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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歌良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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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梳子?”小厮疑惑道。
卫正看他样子不像装傻,登时奇了,打发小厮过去给羿郁说修锁的事,自己趁机又进慧颖的房中看了一眼,梳妆镜前摆放的梳子确实不见了。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卫正摇摇头,打算先去找乐问商量怎么把那女鬼引出来一次解决。忽然间风拍门框,敞开的大门被风摔过来,依依呀呀急促叫着轰然合拢。
门打不开了。
卫正拔出穿云剑,抬起手,就在劈下去那一瞬,整个人都被白光弹飞,头晕目眩地自地上爬起,揉着屁股想破口大骂,一见进来的是乐问他就蔫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听见这边有动静,我以为是她现身了。”乐问走过来,对卫正伸出手。
“打算来找找线索,刚才这屋子里……”
窗棂轻响,卫正蓦然收声,心里毛毛的,对乐问指了指门外。
二人走到门外,卫正回身把门关好,才说:“方才在屋里看了转,那个女的去世以后,抑郁症也没让人把屋子收拾一下,直接锁上了。胭脂盒子妆奁都乱七八糟扯着,床铺也没收拾,地上还有血迹。奇怪的是妆镜之前摆着的一把红梳子,那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刚出来时,那把梳子不见了。”
乐问低声重复:“梳子?”
“嗯。还以为被小厮拿了,但那小厮不像撒谎。”卫正道。
“难怪能脱身……”乐问恍然大悟,又转过眼来看卫正,看得卫正心里发毛。
“怎么了?”
“下次行动叫上我。”
“我看你忙,再说了,我可是堂堂隍城派首席大弟子……”卫正对上乐问怀疑的神情,撇撇嘴没劲道:“好吧好吧,下次叫上你。阵布下了吗?”
乐问“嗯”了声。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乐问袖着手,抬头看看天空,月亮已升上去,婢女鱼贯而入,将海棠园里的灯也悉数点亮。
“喝酒吗?我们上楼去,在中间回廊里摆一桌,煮点梅子酒,边喝边等。”卫正搓着手,兴奋提议道。
乐问想了想,点点头。
叫住个点灯的丫鬟下去准备,卫正抢在乐问之前上楼,楼道中有一只巴掌大的雕着蛟龙的玉佩,卫正从楼梯上探出半张脸,乐问抬头:“……?”
二人从楼梯里出去,回廊容得三个人并排通过,廊下有座,檐下挂着一排“福”字灯笼,此刻悉数点亮,昏黄的光将乐问素来寒如冰霜的脸点染得有了些温度。
卫正替乐问斟酒,自己光吃菜,他好奇道:“辟邪玉蛟对你无用?”
乐问小口喝酒,眼神一亮,又满上一杯,倒不急着回答卫正。
小厮捧来红泥小炉,将酒壶放在炉上,揭开壶盖,加梅子和冰糖。酒香随着温度升高而四溢。乐问端着酒杯,朝卫正道:“昨晚的花酒吃得可好?花了多少银子?”
卫正尴尬地想起那一百两银票,登时吞声,嘿嘿笑,不说话。
“不过那银子本就是你的……”乐问意识到说错话,收声不言。他们坐的地方视线极好,中间横廊连接东西厢,望下去正是花草丰茂的院子,北边院中有一水池,池中假山崎岖,假山上遍植盆景,绿意盎然。
“在你心中,妖、人、鬼、魔、仙各自自生来便有不同,而辟邪,所辟者,邪。无论是妖还是人,只要不是邪祟,辟邪之术自然无效。”
酒温了,随侍的小厮过来替二人斟酒,卫正对昨日喝的花酒还有点心有余悸,便对乐问道:“你爱喝就多喝点,我不同你抢。”
乐问浅抿一口,唇色温润,卫正看得有点心浮气躁,不自主舔了舔嘴唇。
“酒不宜多喝,多喝误事。你师父没教过你?”
