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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之二天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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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露珠,被映照得透明晶莹,更是柔化了眼前似画的风景。
「新……桃花源?」背着走不动的粉黛,野焰站在山谷洞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趴在他肩头上的粉黛幽幽轻叹,「是渺无人烟的桃花源……」这么美丽的风景有啥用处?人在哪里?食物又在哪里?
他将她放下来,「我也没见到半个人影和炊烟。」肚子好饿。
她一手指向远处山脚下的小村落,「或许多年前,这里曾经有一些遗民在战乱中流徙至此吧。」
就在他们仍为眼前美景怔仲之时,不远处,一条虽深却清澈见底的小河里,一群群在水里优游的肥美鱼儿,同时招引去了他们全副的注意力。
两人定眼看着那些茬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约莫有数日未进食的他们,口水只差没流下来。
「饿不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野焰,有默契地回头看她一眼。
「快饿出人命了。」粉黛忙挽起衣袖和脱去脚上过大的靴子,而后与他一块冲至河边。
野照一把拉住她,小心地扶着她走过河边的石床,将见了那些鱼儿就跃跃欲试的她放坐在一颗大石上。
〔这种小事由我来就成了。」很有君子风度地,野焰将被她脱去的鞋袜全都穿回她的身上。
知道自己可能会碍手碍脚的粉黛,也只能接受他的善意,听话地捧着空空如也的肚子,静看野焰大展身手。
粉黛不语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又变回了那个对她甚是疼爱的野焰,不再是骑着狮子鬃与她敌对的敌军元帅,令她不甘了抚着唇,回想起她曾对他做过什么事。
那日在她强行吻了他之后,在她来得及无地自容前,野焰便自她的身后赶上,一手拿过她手中的火炬,一手牵起她的柔荑,虽然她已对他解释过牵手的意义,他却仍是一派固执地紧牵着不放,让她不禁要认为,他或许是因为不把她当成女人,习惯性地把她视为东西,因此才会如此地不在乎。
可是,她很在乎的,她很在乎那股在她、心中甜甜的感觉,她很在乎那时瞪大了眼的他心中又有什么感觉,即使他可能不明白她那么做的原由,即使他可能不把她告由成一回事,但她就是无法将两手交握和四唇相接时的那份感觉忘怀。
每当透过火炬看向他的脸庞,她总是会微微地心悸,也恍惚地明白了,为何她会那么在意冷沧浪对他的所作所为,更进一步地在意到,宁愿动兵也不要冷沧浪动他一根寒毛的程度,只因为,他是如此地吸引她。
吸引着她的!不是野焰无双的面容,或是他少根筋时的令人好气又好笑,而是他藏在美貌下对待她的温情款款。野焰或许不知道,姑娘家的情意是纤巧柔美的,他愈是温柔灌溉,它便在她的、心房更加茁壮成长,就如他所说的,她逐渐成为一朵需要他的温暖和亮度的花儿。但他所给予的光源,有时会被飞来的云朵漫盖住,把她隔离在外头,不让她去看他内心深处那此可能曾受过伤的部分。
已经习惯了现在的他后,她很不习惯他在戴着面具步向沙场上时的模样,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不想与他交战。
天际洒落的日光衬着明镜般的河水,站在河水浅滩附近的野焰,波光邻邻的河水投映在他无匹的面容上,此刻的他,无论是赤手捉鱼、快速堆柴生火,他对这类小事似乎是做得很得心应手,又更像是早已习惯,在他的身上,她看不见皇家中人的架子,相反地,他与人几乎是零距离,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来头,她还贵会以为他只是一介平凡的布衣。
「你怎么十八般武艺俱全?」在他把捉来的鱼儿一一穿在竹枝上,插在火堆旁烘烤时,她试着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忙碌的野焰随口应着,「被训练出来的。」
被训练出来的?是被铁勒训练出来的吗?
她不敢问,因为她不希望他的脸庞上又纠结着愁云,但她心里很是费解,就拿她来说好了,她说什么也是一国的公主,也是皇家中人,可过于粗重或是琐碎的小事,从小她就没碰过半桩,但他却和她不同,不但事事都由自己做,做来还再熟练不过,如果这是被铁勒训练出来的成果,那他当年到底是接受了什么样的训练?
