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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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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自尊,一时落难,何苦如此作践。再说人生莫测,谁知哪天又能发迹起来,岂不结下祸根?便暗示彩云将人拉走。
    暂时却无处可卖,待要放在行庄,又不放心。和柳大娘商量着,只得暂时让她住在家里,和青云一房,也是监视的意思。
    绿珠却是个乖的,无论从前怎样风光,如今落难,命运捏在她们母女手中,若是惹得人厌,将自己卖去烟花柳巷,这辈子休想出头。于是每日也乖巧的很,打水扫地洗衣,样样抢着来。她从前也贴身伺候梁夫人,做的一手好羹汤,钱多多这些日子为钱财发愁,不爱吃饭,可愁怀了柳氏和青云等人。突然冒出个手艺和她口味的,柳氏大喜,盘算着若实在无人肯买,不如留下自用。
    又顾忌她的身份,担心别人说闲话。
    她加紧训练行庄的人手,没过几日,林小五的堂嫂邀请她过府,说是要买两个使唤的小厮,指名要识礼数能认字的。
    她大喜,这些个人可不便宜。
    林氏族大,林堂哥娶妻后分了家,现在猫眼儿胡同居住,从前她也没少走动,后来和小五重逢,走的却少了。
    她倒不觉尴尬,林堂嫂隐约知道些其中的牵扯缘故,又要巴结林小五,便不肯叫她进府说话,免得给他知道了不快。如今半夏亲自来说了话,又奉上银两,她笑道,难道嫂子还买不起这两个人?坚决辞了。等钱多多亲带人上门,远远的迎着,笑着携手进了月拱门。
    钱多多还自惊讶,从前往她家走动,可从未有过这等待遇。
    林堂嫂又命身边大丫鬟搬了椅子给她坐,钱多多越发心中不安,束手道站着服侍就好——林家不比梁家尚算小户,这可是真正的世家贵族。
    林堂嫂笑的春风满面,亲自拉她坐下,吃了回茶,见她不安,也不说破,只是痛快的选了三个小厮,并两个丫鬟,命管家娘子送出大门。
    钱多多捻着钱袋只觉尚在梦中。
    从前往这些人家送人,谁不是挑三拣四,却从没今日这般痛快。她拉着管家娘子拐弯抹角的询问缘故,管家娘子早得了主母吩咐,闭口不言,只说是家中缺人使唤。
    无论如何,林家要了五个去,卖出的价钱都比她预料中高出一倍,却是件喜事。她一路走回家,一路筹算,是先去赎了些嫁妆首饰还是把八音盒买回。
                  
二表哥一厢情愿

    肖金铺,在东京城中下阶层的百姓心中既是魔鬼,也是救星。
    不同于其他当铺高高的门槛,肖金铺名字起虽大气,门扉却做得异常平民,泛着紫黑的门扉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挂在屋头随风飘扬的‘当’字旗洗的发白,迈进门内,不起眼的座椅,随便一块砖头,都是沉淀了百年的古董。
    肖金铺。首次听人提起,钱多多只当是“销金铺”,感慨当铺主人的豪迈不羁,居然用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名称来命名一间当铺。直到亲眼看到,和当铺的大掌柜熟悉起来,才晓得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主家姓肖,二股东姓金,两家合开,是为肖金当铺。
    肖金铺的生意面向东京城中下阶层百姓,家传的金银珠宝能收到当票,无可奈何包起的一卷破衣烂衫也能得到三两个铜板。
    有的百姓对肖金铺赞誉不绝,说它是穷苦百姓的救星,从来不借机欺压。
    有的暴行对肖金铺恨之入骨,说它是嗜血的魔鬼,硬是在雪上加霜。
    冷眼看来,她倒觉得大家都把这间当铺妖魔化了。也不知主人究竟是何等惊艳的人物,很有一套独特的经营理念。
    然而此刻绝非赞誉的绝佳时机,她怒叱:“肖金铺最讲信誉,我说好几月之间筹措银两就来取回,何况也不是死当!”
    当铺大掌柜在一边擦汗,连连弯腰道歉:“钱娘子,不是咱们不讲信誉,实在是……”
    哎!这可为难死他喽!
    她愤怒:“谁买走了,你倒是告诉我呀!”
    就算被人买走了,至少也该知道对方的名姓住址吧?