“我师父那人,还没给你提过吗?他什么都不会,现在应该在局子里了。”
“……?你不是隍城派大弟子?”乐问打趣道。
“逗你玩儿也信。”
“我信你。”
听乐问这么一说,卫正反倒不知怎么接口了,朝身后的三个小厮说:“你们先下去,回房休息吧,没什么事儿了。”
等人都退下,他才笑道:“我来这里的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的面。因为前面三次莫名其妙被弹了回去。那个老头叫什么我还不清楚……”
“漱石道人。”
卫正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乐问是说他的师父,挠挠头:“他很出名么?”
“不算,蜀山、昆仑、蓬莱这些修仙门派掌门比他出名得多。他出名,主要是因为有你这个徒弟。”
卫正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我?我可什么都不会。”
“那是现在,你之前很厉害。”
卫正掏了掏耳朵,觉得新鲜,便问:“怎么个厉害法?”
“剑挑昆仑大弟子,从他手底下抢走了一只九尾狐,行侠仗义,却不光斩杀妖魔,也救过不少妖,常与正道之士发生冲突。你穿越到这个空间里的那天晚上,正是被漱石道人逐出师门。”
卫正想了起来,他的三次失败穿越,都被漱石道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且那道人白眉垂鬓,被他屡屡不肯受教气得最后坐在椅中站不起来。只奇怪的是最后一次成功着陆,便没再跪着给那老道士磕头,而是已被逐出师门,在雨夜中狂奔下山。
“九尾狐……”卫正沉吟道,心想不会就是他媳妇儿。
乐问看穿他心中所想,笑了笑,击箸敲出清脆之音,声不成调,但让卫正觉得有股潇洒之意。而乐问本来没什么表情,白发黑袍,徒增庄严。
“你想起了很多事?”
“不是很多,一部分。我活得太久了,要全部想起,不知得到什么时候。”乐问玩味道:“怎么?想打听你媳妇儿的来路?”
卫正摇摇头,本来他也没想这个,照实说道:“你要是想起前事,不就有办法解去身上封印,去除那些咒文……”
乐问目中浮现诧异,很快莞尔道:“那不算什么。”
廊下忽然静了,二人俱是没说话,一桌子十数碟小菜摆开,卫正吃了两口,觉得口味寡淡,甜丝丝的吃不惯,便放下筷子不吃了。他忽然发觉现在倒不是很关心媳妇儿的来路,反而比较想知道乐问的来路。
视线一触,乐问喝口酒,吃口菜,淡淡道:“昆仑大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将那只九尾狐收为坐骑,被你初出茅庐捅了篓子,面上无光,本来没去你师父跟前告状。可你成日里不务正业,不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还和妖怪称兄道弟,才是触怒漱石道士的根源,且你还一度失踪,把漱石道人气得不轻。原本想让你接过隍城派的担子,如今逐你出师门,想必那老头也是后悔得紧。等你办完事,再回一趟隍城派,没准他还想让你接过掌门之位。”
卫正喝了口酒,浑身发热地嗳出口气来:“那我此前修为如何?”