食物芳美扑鼻的味道逐渐传来,粉黛嗅着那已勾去她三魂七魄的香气,与他一块蹲在火堆旁耐心地等待着慰劳五脏庙的时分,在鱼儿烘烤熟透之际,他们便相偕埋首猛吃。
「瞧你的吃相。」野焰含笑地以袖拭净她的面颊,不忘帮她把那头长发拨拢至她的身后,免得沾染上烟尘。
粉黛停止进食的动作,心中千迥百转地望着他带笑的脸庞。
这是会拨动她的心弦的,而她,只是一名平凡的女子。
他总是这样,在无意之间给予她一些难以想象的温柔,而他给的愈多,她的心也愈沉重,渐渐地,她明白了什么是愁绪,也体会到了唯有在倾心之后,才能够品尝到的酸甜、心情。
他可能不知道,他正用温柔慢慢地让她沦陷。
她清清嗓子,「野焰。」
「嗯?」取来水要让她解解渴的野焰,不明白地看她将他的双手拉下,正色地面对着他。
「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她的心并不是固若金汤的堡垒,反而是一池很容易引起波澜的小小水塘。
「为什么?」难道温柔是不该的吗?
粉黛直望进他的眼底,「因为那会在我心底造成一种希望的假象。」
他的一举一动,无论原因为何,在她的眼里看来,都是一种多情的表现,同时也是伤人最深的一种方式。就因为他曾说过他不愿像他父皇,所以在他多情的表面下,其实是藏着一颗无情的心,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比他父星来得更伤人的?
因为他的细心呵护,和宠溺她的习惯,令她的心时升时跌,像海涛般起伏不定,总是很怕有一天,万一他不再给予了呢?到时她又该怎么办?
他说过,女人就像是向日的花儿,在她找到他这颗热力四射的太阳后,若是失去了他的光芒,她不知道她是否也会枯萎。
野焰头一回在她的小脸上见着了烦忧,一直以来,她总是用像花朵般烂漫的笑靥来飨宴他的视觉,用银钤似的笑音来满足他的双耳,即使是她换上了戎装,或是气怒了一张小睑时,他总会觉得她那娇美的模样,会让他在心底,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温暖流泄出来。
河岸边遍生的桃林,在风儿的轻抚下,点点似心的粉色花瓣迎风飘送,落花如雨,而在花雨中的她,令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人面桃花.…:「你说过,姑娘家的手是不能乱牵的是不?」他执起她小巧得能让他以掌紧握包珑的柔美,在问着她时,眼眸晶亮亮地望着她。
「嗯。」粉黛低首看着他以两掌将她的小手全包握起来,温温的热意,缓缓爬上她的身子。
他若无其事地问着:「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份上,我可以向你要一个愿望来报答我对你的恩情吗?」
「你想要什么?」对了,她都忘了要向他感谢落水时的救命之恩。
野焰执起她的柔荑,在上头浅浅地印下一吻,「往后这双小手,别再让其它的男人牵。」
心房里那颗志下心急跃的心,似惊蛰时分的春雷,漾漾地在她的胸腔里回响着,那些因他而产生的情傣,渐次地苏醒。
她紧屏箸气息,「现在在你眼里,我是小猫还是小狗?」
「你是我的小野花。」他笑了,抬眼细看着她与桃花相映红的容颜。
「你会在乎我这朵小野花吗?」她只怕他还在别的地方种了更多属于他的花朵,而她,又能分到他的几分爱花的心情。
「在乎,很在乎。」他习惯性地伸手轻揉箸她的发。
「比在乎其它的人还多一点吗?」粉黛的口气有些酸。
「嗯。」
「比在乎冷沧浪还要多吗?」她还是记得她认定的情敌。
他椰榆地挑挑眉,「多很多很多点。」她居然会吃这种醋?
