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歌良人-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先离开这儿,到最近的城镇,我需要药材。”乐问眉间疲惫至极,半拖半抱着卫正站上天罡剑。
晋旭默不作声,沉吟片刻,拉着边玺云上剑,边玺云把新娘拉上剑,朝虚空道:“你也上来吧,你们的家在哪儿?”
于是先把新娘送回村子里,离开时小红却不肯留下,乐问等得有点不耐烦,晋旭忙道:“再等等。”又回头催促:“徒弟,快点。”
“要不你先跟着我们,等鬼差来……”边玺云十分仗义。
小红绞着衣服,咬唇怯怯望向晋旭。
“别带不干不净的东西上路!”晋旭喝道,一促飞剑,边玺云赶紧跳上离开地面的飞剑,偷偷冲鬼魂勾了勾手指。
傍晚。
三人总算住进客栈,晋旭照着乐问开出的药方去镇上抓药,见识过乐问的本事后,他不再质疑她的决定,将药材送入房间后,便一言不发地拽着边玺云下楼。
华灯初上,晚风送凉。
边玺云磨磨蹭蹭跟在忽然要上街去逛逛的师父,二人并肩而行,人间,还是一样的热闹无比。
街边的小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边玺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了,这会儿简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
晋旭带着他在街边坐了,两大碗胡辣汤,油泼辣子面一上来,晋旭就朝里头搁醋。
“师父,我不要。”边玺云抽动鼻子,朝身边道:“来闻闻香不香?”
小红朝晋旭看了眼,晋旭的胡子长出来了,本就眼神阴鸷,此时卷起袖子,露出两条肌肉纠结的胳膊。
“别怕,他看不见。”
晋旭无所谓道:“对,我看不见。”
小红坐在边玺云身边,抽着鼻子闻了闻,腼腆地笑了笑:“我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
边玺云有点遗憾:“你现在也不能吃了,不过挺好吃的。以后到了地府,什么都有,我多给你烧点纸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去,比做人自在。”
小红落寞地点头。
“我家里人好像不知道我死了。”
边玺云边嘬面边道:“需要我帮你报信吗?”
她摇摇头,轻声道:“不用了,不知道也好。”
边玺云鼓圆的眼珠转了转:“没事,我每年给你烧纸就是。”他拍了把大腿,悲愤道:“那尸王真是可恨,居然妄想和活人通婚,这太残忍了,人鬼殊途,怎么相恋啊,会遭到天谴的!”
小红神色黯然。
边玺云连忙摆手:“我可不是歧视你,唉,他大可以找个尸妖成亲吶,不是带着二十多万尸妖吗?”
小红凄楚一笑,声音很低,像被胡辣汤熏红了眼睛,她哽咽道:“那不人不鬼的东西,也很可怜。”她紧咬牙关,回想起在地底所见,仍然怕得有点发抖。
“他是天祐十八年的一员大将,也是当今皇上祖上举义旗突破最后一关长驱直入直取皇城的最后一关。他其实……是战神,是个英雄……”小红的话忽然断了,边玺云一闪神,小红不见了。
边玺云左右张望,只见是个须发全白的老头走了过来。
晋旭把最后一口面汤吞入腹中,又问老板要了两张饼,一碗汤。
老头径直朝两师徒走来,朝晋旭点头礼貌道:“小道长,老朽想讨一碗汤喝,不知小道友是否方便。”
“不方便。”
“请。”
师徒两个大眼瞪小眼,师父的大眼赢了。晋旭站起身,礼貌道:“老伯请坐,除了汤,可要吃些什么?”
老头并不客气,捋须笑道:“不知可否再要半斤牛肉面。”
“……”晋旭一起身,边玺云就忍不住道:“老大爷,晚上吃太多不好。”
老头嗯了声,坐在长凳上等吃,不住朝老板那儿看,直至一海碗面条端上桌,他才朝边玺云道:“那新鬼怕我,你得回到住处,她才会再现身。”
“你也看得见?”边玺云瞪大眼,不可思议道。
老头却只顾得吃面,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了,祝大家假期愉快,吃吃吃,喝喝喝,买买买。╭(╯3╰)╮
☆、第五阙歌
老头一个人吃了半斤牛肉面,胡辣汤喝得干干净净。
三人起身时候,边玺云在他肩上一拍:“老伯,饿得这么狠,跟着我师父,也没什么前途,不如拿个破碗坐在路边。”
“闭嘴。”晋旭沉声喝道,对老头恭敬地一拱手:“老丈找到我们师徒,不知有何吩咐?”
