这等传说也不见得全信,这才保着柳大娘和尚在襁褓的钱二妮儿活下来。
然她越大,越异于常人。渐渐村里传开,原来钱家的天煞孤星竟是个傻的。
柳大娘的亲哥哥攀上了一家官户,不知怎地洗脱贱民身份,也钻营了个小官。一家喜气洋洋之际,他们攀上的那官户犯事,一夜败落。柳大娘的哥哥在衙门里也屡受排挤。
去到庙里求签问神,有大师捻着串珠念念有词,忽而睁眼道:“贵府家有天煞孤星,于亲不利呀!”
柳大娘的母亲大惊,为了全家安危,从此再不肯资助女儿。
孤儿寡母,又没了娘家相助,很快连生计都成了问题。柳大娘无奈,挣扎着跑起牙婆生意,初始只在乡间走动,挣几个辛苦钱,连带着卖些水粉头花,勉强养活自己和孩子。凭着耳濡目染的本事和能言善道的本领,很快做出头。其母见女儿辛苦,终究是母女连心,也瞒着家人将些个门路介绍给她。柳大娘要做大户人家生意,带着有个天煞孤星传言的女儿却进不得门内,只得四处托人照看。说来也蹊跷,凡是照看钱二妮儿的人家,要么大人生病,要么牲畜不宁,总之是有小灾小祸,令她的恐怖传言更上一层楼。
柳大娘门路越来越广,赚钱越来越多,只是犯愁无人肯照料女儿。娘家又有言在先,万万不肯和钱二妮儿牵扯上关系的。
正犯愁时,想起了夫家亲侄。
她原是和夫家闹翻,再不肯回村的。只为一个不实传言,夫家长辈们找上门去,逼着新丧夫的她抱着女儿离开,免得连累村人亲族。
然而情势不容,也不得不找到钱满山,托她照顾女儿。好在刘氏虽刻薄精明,却并不愚昧,又贪图柳大娘所许钱财。合该她和二妮儿有缘,两年下来,无病无灾,让为他家捏了一把汗的乡邻都放了心。
钱二妮儿天煞孤星名声在外,这几年传言渐渐淡去,乡人们也肯正眼看她,但仍是惊惧她出生于天狗食日,生而不祥。也是因此,嫉妒刘氏从她身上赚钱的人虽多,也有人看不惯她苛待二妮儿,却无一人肯和柳大娘告状。
钱多多听得多了,联系多广,又见了村人看她的眼色,渐渐将逃跑之心淡去。
柳大娘是万万不肯带着她跑生意的,柳家又致死不能接受她,除去钱满山和刘氏,她还真想不出谁家能接受她。
挨了几次打,各种活计渐渐上手,又稍微能看些眉眼高低,刘氏这才作罢。林小五每每怜悯的看着她,只恨自己人小力薄,不能保护她。
钱多多看不惯他怜悯的眼神,每每腹诽,你连自由都没有,拿什么来怜悯于我!
这日照常去打猪草,早饭没吃饱,她在野地里徘徊多时,逮了蚂蚱烤来吃,回去得晚了,又挨了刘氏一通棒打。
她心里默念我不是钱二妮儿我是钱多多,丫打得不是钱多多是钱二妮儿,丫愚昧蠢笨没文化,我高尚自由知识性女性,没必要和丫置气一般见识。精神上胜利了,肉体上惨败了。
许是人小皮薄,痛感格外清晰,她咬着牙不哭嚎出声,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心里埋怨老天爷,为何要让她遇到这等倒霉事情。
不多时林小五从田里帮忙回来,听巧儿学舌得知她又挨打,趁刘氏不备,偷偷钻进灶房,帮她添柴烧火。
“二妮儿,疼不疼?”
钱多多横了他一眼。我打你一顿,你敢说不疼?
“二妮儿,都是我不好,我要是再长大些,壮实些就能保护你了。”
呸!你卖身契都在我娘手里握着,谁保护谁还指不定!
“二妮儿,你且忍着点,等我长大,她就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哼,等我长大,我一天照着三顿揍她!
“二妮儿,你哪儿疼,我帮你呼呼?”
喵的,我脸疼手疼屁股疼,是你个瘸小子能随便呼的?
林小五全然不觉。他满腔心疼着看上去木木呆呆傻傻的二妮儿。
因他手脚勤快伶俐,又是柳大娘托付的人,刘氏表面上对他还不错,但转过头去却不屑的骂他是贱民,连身子都不是自己的。村里人表面上也都和气,但他知道,没几个看的起他,都顾虑着柳大娘罢哩。
唯独二妮儿,虽不能说话,傻傻呆呆,但从来都平等的对待他和任何人。他在家时何尝遭受过这等磨难。家逢大难,忠心的家仆带着他和亲孙女和孙子逃出,本以为能平安躲过一生,未料到桑干河水灾,家仆为省一口粮食给他,眼看着亲孙女活活饿死……
家仆忠心,奈何仇人始终不肯放过他们,一路逃窜,眼看着都要被他拖累致死。他实在不忍待之如亲人的家仆和年幼的孙子被饿死,瞒着他们偷偷签了卖身契,但愿能让他们好过一些……也但愿自己平安逃过劫难,长大成人,为母亲报仇伸冤……
他被带出家门时年方六岁,如今却已经虚岁十一,在外头五六年,一应粗活农活都干得来。他和家仆的孙女孙子兄妹相称,最疼惜体弱多病的妹妹,妹妹被饿死,他心存愧疚。遇上二妮儿后,把一腔愧疚补偿之心一古脑的倾在二妮儿身上,对刘氏恨之入骨,只恨自身力量微薄,柳大娘又要他忍耐。
他手里握了枯枝,愣愣的盯着炉膛,并不塞进去,而是将枯枝紧攥在手里,几乎要卡进肉中,一字一句:
你且等着,等我活着长大……
活着,活着长大。他的存在,就是对仇人最大的反击!
钱多多眼看着他把带刺的枯枝攥紧肉里,鲜血溢出,不由诧异,这人莫不是傻的,没有疼痛知觉?
心下不忍,拂开他的手掌,抢过枯枝,将带血的枯枝送进炉膛。
林小五知她心疼自己,开怀,凑近她耳边,神秘道:“二妮儿,我知道你的秘密。”

人生难得有‘情’郎

林小五知她心疼自己,开怀,凑近她耳边,神秘道:“二妮儿,我知道你的秘密。”
钱多多大惊,一把推开他,死命瞪着。
他又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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