    她此刻真是既愤怒又惊慌。若给母亲知道她当了辛辛苦苦攒起的嫁妆,家中又要掀起狂澜□。
    大宋朝的规矩,从小为女儿攒的嫁妆和祖宅、祖上传下的田地一般无二的重要,非要生死关头是万万不能卖,也不能当的。尤其未嫁女的嫁妆,若是卖掉了,这家人都将遭遇不幸。
    当铺大掌柜擦着冷汗,呵着小伙计去端上好的茶汤,连连道歉,却绝口不提是谁买走了她的嫁妆,又不肯说日期。发怒的,挨骂的,都急得满头大汗。
    眼见外头人来人往,已有人注意到争吵,探头往里看了,钱多多不欲多加纠缠,沉下脸,快速的问:“经手的伙计呢?”
    大掌柜心里直叫倒霉,硬着头皮:“却是不巧,三天前回乡了,说是要回家侍奉双亲,恐怕不会再来汴梁。”
    “账本呢?账本拿来我自己看!”
    大掌柜为难:“这个,恐怕不合规矩……”
    她怒道:“这也不合规矩那也不合规矩,你们私自把活当卖出去就规矩了?”
    又缓声道:“你放心,我明白你这行的规矩,自然不会多看,只要看一看我那些东西的售卖记录罢了。”
    大掌柜擦汗:“也是不巧,刚到盘账的时候,所有账簿都送去南边了。”
    她怒极反笑,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扶手:“好,真好!”
    盯着大掌柜:“叔,咱们也不是头一天认识了。您直和我说了吧,是不是买走的人不许你告诉我?”
    大掌柜继续擦汗。
    “是了不得的人物,肖金铺得罪不起?”
    大掌柜持续擦汗。
    “那人交了银钱还是白拿的?”她冷眼看着,嘴角噙着冷笑,倒真有点拼着一身剐敢讲皇帝拉下马的气势。
    大掌柜心里直叫苦,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能说,但钱多多她忒精,猜着猜着就快接近重点了。瞧她那架势不像轻易就掀过一章拉倒算事的,万一闹出事儿来,自己倒霉不算,肖金铺百年的基业哟……
    见对方死咬不开口,钱多多心里有数了。
    轻蔑的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了下皇城方向:“是这位吧?”
    她不伤人不害人,嫁妆虽然不至于说价值连城却也值不少银两,能从注重信誉的肖金铺拿走活当,且大掌柜连声都不敢吭,对方必是权贵。她总共没认识几个权贵,其中看她最不顺眼最想找事儿最无聊的,非三皇子莫属。
    清楚了明白了,她也不再多话,起身笑道:“掌柜的,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当初送来东西是活当,如今当票还在手上,既不曾越了时间,也不曾违了规矩。按着当铺的老规矩,要么赔我东西,要么赔我银钱——您选哪样?”
    她轻轻浅浅的笑着。
    大掌柜心里叫苦,耷拉着脸,苦笑:“钱娘子,没得说,咱们当铺有错,赔你银两。这样,我开个票,过两天您来取。”
    钱多多开怀一笑,拍手:“好,果然老字号信誉好。”
    当下大掌柜绕回里头写了张票据,钱多多看仔细了,吹干,收在怀中,福身行了礼:“方才多有冒犯,大掌柜莫怪。”
    她心里有数。三皇子那般身份,必不能吞了她的嫁妆去,想来不定拿它要挟什么,将来必定还到自己手中。肖金当铺的赔偿,相当于是白得的。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掌柜眼中她就是灾星再世,哪里还敢说半句不好,忙躲开:“钱娘子客气了。”
    她笑:“我娘那里……”
    他忙道:“你放心,我半个字也不会说。”
    嫁妆暂时拿不回来,她盘算着,不妨去买回八音盒,免得钱坠儿整天惦记。
    西洋货铺子的掌柜是个很肥很肥的胖子,有多肥呢?
    见到钱多多走来,他老远离迎出去,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只看得到上下眼皮的肥肉在哆嗦:“钱娘子来啦!”
    这是名副其实的钱——娘子啊!
    他欢欣:“又带了好物件来?我就说嘛,今后钱娘子有什么稀罕物件只管带到我这儿来,别的不说,保证给你价格公道!”肥油手将胸脯拍的山响。
    她笑:“今儿却不来卖东西。我想买回我那个八音盒呢。”
    胖掌柜一愣:“却是不巧,你前日卖了,第二日又有人买走。”
    她也愣了:“是谁?”总不成又是三皇子吧?