二人目光一交接,晋旭显然早已经察觉老头是仙身,来头不小,看不出修为,但绝对是碾压式的倾轧还没修成仙的区区凡人。但凡这种人下凡间来,多半是背负着某种使命。
晋旭越想越是肃容,朝老头道:“只要晚辈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老头白眉齐鬓,深陷的眼不见得浑浊,却十分清明。
“你也帮不上什么,老朽家中小子,比你徒弟还皮三分,你自己徒弟都收拾不了……”老头嗤之以鼻,他鼻头微红,揉了揉。
晋旭递过去手帕。
“谢谢,我自己有。”老头撸完鼻涕,朝后看了眼边玺云,赞赏道:“你徒弟根骨不错。”
晋旭眼中一亮。
“不过师父能力有限,怕误终身,老朽可修书一封给蜀山掌门……”
“不用了!老头子,赶紧的说你来找咱们干嘛,不然我就要赶你走了,把小爷的鬼友吓跑这事儿还没和你清算。”边玺云躲在晋旭身后大声道。
老头闻言一笑,便不多在此事上废话什么,朝晋旭道:“那便赶紧走罢,老朽办完事,还赶着回天……”老头蓦然止住话头,改口道:“赶着家去,家里人还等老朽吃饭。”
“……”边玺云暗自腹诽这老头吃得未免太多了点。
客栈中。
檐下铜铃无风自动,乐问分出眼来看了眼,继续闷头扇炉子。
闲散的一个声音传来:“人间寻常药材,恐怕治不了鬼火烧伤,偷跑出来时,不是带走了一葫芦仙丹吗?怎么?不舍得给这凡人用?”老头手背在身后,影子长长投在炉子旁。
“我不回去。”乐问头也不抬:“仙丹早就用完了,你身上带着没?”
她没来得及扑到老道身上搜刮仙丹,老头就一副知己知彼的样捂着胸襟退开丈许。
“……”话还没出口就碰钉子,老头一脸郁闷,复又走近,提着长褂下摆,蹲在乐问旁边,侧头问:“老头子哪里待你不好啦?”
“没有。”
“那怎么不回去?”老头吹胡子瞪眼。
乐问早知道他是纸老虎,并不怕,苦涩的药味飘得满院都是。老头抽了抽鼻子,打了两个喷嚏,撸一把鼻子,放缓声:“离家出走快三年,你就一点都不想本君?”
乐问白他一眼。
老头换了个蹲姿,从左脚在前换成右脚在前,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沉默了会儿,乐问淡淡道:“事情办完。”
“……命格上都没有你的命,你哪能有什么事要办?”老头哭笑不得。
“命格?”乐问沉吟半晌,想起来问:“命格上有他的命吗?”她目光朝后面屋子一瞟。
老头正色点头道:“当然有,天地生灵,命格君那里都有。”
“那为何没有我的?”乐问又问。
“你从物中来,本不在五界生灵之中。”老头忽压低了声音,门内有个人走出来,见是晋旭,老头话锋一转:“那今晚先不回去,老朽住哪儿?”
“随便。”乐问冷冷道。
“怎么能随便,我去再开间房给老前辈住。”晋旭极有眼色,房间开在乐问旁边。
老头在房间里看了转,勉强点点头,随口道:“有宵夜吗?”
“老前辈吃什么?”晋旭立刻会意。
没一会儿,老头又在房间里吃了一碗番茄鸡蛋打卤面,胡须抽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次,盯了眼晋旭:“小道友很懂事,说吧,想问什么?”
晋旭眼底一亮,但不想表现得太直接,于是道:“老前辈说笑,晚辈无所求。”
老头白眉上扬:“那便出去吧,老朽要休息了。”
“……”
老头嘴角翘起,胡须抖动:“说罢。”
晋旭不再转弯,直言道:“万魔窟,老前辈听说过吗?”
此话一出,晋旭一直盯着老头的表情,见他脸上皱纹松动,眉头轻动,就知有戏,然而再要问时,老头却说:“老朽从未听过此地,小道友问错人了。”
晋旭嘴唇动了动,只得先退出,还没出门,又被叫住,眉梢刚挂上喜色,就听老头说:“把碗拿出去。”
此时隆冬,煎好的药放在窗台上,蒸腾起白烟。
乐问拧干铜盆里的巾子,将卫正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仔细擦拭他的脸庞,脖子,肩头,手脚。经过两个月来的磨砺,他又瘦又干,胸前肩背都有了明显的肌肉,眉锋深刻,显得更加成熟。
乐问略略失神,替他掩上里衣,仍将人塞回被子里。
夜半,雪起,习习有声。
乐问起身,梦游般出了门,叩响老头子的门。门缝里现出一张笑得菊花开的脸,将乐问让进门,屋内灯火亮起,老头笑问:“这么快想通了?想通了就好,不拘什么时候。”
“仙丹呢?”
