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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歌良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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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客栈掌柜的说过一句话,让他这样的俊俏小生多提防点,他猝然回头,身后是十里望不到头的长街,又回过头来,加快脚步朝客栈走。
到楚韵楼门前时,檐下挂着一串串红色的灯笼,他松了口气,敲门。
小二揉着惺忪倦眼不耐烦地放他进去。
就在进门刹那,卫正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身上很冷,赶紧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路小跑上楼去。
只有檐下挂着的福字灯笼在风里摇摆,每间屋子都灭了灯。
卫正路过沃儿的房间,想了想,敲了敲门,没人来应。他手一推,门就开了。屋内扑面而来的寒气,比室外还冷三分。
沃儿没在屋子里。
卫正满腹心事地回到自己房间,把鞋子一蹬就朝床上躺,睡到半夜觉得越来越湿冷,起身把炭盆点燃才觉得稍微好了点,昏头昏脑地睡过去。
第二天巳时初刻,晋旭带着徒弟来了,一上楼就听见卫正的“阿嚏”声,他坐在廊下摆的桌旁,重重打了三个喷嚏,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他左边的廊子上,回头冲晋旭抛了个媚眼。
而卫正的右手旁,坐着个穿道袍的白发男子,他正闭目调息,晋旭多看了他一眼,在卫正旁边坐下,边玺云则一眼看中桌上的糕点,眼巴巴地盯着。
卫正摆摆手示意他吃,不停揉鼻子,眼眶难受地红着。
晋旭带来了个不太好的消息。
“昨晚城东孙家的少爷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这一更,将就看看。
标题错了,改。

☆、初雪(4)

“衙门口没找到新的仵作,一早请我过去,昨天夜里死的,五更天左右,浑身发青,血液很稠,表面皮肤十分湿润,脸上就像起了一层露珠。”
正说着话,卫正示意晋旭收声,他听见脚步声,没一会儿,只见上来的是沃儿。沃儿径自进屋,谁也没理。
“小丫头最近几天不太正常啊。”汤圆懒懒道,看了晋旭一眼,晋旭也看着她,汤圆笑了笑,笑容慵懒而风情,蝴蝶停在她鬓边,浑似是一朵簪花。
“喂,新来的,看姐姐漂亮么?当心你的招子,姐姐不乐意给人看。”
边玺云听了立刻就想冲上去给汤圆两拳,照脸招呼。刚一动,就不能动了,手脚俱是僵硬如铁石。
晋旭朝汤圆拱了拱手:“小徒弟不懂事,还请高人不要计较。”
他拍了一把边玺云,边玺云顿觉手足关节酸麻,弓着腰大口喘气,靠在一旁柱子上揉手腕,不忘恶狠狠地盯一眼汤圆。
卫正站起身,有心打圆场,一看晋旭和汤圆两个都没搭理对方,汤圆看楼下,晋旭把徒弟挡在身后。边玺云显得恹恹的,卫正过去把他拉回来坐下,又把点心推到他面前,边玺云才好了点,磨磨叽叽吃东西。
“这次的死状同上次的一样吗?”卫正朝晋旭问。
“差不多,没有明显伤口,心脏停跳,尸体比一般的尸体要冷,表面皮肤松弛潮湿,有种结了层露水的感觉。”晋旭严肃道。
“有没有可能,他是死在外面,昨晚大雪,死在外面再被搬回屋里,屋里温度高,导致皮肤表面的冰雪融化。”一直没说话的乐问开口道。
她的声音很特别,像要透人心魄,晋旭便多看了她一眼:“屋内没有拖曳和打斗的痕迹,我觉得,应该是死在室内,而且他没有反抗和挣扎,死得很安详,神情不见痛苦,反而十分愉悦。”
乐问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汤圆。
汤圆立刻就感觉到了,没睁眼,懒懒道:“那个孙家少爷,长得好看吗?”
“嗯,十分俊秀。”晋旭答。
“啧啧,可惜了。”汤圆偏侧头,一直偷偷打量她的边玺云被抓个正着,满面通红地低头吃东西,糕点屑粘得下巴到处都是。
晋旭带来孙家少爷的消息,又在楚韵楼蹭了一顿中饭,两个女妖都回了屋,晋旭才一脸严肃地把卫正拉到客栈一犄角旮旯里严肃地问他:“她们俩都不是人,你这样成天和不是人的东西在一起,不好。能打发掉吗?不能的话我来帮你。”
“怎么帮?”卫正倒是有点好奇,汤圆他不知道,但乐问似乎是一个高级别的怪,一般人都不敢打主意那种。
晋旭长得正直,吃了卫正两顿饭,也是真心为他着想,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说:“要不然,我们偷偷跑了。御剑跑,应该跑得掉,营造查案的假象,等她们发现,也追不上来。人海茫茫,只得做罢。”
卫正登时嘴巴都合不上了:“你是想和我私奔?!”