“堪当隍城派掌门之位。”乐问道。
卫正顿觉心塞,若是换了从前那个自己,现在收服妖怪必然不在话下,御剑逍遥天地间,那还不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可惜了……
“你现在缺乏练剑之气,练剑重在凝神练气,气练不好,剑就练不好。你既得了我的记忆,该当也知我门中心法,照着练便是,多下苦功,又有妖怪给你练手,待去救你媳妇儿时,必定够用了。”乐问心不在焉地说。
卫正只当他是安慰自己,一哂,也不说什么。
清风穿过廊下,在院中盘桓,花草枝叶被吹得簌簌作声,卫正多喝了几杯就有点上头,而乐问却越喝越精神。
如果这时候卫正睁开眼,便能看到乐问望向他的目光十分温和,素来板正的脸上也带着点笑意。
乐问心里有股复杂的情绪在流淌,他自己清楚,却更清楚这本来就不该有,同样的错误,不应该重复第二次。
大概是酒喝多了,他伸出手去,就在触到卫正发顶的刹那,院里水池忽然爆出一声巨响,水花溅起三尺之高,源源不断的水从池中漫出。
卫正听见响动睁眼时,乐问已将腿搭在回廊扶手上,一个漂亮翻身,犹如兔起鹘落。卫正提起穿云剑,便也要往下跳,但刚盯了一眼就有点犯晕,转身从楼梯跑下楼。
院中空荡荡的,乐问不在院中,这时候听见动静跑出的汤圆趴在楼上栏杆处大声喊:“来了吗?卫大哥,我来帮你。”
汤圆一个利落翻身,自楼上跃下,稳稳落在卫正身旁。
“沃儿呢?让她别出来。”
“放心,和她说好的,她怕得不行,不会跑出来。那鬼在哪儿呢?”汤圆摩拳擦掌,闭上眼凝神静气,片刻后睁眼道:“没在这里。”
她手遥指向南边:“那边,大叔所居的主屋不是在那边吗?”
卫正神色一凛,心道不好,回头又见院子里空地上金色符印闪烁光芒,八卦盘在地上飞速旋转,金光时强时弱。
汤圆只看了一眼,便后退两步,似乎怕得很。
“快走。”
卫正被汤圆推着,将玄鸟石紧紧握住,公文包挂在手臂上,穿云剑随着他离南院越近,嗡鸣声越激烈。
卫正觉得自己背都麻了,忍不住拍了一记背后裹剑的布包:“老实点!”又小声道:“有机会,冲动是魔鬼,要伺机而动。”
汤圆回过头:“你和谁说话呢?”
卫正忙摆手,催促汤圆快走,刚到南院门口,院中骤然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不是我!不是我……啊!羿郁!”
卫正紧张地按住穿云剑,就要冲上去,被汤圆一把拉住。
“嘘……不要惊动那鬼,待会儿我们与老妖怪配合,来个攻其无备,比你大刺刺冲上去容易得手。”
汤圆打头阵,窥得四周没有异状,才转过头来打手势让卫正跟上。
卫正的心狂跳不止,探头探脑地在院子里到处窥看,晚上的南院比白天阴森多了,竹叶仿佛是千万只眼睛,偶有绿光森森。
卫正肩膀被什么搭住了。他如临大敌地朝后方飞掷出玄鸟石,只听得一阵风动树摇,卫正转过头去,玄鸟石落在地上金光乱蹦,卫正赶忙过去捡起。
站直身方才留意到垂落在肩的竹枝。
“发什么呆,快跟上来,在二楼。”
卫正“哦”了声,抬头望见贴了符纸的主屋上符纸飞起,咒文红光流转,宛如血光。
这时候又听到一声惨叫,二人忙跑上去,汤圆以目示意她要在回廊里伏击,卫正点头,拔出穿云剑便往屋内跑去,门口站着呆若木鸡的羿郁,卫正拍他肩,羿郁手中执三尺青锋,却没进去。
他眼中带泪,卫正刚冲两步,撞在结界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屁股墩都裂了。
“别冲了,你师弟的结界,我也破不了。”羿郁摇头,踉跄两步,朝屋外走两步便跪在地上,以剑支撑住身体。
卫正朝里头看了眼,结界之中,有个陌生女子紧紧抱着个襁褓,孩子的啼哭声被屋内诸物震颤颠倒之声掩盖,那女子对着虚空跪拜,口中咿呀乱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只见襁褓从她怀中飞出,女子自床上拥着被子滚落在地。
凌空现出一名女子,一身深色绸缎,挂着对翡翠耳珠,伸出手逗弄那婴孩。孩子哭得厉害,卫正赫然想起羿郁说的,他这孩子自出生起便不会哭。
结界中却见不到乐问在哪儿,卫正留神,女子头上插着把红梳,正是大夫人屋里不见了的那把。
“师弟!你在哪儿?师哥来帮你!”