只见老头手一闪动,便有一枚金丹出现在他指间。乐问刚一伸手,他的手迅速缩回:“这返魂丹纵然是我,也得百日才能得数粒,凡人吃了,自此长生不老,百邪不侵,你知道的吧?”
“嗯,我欠你人情。”
老头啐了口:“这么算你偷走的那些仙丹,不知道欠本君多少人情。”
“等他醒来,我跟你回去。”乐问淡淡道。
老头得意地翘起嘴角,把金丹放在她掌中,莞尔道:“这就乖了,等回去,你要真想知道这人的命数,去命格那里一查便知。人世间的一切,不过浮光掠影,一人一生与万万人错身,与千万人有一面之缘,与百千数之人相识。多认识一人,少认识一人,并无太大差别。到了轮回中,孟婆汤一下肚,谁都不识得谁,命盘重启,又是百载倥偬,与其受人世八苦,不在五界中,不受轮回苦,你的命啊,比他们都好。哎哎,我还没说完……”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乐问不得不承认老头子的金丹比自己瞎捣鼓出来的药管用得多,刚服下药两个时辰,天还没亮透,卫正便醒了过来。
寂静中,杯子被打翻的声音十分明显。
床边矮几上的茶杯被打翻,茶水洒了一地,乐问掌灯,只见卫正满面茫然地看了她一会儿,撑起身,又躺下,满面倦容:“是你啊?”
这一声,陌生又熟悉,乐问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卫正在枕中摇摇头。
“渴吗?”
“嗯,不喝茶。”卫正刚醒来,声音还有点嘶哑。
乐问脑中一震,水一端来乐问便忙不迭猛灌下去,又问乐问要了两次水,最后干脆抱着水罐喝了个精光,才吁出一口气,抬眼看乐问,笑笑:“谢了。”
“不谢。”
乐问将茶杯收拾了,再返回床前,卫正已经又睡了,她吹灭了灯,枯坐在黑暗里,低低的声音传入卫正的耳畔中。
卫正在假寐,只听着一言不发。
“万魔窟的门上,有十个凹槽,需要十颗妖力上千年的内丹,并修为极高之人,在不同时辰里分别催动十颗内丹,使其妖力流入万魔窟中,自内将门打开。这是唯一自外可为之道。现在的你,要办到不难。”
声音顿了顿,似带着惆怅:“此法有一定几率失败,若不成,你可来找我,还有一途……”
乐问抓住灼灼发痛的手臂,强忍剧痛,淡淡道:“就此别过了。”
雪风自门口卷入,卫正知道乐问已走到门口,一声极轻的呼唤伴随着雪风,猝不及防袭入卫正耳中:“无恙。”那是隍城派首席卫正的道号。
天亮之后,卫正睁眼,下床,湛蓝道袍加身,他抚了抚袖口上的流云金纹,在镜中抬起头,熟练挽起个髻来在头顶,掌中一柄绿玉簪浮现。
卫正推门而出,站在廊下,见院中白雪皑皑,他眯起了眼,唇角下压,一丝笑意也无。一手负在身后,微眯起的双眼放松。
此时晋旭自另一头走来,老远便冲他打招呼:“卫兄弟,醒了?”
白日洁辉映在卫正嘴角,他云淡风轻一语双关道:“嗯,醒了。”
且说那日,乐问随老头夜半便返天庭,兜率宫中,守丹炉的小道童兀自打盹儿,见老君回来,赶忙把口水一抹,爬起来谨小慎微地低头,又好奇地瞟了眼老君手中拂尘。
旁人不知,守丹炉的小童却知道,兜率宫中的拂尘丢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老君一年到头不在兜率宫,不是伙同月老乱扯姻缘,便是去找南极仙翁下棋,尤其去了南极仙翁那儿,没个几十日是不会回兜率宫的。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自拂尘丢失到现找回,也有九百多日了。太上老君浑身袍服散发微白萤光,捋着白色长须,反手使拂尘在空中一荡,搁在流光溢彩的架子上。
“啧啧,回来就好,待过些许日子,便点你个仙身,跟在本君身旁修行,修得成个什么,全凭你造化,岂不是比流落人间好上百倍?”