“师父是我的!”边玺云倔强地拽着晋旭的袖子。
“……”卫正看了他们师徒一眼,晋旭显然是认真的提议,而边玺云黏师父黏得恨不能变成他的裤子,拖啥脱不掉裤子的那种。
“你也打不过她们?”
“谁说打不过……”晋旭眼神里的一点闪烁被卫正准确无误地捕捉到。
“打不过才跑。”卫正一副了然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妖怪没啥可怕,她们又不作恶。”
“放屁!那个身上有只蝴蝶的女的,起码吸过一百个男人的精气。”晋旭怀疑地把卫正从头打量到脚,又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还没被吸,运气不错。”
卫正哭笑不得:“她们是来帮我的。”
“真的?”晋旭挺怀疑的,虽然他叛出师门,但还没听过妖怪帮道士的事儿,但转念一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那个隍城派首席了,江湖传闻,此君与妖鬼甚熟。”
“那当然,都说了我是。”卫正一脸得意。
“我去城里看看,不知道他下一个会盯上谁。”晋旭顿了顿,看着卫正的脸,卫正长得也很俊,玩笑道:“如果是你,就不用到处找了。”
卫正赶忙摆手:“我不行,是我可能你要给我收尸了。”
“……隍城首席?”
“啊,是啊,开个玩笑,放松点。我觉得你的小徒弟可能性比较大。”
边玺云是典型的唇红齿白,就是矮了点,主要是年纪小。晋旭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小徒弟,顺手去摸边玺云的头:“他是个小孩,还没长开,而且命格硬,阳气重。别说你这个都不懂。”
卫正嘿嘿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和晋旭打商量道:“什么时候过来教我穿墙术。”
“……”晋旭怒道:“你到底是不是冒充的,冒充你就说,反正收你银子我又不会反悔,你是我的金主了,对着手下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吗?”
卫正被他吼得耳朵要聋了,看到二楼有人探头出来看,把晋旭拉到一边低声道:“好吧,我上次御剑不小心摔下来,把脑袋撞坏了。现在还没好。很多事情都忘了。”
“你这样了你师父也不管?”
“我师父打算今年坐地飞升,没空理我。”卫正摆出一脸郁闷。
晋旭想了想,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好吧,昆仑与隍城有点不一样,不过你既然是失忆,练着练着可能会想起来什么。不过你得给我加钱。”
卫正本来以为要花很大口舌才能说服,印象里这些门派都很忌讳偷学。他拜了隍城,怎么能学昆仑呢,结果准备好的哭爹喊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没用上,晋旭走了,他还有点失落。
刚上楼,就被乐问抓到房间里去了。
卫正想着终于可以不做废柴了,心绪澎湃,乐呵呵地对乐问道:“想吃什么?今儿个我请客,想吃什么吃什么。”
乐问:“哪天不是这样吗?你在想什么,嘴巴闭上!”
卫正这才发觉口水都要从嘴角漏下来了,收拾了一下怂样,正襟危坐道:“请示下。”
“今天晚上我去跟着沃儿,她不太对劲,你和晋旭去找这镇上最高的地方,开着你的探妖器,虽然也没什么用。”
“……”
“总之小心点,晋旭不错,他会保护你。”乐问一脸放心多了的表情。
卫正也很郁闷自己是个废柴,挠挠头,想说什么,乐问的神情却是反常的柔和,他觉得她有话说,但乐问什么都没说,打发卫正回房间去了。
沃儿送的香囊被卫正摘下来放在桌上,他坐了会儿,去隔壁敲门,想问问沃儿这两天晚上都去哪儿了。结果敲了半天没人,推开门屋内空空如也,沃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去的。卫正只得又回自己屋去,唯一的发现是,回到自己屋里,被热气一烘,才发觉隔壁屋起码要低五度。
晚上,天刚一黑晋旭到楚韵楼找卫正,想把拖油瓶边玺云留在客栈里。
汤圆冲边玺云招招手:“过来,姐姐照看你,保证安全。”