一种释怀的感觉,彷佛是在闷钝的胸口里找着了一个出口,令她胜云的脸庞上像是扑上了粉色淡柔的胭脂,而在她细致似菱唇边,漾出一抹轻浅得似是弯月的微笑。
桃花依旧笑春风……野焰的目光不曾离开片刻,衬着蓝天绿水的桃花花林,缤纷的落英,在他的眼里消失了,现在他的双眼,只能收纳这个远比花儿更瑰丽的人儿。
「可以答应我吗?」有些迫不及待想掬取的心情,催促着他去得到她的应允,「只能让我牵?嗯?」
「我……」红云逐渐山口粉黛的面颊上冉退,她微微垂下螓首,「我也不知道。」
欢喜雀跃来得快,但早就已经埋伏在那的现实,却又正等待着来临。她一直都不想去面对这个问题的,只是,他是天朝的皇子,她是伏罗的公主,无论是有多心动,再怎么想与他在一块,他们也还是不应该走在一起。
万事不由人,尤以皇家中人更是。
「小东西。」野焰在她的水眸无声地道出犹豫时,将她轻揽至怀里。
「嗯?」还在思索着他们之间身分的粉黛,无意识地抬起蛲首。
「再给我一个吻好不好?」盯着她诱人的红唇,他天外飞来一笔的问。
热力十足的红晕在她的脸上炸开,并且炸得粉黛一愣一愣的。
这人……他的脑袋到底是怎么转的?先不要说他这个念头是哪来的,怎么他……说话还是那么直,还是那么少根筋?他就是不懂肠子偶尔要拐拐弯的吗?这般问她,她要怎么回答?
野焰将她的反应看进眼底,慢条斯理地说出他的理由。
「我很想再回味一次。」上回她躲得太快了,而这次,他并不想让她再开溜。
她别开嫣红的俏脸,「先……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受不了,这种事他居然还可以跟她讨论。
「好吧,就先离开这里。」虽然有些遗憾,但只要能见到她这更胜桃花的模样,他也感到非常心满意足。
「说是很简单,但我们要怎么离开?」在这山谷的四周,除了他们走出来似迷宫的渠道外,其它皆是高耸入天的山崖。
他很乐观,「四处找找有无通路可以回到上头去。」
「倘若我们一直回不去呢?」其实,就算是被困在这里永不能离开,她也不是那么介意。
「事不至此的。」他柔声地劝慰。
「那可未必!」更快的,整齐一致的响应声,立刻在他的话尾刚落后响起。
野焰和粉黛双双回过头来,对于那些袭兵不死心的追逐法,实在是很感钦佩。他们的眼神在袭兵身上的武器游移来去一阵子,评估完这回他们能再逃掉的机会几乎是等于零时,他们不禁一同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还认为这里像桃花源呜?」粉黛在那些人朝他们走来时,边揉着颈间边做热身运动。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两袖,「不再是了。」
「他们是你的仇家。」粉黛的一双水眸定看着下方,很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野焰的两眼也定在脚跟处不动。
「我自认不会纵虎归山,更不会轻饶了我的敌人,所以这些人一定是冲着你来的。 」她哪像他这么好心,不但不杀战俘,还会在把战俘劝降后收揽至自己的旗下,然后再 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歉然地拍着后脑勺,「抱歉,连累了你。」
「我一直在想……」她还是相当难以理解,〔他们为何要这样对你紧追不舍—.」 像谷底那种湍急的渠道,连他们的救兵都不敢妄自下来搭救,可是这些追兵却一个个不 怕死的追上来。
他咧出一抹笑,「那是因为,他们以为我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还好他事先 有预料到这点,先把东西交给别人来保管。
「什么东西?」
「统领雄狮大军的帅印。」野焰笑咪咪地蹲在一名看呆了眼的追兵面前,愉快地对 他眨眨眼,「我说的对不对?」
在摆平了一票追兵,并藉由他们所走下来的秘道,再度回到地面上重见天日后,野 焰就一直和粉黛吱吱喳查地讨论着,完全视那些被绑在他们脚边的降犯为无物。
「对……」因野焰无双的面容所影响,而觉得整个人晕陶陶的男子,神智恍惚地点 点头。
「不准那么陶醉!!」粉黛很不是滋味地赏他一拳,把他被野焰迷走的心神敲回来 。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野焰也收起了笑脸,一掌紧紧擒住其中一名男子的咽 喉,力道之大,令那名男子的脸庞立刻涨得红紫。「我警告你,这回我可不会让你们又 来个自尽好不透口风,你若是想说的话就要趁早。」
「王……王爷……」无法喘息的男子忙不迭地求饶。
「你很清楚我的身分嘛。」果然是熟人所派来的。
粉黛比他更没耐性,「别吞吞吐吐了,快说是谁。」赶快问到答案后,她就要把这 些可能成为她情敌的男人给打发走。
「是……是西内的人。」
野焰的指间更是用上力道,「西内的哪个人?」他要知道到底是哪个人这么想陷他 于死地。
「独孤国舅。」他赶在被掐死前吐出实话。
「他?」野焰有些意外地扬眉,而后冷哼了口气,「怎么,独孤冉是想从我这拿走 我的丘一符,好去助长铁勒的势力?」为了独孤冉的私利,就要他赔上整支雄狮大军的 生命,那些人为何总是那么爱玩权势斗争的游戏?