    胖掌柜摇头,很诚实:“不认识,瞧着不定是哪位贵家的小厮。”
    “卖了多少?”
    胖掌柜伸出手指头:“不多,一千二百两。”
    要不他见着钱多多能这样开心?
    一千二百两卖出去,三百两收回来,转手又卖了原价,这一收一买之间净赚九百两,难怪他笑的眼睛都睁不开。
    钱多多也没多想,只当自己晦气,指不定有人碰巧看中了,就买走了呢。又逛了铺子,详细的问了里面那些西洋物件的价值,又是船舶在哪里停靠,又是出海要多长时间。
    她走之后,半夏自里间闪身出来,问;“如何?”
    胖掌柜一反和气本色,恭谨道:“瞧着是想做西货生意的模样。”
    半夏皱眉。
    一个女人家,想什么不好,非要整日想着如何赚钱如前做生意,再美的人也被染臭了!
    这话他又不好对公子说,左右是他瞧上的……
    就是总在自家铺子里花银两他肉疼……
    “哎呀,瞧你走的这一头汗!”柳大娘见了女儿,惊呼。一面掏出帕子帮她擦拭,一面吩咐:“去,端上莲子汤来给姐儿解渴。”
    钱多多将心事压下,笑容满面:“娘,今儿林夫人要了几个下人,都没还价呢。我看着这批人出手了,指不定能比上年多赚些。”
    柳大娘念叨:“赚钱赚钱赚钱,成日价嘴里心里就想这个!你也是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说起这个她愁肠满腹。
    就连她放在桌上的钱袋都不那么吸引人了。
    门外,青云堵住绿珠,接过托盘,道:“你且去厨房忙吧,这边自有我侍候。”
    绿珠应了声是,转过身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见青云送上莲子汤,柳大娘道:“快些尝尝,今年的莲子贵着呢,还是你外祖母想着我爱吃,特地送来的。”
    她笑道:“娘是外祖母的眼珠子,自然偏疼些。”
    柳大娘叹息:“你又何尝不是……”
    盘算了,道:“多多呀,明日备下几份礼,你随我去你舅舅家略坐一坐。”
    她疑惑:“有事?”
    柳大娘沉了沉,低声道:“今个儿你不在家,东京府的衙役来过了。”
    她一惊,随即大喜:“可是我要开牙行的事有眉目了?”为着开牙行,她很是使了些关系。
    柳大娘叹息:“若非你闹着,他们也还留意不着。却是来问错的——说你早过了婚龄,缘何尚未嫁娶!我好说歹说的才把人打发走,看样子再拖不了很久。明儿去你舅舅家再问问,若是肯呢,就给你和表哥完婚,若是不肯……”
    她黯然:“说不得,娘只好从外头赶紧给你找一个。”
    总比被衙门随便指派个人嫁娶强吧。
    官府的事儿本就如此。已到适婚年龄尚未婚娶,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若没有人告,官府又注意不着,就一生不嫁也就混沌着过去了。然而若是有人告了,官府又找上门来,此事必难善了。
    柳大娘狠心想,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随她的意了!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柳大娘折腾起来,又是找衣裳又是梳头打扮,柳大娘特意从自己的镜奁中寻出一根金钗给她戴上,打扮起来往人前一站,倒也有几分袅袅婷婷的大家闺秀模样。
    彩云拍手:“果然咱们姐儿打扮起来不比人差!可惜是黑了些。”
    柳大娘听到有人说闺女黑就不自在,狠狠瞪了彩云,又剜了钱多多一眼:“我说不许你出外乱跑,只是不听!”就又要去取妆奁拿些粉盖一盖。
    钱多多趁着她不留意,和彩云对视,吐吐舌头。
    备齐四色礼,她又特地捡了两样针线,坐车到了哥嫂家。先见过了老太太,倒是拉着钱多多的手慈祥的询问了许久。柳大娘将钱多多遣出,和老母亲叽咕了几句,带着她去前头拜见舅母。
    柳大娘的这位嫂子,倒也并非那等刁蛮泼妇,算的上通情达理孝顺老人。因此姑嫂两个虽头前闹得不愉快,见了面面上却都不显,仍旧客客气气的。
    见了礼,分主宾坐下,叙了会子话。
    将针线推到嫂子面前,笑道:“嫂子也瞧瞧这两色针线。我成日里只是嫌她手笨做的不好,如今来看倒也有些长进。”
    柳嫂子取过针线细看,赞许道:“果然长进了不少。”
    柳大娘趁势道:“她如今厨下的活也做的不错呢。今儿晌午叫她做给咱们尝尝。”
    柳嫂子看向钱多多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好孩子,难为你了。”朝小姑子正经道:“我原就说,咱们如今不缺钱使,她姑娘家家的,很不必在外头奔走。”
    柳大娘赔笑:“谁说不是呢。”
    使了个眼色令钱多多出去玩。
    她在庭院中,闷闷的拽下两片树叶。
    又不是小孩子,什么话不能当面讲?