边玺云一个劲往晋旭身后躲,没办法,晋旭只得带着徒弟,再三警告他不许随便出声,毕竟和妖打交道比和人打交道的安全系数低太多。
乐问一身黑袍,霜雪般的眼睫闪动,对汤圆说:“沃儿回来,就传话给我。”
汤圆沉默了会儿,才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之后四人分头行动,汤圆抱着个手炉坐在廊子里,拥着被子。不片刻,沃儿屋子的房门被打开,从内走出来个青影,行到汤圆面前,低头单膝跪地,将她的手捉起来,冷冰冰的唇贴着汤圆的手背。
无声的一个吻。
青影走入夜色中,汤圆闭着眼,在廊下打盹。
在云曲镇住了快一年的晋旭,大街小巷都摸得很熟,卫正跟着他拐来拐去,有种身在古镇的错觉,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的建筑,当垆卖酒的西施,这会儿天刚黑没多久,街上还十分热闹。又近年关,满大街小孩跑来跑去,一个不注意就被撞翻。
卫正只得十分小心地跟着晋旭,两人聊起了天。
“晋哥收徒弟看中什么?”边玺云像晋旭的小尾巴,一天到晚黏黏的,对其他人都充满戒备,唯独对着晋旭,各种服软。
看得卫正都想收两个徒弟。
倒是有点能理解邓又没本事还是收一堆徒弟来的心态了,徒弟对师父多少有点盲目崇拜,其实邓又一矮墩中年人,仙风道骨啥都没有,也从来没露过手,但冲着一屋子的各种秘籍,徒弟们就怂了。
师父一定是世外高人,高人都很少动手。
在这种自动催眠下,小师妹就那么被僵尸掏了脑子。
“这小子是我捡的,不然谁耐烦收徒弟。”晋旭顺手就给了边玺云后脑勺一巴掌。
边玺云小声表达不满:“再拍就傻了。”
晋旭又给他一巴掌。
边玺云:“……傻了师父养我。”
“现在也是老子在养你。”晋旭怒了,手抬高,不过没挥下去。他回头看一眼卫正,没跟丢,才说:“怎么,想收徒弟?”
“一个人到处飘荡比较无趣。”
“有个徒弟烦死你,是不是啊,徒弟。”晋旭揉了揉边玺云的头。
“师父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嘿,你小子还敢顶嘴了。”晋旭猛一揉边玺云,撇撇嘴,面带沧桑:“也养多少年了,这孩子父母双亡,他不知道爹妈死了,我告诉他都死了,还被他咬过。”晋旭把袖子一捞,豁然是个牙印在小臂上。
卫正知道晋旭一定有法子把那个牙印去掉,留着估计是为了让边玺云念恩。
边玺云鼓着腮帮子,权当没听到。
“这就是我捡来的狗蛋子,这两年听话多了,头前两年一直以为我是人贩子,逮着机会就跑,跑出去就被真的人贩子拐走,老子东奔西走没挣几个钱,全在到处找孩子。”
边玺云由着晋旭说,卫正看看他们俩没做声。
钟楼在不远处显出模糊的轮廓,晋旭朝高处遥遥一指,“那儿,咱们得御剑上去,免得惊动了底下看守的人。”他不放心地回头看卫正。
卫正拍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结果反倒是往回走,在离钟楼两里处御剑,才勉强飞上去,穿云剑摇晃着把卫正摔到二楼上。卫正在瓦上打了两个滚,差点滚下去,还好晋旭及时扶了他一把。
卫正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解释道:“不是我的剑。”
晋旭一脸理解地拍拍他身上的灰:“没事,以后哥哥教你。”也不提觉得卫正隐瞒身份的事儿了。
反正晋旭也没说自己为什么叛出昆仑,卫正作为个现代人的隐私观blabla地冒了出来。
站在高处向下望,密密麻麻都是瓦片屋顶,卫正他们三个站在风口上。雪没停,星星是没有的,屋顶都被堆成雪白,卫正扶着栏杆坐下,晃动一双腿,冷风钻得满衣袍都是。
“晋哥哥……”卫正被自己深深地雷了一把,改口道:“晋兄,过来坐。”
晋旭说不忙,上了三楼,再下来,让卫正也上去。卫正跟上去,钟在楼上,有大事的时候,便鸣钟通知全城。
边玺云好奇地想撞钟,被晋旭拽了回来。
“别乱动。”
“师父,我们要在这儿等多久?”边玺云收手,跑到卫正旁边坐下,晋旭也过来,三个人坐在高处,能看见全镇的灯光,有几条街道通明,晋旭解释道:“那边是闹市,这几天都有表演。”
说起表演,卫正想起来那个白面青衣的人,便问晋旭:“你看过那个把脸涂白的,表演的喷火吗?”
“那个棒!”边玺云兴奋起来,朝晋旭哀求道:“师父明天带我去看!”