他困难地喘息,「属下不知。…:」
「当真不知道?」野焰并不相信,眼眸也渐渐变得无情阴冷。
「我只知道这件事是国舅背着刺王,在暗地里偷偷进行的。」受不了痛楚,他又招 出另一件内幕。
〔为什么要瞒着铁勒?」聆听箸他的话,野焰的心不预期地急跳了起来,他的呼吸 也变得紧张急促。
「因为……」在身旁同伴频频以眼神示意他不能说时,野焰干脆腾出一掌击晕旁人 ,阻止他在别人的压力下不吐实。
野焰再将拳头移至他的眼前,「说!」
「因为刺王不准任何人动你。」
怎么可能?
野焰的眼眸很空洞,带着理不清的心情和迷惑,一种深怀着希望又带点酸楚的感觉 将他包珑。
他从不曾想象过,那个在他成长过程中,从不曾对他付出过爱心,也不曾好好待过 他的铁勒,竟如此在乎他。铁勒不是一直都嫌他累赘、并以他为耻吗?那么,为何铁勒 又在他所不知之处,做出这种类似保护他的举动..
近来,他觉得自己走向铁勒的脚步,是愈来愈快,也愈来愈靠近了,可是就在他靠 近时,他却发现他比从前更看不清铁勒,也更捉他不住,而心中的阴影渐渐化为一层又 一层的迷雾,让他走不出来。
「伏罗的粮草也是你们奉命烧的?」眼看野焰问不下去了,粉黛适时地出声,也顺 道为自己一解心中的疑惑。
男子不断摇首否认,「不,那是另外一群人干的……」
「是谁?」还有别人?为什么会先后有两票人马来烧粮?这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凑 巧。
「我也不知道……」
「回去告诉国舅。」恍然恢复神智的野焰,将地上的男子一把拉起,在解开穴道后 扔开他。「要嘛,他就躲远一点,要不嘛,就最好别让我活着回到京兆,因为我要是一 统西戎,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率大军回京兆直接把他的头扭下来。」
他要一统西戎……粉黛在心底不断反复琢磨箸他的这句话。
她都忘了,野焰也是天朝的人,也是那些宫争之中的一员,他的野心并不会比那个 独孤冉或是其它皇子来得小,他也是个侵略者。
可能就是因为他常在脸上挂着笑,所以,她偶尔会忘却了他的身分,她忘了,他们 是敌,不是友。
打发走那群人后,野焰边拍净手中的沙尘,边看着怔怔发愣的她。
他伸手在她的面前轻挥,「你还好吧?」
她茫然的低问:「我问你,政途与感情,孰重孰轻?」在他的心目中,她也只是个 敌人吗?他会不会不择手段地打倒伏罗,好为他的前途铺条康庄大道?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野焰轻拍着她的小脸,两眼紧盯着她游移的眸子。
粉黛握住他的手,「我想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神情显得很悠远,「现在的我,比你更迷惑,也比你更想知道 这个解答。」
有些他深信不移的东西,已在岁月中变了质、换了样,他这双眼所看到的一切,并 非是全然真实的,因为人心一直在变,所以答案也一直在变,而他,很想亲自去找出那 些关于铁勒的答案来。
粉黛静静地凝视着他此刻看来一点也不温柔的侧脸,在他的脸上,刚毅的线条取代 了柔和的表相,读着他的眼,粉黛发现自己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些许儿女之情,他的心只 是在亲情和政权里打转而已,在他的眼里,她看不到她自己。
倘若她是朵小野花,那么,她是为了谁而盛开呢?又是为了谁而仰望天际追寻日光 呢?
为了谁……为了谁……她知道是为了谁,也知道自己是个很贪心、很贪心的女人, 很想……成为他一个人专属的花朵,希望他也只成为她一人的阳光,只是,她并不想要 这样的野焰,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很遥远,很冰冷,不是会让她觉得暖洋洋的阳光。
耳畔依稀响起他曾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阳光不见了,那么,花儿会枯萎吧?