女子转过头来,自结界中一步步逼近,在结界处停下,孩子在她臂弯中啼哭不已,满面是泪。
“栖云,你不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吗?”
慧颖秀眉善目,自结界中伸出一只手来,羿郁自地上踉跄爬起,剑丢了也不自知,他走过去,与慧颖相望,满面惭愧:“是我负你……孩子是无辜的……”他眉心紧皱,望着妻子善良天真的面目,忽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这一章,凑合看看。
☆、小脚(6)
“慧颖……”羿郁伸出手去,想碰碰妻子的脸。
慧颖却侧头避开了,她抱着孩子,后退两步,低声哄着哭闹不休的孩子。婴孩睁着一双不经世事的眼睛,眼角挂着泪花,渐渐止住哭声,好奇地盯着慧颖看,嘴唇一开一合的依依呀呀。
“宝贝儿乖,娘疼你。”慧颖低下头,嘴唇轻碰孩子的面颊。
羿郁张开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目不转睛地盯着妻儿,眼内噙着泪,强自压抑着。
卫正自结界退开,自窗隙朝内窥看,遍寻不见乐问踪影。忽然被人拍了拍肩,卫正吓得差点大叫起来,被汤圆一把捂住嘴,示意他嘘声。
汤圆拽着他回到楼梯拐角处,她探出头去,见无人追来,方才低声对卫正紧张道:“海棠园的阵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卫正想了想:“你先去,我再等等。”他非得等到乐问现身,否则要是这边院子里出了状况,回援也来不及。
“我不去。”汤圆筛糠般摇头:“我害怕……”
卫正看她手脚发抖,蹙眉看了会儿,抑郁症还站在门口,他嘴唇绷紧犹豫不决,半晌才开口:“好吧,先去那边看看,你跟紧我。”
“我……我就不用……去了吧……”
卫正怒道:“你不去我也不去!”
汤圆欲哭无泪:“我只是个通风报信的……哎,你别拽我!怜香惜玉懂不懂!”
于是卫正拖着汤圆两个,又回海棠园去,刚一出南院,便见海棠园方向一片重煞的金红腾空,卫正把乾坤鼎拿出来,玄鸟石在手,背上是穿云剑。想了想,又把乾坤鼎放回去,抽出蛇头轮迴杖来。
“拿着。”
他把公文包给汤圆,本要把玄鸟石也给她,汤圆认出是砸挂了谢锦亭的法器,连忙摆手怒道:“你想现在就砸死我吗!”
“哦。”卫正自己拿着,“刚才忘了你是妖……”
“……”
卫正打头阵走入海棠园,汤圆还在后面压着声叫嚷:“妖怎么了?不兴搞歧视的!”
院内八卦阵飞转,以旋转出的圆圈为限直冲起一道金红圆柱,柱壁混沌,看不清内里卷了什么,卫正拎着把剑站在八卦阵廊下,已能察觉到强风,院内飞沙走石,卫正将手一振,拦住汤圆,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声惊叫。
“卫大哥!”
卫正一抬头,只见得沃儿半个身子悬在二楼栏杆外,身后汤圆惊叫一声,腿竟然飞起来砸在卫正手臂上。
汤圆也被强力朝阵中心吸,要不是眼疾手快抓住廊下柱,恐怕已被卷入八卦阵。
唯独卫正一个人没事儿,站着不知所措。
“傻站着干嘛!快来帮你姑奶奶!”