晋旭揉他的头,包容道:“好。”
“看过,怎么了?”晋旭漫不经心地问。
“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表演。”
“你也爱看?应该有,就在那儿。”晋旭的手遥遥一指东南方,中间有一片空地,此刻仍旧十分明亮,卫正隐约能望见有许多人。
“去年就有,不过只在冬天才出来表演,从来没有露过脸,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是看他表演的人,几乎都过目不忘,说不清因为什么而被震撼。一个个都失魂落魄的。”晋旭有点羡慕:“倒是好本事,我要有那一手,就不用疲于奔命了。”
卫正咀嚼道:“失魂落魄?”
沃儿的小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卫正想起来一件事,猛地站起身:“我们去那儿,表演那儿。”
“现在?”晋旭蹙眉道。
卫正已爬出栏杆,念起剑诀,穿云剑飞出,他踏上去摇摇晃晃的,这是三楼,晋旭看得心直跳,大呼道:“小心!”
“放心,我真的是首席!”他臭屁完,穿云剑就晃悠着在空中翻了个转,还好卫正反应快,死命抱着剑身,被穿云剑颠了个个儿,再爬上去站好时,边玺云在旁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晋旭的剑显然比他稳得多,笑道:“先走一步了首席大人。”
“……”
嗖的一声,晋旭和边玺云已远远把他甩在身后,卫正猛踏穿云剑,穿云剑在空中簌簌发抖,吓得卫正蹲下身按着剑,没一会儿,穿云剑落在地上,离地两米高,把卫正摔了下去。
“喂……”卫正话音未落。
穿云剑傲娇地嗡鸣一声,自动归剑入鞘。
卫正:“……”
他四下看了看,不认识是什么地方,巷子很深,连盏灯笼都没有,卫正推测是某贫民区,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随便选个方向朝外走,遥遥看见正街,人声隐约传来,他打算一路问一路找。
走到巷口,人群里闪过一袭很熟悉的背影。
卫正手忙脚乱地摸出探妖器,探妖器哔哔哔叫个不停,简直高能预警。卫正大步朝指针的方向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初雪(5)

追到巷子尽头,卫正目光不错一直盯着那人,把探妖器关了,穿云剑提在手上。巷子尽头那袭纤瘦背影是沃儿,只见她敲开一家院门,那家朱门高院,似乎是个富贵人家。
几日前他们才到云曲镇,沃儿就交上朋友了?
开门的是个家丁,沃儿把一枚青玉递出去,那家丁殷勤点头进去传话。
沃儿转头四下张望。
卫正立马闪身在墙内藏好,握着穿云剑的手涔涔冒汗,乐问也不在,不是说去追沃儿,莫非以乐问之能,此时尚未发现沃儿?
不片刻,朱门内出来个男人,一身月白锦袍,生得丰神俊朗,大概是这家的公子哥,手持着玉佩出来同沃儿说话。沃儿侧着头,没说几句,卫正见那男人从怀中摸出条红绳来,将玉佩系好佩在沃儿胸前。
卫正有点迷糊了。
难不成沃儿这几日反常是跑去谈恋爱?古代民风已如此开放了么,既无父母命,也无媒妁言,就夜夜不归宿了。
他二人说着说着,男的打发小厮回去,便携着沃儿的手,走下阶前,没入人群之中。
卫正一个晃神,把人跟丢了,一时有点懊恼。
跑前看了两眼那家门户,上面写着大大的“朱府”二字。看上去像是城里颇有头脸的人物。
他把探妖器又摸出来,跟着指针方位,加快脚步跟上去。
骤然间天空中炸出一声巨响。
五颜六色的烟花打破云曲镇阒寂的天空,匆匆凌空,又匆匆散去。炮声一声接一声,晋旭捂着小徒弟的耳朵。这时才发觉,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中,众人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都在专注看表演,依然是喷火的把戏,完了青影凌空而舞,吹打班子欢欢乐乐地敲打起来,晋旭把眉一蹙,摇了摇看得出神的边玺云。
边玺云先是瞳孔涣散,被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一炸才算清醒过来,迷茫道:“师父……”
晋旭拉着边玺云的手,示意他看。
只见围观群众皆失魂落魄,阴风过耳,边玺云耳膜冷得有点发痛,揉了揉耳朵,惊慌地望着晋旭,压低声音:“师父……我看见了……”
白面人转过脸来,瞳孔与边玺云一对,师徒二人俱是做出一副痴迷的模样。
待那人一足抬起,双臂振出,摘月捉星之际,晋旭偷偷牵着边玺云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师父,怎么办啊……这么多鬼……不对,半人半鬼……我怕……”边玺云吓得声音直哆嗦。
晋旭神情凛然,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你看了这么多次表演,次次安然无恙,同时攫取这些人的魂魄,他就把篓子捅大了。别做声,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边玺云的手抓紧晋旭,手心冷汗直冒。晋旭拽着他的手掌在自己袍子上一擦,将他抱在身前,师徒两个在人群之外,对街的街沿上坐了下来,晋旭举目四望,通街的商贩都去看表演了,一个人都没有。
晋旭低声问边玺云:“饿了没?”