兜率宫中空寂无言,老君只待片刻,便转身出去,似急着去见什么人。而小童站在门口一番张望,见那自己长脚出来下界去偷玩的拂尘安安静静在架子上待着,也即放下心来,继续靠在门边打盹。
不片刻,白云流光,小童虚睁开眼,起身朝内看,殿内没什么异常,阴阳八卦图金光闪烁,拂尘还在。
天庭众人皆知,命格君得道成仙之前,是人间一书坊老板,专司各种痴男怨女,贪嗔爱恨,却屡试不第,即便后来走上修仙的不归路,修行期间,亦不忘编造种种故事。
后来为了不让命格君和月老抢饭碗,月老带着俩童子,同命格君叽叽咕咕了大半日,再次将分工细化。命格写命,月老牵线,情缘一事,二仙有同等话语权,有必要时,此二人可先行商讨决定。
乐问出了兜率宫,一路向仙婢打听,七拐八拐,总算在第六重天东南角偏僻之所找到命格君的住所。命格君是个居不可无竹的雅士,只是满院子都是蓝皮本,随便捡起一本翻翻,上头便书:陈子游,庚子年酉时生,十六岁始参加科举考试,至五十高中,三十娶妻,六十老来得子,子从妾室纪氏出……
整座院落快被纸片湮没,到处丢着凡人的命。
乐问悄然进入内屋,先不推门,从窗台下探出半只眼睛,就见一蓝袍加身的仙人在奋笔疾书。她朝下缩了缩,便坐在命格君门外,直坐了有半日之久,外头仙童来传话,敲门声后,便听命格君将仙童唤入内室。
没片刻,命格君同仙童走出,边走边急道:“不可能,此赑屃乃是我三日前在东海边收服的,当时仍四体康健,怎就患上眼疾了呢?你们家赤脚大仙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呀,仙君对赑屃十分喜爱,只是常拿尊足戏弄之,这也无碍吧?”
“……先去看看再说,我怀疑赤脚大仙有脚气。”
乐问自藏身处钻出,命格君的内殿几乎无处下脚,她随手翻了几本散落的命簿,通常是数十人写在同一个本子上,数不尽的凡人运命。乐问东张西望,书案之后,被锁住的一格杨木柜迎入眼中。
她袍袖一拂。
听到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打开的柜子里现出来一堆红本子,一般命簿皆是蓝皮,看到朱红本子,烫金名字,乐问眼底一动,便知这一格兴许有自己要找的东西,拂袖将门扉窗户紧闭,殿中挂着的夜明珠散发着的幽光,映照在她翻到的第五本命簿。
簿子上烫金的名字写着——
“青丘·九尾·明素”。
乐问眼睑收缩,手指在书面上缩了缩,终于翻开。
天界永昼,乐问不知道自己在命格君的内殿待了多久,自殿中出来时,她脸色有点难看,坐在命格大门口,约摸半个时辰,才神情恍惚地离去。
兜率宫中,老君已回来有一会儿,一拿拂尘便知是假的,将小童喊进来一通训斥,声未歇,正好乐问自门口进来。
“去哪儿了?祖宗喂,你尚未修得仙身,这么随意在天庭中胡乱行走,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打入轮回,本君可没那闲工夫去找你。”
话是这么说,老君一把将乐问扯过来,上下打量看着没什么事儿,才屏退小童,正色道:“上哪儿去了?”
乐问垂着头,声音很轻:“命格……”
“看到他的命了?”
乐问低不可闻地唔了声。
老君闭起眼,扬起下巴,点了点头:“既是如此,你该安心了吧?”
乐问蓦地红了眼,老君被她红通通的眼眶吓了一跳,忙不迭道:“哎,这是怎么了?他结局很好,得道成仙,这是修仙之人毕生所求,还有什么不足的?”
骤然间咚的一声响,乐问果断朝着老君一跪,磕了两个响头,响声令人听着都疼。
太上老君一口气沉不住,硬生生咽下去,负手于身后,凝声道:“这又是为何?”
“我要再去一趟凡间。”
好一阵静默。
“痴儿,你可知,以物之身修仙不易?”
“嗯。”
“那年太乙真人收了个小徒弟,徒弟魂兮归去,太乙真人以莲藕重塑他仙身,但自此,他无心亦无情,对于修仙一道,倒是一桩好事。”他顿了顿,旋即又道:“你可知,本君为何想要收你为徒?”
乐问是头一次听太上老君说起想要收自己为徒,也有点诧异,只是沉默不语。
“你在兜率宫中,日日听本君讲道,本就是仙器,自本君得道成仙以来,唯独与齐天大圣一战曾与本君并肩作战,能自物中化出人形来,是一桩罕事,本君有意成全你一段仙缘。只待飞升之后,再以西山云泥、蓬莱陶土、天池甘霖糅合出你的仙身。再收你为徒,可算也承本君一点教诲。”
乐问想起晋旭那个屁颠颠儿的小徒弟来,大概明白太上老君的意思,也知道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
“你可愿,做本君的弟子?”