卫正一听,径自朝楼上去了。
“……”汤圆整个身横飞着,腿朝阵中,以八卦阵中心为风眼,俨然像龙卷风一般将妖朝阵中吸。
卫正上楼把沃儿从栏杆外拉拽回去,沃儿浑身发抖,刚被拉进栏杆里就抱着卫正“哇”一声大哭起来。卫正尴尬得手脚局促,目光仍直视那八卦阵,阵中红光,必定是有妖入阵催动了八卦阵发作。但光壁反倒成了限制卫正手脚的阻碍,待沃儿情绪稍定,卫正便将她送回房,又从床帐上撕下布条,将沃儿系在床柱子上。
离八卦阵越远,那股吸力越弱,坐在床上的沃儿伸手按着床头,勉力能维持身形不被吸过去。
她红着眼眶问:“卫大哥,你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没事的,你别怕,阵中的妖一灭,八卦阵便会停止转动。”卫正将沃儿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拉下来,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出门。
楼下的汤圆发出“啊啊”的尖声惊叫,卫正赶紧跑下去,将她拽出海棠园,一出海棠园,那股强大的风力便烟消云散。
卫正看着汤圆。
她满头青丝被风吹得纷乱覆面,犹如女鬼般。
“不许看!”汤圆简直要抓狂了,拿手把眼前的长发理开,头上发钗全乱了,一时半会儿也理不顺。
“让你不许看!”汤圆举起公文包就把憋笑憋得辛苦的卫正赶到海棠园里去了。
卫正定定神,穿云剑出鞘带起金光,流云纹在剑刃上流转闪烁,剑身嗡嗡作响,卫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八卦阵,将穿云剑插入光壁之中。
出人意料的,八卦阵忽然停了住。
一袭红衣自空中坠下来,内衬绿衫,红绿搭配,却因为女子生得绝色而不显艳俗。女子满面感激地抬起头,冲卫正伸出绵软无力的手,似乎是要他扶她起来。
卫正登时就怂了,在道袍上擦擦手,伸出手去。
骤然间一股大力将卫正整个身体拖入阵中,冰凉透骨的手扼住他的咽喉,卫正猝不及防滑入阵中,轮迴杖与玄鸟石都滑落在地,抓着穿云剑的手被红衣女子另一只手握住。
此时海棠园又有人鱼贯而入,慧颖闭着目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被乐问提在手中,抑郁症紧追在后,不住哀求:“道长,让我同慧颖说几句话……”
乐问一拂袖,抑郁症便被甩出丈八远,爬起身又百折不挠地跟上来。
慧颖垂着头,面目泛青,皮肤苍白浮现死气。
“放开他。”乐问提着慧颖的身体,直直注视卫正身后。
卫正只闻得其声,看不见身后的女妖,女妖握着他的手,卫正挣脱不了,她力气大得简直不像是女的!
“这怎么回事,方才我怎么没看见你?”卫正焦急道。
乐问没理他,朝女妖道:“夺舍,你把她的魂魄放在哪儿了?”
女妖俏皮地眨了眨眼:“你猜?”
乐问低头看了眼,慧颖头顶的红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记得卫正说这把梳子在他离开慧颖房间时忽然消失。
女妖忽然大叫:“把梳子还给我,否则我便夺了这小道士的身体,做我新的身体。”
乐问便知自己猜对了,板着脸道:“你以人的怨气为食,夺不了他的躯壳。”
卫正耳朵上一阵湿凉,听着他两个的对话十分莫名,忽然间穿云剑一横,卫正脖子一凉,腰被女妖的手紧紧箍着。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说呢?”
乐问眯起眼,自慧颖头上摘下红梳,把她的身体朝后一摔,羿郁赶紧抱住自己妻子,低声冲她说什么。
“那你动手吧,我也动手。”
红梳被捏在乐问手中,女妖登时色变,忽而冷笑:“你毁了我,就毁了她。”她意有所指地望向软在羿郁怀中的慧颖。
“她不是早就该死了吗?”乐问没什么表情。
“道长不要伤害我妻子……”羿郁将脸贴在毫无温度的妻子脸上,他毅然抬头,扣指念动咒诀,一把剑自园外飞来,羿郁握剑,“这妖怪交给在下。”
女妖一仰脖放肆狂笑,轻蔑道:“就凭你?”