「别提那些了,先想法子离开这里吧。」野焰揉了揉脸,弯身捡拾起那些工遗留下 来的饮水和食物。
粉黛跟在他的身后问:「离开这里后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营。」相信他们的属下一定是找他们快找疯了,他得先回去安抚一下人 心。
「然后你又要攻打伏罗了吗?」她停下脚步,水意漾漾的明眸紧锁住他的眼瞳。
从她的声调里,野焰敏感地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小东西……」他握着她的柔荑,试着想向她解释。
她轻摇螓首,缓缓拉开他的手,「我们伏罗,不是你们天朝皇子们政治斗争的筹码 ,它是我的家园。」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她陷落得还不深,她还可以抽身而出,就算……为时已晚好了 ,但她必须和他一样,把家国大义摆在眼前,而私人的情氛,则将它掩埋在滚滚黄沙里 。
其实,她早该知道,无论有心人再怎么培值,花儿最终还是会枯萎的。
「我……」野焰还未把口中的字句说出,他看向她的目光却忽地一改,神色大变地 直看着她身后的天际。
她眨眨眼,「怎么了?」
「天色不对劲。」野焰伸出一手,指向远处正迅速逼近的那片浓云。
「是沙暴……」生长在大漠里的粉黛,」眼就看出那正凶猛袭来的浓云真正的面貌 是什么。
「快走!」野焰当下就急技着她四处想找躲避之处。
可是粉黛却扯住他的脚步,轻轻地将他的手推开。
「我不跟你走,因为我们的路是不相同的。」她要赶在还未全面沉沦之前尽速脱身 ,无论将再发生什么,她都不要再与他一道,她要自觅生路。
「别说傻话了,动作快一点。」野焰以为她是在耍小姐脾气,急忙地想将她给拖走 。
她还是立定不动,微偏着蛲首凝望他,「就算我们能在沙暴里逃生,那往后呢?我 是不是还是得成为你的敌人?」
野焰瞠大了眼,总算明白了她的话意,和她不愿与他一道的原因。
「小东西……」难道她对他……「粉黛,叫我粉黛。」她甜甜地绽出笑靥,「最起 码,你要叫对我的名字一次。」
袭人疼痛飞沙已然来到,野焰顾不得她的反对,强行将她拉至他们方才由谷底爬上 来的信道前,但已经决定由另一个方向逃生躲避沙暴的粉黛,并不肯跟他合作。
他朝她伸出手,将她捉进怀里,「快过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为了伏罗,为了我自己,咱们最好还是各奔天涯。」她的目光一派清纯自在,带 着亭亭的笑意,她将他推进信道的洞口里,「你走吧,由我来为你关上这道门,放手。 」
野焰固执地握紧她的柔葵,「你的手是用来牵的,而不是放的!」
粉黛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箸他,这么说,他也明白牵手是代表了什么意味?他…… 如同大雨般倾泄而来的沙暴,将她的发丝吹打得散乱,衣袖款款地翻飞,虽然被沙尘遮 蔽的天色是如此地漆黑,但她却在一片黑暗中,见着野焰一身的光芒。
在她把洞口的门板盖上前,野焰奋力地将她扯进怀中,在沙暴袭向他们前,紧紧地 将她护在怀里,在万物都因此打转而看不清的时分,野焰并没有放开她。
这是什么声音?。通。通的,节奏有韵地声声作响,除了那个类似心音的声音外, 还有沉沉的呼吸声,随着那气息的吸吐,这面平缓起伏着的胸坎,令她好生怀念……啊 ,她想起来了,她记得这份感觉,像阳光……野焰那令人放心的胸膛,也是这般暖烘烘 的,当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纳在怀时,偎入面颊和身躯的暖意,像床柔细暖和的纡被。可 是在那场沙暴之后,他不是应该已经离开她了吗?她怎还会作这种梦?
在一片暖意的熏染下,粉黛睡眼惺忪地张开美眸,映入她眼帘的,是野焰那双写满 担忧的眸子。
「我们……在哪里?」她困难地眨眨眼适应光线,稍稍移动四肢,感觉全身筋骨都 在咯咯作响。
「又回到谷底来了。」野焰柔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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