白须白眉的仙人垂下头,目中悲悯,望着他满面茫然的未来徒弟,见她目中有些许荡漾,正要说一句“那便这么办”,结果只见乐问低下身,重重冲他磕了三个头。
太上老君登时有点呆了。
“老头子,我还是想下界去。”
作者有话要说:被拽出去过节了,明日照旧更新。
☆、青云(1)
乐问失踪的第三天,卫正找到晋旭,负手环视一圈屋内,窗前架子上凌乱搭着晋旭和边玺云的衣袍,一大一小两套。
“两日后我要离开这里,晋兄若有旁的事情,可以不用跟着我。”
晋旭看了他一眼,睨眼:“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卫正拐了个弯:“不是这么说,怕耽误你们事情。”
“无事,我们师徒俩左不过是混口饭吃,要是卫兄弟不乐意了,说一声,我们自然另寻去处。”
卫正静了会儿,笑起来:“好,还是跟着我罢,价钱照此前说好的算。两日后吃过中饭,立刻启程。”
晋旭嗯了声,手上没停,趁在镇上修整,他把边玺云和自己的脏衣服都洗了,正在帮小徒弟缝补丁。
卫正看了眼:“晋兄手艺不错。”
“出门在外,总得都会点。”
“晋兄曾说是昆仑门下,不知因何叛出师门?”
晋旭瞟他一眼:“你又因何叛出师门?”
卫正愣了下,嘴角略弯了弯:“晋兄说笑了。”
晋旭放下手中的衣裳,翘起一条腿,自下而上端详卫正,撇开眼,不以为意地翘起嘴角:“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从不强人所难,现而今谁不知道隍城派首席大弟子被逐出师门,我虽然是叛出师门了,但总还有几个道兄。”
卫正一哂,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便不说出来污晋兄的耳了。”说着伸手去拍晋旭的肩膀,晋旭身一偏,躲了过。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喊:“师父!你看我抓了只什么!”
边玺云大摇大摆从外头拎着个笼子进来,里头装着只皮毛漆黑的兔子,正瞪着双灵巧的眼,到处乱转乱看。
卫正起身道:“我先告辞了。”
晋旭还没点头,边玺云已把笼子往桌上一放,叉腰顿足拦在卫正身前:“告辞?辞什么辞?你把我爹弄哪儿去了?这账还没跟你算!”
“你爹?”卫正蹙眉,想了半天算想起来,眼前这少年一直唤乐问作“爹”,他伸出手想揉边玺云的头,又被躲过,果然是师徒。
“她是不告而别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走。”
“哼!”边玺云鼻腔里重重出声,“你会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古怪,醒得这么快,还不都是靠我爹!我听师父说过,你们俩一定是练了双修之术,才能这么快恢复……唔唔……”
晋旭面无表情地按着小徒弟的嘴,边玺云的脸被挤得有点变形,只好住了嘴翻白眼。
“那贫道先告辞。”卫正快步出门。
晋旭的手一松,边玺云便撇撇嘴,端起茶壶猛灌,喝够了才朝晋旭赌气道:“干嘛不让我说……”
“老子还没和你算账!”晋旭一巴掌猛按在桌上,没好气道:“说吧,那只叫小红的鬼,在这屋里吗?”
边玺云:“没。”
青布幔被一对铜钩挂着,垂下来的布料上绣着青莲纹,小红坐在床边,闻言怯怯朝边玺云看,边玺云露齿一笑。
“你跟谁傻乐呢?”晋旭一瞪眼。
“没……没……师父您有悄悄话对徒儿说?”
晋旭板着脸:“人但凡是死了,就是成了鬼,成了鬼就归鬼差管,和鬼差作对讨不到好。以后你的贵朋鬼友少带回来,阴气重,会影响你修行。”
“哦。”
“哦什么哦!照办!”晋旭吼道。
“是是是。”边玺云满脸堆笑,把兔子笼子提起来:“师父,看我抓的什么?”
“嗯,干得不错,养大了吃。”
“……”
是夜,吃过晚饭,边玺云出去遛兔子,拿根绳子小心地拴在兔儿脖子上,一拖一拽地上街去。
繁华的灯海将整座小镇点缀得美妙非常,边玺云身边站着个新娘服的女子,叫小红。只是熙熙攘攘来往的人都看不见她,她的侧脸显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