    想象着柳大娘赔笑脸求舅母的模样,她满心不痛快。真的要怪自己太倔强?一心想婚事不急,忽略了岁月,也忽略了亲人的担忧。
    但是柳大娘分明说过,假如真的找不到合心的,不如自立门户呀。
    她是不知,那不过是柳大娘说的气话。
    有哪个当娘的希望子女孤苦一生?还不都盼着能家庭美满,代代传承。
    她这头揪着灌木叶子撒气,目光也没得个焦距,忽然有人道:“表妹。”
    她一激灵,忙转身,撒手,拍拍手上残余,规规矩矩福了个礼:“二表哥。”
    平心而论,这位二表哥在一众普通百姓中也算长的相貌堂堂,至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挑不出毛病——每当她做此评价,青云和彩云两个小蹄子都要捂嘴笑她眼光太高。
    是啊,本来就是平常人家,难道还盼个神仙般神俊的人物?
    如同林小五和三皇子那般的人物,这个世上又能有几个。
    二表哥呢,什么都好。有规矩,长的平实,做事规矩,读书好,孝顺父母,礼节无可挑剔。然而正是因为太规矩太平实太孝顺,让人看着心里别扭。
    好像他不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大活人,反倒更像是照着书里的礼教规矩捏出来的模范假人。
    和那些个读书读迂了的酸儒又有不同,怎么说呢……就像是个……会哭会笑会动的机器人,虽然人该有的感情他全有,却是程序自动设定,格外的虚假。
    道:“许久不见,姑姑身体可好?”
    她忙万福:“多谢表哥挂念,我娘身体很好。”
    道:“表妹身体可好?”
    她又万福:“多些表哥,我很好。”
    道:“归来身体可好?”
    她愣了愣,随即想起钱坠儿大名可不是叫归来,忙也万福:“多谢表哥挂念,钱坠儿也好。”
    她寻思着再这么问下去恐怕就要问到青云好不好,彩云好不好,大黄好不好…她可不想继续这么客气下去,忙主动发问:
    “方才见过了外祖母和舅母,只不知舅舅可安好?”
    这次轮到他行礼了:“多谢表妹挂念,父亲大人一切都好。”
    钱多多不敢受他全礼呀,只得也回了个半礼。她一时玩心大气,继续问:“大表哥身体可好?”
    继续:“多谢表妹挂念,大哥在外奔波,半月前捎来家信,道是一切都好。”
    “大表嫂可好?”
    对方明显愣了愣:“信里倒也提到,大嫂很好。”
    “小侄子可好?”
    “信明不错,已然开蒙,学里先生夸他天资聪颖。”说到小侄子和学业,他脸上终于有些笑意。
    “表弟可好?”柳家老三比她小几月。
    “如今他也长进了,前几日做的文章先生也夸说好。”柳家老三比起老二的学问差的远,很是有些顽劣淘气。
    钱多多玩上了瘾,再接再厉道:“表哥可用过了早饭?”
    “我已用过,表妹可用过?”
    “多谢表哥挂念,我也用过了。”
    再没可问的,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钱多多心里又是好玩又是好笑。母亲夸赞说二表哥这样的丈夫才老实本分,将来必然不会生出二心。她垂头,偷偷的打量,难道真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与此同时,二表哥也在打量她。
    祖母和姑母的心思他听母亲嚼咕过,知道姑母是想将这位表妹许配给自己的。起初他并无所谓,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他是孝顺的儿子,哪怕叫他娶个无盐女呢,也并无所谓。然而母亲念叨了一阵,又放下了,他心中其实也是松了口气的。虽然对这位表妹的长相并无异议,却很是不喜她的行为。
    女儿家家,整日在外头跑,又出入后宅和一帮女人拉舌头说闲话。他有几次在街上碰到,连个帷帽都不戴,风风火火的行走,哪里有半点女儿家该有娴淑沉静!