边玺云搓着耳朵点点头。
“等着。”
晋旭起身,随处在一旁的包子铺揭开竹蒸笼拿了两个,又把铜钱丢在摊贩桌上,包子很烫,他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到边玺云跟前,边玺云看他丢来丢去的模样,浑似耍杂耍的,笑得合不拢嘴。
晋旭给他一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屁啊!快吃。”
边玺云咬下去一大口,咧着嘴哭道:“烫。”
“烫你不会等等啊!”晋旭又道,把包子撕成两半,慢条斯理吃起来不去管徒弟。
师徒两个都吃饱了,表演还没完,晋旭侧过头,边玺云缩了下,被他拎过来坐在身前,包子味儿的手揉了揉徒弟的头,晋旭问:“还能看到吗?”
“嗯。不过比先前好些了,有些人的魂魄已经回到身子里。”边玺云道。
“竟然让他表演了这么久,老子一无所觉,有他娘的两手。”
“师父,您又爆粗口。”边玺云闷闷的。
“哦,以后我注意。”晋旭正色道,吹打声停,围着的人群缓慢散开,众人都是一副恹恹的神色,卖小玩意儿的摊贩回来,赶走晋旭师徒。
他们混在人群里,在对街角里灯照不到的位置躲着看白面人收拾东西。只见他收拾完了,把一锭银子给吹打班子的头头,那群吹打的就各自散去。白面人从一只巴掌大的小葫芦里倒出什么来,拿着巾子浸满了往脸上擦。
没一会儿,现出来一张十分漂亮的男人脸,晋旭眯着眼看了会儿,边玺云在一边不悦道:“师父又看上了?”
“滚滚滚,价成日想什么?”晋旭哭笑不得。
“哼。”边玺云站在一边,手里头握着他的桃木剑,不服气地盯着对面还在收拾行囊的男人:“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男人,待会儿我们怎么办?师父你先上,我垫后。”
“……他就一个人,垫个头。要是打起来了,喏,这个给你。”晋旭摸出来颗白色珠子放在边玺云掌心。
边玺云用过不止一次,恹恹道:“打不过跑?”
“对。师父教的都还记得吧?”
“记得,跑不过了就捏碎这玩意儿,千万不要和打不过的家伙多费口舌,以免飞来横祸。”边玺云生硬地背着晋旭教给他的,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被晋旭一把拽到身后示意嘘声。
黑暗里晋旭低下眼看了一眼小徒弟,痞子似的抹一把鼻子,眼内闪着坚毅的光,揉了揉他的头:“放心。有你这个拖油瓶,师父必须活着回来。”
青衣人把包袱拎着走了,晋旭先从藏身处出来,没管徒弟,没走几步,青衣人拐了个弯,前方无人处显出棵参天大树,他随手把包袱往树后一丢。等青衣人走后,晋旭上前,只见那至少有百年的古木靠近根部有个大洞,青衣人将包袱藏在里面,十分隐蔽。
包袱里不过是几身衣服,没什么值钱物事,晋旭正要将东西放回原处。背后袭来一阵彻骨寒冷,边玺云的惊叫声传来——
“师父,小心!”
晋旭拿剑鞘一格,就地翻滚。一手撑着地,抬头只见青衣人就站在身前,他穿着的青衣分外宽大,似乎是空荡荡挂在他身上,回头瞥了眼藏在墙后已经迈出脚来的边玺云。
晋旭上前,转了个方向,回头看,边玺云藏在十米多开外,他的手按着剑柄,这是一处街道尽头,死路,颇宽敞。
晋旭嘴角扬了扬:“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而已,我也常看你表演,想知道你的表演有什么诀窍,学两手,受用终身。”
青衣人没说话,晋旭留意到,他的眼黑比一般人更大。听了晋旭的话,青衣人无动于衷,一掌挥出,袍袖翻转。
骤然间天降大雪,铺天盖地而来,晋旭更是被飞雪击了一脸,脸颊仿佛要割裂般疼痛,猝不及防这么一下,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在黑暗中大吼道:“快跑!”
边玺云浑身发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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