“你夺我妻,伤我儿,我不会放过你。放下那位小道士,此事与他无干。”羿郁道。
女妖瞥一眼卫正:“不是我夺你妻,我以怨气为食,若不是你妻子对你生怨,也轮不到我趁虚而入。”她眼睛不看羿郁,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只对着乐问道:“区区凡人,你真要为了他与我一战?”
乐问不置可否,白发疯长,堆积于地,如同堆雪一般积攒而起。
羿郁“啊”一声大叫,横冲直撞突入八卦阵,红衣女子一挥袍袖,他手中青锋便和人一道斜飞而出。
最初的恐惧过去,卫正忽“嘿嘿”笑道:“你是什么妖,怎么这么可怜,以别人的怨气为食,听上去就很难吃……”
“老娘懒得和你废话,少费力气,老娘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有种的就和老子正大光明斗法啊,偷袭人算什么本事?”
“你们人不是有句话,兵不厌诈吗?”女妖不以为然。
“老子们是在打仗对阵吗!老子好心好意扶你起身,既然有本事何不正大光明1V1啊?”卫正一边吼一边拼命掰女妖的手指头,犹如蝼蚁撼树。
“你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你还打我!”卫正怒道。
女妖想了想,对面的乐问开了口:“放了他,我们1V1。”
“1V1很风靡?”
乐问眉毛动了动:“不知道,这道士家乡的玩法。来吗?你赢了,给你吃样好东西。”
女妖舔了舔嘴唇,微微笑道:“不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宝贝这小子,我先捏死他,再捏死你。”
忽然间自二楼砸下来一团青光,红衣女子一抬头,就觉胸腹间一阵刺痛,穿云剑透胸而入,她登时大怒,将青光一掌击飞出数米。
沃儿哀叫着滚倒在廊下,身浮青光,蜷缩起来。
卫正被整个拎起来,红光暴涨,女妖倏然间升高到与两层楼一般高,卫正收掌将真力灌注在臂,一掌推出,穿云剑自女妖背后破洞而出,绕女妖一周又回到卫正手上。
骤然间上下起伏,卫正被甩得头晕目眩,女妖抓着他朝建筑上盲目瞎撞,卫正口鼻流血,觉得手臂重如有千钧,忍不住低头在地上捕捉乐问所在之处,冲他大声吼道:“老子对付得来,闪开!”
他又提起穿云剑,一手聚力,念动咒语,玄鸟石自地面飞起,却在半空被女妖一手拦截,玄鸟石将其手掌灼烧出洞来,雪白皮肉一遇上玄鸟石,便止不住化为焦黑,臭味在空气中弥散开。
女妖低头,发现卫正被他提起来的高度,正好便于他拿着把破剑乱刺,手掌一松。
卫正跌落在地,五脏六腑都被震得要吐出来,他按着心口一躬身,热血淌了一手。
白发将他裹住安放于身后,他摸着那白毛,又软又暖,体力不支,差点睡过去。
“别睡。”乐问的声音传来。
白发将其卷到海棠园月洞门下,便收了回去,乐问闭目凝神,掌中翻出天罡剑来。正在乐问闭上眼之时,女妖伺机出手,袍袖飞卷起池中假山飞掷而出。
卫正翻身横挺,闷哼了声,自乐问身前滚落。
乐问咒诀念到一半,睁眼见卫正弓身吐血,正吐在他的黑袍上。
卫正按住嘴角,抱歉非常地望着乐问,无辜地眨了眨眼:“杀了这家伙,我替你洗衣服。”
“……”乐问闭目,深吸一口气。
白光中透出血红,血光将他周身包裹。
女妖睨起眼,眼尾微妙上扬:“你竟然……堕落了……”
乐问祭出天罡剑,一袖收起玄鸟石,石头没入一片漆黑的袖中,消没踪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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