    说来也怪,往日里钱多多生怕他这些冗长的礼节,每次见他总是匆忙一礼就逃走,今天起了戏耍之心,却刚巧合了他的意,看她顺眼许多。
    这才是正经的女儿家做派。
    斯斯文文,礼礼貌貌……
    若给钱多多知晓他心思,恐要大叫冤枉,她分明出于恶整他的心思来着……
    她垂着头,不做声。
    他看着孱弱的肩头,瘦削的身姿,心想,其实也怪不得表妹。一大家子人要她养活,她倒也算是孝顺的……都这把年纪还没人肯要,难怪姑母焦急。
    若是她肯从此规规矩矩,孝顺公婆伺候夫君操持家务,闲来也别和那些长舌女子拉话,他倒是不介意娶她,也免得她蹉跎岁月,变成老姑娘——自家的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当然了……眼见她站的久了,换了条腿支持重心,以为他发现不了,又偷偷的做些小动作……
    若想嫁给他,婚前先要母亲好好教她规矩才是!
                 
 赏菊花小五下帖

    这头出了柳家大门,和送出来的舅母表哥一一道别,上了马车。那头柳家舅母叫过二表哥询问他的意思。
    街上人多,马车不敢走快,咯噔咯噔的慢慢走,人也随着车身一晃一晃。她将车帘拉开一条缝,隔着看熟悉的街景。
    柳大娘想了半天,道:“你舅母的意思,若打算两家结亲,你就好好在家待嫁吧。柳家也不是养不起儿媳的人家,不必儿媳亲自出去讨生活。”
    嫂子好容易松了口,柳大娘欢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心。
    自己女儿自己知道。多多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做人牙子,买卖人口,说起来难听,她做起来却很开心。想起她做成一笔买卖之后在自己面前炫耀,双眼闪光的模样,柳大娘无声叹息。
    这样性子活跃的孩子,只怕将来要给婆家嫌弃!
    想着自家活泼好动爱说爱笑的女儿,被拘在后院小小的天地间,每日只奉承姑婆伺候丈夫,渐渐变得郁郁寡欢,虽沉稳却也木讷,她心里就一阵阵的发慌。
    虽说这是女人的归宿,但人各有活法,她自由惯了,女儿也自由惯了,猛的让她被拘谨住……
    低头,咬了咬下唇,她不甘心。
    “左右也没大事,我就不能闲时走动么?”
    柳大娘看着女儿:“如今你舅舅家还不显,规矩却也大了起来,就连你祖母也每每嫌规矩多,浑身不自在。然而毕竟是在京城里,你舅舅大小是个官,又有心要让你二表哥出头,你舅母是个要强的,唯恐别人笑话了去,时时处处都严谨着呢。”
    也不是不惆怅的。
    从前在家为姑娘时,母亲走街串户,哥哥和父亲在外讨生计,家里也还没忒些规矩章程,否则她也不能和多多他爹认识。
    物是人非,自己终究是嫁出去的闺女。如今家里一切都是嫂子说了算。越是不显贵的小户越怕人笑话,到处比着找规矩,生怕哪里做的不到给人笑话了。
    看看嫂子如今浅笑温言的模样,哪还能找出当初那个扶着母亲在后宅走动,爽朗大笑的女人?
    是享福的吧。
    嫁进去,再不必抛头露面,不必奉承别人,不必听闲话,不必锱铢必较的算计小钱,不必操心一家老小生计……
    柳大娘说服自己。
    这门亲结的好。
    钱多多不再多话,一路闷着回家,就要告辞回房。
    柳大娘叫住她,吩咐青云:“你去帮着姐儿把这些年攒的物件拾掇拾掇,趁着天好,把该晒的料子晒一晒,再把那些个首饰珠宝拿来我过目。”
    钱多多心中一惊,偷眼去瞧青云。
    果然青云也是惊慌的,两人对视,都有些忐忑。
    她忙道:“我今日身上不爽呢,不如改日再翻找?”
    柳大娘已下了决定,不容她拖延:“你不舒服,自回房里躺着,叫青云和彩云两个去找。”
    青云忙赔了笑:“找东西也不急在一时,我瞧着姐儿面上可是不大好,不如找个大夫来瞧瞧?”
    钱多多心中感激,下了狠劲掐了自己一把,露出无精打采的模样。
    倒是她最近心事重,睡不好,眼下有些乌青,加之方才一路不舒服,面上便有些苍白,看着倒像是个病人。
    柳大娘看了看,她是过来人,叹口气;“免了罢,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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